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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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砸不壞她的隱形戰甲麽？
阿闕卻搖搖頭：“不僅如此。”
“還有什麽？”
蘇九瞳剛問完，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響動。
那聲音緩慢，綿長，雖不震耳，卻震撼人心。
阿闕神色一松：“先出去看看。”
門外的天空蔚藍如洗，朝陽高掛卻不刺眼，很是舒服。
蘇九瞳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擡頭望去——
天空之上，有巨大的黑影正在緩緩移動。
黑影似一只大肚巨鳥，有時是巨大的雙翼露出雲層，有時又是如船一般鼓脹的“肚子”。
如霜吃驚地問：“那是什麽？”
“它叫‘迦樓羅’。”阿闕看著那只巨鳥，“聽說在上古時期，人們用它來到達大陸各處，但現在……唉，修煉到玄師境界，人體便可短暫浮起；到玄君，可在十米處踏空行走；等到玄主境界，便能站在和‘迦樓羅’一樣的高度，甚至能夠撕裂空間，縮地成寸。‘迦樓羅’能讓普通的平民站在和玄主境的高手相同的高度，那些高手，又怎麽會允許呢？”
“所以，”蘇九瞳說，“迦樓羅被廢棄了。”
阿闕一楞：“阿九怎麽知道？”
“那架迦樓羅大概有四處動力，它的左舷應該有兩處動力都壞了，所以開得特別慢。”蘇九瞳說。
原本應該無比先進的“迦樓羅”緩慢地在天空中挪動，也不知用這種孤獨的姿態按照既定的路線航行了多少年。
“若是沒被放棄，也不至於壞成那樣，那種狀態下載人，容易出空難事故的。再說了，那些有玄氣的高手掌握著這個世界的話語權，他們不會讓制空的權力流落到沒有玄氣的普通人手裏的。”
曾經的她，作為旁觀者站在權力重心，對這些事看得也更透徹。
她難過地想，因為這樣的原因被放棄，迦樓羅若是有心，也不會開心的吧？
“這就是機械師被人禁忌的原因，時間長了，技術也就漸漸失傳了。不過阿九真厲害。”阿闕看著她，“……相隔這麽遠，也能看出迦樓羅壞在哪裏。”
蘇九瞳一驚，外洩的情緒很快收攏回來。
“我也不過是瞎猜，還請阿闕哥哥務必幫我保密。”她輕聲細語地說。
“只要阿九能答應幫我修書，”阿闕說，“我自然會保密的。”
“……”
說來說去還是修書的事。
蘇九瞳哭喪著臉，無奈地對阿闕說：“哥哥，不是妹妹不願意幫助你，實在是……是……”
“是什麽？”阿闕問。
他的語氣並不強硬，卻自有一種讓人無力反駁的氣度。
“我、我要賺錢！”蘇九瞳說，“我和如霜都快餓死了！修書很花時間的，我沒那個時間啊……”
她快愁白了頭的事情，阿闕聽了卻不以為意：“我還當是什麽事呢，賺錢有什麽要緊？”
靠，這個守閣人是哪家的少爺出身不成？
蘇九瞳暗自腹誹，咬牙切齒地解釋著：“阿闕哥哥，我和如霜在蘇府沒飯吃，沒錢就要餓肚子，必須自己掙錢，你說，賺錢要不要緊？”
這世上，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阿闕道：“你幫我修書，也和漿洗衣服一樣，我出工錢給你。就按照……洗衣服的三倍，不，五倍。怎麽樣？”
0014 大卸八塊
蘇九瞳還沒說話，如霜先興奮了起來：“真的？”
她抓住蘇九瞳的衣袖：“小姐，你能修嗎？洗衣服的五倍可是不少錢了，這工作又不用拋頭露面，不會遇見什麽欺負人的惡霸，真的很不錯啊！”
這小丫頭，真是丟臉。
蘇九瞳懊惱地想，她以後定要賺很多很多的錢，砸死這個沒見過錢的丫頭。
丟死人了！
放在前世，誰想找她修書，能是這個身價嗎？
她眸光流傳，不知在想些什麽：“我能問問，阿闕哥哥為什麽非要修好這些書嗎？”
阿闕垂下眼，看上去有些沮喪：“這算是……我老師的臨終之托吧，他老人家說，這些書能拯救困苦的老百姓，可惜我努力了很多年，還是……唉！”
機械能讓百姓生活得更好，這點蘇九瞳毫不懷疑。
機械從廣義上來說，可以為人類制造一切順手的工具，就如同天上飛過的那尊不知哪位先人遺留下來的迦樓羅，不就能讓普通人也像玄主一樣翺翔於蒼穹之上麽？
