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生吧？能知道高人幾個鼻子幾個眼睛和周乾用什麽姿勢在哪裏遇見的？不可能的嘛！

就在她糾結該用什麽說辭糊弄過去的時候，沈非盈站了出去。

他拉開月淩寒，淡然道：“行了，九瞳都說不知道那人是誰了，你想問出點什麽？須知這世上的事情講究一個緣分，該你了解的事情，總會了解的，不要強求。說那麽多沒用的，不如先把給九瞳的丹藥拿出來，明天就是天星書院招生了，不能耽誤九瞳的正事，你說是不是？”

0120 封印

聽到她的話，周景知明顯地楞了一下。

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面色不動：“九妹妹要找湖泊做什麽，莫不是還想著……再偶遇一次仙凰？”

糟了！

周景知是見過浮光仙凰的，但他不知道她取了一枚蛋！

“誒，在湖邊可以重新遇見浮光仙凰？”蘇九瞳馬上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苦惱地說，“不過，遇見仙凰也沒什麽用吧？只能和人炫耀一下……再說上一個沒打我，不代表下一個不會打我啊，我又打不過……”

“那九妹妹是打算……？”

“哦，我就是想啊，你看現在季節正好，我想找找有沒有冰檀花。”

冰檀花是一種白色的小花，香味濃郁，喜歡背陰潮濕的地方，因此多見於清澈的湖水邊，既可入藥，也可以作為裝飾。

誰料聽了這話，周景知打量的目光更甚：“冰檀花？這東西到處都有，九妹妹難道不知道，光右相府上就有一大叢麽？”

……啊？

蘇九瞳哪裏知道這些，她仔細搜索了一下記憶，才勉勉強強找出一個形似的影子，皺著眉頭：“呃……好像，是有差不多的……唉，記不得啦！我小時候連自己那個破院子的院門都不出，離開的時候才七歲，哪裏還記得家裏有哪些花可看。既如此，有時間我就回右相府看看吧。”

她倒是也想起來了，右相府裏其實就挖了景觀湖，只是不在她住的院子裏，小時候又很少出自己的院門，一時不記得了。

只要回了右相府，有的是機會孵蛋。

“小姐是要回府麽？”如霜問道。

提起回右相府，如霜便激動又害怕，心中也不知是希望小姐早些回去多一點，還是希望小姐不要回去一點。

周景知也在看著蘇九瞳：“九妹妹若想回府，不必刻意住到驛館去的。”

那本就是為了沒地方住的外鄉人準備的住所而已，若是有地方住，搬走也是可以的，況且嚴格上來說，雖然蘇九瞳此次占用的是邱隆城的名額，但她應該選是帝都之人才對。

兩個人都在等她的決定，蘇九瞳卻堅決地搖頭：“不，我要去驛館住。”

她有她的考量。

看蘇珊珊的態度就知道，回右相府不會那麽輕易，但她現在急需一個安靜的環境，有太多的事等著她去做。

見她堅決，周景知便沒說什麽，帶人去了驛館安頓下來。

給蘇九瞳安排的是一間套房，如霜住在外間，蘇九瞳獨自住在裏面。把人送走，她終於一個人待在了屋內。

想了想，她掏出了那個木匣子。

玉蔥般纖細白嫩的手指輕輕撫過那長得如同蜂蠟的物質，想了想，她掏出一柄小刀，輕輕在上面刮了起來。

誰料這種“蜂蠟”竟然出奇地硬，用小刀刮了好半天，楞是沒能刮下一點碎屑。

“靠！”蘇九瞳輕聲罵了一句。

“小主人試試換個法子？”天荷突然間鉆了出來，仔細打量著那個木匣子，“看上去是一種特殊的封印，也許會需要什麽帶印記的東西才能打開。”

“印記？”蘇九瞳揚眉。

天荷神情凝重：“對於每個人來說，最簡單的印記，比如說血液，或是玄氣，也有可能是精神力什麽的。”

