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赫遠！大早上的你來這裏發什麽瘋！！”沈天燁也不知道，自己怎麽開口就帶了怒火，但他肯定，這怒火並不是因為祁赫遠讓杜琳琳離開。

“發瘋？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發瘋！”祁赫遠的樣子真的快瘋了，有種六親不認的模樣，話還沒說完就動手了，“把身軍裝脫了，我討厭你穿那身軍裝！”

沈天燁反應之際已經被祁赫遠抓住衣領了，他眉間一動，擡腿頂在祁赫遠的小腹上，只不過他還是小瞧了祁赫遠的身手。

上次在行動處，兩人打了個平手，祁赫遠雖然氣憤，但也只用了七成力，這次他可是全力出擊，再加上怒火攻心，沈天燁自然是節節敗退。

沈天燁一路朝著樓上退的期間，上身的軍裝已經被祁赫遠撤扯掉了，暴虐的動作讓他感覺無限的後怕。

以前他們打架，祁赫遠從來都不會不顧他受不受傷，現在他的腦袋在墻上撞了好幾次了，祁赫遠的動作一點也沒有緩下來的趨勢，“祁赫遠你想幹什麽？”

祁赫遠腦子裏嗡隆嗡隆的，像是有一架飛機在開似的，理智早就不存在了，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將要被他吞噬的獵物。

一把撕爛他的襯衫，沈天燁的胸膛上立刻泛起了幾道紅印，“幹什麽？你說我想幹什麽！！抱那個女人抱的舒服嗎？”

沈天燁的怒火成功被點燃了，他咬著牙全力回擊，不過他只是怒了，沒有失去理智，可祁赫遠已經失去機智了。

“你神經病！靠！祁赫遠你放開——”

撞開臥室的門，沈天燁直接被祁赫遠摔在床上，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有種眼冒金星的感覺。

祁赫遠抽掉沈天燁的腰帶，三兩下將他的雙手捆在床頭，順手扒下他的褲子。

“你他娘的瘋啦！啊——”沈天燁雙腿被擡起的同時慘叫聲就出來了，不是壓抑的喊，而是真的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一聲喊把祁赫遠的理智喊回了大半，但動作已經停不下來了，他強忍著心疼，呼吸依舊錯亂不堪，“沈天燁你愛不愛杜琳琳？”

沈天燁感覺自己身體快被撕裂了，門縫裏吹進來的涼風寢室著他的每一寸肌膚，慘叫還在繼續，疼，冷，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感覺，“祁赫遠，我恨你——啊——我恨你——”

“恨我？你憑什麽恨我？”祁赫遠肆虐的聲音幾乎蓋過了慘叫，他猛的朝前挺進去，身下人頓時失聲了。

沈天燁緊攥著的雙手登時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張開，疼的全身一陣痙攣，眼睛像是要從眼眶裏蹦出去了一般，來不及喘息，第二輪的疼就傳上來了。

“要恨也是我恨你！你有什麽資格恨我！！”祁赫遠真的瘋了，眼睛裏飆著淚，還是每說一句話都是全力挺進，“沈天燁，你有什麽資格恨我！！！”

“你愛不愛杜琳琳，你是不是真要跟她結婚？”

沈天燁冷汗盡出，隨著體力被奪走，緊繃著的身體漸漸松懈，意識開始模糊，嘴裏的喊聲也小了很多，不過還是打著哆嗦，“祁赫遠，你會後悔的……”

“後悔？我為什麽會後悔！”祁赫遠感覺到沈天燁沒了掙紮，剛剛被瘋狂控制著的心疼終於沖破心頭了，“你為什麽到現在都不說一句軟話？”

沈天燁被祁赫遠翻過身時，已經疼的脫力了，全身不受控制的縮成一團，抖成了篩子，額頭上巨大的汗珠將劉海浸成一縷一縷的，臉色慘白的近乎透明。

祁赫遠紅著眼圈，攤開被子給沈天燁蓋上，撫摸過他的臉頰，無奈，懊悔，心疼同時敲擊著他的心頭，“天燁，你不能跟杜琳琳結婚，這件事我會直接跟我爸宣戰的，我不相信你愛杜琳琳！”

沈天燁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整個身子越縮越緊，人已經神志不清了，嘴裏還在念叨著什麽。

“天燁……你，你在說什麽？”祁赫遠躺在沈天燁身旁，感覺他抖的有些不正常，不像是快感，也不像是疼的。再次觸碰，沈天燁的身上的冷汗褪去，已經變的冰涼了。

“冷…冷……”祁赫遠這才聽清楚，沈天燁嘴裏斷斷續續的在喊冷。

冷？難道這麽快就發燒了？祁赫遠摸了摸沈天燁的額頭，不熱，而是冰涼的。

祁赫遠從櫃子裏又抱出一床被子給沈天燁蓋上，後者還是一直在打哆嗦，一直在喊冷。

“怎……怎麽會這樣？”祁赫遠看著沈天燁昏迷不醒中還在不停地打哆嗦，一下子慌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小楚……小，小楚——”

