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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兩敗俱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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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你知道?他們怎麽樣了?”蘇信緊張的問道。

“哈哈哈哈……”木易囂張的笑了好一陣,才淡淡的說道:“師兄,你來晚了,他們兩個,已經死了。”

“死了,你說他們死了?”蘇信的眼裏有著痛惜,撕心裂肺的沖著木易喊道。

“對,死了,那個男的被完顏天佑活活踢死了,那個女的呢,是殉情而死,師兄,說到這個女人,她還真是剛烈呢,你知道她是用什麽方法自殺的嗎?”木易盯著蘇信,眼中的殘忍一閃而過,而後陰測測的說道:“她啊,自己把銀針插進了自己的心頭,師兄應該聽說過吧,時間最痛的死法,莫過於錐心之痛!”

“你……你說什麽?”蘇信有一瞬間的怔楞,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結局。

然而,就在這個空檔,木易已經拿著長劍迎面撲來了,蘇信分了神,躲得匆忙而慌張,只拿長劍堪堪的擋了一下,才沒有受傷,可是緊接著,木易手中的鋒利匕首已經破風而來,蘇信來不及躲閃,只微微閃了閃身,那把光亮的匕首就插進了蘇信的肩膀!

蘇信手中的長劍“咣當”一聲就掉落在了地上,肩膀上的刺痛另蘇信幾乎無法思考,蘇信低頭,看清楚了那把匕首,那是師妹的匕首,上面的雕花還是師父當年親手雕上去的,確實是意義非凡。

“師弟,你贏了,以後,就收手吧。”蘇信慘淡的說了一句,而後就體力不支,整個人都倒了下去。

“收手?”木易冷笑著,道:“從師妹死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回不了頭了,要想我收手,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死!”

木易一邊說著,一邊靠近了蘇信,而後利落的把插在蘇信肩膀賞的匕首抽了出來,蘇信的肩膀頓時被血染得通紅,那種蝕骨的疼痛讓蘇信幾乎暈厥過去。

“很疼是不是?”木易冷笑著說道:“放心,這就讓你解脫!”

木易說完,就舉起了刀,對準了蘇信的心臟。

就在木易即將動手的那一瞬間,卿慶的的大刀就飛了過來,逼得木易連連倒退。

在這一瞬間,卿慶已經飛奔了過來,一邊扛起了蘇信,一邊大聲的沖著還在拼命廝殺的將士喊道:“撤!立即撤退!”

很快的,撤退的號角聲就響了起來,卿慶把蘇信扔到了馬上,而後自己也騎上馬,飛快的沖了出去!

木易眼看著蘇信和卿慶越走越遠,也要起身去追,卻被南宮上攔了下來。

“南宮公子這是什麽意思?”卿慶語氣不爽的問道。

“窮寇莫追。雖然他們撤了,可是我們的損失也不低,真把哪些亡命徒追了回來,耗到最後,好不知道是怎麽樣呢?”南宮上說的合情合理。

“可是……”木易還是很不甘心。

“沒看到你家王爺都沒說什麽嗎?”南宮上瞟了城墻一眼,涼颼颼的說道。

木易也擡頭看了完顏天佑一眼,只見完顏天佑也是抿著唇,神情嚴肅。看起來不爽得很,這樣,木易才停住了腳步,沒有去追蘇信他們。

木易轉身回城,爬到了城樓上,站在完顏天佑背後,有些不解的問道:“王爺,蘇信他們損失慘重,落荒而逃,可是我怎麽覺得您還是這麽不高興呢?”

完顏天佑定定的看著城墻下的傷兵殘骸,嘆了口氣,陰沈的說道:“蘇信他們確實損失慘重,可是我們的損失,卻一點也不比他們輕啊。我們本來就只帶了五千精兵出來,這一場仗打下來,恐怕老弱病殘的加起來也就只剩下一千精兵了……這仗,是沒有打贏的可能了。”

“這……”木易聽了,也不禁由此而愁苦,道:“那可如何是好啊,那我們的計劃,豈不是要泡湯了?”

