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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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一嗅,好像真的懂得什麽似的。

折騰了大半天,差不多將幾個莊子上的水田旱田以及無法種植農作物的熱田都看了個遍。

回去的時候,雲錚一直似笑非笑的瞧著她,瞧的沈雲溪有些不自在,想到他昨晚不要臉的樣子,就想讓他下去。

“世子是怎麽了?瞧不起人?”

雲錚靠在最邊上,雙手抱胸,面容沈靜。

其實他見她認真的模樣兒是有點相信的,不過想到這農事方面的技術畢竟需要豐富的種田經驗,她一個未出過門的大家小姐就算再能耐,再看過什麽農學巨著,也不可能搗鼓出這方面的成就來。

“世子妃,這田裏的事還需要老丁頭那些有豐富經驗的人來侍弄,你一個大家閨秀,就算看過再多書,單憑理論是不可能有什麽成果的,這和醫術武功還不一樣。”

走了一陣,他終究沒忍住還是將自己的不屑說了出來。

“嗤,總比你這個心思深沈的心機婊強,你瞧著唄,楚家人算什麽?在我眼裏,他們……”

她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後面幾個字雲錚也沒註意聽,不知道她嘀咕了些什麽。

總之,這方面他是萬萬不信她真能弄出什麽來的,在王府院子裏種兩塊藥田,那是因為她懂醫術,而且種植量小。

這田莊上動輒上百畝田地,良莠不齊,整個大麗王朝有能之士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她能解決得了?

“世子妃可以跟老丁頭他們懂得農事的人商議一番,有什麽建議可以給他們提,至於田地怎麽侍弄,就讓他們去操心吧,我已經讓子臣多和他們接觸,隨時註意農事生產方面的事了。”

想了半天,雲錚實事求是的說道。

“哼。”沈雲溪沒再搭理他,只是自顧自的在紙上寫寫畫畫。

從田裏回來,丁嫂子就過來跟她稟報,說已經買好了她需要的東西。

溫子臣動作迅速,也是佃戶們對關乎自己性命的糧食之事十分積極,只一下午的功夫,他就將孫程囤積的糧食都返還給佃戶們,都分發完了。

他來找雲錚稟報完後,本來還想商議著回去,可天色晚了,沈雲溪又要辦丁蕓的事,幾人就又在莊子上住了一晚。

當天夜裏,丁蕓在一處廢棄的破爛茅屋哭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被家裏人發現上吊死了。

丁嫂子哭得死去活來,因她是不潔之身,村裏人也沒人來吊唁,恰好世子和世子妃巡視莊子,在他們的主持下將其草草埋葬。

村裏人也傳不出什麽話來,只道她命苦被惡人擄去糟蹋,好在她一死了之,也全了老丁頭和丁嫂子的名聲……

早飯後,沈雲溪一行人才啟程回府,丁蕓悄悄的和冬香春兒兩個丫環上了馬車沒再露面,丁嫂子拉著狗兒和其他幾個莊頭一直將他們送出很遠,才不舍的回去。

此次行程雖然只有短短兩天,雲錚卻處理了一樁大事,也解決了漠北幾年的憂患,沈雲溪更是不虛此行,了解了漠北的田地情況。

離開田莊後,雲錚又轉道而行,帶著沈雲溪去看王府名下的眾多鋪子。

135 穿越同行

英王府的田莊地鋪並不少,像之前的大莊子有十幾個,都是府裏的私產,只是產出與田地不成比例,產出太少。

而各種鋪子也不少,大大小小有十幾個,好地段的,偏僻地段的都有,鋪子還好,有賺錢的,有賠錢的,總的來說賺錢的比賠錢的多那麽一點點。

但是綜合下來,這些鋪子也就是不賠不賺吧,有好幾間賺錢的鋪子都被英王妃拿走了,那個肯定是要不回來了。

走走停停一上午,中午的時候,雲錚帶著她去了集市最有名的酒樓吃飯。

他像是經常來這裏,一進去掌櫃的就親自來迎接,恭恭敬敬的將他帶到最好的包間裏。

“有權有勢就是好啊,走到哪兒都有舔狗巴巴的來服務。”

落座後,她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句。

雲錚離她近,將她的話一字不落聽到了耳中。

“這間酒樓是漠北最有名的館子了,好些菜品別的地方是吃不到的,我好心帶你來嘗嘗,你還嘀嘀咕咕的。”

他坐下後瞟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呵呵,我謝謝你了,有些錯誤只要犯一次再多的彌補也是補不回來的。”

沈雲溪知道他這是為自己懷疑她和孫程有勾連的事兒贖罪呢,但她是隨意就能哄好的人麽?