楚淩煙一直站在樓梯口，擋著要去二樓的阿姨，“待會兒再收拾房間……”話說到一半，聽到樓上的喊聲，他返身消失在樓梯口。

“叫醫生來，快叫醫生！”

楚淩煙臉色一變，頓挫的扭頭，看到地上被撕爛的衣服，張了張嘴，“沒用的，沈先生他……”

“什麽意思，他怎麽了？”楚淩煙的表情和語言讓祁赫遠的心在直線往下沈。

“沈先生他，他比較，怕冷。”楚淩煙似乎剛剛反應過來，扭頭胡亂的往外跑，卻被祁赫遠一把拽住了。

“我問你怎麽回事！”祁赫遠咬著牙，像一只低聲怒吼的野獸。

楚淩煙第二次在祁赫遠面前跪下，他滿目瘡痍的模樣讓祁赫遠猛的一閉眼，“說！”

“五年前，沈少爺為了讓老爺子答應他進厚啟，在雪地裏跪了三天三夜，當時他剛剛從醫院出來……”

“什麽……雪地？”祁赫遠感覺自己眼前在發黑，他終於知道，沈天燁剛剛說的那句他會後悔是什麽意思了。

上海什麽時候下雪了？還偏偏在他跪著的時候。

他的雙拳攥的哢嚓哢嚓作響，眼睛裏噴發著無法遏制的怒火，一張鐵青的臉從額頭到下巴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極致的宣洩著憤怒，心臟裏叫囂著的疼直接充斥到他的眼睛裏，眼淚泛濫成災，聲音抖已經連不成句子了，“你，你他媽的當時在幹什麽！！”

“對不起，我，我攔不住沈少爺。”

“啊——”祁赫遠痛心疾首，捶胸頓足，此時所有形容憤怒和悲傷的詞語都不足以表達他的悲憤，一雙猩紅的眼睛仿佛要滲出血了一樣。

這五年，沈天燁就是這樣熬過來的嗎？他發病的時候，他痛苦掙紮的時候，就只能這樣無助的挨過來嗎？

祁赫遠慌亂中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大聲喊道，“水！把浴池裏放滿熱水，越熱越好！快去弄熱水！！”

楚淩煙反應過來，撒腿就往外跑。

一番折騰之後，祁赫遠裸著身子抱著終於安靜下來的沈天燁，內心再次陷入無盡的恐慌，懷裏人是安靜了，他開始打哆嗦了。

沈天燁，你既然決定不要我，又為什麽讓我內疚一輩子！！

祁公館內，祁昌拓正跟查爾斯解說著他們合作夥伴的各種事宜，書房的門被毫無征兆的被踹開了。

祁赫遠剛要撲進來的同時，刀疤一下抱住他了，“少爺你冷靜點！”

“你他娘的放開我！”祁赫遠瘋狂的嘶喊，渾身的血液近乎沸騰，“老頭兒你是不是瘋了！你竟然讓天燁在雪地裏跪了三天，你怎麽不直接殺了他！！折磨他你就那麽開心嗎——”

祁昌拓臉色一變，登時從椅子上站起來，語氣陰冷的可怕，“天燁怎麽了？”

“怎麽了？你說他怎麽了，你自己造的孽你還有臉問他怎麽了！刀疤你放開我！”

查爾斯這次沒有默不作聲，眼看著刀疤就按不住祁赫遠了，連忙阻攔，控制好腳的力度踹在祁赫遠的大腿窩，“祁先生！你情緒不能激動！”

“放開他，你們先出去吧。”祁昌拓充滿滄桑的面容上，帶著清晰可見的哀戚和無奈，聲音輕顫著。

刀疤和查爾斯猶豫著出去了。

“兒子，”祁昌拓走到祁赫遠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爸知道你心疼他，可當年你生死未蔔，又下落不明，我當時也是你現在的心情，聽到沈天燁這三個字，除了恨，除了想殺了他，已經沒有別的思想了。”

“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能讓你走錯路啊。”

祁赫遠雙目漸漸填滿淚水，仰望著祁昌拓，“可天燁也是他父母唯一的兒子……”

祁昌拓把祁赫遠攬進懷裏，輕拍著他的背，閉著眼睛顫聲懊悔著，“這件事，的確是爸做錯了，現在爸已經將天燁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來彌補了……”

祁赫遠的眼淚被祁昌拓的道歉弄的再次泛濫，他終於像個孩子一樣趴在他爸爸的肩頭哇哇大哭起來，他只是心疼，心疼的無處發洩。

他答應過沈天華，他也對著沈天燁發過誓，一定會好好保護他的，他答應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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