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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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月將裴暖扶回屋去,心中忍不住擔憂。

裴暖摸了摸春月的頭∶“別擔心,我躺一會兒就好了。”

春月低下頭,小聲的張口,聲音都在顫抖∶“四姑娘,可是你的情況。”

裴暖聽到她微微的哭腔,安慰道∶“春月我沒事,你去廚竈替我取些安神香來。”

春月點頭,飛快的推門而出。

裴暖躺在床上,聞著被子有一股清香皂角的味道,心緒漸漸平覆,腦中碎裂的記憶漸漸的想起,裴暖緩緩閉上眼,疲倦感慢慢襲來,不一會兒便徐徐睡去了,睡夢中她又夢見那段缺失的記憶。

等春月去而覆返,拿著安神香悄悄進屋時,發現裴暖已經睡著了。

春月替裴暖將帷帳放下,走到窗柩前開了一條小縫,春日的暖風透過小縫,吹起了帷帳,床上的姑娘閉著眼,美的像幅畫。窗外三月桃花滿枝,風拂過,落了一地粉白的花瓣。

裴家的飯宴已經結束了,顧懷忍住心裏的小九九,最後只能跟著那幾位大人一同離去,顧懷心中郁悶了半天,裴大人怎麽不過來問問他一些事。

離去時裴世昌看著顧懷是欲言又止,最後嘴裏化作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顧懷出了裴父的門就跟幾位大人道別,只身一人去南街,往南陽書館去,入夜了南陽書館開始人來人往,變得熱鬧了。

掌櫃眼尖在櫃前招呼客人,一眼就見著顧懷,趕緊把顧懷迎進去,如今他們大當家當上了梁州城的守將,這南陽書館也跟著沾了一點光,近日書賣的很快。

今日顧懷一身華貴,像是那從那戲折子中的走來的貴公子,走在街上,引來不少的姑娘,眉目含羞,不時朝他望去。

顧懷上了閣樓,按照他一貫的位置走去,閣樓上可一覽街上全部風景,夜幕降臨,街上點起了燈,萬家燈火,光輝璀璨。

掌櫃剛把顧懷送上去,轉頭就有幾位姑娘向他打聽,掌櫃可不敢亂說出去。

裴暖睡了一下午,這時才剛醒,胸中舒服了不少,腦中一片清明。

春月正想去喚裴暖起床,剛推開門,就見裴暖醒來神色如常,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四姑娘,你醒了。”

裴暖下床,穿上履襪,看著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差不多已經是晚膳時間。收拾好後,裴暖帶著春月去飯廳。

路上,裴暖路過裴父的書房,發現屋中點著燈,有小廝端著一壺前年釀的桃花酒往他屋中走去,裴父一般不喝酒,除非是遇見了什麽大事,忽的,裴暖發現他阿兄也去了裴父的書房,這就奇怪了,莫不是真出了什麽事,今日裴父見到顧懷神情都變了。

今日雖是休沐之日,但裴奕仍忙著公務,待到傍晚才回家。

裴奕剛一踏進門,就聽見他阿父手中端著玉瓷酒杯,嘴裏嘆了一口氣。

“阿父,可是發生了何事?”裴奕放下手中的一疊公卷,他剛一回來,就派人把他喚來。

裴父看著裴奕一眼,沈默了半晌∶“阿奕,你可知我今日見著誰了?”

裴奕見裴父神情不對∶“見到了誰?”

“這人你也認識。”裴父頓了頓,隨後道∶“顧懷。”

裴奕霍然擡眼,眼中萬分震驚,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聽見這個人的名字。裴奕低下頭,一時神情有些悵然。

當年裴家還未離開京城時,王氏與淮南王妃的關系密切,不時邀請王氏去做客,他與顧懷也在那時認識,兩人的關系不錯,少年鮮衣怒馬,又有共同的志趣。

那時裴暖才幾歲,還在王氏的繈褓中,淮南王妃見裴暖生的白胖又粉嫩,喜歡的不行,淮南王妃隨口提了一句,想要兩家定下娃娃親,兩個女人一拍即合,淮南王妃贈了一支燕子金釵,笑說是給的信物。王氏將信物帶回家,裴父當時還氣了她一天,女兒都還小,就把親都定下了。

後來,淮南王出征歸來,冠上了叛國的罪名,淮南王被關入獄中,在牢獄中自戕而死,淮南王妃亦隨之而去,整個家全散了。

裴父嘆了一口冗長的氣,這段往事是他如今不願提及的,當年淮南王死後,朝中擁戴淮南王的人要麽另擇明主,要麽退出朝堂。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一時間,兩人都沈默了,許久裴父才有些哽咽的開口道∶“這事就讓他過去吧,不要在提及了。”

裴奕默然無聲,沈重的點了點頭。

裴暖站在門外,乍然聽見這段往事,心都漏了一拍,拉著春月跑到另一邊。裴暖按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有些不可置信,她與顧懷當年竟然有一樁婚約!

裴暖想起王氏櫃中,放著一個精致小匣子,匣子裏用絲帕包裹著一支燕子形狀的金釵,那就是淮南王妃給的信物。

作者有話要說:

顧懷∶岳父怎麽不待見我,都不給我說話。

裴父∶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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