可惜，這個世界打壓這樣讓百姓生活得更好的方式。
蘇九瞳心裏有些難受，卻不會因此改變自己的想法：“抱歉，阿闕哥哥，我只能看懂那一頁，實在對修書的事無能為力。”
她的處境還很不好，在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修煉之前，機械是她唯一的防身手段，她不能毫無保留地交出去。
“這……好吧。”
阿闕眼底那點隱隱約約的光芒散去了，又恢覆到之前那個冷淡的模樣。
“但還是要請阿闕哥哥為我保密，畢竟機械師……是個禁忌。”
“這個自然，阿九放心。”
“衣服已經送到，妹妹便先走了。”蘇九瞳說，“上次帶走的書我拿回來了，再借本別的走，可以麽？”
阿闕道：“我不是告訴過阿九，借書就自便麽？怎麽和我生分了。”
“那可謝謝阿闕哥哥了。”
蘇九瞳裝作興高采烈的樣子，隨意在藏書閣內兜了一圈，抽走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我便借這個走吧！”
……
同一時間，蘇府。
“啊——！疼！庸醫，你手勁那麽大幹什麽！是想疼死小爺麽？”
蘇元良一身的傷，光著上身躺在鋪滿絲絨被褥的雕花大床上鬼哭狼嚎。
老大夫在蘇府做了幾十年，早已習慣，聽見叫罵聲，連眼皮都沒掀：“別喊了，少爺，再喊就沒力氣了，會更疼的。”
蘇元良暫時住了嘴，又覺得不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咬牙切齒的咒罵。
“我非要把蘇九瞳那廢物大卸八塊不可！”
“嘶——”站在一旁等待的何淑嫻倒吸一口涼氣，“元良你輕點，別讓外人聽了去。”
“聽了去怎麽了？娘你別攔著我，我非要弄死那個廢物！不然我這臉往哪兒擱？”
昨日的擂臺賽，原本該是他們蘇氏兄妹出風頭的時候，可他在蘇九瞳那裏丟了那麽大的臉，城中那些少爺小姐們不當面嘲笑他就不錯了！
連帶著蘇元香和蘇元美都臉上無光。
何淑嫻蹙眉道：“元良，你莫沖動。那小賤人的賬我們總要算的，但得想個名正言順的法子……”
0015 狩獵名額
何淑嫻心中嘆息。
元良的性子還是太急躁了，也難怪在沖擊玄士的門檻上接連失敗兩次，讓妹妹元香比了下去。
元美是後生的孩子，元良和元香卻是龍鳳胎，一前一後從娘胎裏出來，從小到大的天賦也差不多。
近年，或許是心性的差距，讓元香在修煉之路上遠遠走在了前面。
一階玄士和九階玄者看似只有一階之差，境界卻完全不可相提並論。
而她最擔心的，是蘇元良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蘇元良嚷嚷著：“收拾個賤人，要什麽名正言順？派兩個得力的家丁把她綁回來不就好了。”
“哥哥。”
沒等何淑嫻恨鐵不成鋼地數落他，一旁的蘇元香淡淡地開口了。
她語調沈靜，一開口便能讓人安靜下來，頗有領袖之風。
“賤人好歹頂著個本家小姐的名號。她在這裏住了六年，本家為此增發了許多物資給我們。收拾賤人是要緊，但更要緊的是尋回顏面，還要保住本家發放的東西。畢竟現在，還沒到我們脫離本家，另起門戶的時候。”
“香兒有什麽辦法沒有？”看見女兒這麽冷靜，何淑嫻的心情好了點。
蘇元香冷冷一笑，微瞇的雙眼閃過算計的光：“娘，還記得過陣子是什麽日子麽？”
“你是說……”何淑嫻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當時變了臉色，“不行！怎麽能讓她去清川山狩獵？糊塗啊香兒！你難道不知道清川山狩獵有多重要嗎？就這樣為那廢物浪費一個名額？”
“那可不行！”一旁的蘇元美也叫了起來，“姐，你可別想把我的名額拿給那個死女人，說什麽我都不會同意的。”
蘇元美也有自己的計較。
蘇元香天賦不俗，又比自己大，境界自然高於自己，事事都要壓她一頭。
好的衣料姐姐先挑，好的功法姐姐先練，好的靈藥姐姐先服用，就連男人，也是姐姐先挑！
十幾年了，她表面上順從，實際上，又怎麽可能心平氣和地接受？！
清川山狩獵是她唯一展露頭角的機會，她八階玄者的實力，去帝都是指望不上，只求柳彥傑能註意到她。
