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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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公從王府出門,坐著馬車出了城。

梁州城外,一處小茶棚,坐著一面容俊逸的男子,穿了一身玄色勁裝,雙手環臂,在那兒左等右等,眉目間染上了不耐煩急躁之色,等了一會兒,耳邊終於傳來一陣馬蹄聲,神情才稍緩和。

林玄急急的起身,伸長了脖子,見著他阿父,一派從容的從馬車中下來。

“阿父。”林玄趕緊跑上前,扶住林國公。

林國公見著林玄就氣打一出來∶“小子走的也太慢了吧。”

林玄萬分冤枉,這從京城到梁州,少說也要走上半個月,他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達。

林國公咳嗽了一聲∶“行了行了,走吧。”

林玄無奈的扶住林國公∶“阿父,你的傷可有事。”

林國公擺擺手∶“無事,這點小傷算什麽。”

身旁的下屬一聽,頓時嚇一跳,林國公什麽時候受傷了。

林玄信以為真∶“阿父,您沒事就好。”心裏直吐槽,這王家的守衛怎如此無用,竟讓刺客進了屋,還好自己來了,若是阿父再有什麽事,三哥非得把自己滅了。

王家。

王詢去了蔣氏的院子,踏進院子,就聽見蔣氏抽抽噎噎的哭聲,王詢見蔣氏一張小臉慘白,眼眶紅的厲害,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

蔣氏見到王詢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著不放,雙眸含淚∶“主君。”

王詢蔣氏扶起,嘆了口氣∶“你這是何必。”

蔣氏低下頭,楚楚可憐道∶“主君,妾身可是有何地方得罪了大夫人,她為何要禁足妾身。”

王詢暗自詫驚∶“大夫人將你禁足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蔣氏拿出帕子,拭淚道∶“就是今日的事,主君可是妾身做錯了什麽。”

王詢想起餘氏,心有餘悸∶“罷了,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養吧。”

蔣氏一聽,頓時不同意了∶“主君,大夫人定是想乘機將舒兒處置了,你就忍心你的女兒去送死。”

王詢一時陷入兩為難的境地,一邊是自己的親身骨肉,一邊是王家的名聲,這可叫他如何舍去。

蔣氏見王詢不為所動,索性大哭起來∶“舒兒要是死了,我這個當娘的也不活了!”

王詢被鬧得心中一煩∶“行了!這事我在想想。”

蔣氏訕訕的放手。

裴暖和王明珠沒有在外逗留,把玲瓏燈給了裴狄,便起身回了裴府。

如今,王氏回了娘家,裴父和阿兄也在忙其他的事,裴暖這段時間頗為空閑,整日平陪著王明珠到處玩。

裴府的後院,有一處荷塘,每逢夏日,連塘盛放,而今已是秋深,池塘枯荷連片。

王明珠支著腦袋,趴在亭子邊,百般無聊道∶“唉,阿暖,我好無聊啊,都沒什麽好玩的地方。”

裴暖一聽,額角跳了跳∶“表姐,你還沒玩夠。”

王明珠∶“當然,這全天下有那麽多好玩的地方,我都沒去過。”

聽王明珠所言,裴暖腦中忽的一下閃過一個念頭,不由脫口而出∶“不知北方是何風景,是何模樣。”

是大漠飛雪,關山彎月似鉤,還是茫茫黃沙,逶迤千裏雪山。

王明珠聞言,眸中倏地一亮,不由向往道∶“阿暖,我還真不知道北方是何模樣,不過聽說他們平日裏喝羊奶,啃羊腿,爽朗豪邁,那日子過的真瀟灑。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倒想去瞧瞧。”

聽王明珠一說,裴暖腦中一下子想到顧懷,想到戍守邊關的衛士,不知他北方可安好,可吃飽穿暖。

王明珠見裴暖又走神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佯裝怒道∶“阿暖,你怎麽又走神了!”

裴暖立馬回神,暗自唾棄自己,天啊自己剛才竟然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裴暖頓時羞赧無比,趕緊轉移話題道∶“表姐,我在想今天晚上吃什麽。”

說到吃,王明珠果然被轉移了註意∶“不行,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吃,廚娘燒的雞。”

裴暖心中舒了一口氣,不過自己最近為何老是會想起顧懷。

這是為什麽?裴暖搖搖頭,想將腦中那些東西甩掉。

小青山,山上的樹葉已經枯黃掉落,天寒的夜晚,還會下起紛紛揚揚的小雪,小青山的土匪們一個個都坐在篝火前,烤火取暖。

小土匪們嘰嘰喳喳,嚷嚷道∶“三當家,你不是說大當家和二當家回給我們寫信嗎。”

“對!他們可不能言而無信。”

程竹從懷裏掏出兩封信∶“吵什麽吵,信在我這兒。”

見到信,小土匪們迫不及待催促道∶“三當家,快拆開看看,信上寫了什麽,他們在邊關過的如何。”

程竹依言拆開了第一封信,給他們讀出來,大概意思是說他們在邊關過得還好,不用擔心。

讀完信後,程竹將第二封信放進袖中。

“三當家,還有一封信,你還沒讀。”小土匪們盯著程竹。

程竹拿出他的扇子,搖頭道∶“這不行,那可是大當家給他心上人的。”

小土匪眼中一亮∶“大當家什麽把他心上人帶回來。”

程竹∶“這我可不知道。”顧懷能不能把人帶回來,都是個問題。

日子如流水,又過了幾日。

裴暖收到了一封信。

春月拿著信來時,見裴暖還窩在溫暖的被子裏,鼓著腮幫子道∶“四姑娘,你怎麽還不起。”

裴暖睡眼惺忪道∶“春月我困。”

“四姑娘,有你的信。”

裴暖頓時精神了∶“快給我看看。”

春月把信遞給裴暖,裴暖看了一眼信封,只見上面寫著兩個遒勁有力的字,家書。

裴暖喃喃道∶“家書?這是誰寄來的信。”

裴暖兩三下拆開信,展開一看,臉倏的一紅。

春月見裴暖神情不對,疑惑不解道∶“四姑娘,信上寫了上面啊。”

裴暖快速的將信收起,故作淡定道∶“沒、沒什麽。”

將事情掩飾過,裴暖摸了摸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她這是怎麽了?

這天,春月她發現裴暖,心不在焉,迷迷糊糊的過了一天。

夜裏,裴暖輾轉難眠,腦中一直想著信上的話——“一日不見,如三秋兮。”嘴中忍不住細細默念。

裴暖將自己裹成一團,翻來覆去,心中不知為何,多了一絲酸甜。

此時,邊關的羌笛,聲聲訴說離人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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