0173 你是哪一種

辣雞！

強盜！

什麽戰神！什麽將軍！分明就是個土匪！還是全大陸最大的土匪！說搶就搶，一點情面都不留！

月淩寒整整掏出三大箱子的丹藥給蘇九瞳，沈非盈才算勉強滿意，揮揮手放他去休息了。

三大箱啊！

這要是流落到外頭，能讓多少人陷入瘋狂之中的丹藥啊，就這麽被沈非盈幾句話搶走了，還是月淩寒心甘情願掏出來的。

要知道，他本就只帶了四箱子丹藥在身上，三箱都交了出去，基本上實用的、珍貴的丹藥都放在了裏面。

即使是給自己唯一的關門弟子，也足夠讓月淩寒肉痛不已。

……

蘇九瞳收了丹藥，看著沈非盈。

她感覺自己有許多話想說，但是臨到頭，又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說。

似乎感覺到她的欲言又止，沈非盈問道：“怎麽了？”

蘇九瞳搖搖頭。

“想說什麽就說吧。”沈非盈說，“難道我很可怕？”

“不是的，”她連忙否認，“雖然老師說了你很多壞話……不過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可怕。”

好你個月淩寒，竟然在九瞳面前說他的壞話，這筆賬先記下。沈非盈默默地想。

“我只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說。

“那就換我說吧。”

沈非盈掃了一眼湖中央，其實方才兩人剛剛靠近這個湖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照理說，有浮光仙凰蛋放在這裏，他應該對靠近這裏的人格外警惕才對，但也不知道是因為蘇九瞳也有這個蛋呢，還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出面制止。

他看見兩顆相映成趣的仙凰蛋浮在湖中央的水面上發光。

仔細看的話，能看見兩顆蛋正從底下的湖中用微弱的速度吸收著湖水，正是因為這種吸收，原本長得差不多大的兩顆蛋，現在沈非盈先放下去的那顆已經比蘇九瞳的那顆要大了一圈。

“果然你也拿到了一顆。”他說。

他說的是陳述句。

早就猜到了這一點，現在的景象不過是印證了某種猜測。

不過，蘇九瞳願意把仙凰蛋放在他的空間裏孵化，這種信任還是讓他很高興，正如他也相信著她，沒有阻攔她靠近這片湖。

“……是啊，”蘇九瞳回答道，“我更詫異你竟然能從浮光仙凰的追捕中順利逃掉，你究竟是什麽境界了？”

“我早就說了，雖然我打不過浮光仙凰，但是真想逃它也抓不住我。”沈非盈輕笑，“不過最後是那只浮光仙凰主動放棄追捕我了，她本就因為生產身體虛弱，再加上……可能覺得由我來當她孩子的主人還算可以接受？”

蘇九瞳好奇了：“誒？不是說神獸都很高傲不願意成為人類的仆人麽……”

“即便是訂立契約，魔獸的壽命也比大多數人要長，若是一個人類能活到和魔獸同壽，境界一定非常高，做強者的仆人，或是做幾年仆人，度過幼年期以後恢覆自由，無論是二者中的哪一種，對魔獸來說都不虧。”

“那你是哪種？”蘇九瞳盯著他。

沈非盈回視她的目光，淡淡道：“你覺得呢？”

0121 開匣

蘇九瞳素手一點，指尖點在那團“蜂蠟”上，便不動了，清亮的眸子轉到天荷的方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一直以來，天荷都對她那個神秘的母親閉口不談，現在終於忍不住了麽？

一個來自“世外高人”的莫名其妙的木匣子，一道看不懂的封印，想來想去，也只能和她的身世有關了，不然，天荷怎麽會知道該如何解開這道封印？

“小主人……？”

天荷喚了她一聲。

“我還以為，”蘇九瞳笑著搖搖頭，“你不太希望我發現自己身世的秘密呢。”

！

天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那張始終古井無波的臉上，流露出了些許痛苦的神情，仿佛在掙紮著。

她猶疑著說道：“主人的吩咐是，天荷不得插手，若是小主人自己發現的便無妨。但天荷自然是希望小主人能知道真相的，畢竟主人實在是付出了太多……”

“所以你總是有意無意地引導著我。”

蘇九瞳淡然地說著，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對於這點，她非常肯定。

“請小主人責罰！”天荷深深地低下頭，不愧是小主人，雖然面上不顯，原來暗地裏早已觀察過她。

“沒什麽，引導我尋找身世的秘密，也不是壞事。”蘇九瞳的語氣很淡，叫人聽不出喜怒，“想來追尋的過程中，我也能逐步變強，對吧？變強又不是什麽壞事，母親也太天真了，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裏……誰能安安心心做個普通人平凡的過一生呢？”

會甘於平凡的，都是做不到非凡的。

蘇九瞳柔弱了十三年，換來了什麽？換到的是死，是她本身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小主人……”天荷怔怔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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