“你們才糊塗！”蘇元香神色一凜，“每年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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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麽？”
蘇九瞳剛問完，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響動。
那聲音緩慢，綿長，雖不震耳，卻震撼人心。
阿闕神色一松：“先出去看看。”
門外的天空蔚藍如洗，朝陽高掛卻不刺眼，很是舒服。
蘇九瞳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擡頭望去——
天空之上，有巨大的黑影正在緩緩移動。
黑影似一只大肚巨鳥，有時是巨大的雙翼露出雲層，有時又是如船一般鼓脹的“肚子”。
如霜吃驚地問：“那是什麽？”
“它叫‘迦樓羅’。”阿闕看著那只巨鳥，“聽說在上古時期，人們用它來到達大陸各處，但現在……唉，修煉到玄師境界，人體便可短暫浮起；到玄君，可在十米處踏空行走；等到玄主境界，便能站在和‘迦樓羅’一樣的高度，甚至能夠撕裂空間，縮地成寸。‘迦樓羅’能讓普通的平民站在和玄主境的高手相同的高度，那些高手，又怎麽會允許呢？”
“所以，”蘇九瞳說，“迦樓羅被廢棄了。”
阿闕一楞：“阿九怎麽知道？”
“那架迦樓羅大概有四處動力，它的左舷應該有兩處動力都壞了，所以開得特別慢。”蘇九瞳說。
原本應該無比先進的“迦樓羅”緩慢地在天空中挪動，也不知用這種孤獨的姿態按照既定的路線航行了多少年。
“若是沒被放棄，也不至於壞成那樣，那種狀態下載人，容易出空難事故的。再說了，那些有玄氣的高手掌握著這個世界的話語權，他們不會讓制空的權力流落到沒有玄氣的普通人手裏的。”
曾經的她，作為旁觀者站在權力重心，對這些事看得也更透徹。
她難過地想，因為這樣的原因被放棄，迦樓羅若是有心，也不會開心的吧？
“這就是機械師被人禁忌的原因，時間長了，技術也就漸漸失傳了。不過阿九真厲害。”阿闕看著她，“……相隔這麽遠，也能看出迦樓羅壞在哪裏。”
蘇九瞳一驚，外洩的情緒很快收攏回來。
“我也不過是瞎猜，還請阿闕哥哥務必幫我保密。”她輕聲細語地說。
“只要阿九能答應幫我修書，”阿闕說，“我自然會保密的。”
“……”
說來說去還是修書的事。
蘇九瞳哭喪著臉，無奈地對阿闕說：“哥哥，不是妹妹不願意幫助你，實在是……是……”
“是什麽？”阿闕問。
他的語氣並不強硬，卻自有一種讓人無力反駁的氣度。
“我、我要賺錢！”蘇九瞳說，“我和如霜都快餓死了！修書很花時間的，我沒那個時間啊……”
她快愁白了頭的事情，阿闕聽了卻不以為意：“我還當是什麽事呢，賺錢有什麽要緊？”
靠，這個守閣人是哪家的少爺出身不成？
蘇九瞳暗自腹誹，咬牙切齒地解釋著：“阿闕哥哥，我和如霜在蘇府沒飯吃，沒錢就要餓肚子，必須自己掙錢，你說，賺錢要不要緊？”
這世上，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阿闕道：“你幫我修書，也和漿洗衣服一樣，我出工錢給你。就按照……洗衣服的三倍，不，五倍。怎麽樣？”
0014 大卸八塊
蘇九瞳還沒說話，如霜先興奮了起來：“真的？”
她抓住蘇九瞳的衣袖：“小姐，你能修嗎？洗衣服的五倍可是不少錢了，這工作又不用拋頭露面，不會遇見什麽欺負人的惡霸，真的很不錯啊！”
這小丫頭，真是丟臉。
蘇九瞳懊惱地想，她以後定要賺很多很多的錢，砸死這個沒見過錢的丫頭。
丟死人了！
放在前世，誰想找她修書，能是這個身價嗎？
她眸光流傳，不知在想些什麽：“我能問問，阿闕哥哥為什麽非要修好這些書嗎？”
阿闕垂下眼，看上去有些沮喪：“這算是……我老師的臨終之托吧，他老人家說，這些書能拯救困苦的老百姓，可惜我努力了很多年，還是……唉！”
機械能讓百姓生活得更好，這點蘇九瞳毫不懷疑。
機械從廣義上來說，可以為人類制造一切順手的工具，就如同天上飛過的那尊不知哪位先人遺留下來的迦樓羅，不就能讓普通人也像玄主一樣翺翔於蒼穹之上麽？
可惜，這個世界打壓這樣讓百姓生活得更好的方式。