“一次不成,那就十次,一百次 ,總有一次能彌補回來。”

雲錚想了想認真的說道。

掌櫃的拿著點菜單過來點菜,沈雲溪看了一眼菜單一怔。

她接過來裏裏外外仔細看了一遍,心中有了個想法,等翻開菜單一看菜名,果然如她所料。

這酒樓居然也是個穿越人開的,也不知道大東家是誰。

雲錚已經熟練的說了幾個菜名,什麽鴛鴦鍋、佛跳墻、烤鴨、辣子雞,清蒸魚、東坡肉,還有夫妻肺片……

他最後特意點了這個菜,沈雲溪一陣無語,那麽坑的菜也連名帶姓的搬來了?

掌櫃的出去吩咐做菜去了,沈雲溪問一旁站著的小二:“這酒樓的東家是誰?”

小二恭敬的回道:“東家就是我們掌櫃的,這是他自己開的酒樓。”

“什麽?你們掌櫃的就是東家?那這些菜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麽?”

沈雲溪好奇的問道。

“哦,不是,我們這酒樓之前生意本來不好,已經快經營不下去了,掌櫃的都想將這裏賣掉了,不過我們大小姐卻對經營酒樓很在行,這些菜都是她研究的。”

“自打大小姐過來幫忙管理酒樓,生意就紅火起來,一天比一天好,短短一年的時間,就成了如今這樣的光景。”

他說起來自家大小姐眉飛色舞的,恨不得將所有好聽的話都砸在她身上。

“呃,原來是這樣……”

沈雲溪一下子明白了,原來穿來的人是掌櫃的女兒,這年頭,穿越大軍真是越來越多。

溫子臣和他們坐了一桌,此時也不知道哪跟神經不對了,插嘴道:“這裏的菜品和其他地方的還真是不一樣,光聽這菜名就想嘗嘗了,而且,江大小姐性子和善,長得也美,世子每次來吃飯,她都親自過來招呼。”

“……”

雲錚冷颼颼的瞧了他一眼,他頓時住了口。

“那個,世子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江大小姐很熱情……”

“行了,你閉嘴吧,越描越黑,跟我說得著麽?世子就算納她為妾,我也沒意見的,只要他開口,我保管給他辦的妥妥貼貼。”

沈雲溪喝止了溫子臣,覺得這家夥真是礙眼的要命。

“越說越不像話了,要吃就吃,不吃就走。”

雲錚聽不下去,冷眼撇著溫子臣道。

溫子臣終於閉上嘴,眼觀鼻鼻觀心,不再說話,專心等菜。

掌櫃的去了不多時,飯菜就上來了。

包間門打開,一名女子領著小二走了進來。

那女子穿著一身紅色衣裙,長發披肩,眉眼精致,面容秀麗,確實是個溫柔可人的美人。

她進來後一眼就看到了沈雲溪,頓時走過來拜了拜,口中說道:“聽說世子和世子妃來了,小女子特來拜見。”

說完就示意小二將菜端上了桌。

沈雲溪沒說話,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雲錚。

“江小姐客氣了,聽說你們酒樓又出了新菜品,我帶世子妃來嘗嘗。”

雲錚坐著沒動,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自己想吃就說你自己想來吃,什麽帶我來嘗?我可不背鍋……”

沈雲溪一點面子都沒給他留,凝眉輕喝道。

江月靦腆的笑了笑道:“世子妃好福氣,世子可是很少帶人來酒樓的,小女失敬了。”

“看這些菜品賣相還真不錯,江小姐是祖傳的手藝麽?”

沈雲溪暫時不想理雲錚,看著她問道。

“不是祖傳,是小女跟一位師父學的,之前一直在老家侍奉祖母和母親,直到父親說酒樓經營不下去,我才來到此處,幫著父親打理生意。”

她舉止大方,說話得體,觀之溫柔可親,如沐春風,和沈雲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哦,江小姐倒是孝順又能幹。”

沈雲溪誇讚了就心裏卻不屑,裝什麽柔弱的小白花,誰看不出你眼睛都快黏在雲錚身上了?

