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三章人在做天在看

關燈
他銳利的墨眸低垂著,林初見並沒有看到裏面的肅冷,她自顧自地開口,“你要不要去看看她,畢竟她在國內也沒什麽親人。”

“口是心非。”

“我……”好吧,她承認,確實不太想讓滕騫去看望珊愛。

“到時候讓陳秘書去就行,我沒有必要親自出面。”

林初見想想也是,珊愛住院的消息已經傳來,一定會有很多媒體在蹲點守著。而滕騫和珊愛又是多年的緋聞情侶關系,他要是出現在醫院,她都可以想象得到媒體都會說些什麽。

而陳秘書算是滕騫得力助手之一,讓她出面也算是代表公司。

珊愛的事情在網上熱議了兩天,熱度下來的時候,她恰好出院。

她帶著厚厚的口罩,還有一個黑色的貝雷帽,只露出眼睛留在外面。昔日波浪卷的長發好像也失去了光澤,被她高高挽起,僅剩下細碎的絨發。

剛出醫院,她就被包圍,若不是醫院裏的保安,她都不一定能夠順利出來。

好不容易坐上保姆車,珊愛沒好氣地取下口罩,“去公司。”

在保安的阻攔下,車子順暢離開。

珊愛到了冠宇樓下,再次武裝好自己,踩著羊皮長靴就氣勢洶洶地往內部走去。

她每次出場都要搞得人盡皆知,還沒有走到頂樓,公司裏大部分的人都已經知道珊愛又來了公司,一時間多少人借著工作的機會偷偷出去,就是為了多看珊愛幾眼。

到了頂樓,接到消息的秦研早已經在電梯前守著。看到珊愛出現,她急忙攔住珊愛,雖然面帶歉意卻沒有絲毫讓路的意思,“不好意思珊愛小姐,滕總吩咐了,這個時候不允許任何人去打擾他。”

珊愛的怒氣隱忍不發,她略顯氣急敗壞地扯下頭上的帽子,被挽起的卷發盡數散落下來,“他在做什麽?”

秦研搖頭,一臉為難地看著珊愛,“這個我不清楚,你要是有急事不妨先去會議室等候,我會通知滕總。”

珊愛來頂樓這麽多次,被堵在電梯門口還是第一次!

她怒極反笑,攏了攏剛剛散落有些蓬松的卷發,一雙美目死死盯著秦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去會議室等,而且還不一定什麽時候能夠見到他,對嗎?”

秦研硬著頭皮點頭,“這確實是按照滕總的意思來做的。”

珊愛笑了一聲,猛地推開秦研,大步向滕騫辦公室走去——

沒有任何防備的秦研踉蹌著後退幾步,因為穿著高跟鞋,腳腕還被崴了一下。但她顧不得疼痛,急忙追上珊愛,試圖阻攔珊愛,“珊愛小姐,你真的不可以進去……”

二人一路推推搡搡闖進滕騫辦公室,滕騫剛好結束視頻會議。他挺拔的身姿正襟危坐在辦公桌後,冷冽的目光讓秦研渾身一顫,她急忙解釋,“我攔不住珊……”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滕騫淡淡說著。

秦研一臉的愧疚,點頭轉身離開。也就是這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發現腳腕有些紅腫,一陣刺痛從腳踝處傳來,她面色有些蒼白,忍著痛離開。

她記得自己抽屜裏還有之前無意間落下的一瓶藥油,擦擦應該會好些的。

等秦研離開,滕騫看了眼珊愛,低頭繼續處理公務,“你來公司有事嗎?”

想想一個人在醫院的孤單無助,珊愛泫然欲泣地看著他,“騫,就算我真的做錯了,難道真的不可原諒嗎?為什麽我生病你都只讓陳秘書出現在醫院裏,你知不知道……”

“人在做,天在看。”滕騫冷笑,“而且我認為在布萊恩回國的時候,我們露營回來之前,我就已經和你說得清清楚楚,為什麽你還這麽迫不及待?”

珊愛思緒快速回轉,想到滕騫那天說的,她咬了咬紅唇,“可盡管如此,你會不會太入戲?而且你明明可以用別的方法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滕騫冷笑,聲音像是淬了冰一般,“那都是你自以為是的感覺,我從來都沒有承認過。”

最讓人心寒的不是兩個人的爭吵,而是你快難過死的時候,對方還在心無雜念地做別的事情。珊愛漂亮的眸子夾雜著痛楚,聲撕力竭地質問滕騫,“可為什麽在美國,你拒絕了伯母的提議?”

滕騫面色凜然,終於放下手中的文件擡頭看了眼珊愛,只不過眼中卻帶著濃烈的厭惡,“你了解我,更知道被人威脅有多麽讓人不爽。”

珊愛啞口無言,她了解。可也正是因為了解,她才更清楚滕騫現在有多在乎林初見。

見她不語,滕騫繼續道:“你很優秀,也很聰明,所以應該知道,有些事情你越是努力想要改變,就越背道而馳。”

珊愛神情恍惚,眼前的滕騫越來越讓她覺得陌生,“騫,你現在變了很多,而且你和我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樣。”

滕騫移開目光,他看向窗外,“算了,你剛出院身體還虛弱,趕緊回去休息,這件事情就此作罷。”

她氣勢洶洶趕到公司,不過就是想讓滕騫安慰她幾句,可是她得到的除了滕騫的疏離就是滕騫一臉的厭惡。她縱然再怎麽對滕騫死纏爛打,這會兒也沒有臉待下去。

珊愛奪門而出,滕騫籲了口氣,想了很久,才撥通內線讓秦研進來。

秦研一瘸一拐地走進來,並且伴隨一陣濃重的藥油味道,滕騫忍不住擰眉,他看了眼秦研紅腫一片的腳腕,想到剛剛她一直被珊愛推搡,就已經明白,便道:“你打個電話給味滋坊,給珊愛訂一份她最愛的椰香慕斯蛋糕送到她的公寓。”

話音落後,在秦研開口之前,他又道:“訂完蛋糕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再回來上班。”

秦研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她一臉著急,“滕總,今天的事情是我的疏忽……”

滕騫打斷她,“工作上我要求嚴謹,但是受傷的話,還是可以準假的。”

秦研這才明白,滕騫是看到她腳腕的紅腫,她眼中微微泛著水光,“沒問題。”滕騫只是說句話的事兒,但對於她卻很溫暖。

滕騫點頭,示意她可以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