“恩……”完顏天佑盯著遠方的沙漠,面色無比的難看,完顏天佑總覺得,最近好像是有什麽東西不太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哪裏有問題。

“要不,我們將情況報道朝廷,讓朝廷派兵來援助?”木易看著完顏天佑的側臉,說出了自己心裏一直在想的事情。

“京中……”完顏天佑捉摸著這兩個字,而後猛地一抖,定定的道:“京中,一定是出事了。”

木易看著完顏天佑,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迷茫的說道:“怎麽會?王爺不是在京城中布滿了探子和暗衛了嗎?再說,京中還有賀明將軍坐鎮呢。”

“就是賀明。”完顏天佑淡淡的說道:“或許我太信任賀明了,我不該那麽信任他的。”

完顏天佑像是說給木易聽,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王爺,賀明將軍可有什麽不妥嗎?”木易還是一頭霧水,開口問道。

天已經快要黑了,艷麗的紅霞染紅了遠處的地平線,完顏天佑盯著那片地平線,道:“就是因為看起來沒有一絲不妥,這就已經是最大的不妥了。”

而後,完顏天佑走下了城墻,邊走邊道:“走吧,回營帳,給賀明去封信,試探試探他,若是他真有二心,咱們可是寸步難行了。”

“這……是。”木易跟在完顏天佑的後面。

南宮上在後面遠遠地看著完顏天佑的背影,知道自己現在去找他不是最好的時機。

“公子,我們接下來,怎麽辦?”花羽站在南宮上的身後,有些疲憊的問道。

“回營帳,清理門戶。”南宮上酷酷的說道,而後率先往前走,花羽跟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夕陽斜斜的打下來,把兩個人的身影拉得頎長……

到了營帳,就只剩下了南宮上一個人了,南宮上掀開簾子進去,只見陳貴哆哆嗦嗦的躲在一旁,地上的那兩具屍體都已經冰冷了,可是面上,卻還是掛著那種幸福的微笑,陳太醫從京城給夜香特意帶來的桂花糕不知道何時已經掉落在了地上,掉在了血泊中,被染得殷紅,莫名的有些刺眼。

南宮上看著,心中就覺得悲涼不已,可是再看看地上那兩具相互依偎的屍體,卻莫名的有些羨慕。

就在南宮上走神的這個空檔,花羽已經回來了,站在門口道:“公子,瑞龍我給您帶來了。”

“進來吧。”南宮上走到了桌子旁邊,一邊淡淡的說著,一邊掏出了白帕子,把之前用過的杯子細細的擦幹凈。

花羽很快就掀開簾子進來了,瑞龍緊隨其後。

一進來,瑞龍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體,心中不禁惴惴不安起來,“撲通”一聲跪倒了地上,顫抖著說道:“公……公子……”

南宮上卻不理他,而是看向了花羽。

花羽莞爾一笑,擡手晃了晃手中的茶壺,道:“公子真是英明,我都還沒說了,公子就知道我這手裏有壺熱茶啊,連杯子都刷好了。”

“西湖龍井配上雨後清荷,這等好茶,香氣馥郁,你人還在幾米之外,我就知道了。”南宮上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淡淡的說道。

花羽一邊往茶杯中註入熱氣騰騰的茶水,一邊道:“公子果然厲害。”

“是你有心。”南宮上卻溫柔道,眼中有著真誠:“這種情況下還能記得為我沏上一壺熱茶,花羽,你費心了。”

“哪裏,為公子做事,是花羽的榮幸。”花羽低下頭,眼中的情愫若隱若現,可是花羽已經能夠很好的控制他了,不該出現的,終究要遏制,免得最後害人害己。

經過了夜香的這件事,花羽受到了很大的震動。

“公子請。”花羽數說著,把熱茶遞給了南宮上。

南宮上慢悠悠的接過,細細的品了一口,才覺得心口一直積壓著的郁氣消散了一些,那種從內而外散發的冰冷寒氣也褪去了不少。

然後南宮上沒有說話,只是細細感受茶水的的溫度與香氣。

可是這帳篷裏面的氣壓絕對不高,整個帳篷中的氣息沈悶極了,就像是狂風暴雨之前的寧靜一般,讓人心慌。

終於,南宮上淡淡的開口了:“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好像是在一家賭場的門口,你被人家騙了,還被暴打了一頓,是我救了你。”

“對對!是!公子的大恩大德,小的一直銘記在心。”

“後來我就收留了你,盡管你說謊成性,可好在沒有惹出什麽大麻煩,我也就一直沒放在心上,讓他們教了你毒術,從此你就有了活命的本事和本錢。”南宮上就像沒有聽見瑞龍說話一般,一直在自顧自的說著。

“公子……”瑞龍匍匐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現在是什麽感覺,是害怕恐懼,還是感激。

“這樣說起來,你跟著我,也有三年了。”南宮上幽幽的說道。

“是!”瑞龍應著。

“可惜啊,”南宮上嘆了一聲,道:“三年的時間,你的毒術學的很好,給你的很多任務你都出色的完成了,可是是我不好,我不夠周到,我教了你活命的本事,卻忘了告訴你喪命的底線。”

南宮上的聲音很平淡,沒有一絲起伏,可是誰都能聽得明白裏面隱含著的恨意與殺意。

瑞龍重重的抖了抖,才哭號著道:“公子,公子我錯了,您饒過我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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