“世子妃謬讚了,這道翡翠湯是我新研究的菜品,若不嫌棄請二位先嘗嘗。”

剛好小二端著最後一道湯品上來,江月接過湯盆親自端到了桌上。

“讓夥計在這兒就可以了,江小姐有事就去忙吧。”

雲錚見她還站著不動,皺了下眉頭說道。

“好,那小女便先告退了,祝世子和世子妃用餐愉快。”

她說完後還飛快的瞟了一眼雲錚,臉上飄起一朵紅雲,之後才裊裊娜娜的出去了。

“世子以前就認識這位江小姐麽?”

等她出去後,沈雲溪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然後問道。

雲錚搖頭,“不認識,只是經常來這酒樓吃飯,剛好她也在,一來二去的就見過幾次。”

“什麽見過幾次?世子,我們每次來吃飯江小姐恰好都在,我瞧她是因為你來了才肯出來親自招待,別人可沒這個待遇。”

溫子臣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出一句話來。

136 神女有意

雲錚差點就一腳將他飛出去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沈雲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吃飯,不再搭理他。

雲錚本來還想解釋一下,可又不知該如何挑起話頭,看她愛理不理的,好像也不怎麽在意,頓時郁郁的。

菜的味道的確不錯,否則也不會將原本瀕臨關門的酒樓救活還經營成這般模樣兒了。

這個時代人們沒什麽娛樂活動,大戶人家最多的花費就是去酒樓,稍微有點特色就很容易經營起來。

不過這酒樓的大小姐看著不像是什麽安分人,雲錚每次來了她都親自出來招呼,難不成他們二人是有點什麽嗎?

“世子妃,這裏的飯菜還不錯吧?漠北一大半的貴族人家估計都在這裏吃過飯,這裏的生意常年火爆,時不時的就會推出新菜品。”

溫子臣見氣氛有點尷尬,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沈雲溪嫌棄的瞅了他一眼,悠悠的道:“溫大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世子妃請講,臣洗耳恭聽。”

溫子臣見她終於和他說話了,不禁高興的說道。

“不知道大人有沒有聽過話本子,有時候,配角往往死於話多。”

“……”

沈雲溪說完低頭喝湯,翡翠湯的味道還不錯,不過她自認為沒有她做的好。

溫子臣哭卿卿的扁嘴看著雲錚,不想她又說了句:“你這樣的人有點直男癌屬性,容易憑本事單身,一輩子娶不到媳婦哦。”

“……”

“世子妃,你,你……為什麽這麽詛咒微臣,微臣也是實話實說啊。”

溫子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憑本事單身的涵義,雖然直男癌他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可後面的話他可是聽得明明白白,哭喪著臉反駁道。

“有時候說實話也得分場合,你這般沒眼色的實話實說,別人以為你是個鐵憨憨……”

沈雲溪損起人來就止不住了,誰讓他那麽惹人厭,以為她跟那些大戶人家的主母一樣端莊溫良,會主動替丈夫主動納妾麽?

“世子妃說的不錯,你該好好反省反省了。”

就在溫子臣萬念俱灰被毒舌的體無完膚時,雲錚又給了一記暴擊。

“世子殿下,臣吃飽了,去外面等你們吧,你們慢用。”

溫子臣終於坐不住了,果斷放下筷子站起來,一溜煙的就走了。

雲錚撫了撫額頭,無奈的道:“世子妃真是口齒伶俐,言辭激烈,半點不饒人。”

“我可以饒了他,可別人能饒得了他?哪天闖出禍來你兜不住就妥了,讓他自討苦吃。”

沈雲溪倒是不客氣,一邊說一邊將盤子裏的菜都吃光了,這一餐還是挺不錯的。

吃了飯,剛要起身離開,江月又進來了。

“世子妃可吃好了?初次大駕光臨寒舍,小女子不甚惶恐。”

江月話是對著沈雲溪說的,可眼角卻默默的瞟了雲睜一眼。

“嗯,貴酒樓的菜品果然和其他地方不大一樣,比京城的館子都強了許多,不錯。”

沈雲溪覺得意思一下還是要的,怎麽都得瞧著雲錚的面子不是?