蘇九瞳心裏有些難受，卻不會因此改變自己的想法：“抱歉，阿闕哥哥，我只能看懂那一頁，實在對修書的事無能為力。”
她的處境還很不好，在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修煉之前，機械是她唯一的防身手段，她不能毫無保留地交出去。
“這……好吧。”
阿闕眼底那點隱隱約約的光芒散去了，又恢覆到之前那個冷淡的模樣。
“但還是要請阿闕哥哥為我保密，畢竟機械師……是個禁忌。”
“這個自然，阿九放心。”
“衣服已經送到，妹妹便先走了。”蘇九瞳說，“上次帶走的書我拿回來了，再借本別的走，可以麽？”
阿闕道：“我不是告訴過阿九，借書就自便麽？怎麽和我生分了。”
“那可謝謝阿闕哥哥了。”
蘇九瞳裝作興高采烈的樣子，隨意在藏書閣內兜了一圈，抽走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我便借這個走吧！”
……
同一時間，蘇府。
“啊——！疼！庸醫，你手勁那麽大幹什麽！是想疼死小爺麽？”
蘇元良一身的傷，光著上身躺在鋪滿絲絨被褥的雕花大床上鬼哭狼嚎。
老大夫在蘇府做了幾十年，早已習慣，聽見叫罵聲，連眼皮都沒掀：“別喊了，少爺，再喊就沒力氣了，會更疼的。”
蘇元良暫時住了嘴，又覺得不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咬牙切齒的咒罵。
“我非要把蘇九瞳那廢物大卸八塊不可！”
“嘶——”站在一旁等待的何淑嫻倒吸一口涼氣，“元良你輕點，別讓外人聽了去。”
“聽了去怎麽了？娘你別攔著我，我非要弄死那個廢物！不然我這臉往哪兒擱？”
昨日的擂臺賽，原本該是他們蘇氏兄妹出風頭的時候，可他在蘇九瞳那裏丟了那麽大的臉，城中那些少爺小姐們不當面嘲笑他就不錯了！
連帶著蘇元香和蘇元美都臉上無光。
何淑嫻蹙眉道：“元良，你莫沖動。那小賤人的賬我們總要算的，但得想個名正言順的法子……”
0015 狩獵名額
何淑嫻心中嘆息。
元良的性子還是太急躁了，也難怪在沖擊玄士的門檻上接連失敗兩次，讓妹妹元香比了下去。
元美是後生的孩子，元良和元香卻是龍鳳胎，一前一後從娘胎裏出來，從小到大的天賦也差不多。
近年，或許是心性的差距，讓元香在修煉之路上遠遠走在了前面。
一階玄士和九階玄者看似只有一階之差，境界卻完全不可相提並論。
而她最擔心的，是蘇元良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蘇元良嚷嚷著：“收拾個賤人，要什麽名正言順？派兩個得力的家丁把她綁回來不就好了。”
“哥哥。”
沒等何淑嫻恨鐵不成鋼地數落他，一旁的蘇元香淡淡地開口了。
她語調沈靜，一開口便能讓人安靜下來，頗有領袖之風。
“賤人好歹頂著個本家小姐的名號。她在這裏住了六年，本家為此增發了許多物資給我們。收拾賤人是要緊，但更要緊的是尋回顏面，還要保住本家發放的東西。畢竟現在，還沒到我們脫離本家，另起門戶的時候。”
“香兒有什麽辦法沒有？”看見女兒這麽冷靜，何淑嫻的心情好了點。
蘇元香冷冷一笑，微瞇的雙眼閃過算計的光：“娘，還記得過陣子是什麽日子麽？”
“你是說……”何淑嫻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當時變了臉色，“不行！怎麽能讓她去清川山狩獵？糊塗啊香兒！你難道不知道清川山狩獵有多重要嗎？就這樣為那廢物浪費一個名額？”
“那可不行！”一旁的蘇元美也叫了起來，“姐，你可別想把我的名額拿給那個死女人，說什麽我都不會同意的。”
蘇元美也有自己的計較。
蘇元香天賦不俗，又比自己大，境界自然高於自己，事事都要壓她一頭。
好的衣料姐姐先挑，好的功法姐姐先練，好的靈藥姐姐先服用，就連男人，也是姐姐先挑！
十幾年了，她表面上順從，實際上，又怎麽可能心平氣和地接受？！
清川山狩獵是她唯一展露頭角的機會，她八階玄者的實力，去帝都是指望不上，只求柳彥傑能註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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