“世子妃滿意,小女不甚歡喜,若是有什麽不合心意的地方盡管提出來,小女定會多加改善。”

江月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容,看起來好像真的很歡喜。

“呃,倒是沒想到江小姐這般豁達大度,你既虛心求教,那我還真有句話想說。”

沈雲溪扯了扯嘴角一本正經的說道。

江月似乎懵了一下,沒想到她這麽直白,看了看雲錚才道:“世子妃請說,小女必聆聽教誨。”

“這些菜的味道是很不錯的,名字也叫的好聽,賣相也好看,不過……”

沈雲溪話音一轉笑道:“做生意是要從長遠考慮的,這裏也不是京城那樣的地方客流量大,價錢和菜量方面還是要改善一下的,畢竟賺的是回頭客,小花樣終究也只能維持一段時間,誠信才是最重要的。”

她話裏的意思很明白,做生意靠這些新花樣吸引客流沒錯,但品質和價錢才是最根本的,也就是便宜實惠,否則肯定不能長久。

她這裏的菜品數量都很少,她和雲錚溫子臣三個主子點了十幾個菜差不多都吃光了,這一頓看著也不便宜,人家沖著她的美貌來個三兩次還可以。

時間長了,人家見也沒點甜頭自然就不肯來了,這是沒有和她競爭的,一旦再出現一家和她這裏差不多的酒樓,只要稍微實惠點,她這裏就難經營下去了。

她其實也就是想埋汰一下江月,隨口一說,不想她聽完後楞了半晌,竟紅了眼圈。

“世子妃說的是,小女子是有些心急了,原本父親經營這酒樓快要倒閉了,家裏差點就斷了生計,還欠了不少錢,我過來幫忙後,因為著急賺錢給還債,定的價格就有些高了。”

“好在來的客人大多是達官貴族,還能消費得起,無論如何,小女還是受教了。”

江月竟長篇大論說起了自己家裏的情況,給自己立了個勤勞致富的人設,對沈雲溪的建議也不怎麽讚同,意思是她這裏來的都是有錢人,不在乎價格高低。

不過看在沈雲溪提意見的份上,還是聽從了。

沈雲溪神色不明的笑了一聲,就帶著兩個丫環下樓去了,懶得聽她掰扯。

這又當又立的心機婊,倒是和雲錚能配一對,這是當著雲錚的面向和她做個比較吧?

挑釁她?呵呵……

雲錚見她走了,也跟著往出走,墨煙趕緊跟上,有意無意的隔在他和江月中間。

“世子殿下……”

江月開口叫住了他。

雲錚皺了下眉,回過頭來。

“上次多虧殿下出手相助,酒樓裏才沒有再來鬧事的,小女做了些零嘴糕點等吃食,給世子帶了些。”

她從小二手中接過一個食盒,遞到了墨煙的手中。

墨煙猶豫了一下瞅著雲錚,他點了點頭才接過來。

“江小姐不必客氣,既是漠北的子民,不論是誰我都會出手相助,下次不用再特意給我做這些吃的了。”

雲錚說完就身子一斜從她身邊擠了過去往出走。

137 世子妃吃醋了嗎?

沈雲溪雖走在前面卻將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到耳中,不由搖了搖頭。

這是神女有意啊,也不知道襄王是怎麽想的。

本來想給二人留個空間讓他們說說話,不想她前腳走,雲錚後腳就跟著她出了酒樓,墨煙斷後去結賬了。

江月見雲錚走的有些急,暗中一跺腳幾步追了出來。

她一個從未來世界穿越回來的現代人還不如一個古代女子麽?

聽說雲錚帶了世子妃來吃飯,她立即打扮一番就上來了,就是想在她面前小小的示個威。

她一個古代女子對夫君只是唯唯諾諾一味遵從,但凡是個有氣性的男兒誰會喜歡這樣的女子?

她料定雲錚一定不喜歡沈雲溪這樣三從四德的女子,因為這個時代體制下都是如她一樣的女子。

相反自己這樣有些主動又有些大膽的女子一定會引起他的註意和胃口,從前幾次的見面來看,她也確實引起了他的註意。

不過,今兒一見沈雲溪,她發現她好像也沒有跟其他大戶人家的主母一樣溫良敦厚,還敢給她提意見,真是沒眼色,連客氣的話都聽不出來麽?

而雲錚好像對這世子妃也有些敬畏,竟然沒有阻止她對自己出言不遜,真是……

江月追出來後就見雲錚扶著沈雲溪上了馬車,自己也要上去了,便笑嫣如花的走過去施禮道:“世子。”

雲錚扭頭看著她淡淡問道:“江小姐還有什麽事麽?”

他的眼中已經很明顯的不耐煩了,可江月依然楞頭青一樣沒看出來。

“世子殿下,小女今日和世子妃一見如故,看著她著實親切,像是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姐姐一般,不知……改日可否入府一敘?”

她含情脈脈的瞧著雲錚,就差跟他說我喜歡你,想去你府裏看你了。

沈雲溪在裏面聽見,頓時掀開馬車簾子笑道:“江小姐和我今兒才第一次見面,可沒什麽一見如故,我們不熟,您要想去王府也成,做些好吃的去看看世子吧。”

說完就放下簾子再也不肯說話了,墨煙和溫子臣都替她尷尬,都將頭扭到了一邊。

江月卻還能保持住笑容,更加羞澀的道:“世子妃說笑了,既然你沒意見,改天我一定去府裏拜會。”

雲錚沈著臉說道:“江小姐,這裏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你還是回去吧,被人瞧見了不太好。”

江月以為雲錚是怕她被別的男子瞧了去,頓時抿嘴一笑,點了點頭,還說了句:“再會。”

雲錚終於上了馬車,立即吩咐了一句啟程回府。

他默默坐在了邊兒上,不時的瞅一眼沈雲溪,想聽聽她有什麽話說。

不想一直等到回了王府,她都對今天的事沒有說一個字。

馬車直接進了院子快到二門時,雲錚終於忍不住問道:“世子妃對今天的事沒什麽可說的麽?”

沈雲溪頓覺好笑,“世子想讓我說什麽?將那江小姐納進府裏給你當側妃?還是讓我誇讚一番你的紅顏知己貌美心善有能力?”

雲錚的臉色黑了下來,“我不會納她為側妃,她也不是我的紅顏知己。”

“那我就更沒什麽可說的了,你若是想讓我去替你說合,我自然遵命,若和她沒什麽關系,那不就行了?我瞧著江小姐志向遠大,恐怕不會屈尊當側妃或者紅顏知己呢。”

沈雲溪早就看出來江月仗著自己是穿越來的自負清高,一點都沒認清楚自己只是個商人的身份,恐怕心裏還想著讓她下堂她來當世子妃呢。

“世子妃看著別人對我眉來眼去的,也不管管?”

“噗……”

沈雲溪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

“世子殿下如今是沒斷奶的奶娃娃麽?還要我管?別人對你眉來眼去我若插手,豈不要被人家說是母老虎,善妒?這種犯七出之罪的事兒我可不幹。”

雲錚之前在酒樓裏忍著沒發作,就是想看看沈雲溪的反應。

江月對他熱情洋溢他如何看不出來,這女子才識的確過人,長得也美貌,不過身份太低了,連做個妾的資格都不夠,他只是想讓沈雲溪也嘗嘗吃醋嫉妒的滋味。

可是,從開飯到最後,她連半點嫉妒都沒表現出來,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在乎他還是克制著自己的脾性?

如今回府後她也沒心沒肺的,他又忍不住言語試探,卻見她好像真的沒有吃醋,這……

他的心情瞬間糟糕到了極點。

“難道世子妃真的想讓我納妾?”

雲錚咬著牙冷聲說道。

“世子若是看中了誰,跟我說一聲就行,我親自去找媒人說媒,將人給你擡回來,絕對不讓你操一點心,王爺和王妃面前,我也會替你美言幾句。”

沈雲溪想著三妻四妾才是這個時代的婚姻制度,她在沒和他和離之前還是要當好這個主母的。

雲錚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跳下馬車氣呼呼的走了,春兒和冬香面面相覷,無奈的看這她。

“世子妃,世子這是不願意納妾啊,您怎麽就不能說句軟話?”

最終,春兒還是操著一顆老母親的心,憤憤不平的說道。

“他是英王府世子,說不納妾就能不納妾麽?我何必替他操這個心,就算沒有表小姐,也會有江小姐,其他的什麽小姐,早晚的事兒,還不如讓他早點納兩個充數呢。”

沈雲溪懟了一句就不說話,春兒和冬香唉聲嘆氣的一直到了院子裏。

她這趟出門雖然只有兩天,卻辦了件大事收獲也不少,其他幾個丫環和房媽媽齊齊站在外面迎接她。

她一進院子,幾人就跪了下去,給她行禮。

“房媽媽,快起來吧,我才走了兩天而已,又不是出什麽遠門了,我帶了些東西給你們。”

沈雲溪吩咐她們起身,將在集市上買的吃的喝的和一些小玩意兒拿下來都交給房媽媽,讓她給幾個丫環分發。

丁蕓有些怕生,一直待在馬車上,吃飯都沒下來,春兒給她拿了些幹糧吃,此時才下來,怯怯的跟在後面,提著給小包袱。

沈雲溪又將她拉到房媽媽面前:“這是我這次去莊子上新收的丫環,叫彩月,您先給她安排一下吧。”

138 世子收了通房?

房媽媽看了一眼彩月,也就是改頭換面的丁蕓,心中就是一怔,狐疑的看向沈雲溪。

“房媽媽,怎麽了?”

沈雲溪看出來她的疑惑,不禁問道。

“桃枝,你帶彩月先去西廂房安頓一下吧。”

房媽媽沒有立即回答她的話,而是扭頭吩咐桃枝。

桃枝應了一聲帶著她去丫環們住的房間了,彩月怯怯的看了沈雲溪一眼,見她點頭才跟著去了。

她進了屋,房媽媽就跟了進來,臉上還有一絲慌亂和謹慎。

“房媽媽,有什麽事你就說吧 。”

沈雲溪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房媽媽嘴角動了動欲言又止,好半晌才有些難為情的道:“世子妃,彩月她……是你新收的丫環?”

“對,以後就讓她先跟著你吧,你先給她教教規矩,等她適應了,再讓她領差事。”

沈雲溪點了點頭應道,不知道這麽點事她有什麽好疑惑的。

“讓老奴先教規矩?”

房媽媽神色大變,提高聲音喝道。

“房媽媽,你怎麽了,只不過收個丫環而已,幹嘛這麽大驚小怪的?”

沈雲溪被她嚇了一跳有些不悅,難不成她連收個丫環的權利都沒有了?

“世子妃,難道您要先給世子納通房?”

房媽媽意識到自己失態,忙壓低聲音又問道。

沈雲溪被她繞暈了,下意識的問道:“什麽通房?”

“我說彩月,她已經不是黃花閨女了,難道您和世子出去這兩天,世子看中了彩月那丫頭還給她開了臉?”

沈雲溪一下子張大了嘴巴。

她的眼前冒起一堆小星星,腦海中回蕩著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

良久,她才回過神來問道:“你怎麽知道她不是黃花閨女?”

“世子妃,像老奴這樣的老媽媽,這些丫環有沒有被破身一眼就看出來了,而且您……”

房媽媽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頓時打住了話頭。

“原來是這樣,你以為彩月是被世子收了房?”

沈雲溪總算明白了,是她大意了,像房媽媽這樣的老人,的確能看出來女子還是不是清白之身……

所以,她也知道她和雲錚現在還沒圓房?也就是說,整個王府甚至漠北都有可能知道她和雲錚還沒有圓房?

“世子妃就算要收丫環,牙婆那兒也有很多家世清白的女孩兒,不該收個被破了身的回來啊。”

房媽媽猶豫了一下又道:“世子妃如今還沒和世子圓房,不該先給世子收通房或者納妾,否則,總有那些心思不正的,若率先生下庶長子,豈不是要處處壓著世子妃一頭?”

沈雲溪忍不住笑了一下,心裏對房媽媽生出一絲感激來。

她這是全心全意為她著想了,這老媽媽是個厚道人,服侍雲錚時全心全意的為他打算,如今到了她的院子,便又心裏眼裏只有她,什麽事都將她放在了第一位,連雲錚都靠邊站了。

“房媽媽所言極是,不過你想岔了,彩月並不是被世子開了臉……”

她將莊子上的事掐頭去尾簡單的給她說了一下,只說丁蕓是被惡霸擄走欺負了,因未婚在莊子上活不下去,只能以死明志,所以她才將她帶了回來。

房媽媽聽完後長長松了口氣,臉色這才緩和。

“若是如此,那老奴便放心了,我就說,世子那樣清冷的人,放著世子妃這樣的不稀罕,卻收一個鄉下丫頭為通房,原來是我想錯了。”

她搖著頭站了起來,既然不是雲錚的通房,那她便會好好調教她了。

“房媽媽,那丫頭估計什麽都不懂,你讓其他幾個丫環也照看著她些,別人問起來也別說什麽,就說我在路上撿回來的就是了。”

沈雲溪吩咐了一句,將春兒叫進來,打算洗洗午睡一覺。

“老奴知道了,不過,世子妃……您和世子一日不圓房,恐怕別人要說嘴。”

房媽媽臨走時還是不放心的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兩人之間有什麽心結,雖說是對立的雙方,不過如今既已成了夫妻,難道以後還真能和離或者休棄不成?

“這事我自有定論,你就別操心了。”

房媽媽應了一聲退出去了。

沈雲溪洗了洗躺在榻上,想到江月,這女子心思深沈,對雲錚志在必得似的,看雲錚那樣子好像也有那麽點暧昧的意思……

心裏不知怎麽就有些氣滯,難道這段時間和他朝夕相處,竟對他有了什麽感覺不成?

想到他在莊子上對她的懷疑,剛軟下來的心又冷硬起來,不知不覺迷糊了過去。

一覺醒來,就見桃枝進來小聲稟道:“世子妃,王太醫來了,已經等了好一陣了。”

“哦,世子呢?可回來過?”

“沒有,世子傳回來話說不回來用晚膳了。”

桃枝幫她穿衣梳洗,一邊回答道。

沈雲溪想著這次處理了孫大莊頭那些人,肯定得向朝廷做出解釋,他估計還得忙一陣。

穿戴好後,她帶著芍藥和凡煙去了隔壁廂房。

王太醫正在地上走來走去,見她進來,忙向她行禮。

“世子妃回來了,這趟出去可還好?”

沈雲溪坐下來,直接了當的道:“王太醫,醫館的位置我已經選好了,是王府名下一間賠錢的鋪子,我打算將那鋪子改成醫館,具體的裝修你找個人來做,裝修好了擇個日子就直接開業吧。”

和雲錚看完王府名下的鋪子,她就選定了一處位置,覺得開醫館很不錯。

“真的?這麽快?世子妃辦事還真是迅速。”

王太醫這次過來本來只是探探口風,看看她準備的怎麽樣了,沒想到她直接就選定了位置。

“那是,誰會跟錢過不去啊,待會我讓墨煙帶你去看地方,你明兒就讓人開始裝修吧,開業的時候我再去。”

沈雲溪一臉財迷樣兒,王太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世子妃制作的增強體質的藥丸可做好了?”

“嗯,已經做好了一半,再有兩三天就差不多了,世子說他有認識的藥材商,你順便問他一下,問好了就去談這個事,讓他給我們供貨。”

“是,臣知道了。”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王太醫高興的走了。

139 惦記著舊人

沈雲溪想到在這裏能再次開展自己的商業版圖就有一絲期待,和雲錚的那點不愉快也就沒什麽了。

當天晚上,她早早的就洗漱完上榻睡下了,雲錚直到半夜裏才回來。

她正睡得香,他卻帶著一身涼氣直接鉆進了她的被子裏……

“滾……”

沈雲溪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了他冰涼的軀體,頓時怒氣沖沖的伸手推他。

“怎麽了,還沒完沒了了?你別太過分了。”

雲錚被她推得胸口生疼,這丫頭看著瘦瘦弱弱的勁兒可真大。

“誰過分?你能不能死遠點?老娘正睡得香,你一身涼氣鉆進來不得給我帶了病來?”

沈雲溪一下子炸毛了,憋了幾天的氣終於在回府後半夜裏發作了……

她這一發作院子裏的丫環婆子頓時慌了,芍藥凡煙麥冬連翹木香迎香幾個丫環都起來了,連房媽媽都穿了衣裳進來站在外面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雲錚俊美的面容冷冷清清的,對外面喝了一聲:“都出去,將門關上。”

他話音不高,卻震懾力十足,再也沒有平日裏的溫和深沈,房媽媽忙帶著幾個丫環出去了。

在她的印象裏,好像當年他第一次蠱毒發作時才動過這麽大的氣。

他動怒都是不動聲色的,讓人從骨子裏感覺到寒意,她們這些下人若是再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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