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憂傷是一張矯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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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一下，才躺到了他的臂彎裏。
鬼少爺好笑：“真是乖覺啊，我的小娘子。”
本來臉上就像被火燒著，經鬼少爺這麽一說，我更是羞得掛不住臉，索性把頭往他懷裏一鉆，拿他的長袖，把臉給遮了。
“冷不冷？”鬼少爺聲音輕輕的。
“冷。”
像抱住一塊冰，怎麽可能不冷？
鬼少爺拿把被子鋪開，蓋在我的身上，重又躺下，離我稍遠了些。
我看著他精雕細琢的側臉，一時出了神。
“想什麽呢？”鬼少爺側過身子，用一只手臂撐住腦袋，瞧著我。
“沒想什麽。這時候看著你，只覺得安心。”長久以來，頭一回這麽安心。心一安，竟然想睡也睡不著了。
我拔弄著鬼少爺的長發，腦袋裏空空的，唯有心安。
鬼少爺就一直那麽看著我，起初我還有些不好意思，覺得他的眼神似曾想識。想了想，才發現，他的樣子，就跟宗芬姑姑看睡著的小楊楊似的，一直一直瞧著，眼裏全是溫柔，像是看一輩子也不會厭煩。
我伸出手，環住鬼少爺的胳膊。
“冷呢，快放手吧。”
“冷也受得了。”我笑：“等開春了，我會常抱著你的。你可要習慣才好。”
抱著抱著，鬼少爺的眼神又開始變了，變得熾熱。那樣子，我可不是頭一次見到。
這家夥，才抱著他的手，他就想入非非……
鬼少爺把我的手扒拉開，遠遠地看著我：“別動我了，否則，我可能又會讓你前世的記憶重回。”
嗯，我也移得離他遠了些，畢竟我可不想馬上就死掉。
難怪他曾說，既盼著我想起，又盼我著晚點再想起。
“你也休息吧。”被他看得有點尷尬——想摳下鼻屎也不敢啊。
“千年來重覆著擁有再失去，最幸福的，也就是此刻。枝枝，你說我會舍得移開目光嗎？”鬼少爺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我卻聽出來幾分酸澀。
這老天，似乎對我們兩人，真的不太好啊。
沈婆婆總說因果，可我想著，我這樣的人，哪怕一直輪回轉世，應該也不會壞到哪裏去吧？為什麽還會得了這樣的果？
“少爺，你可曾怨過？悲傷過？絕望過？”
“自然怨過命運不公。否則，我的境界，怎麽千年來豪無進展？”鬼少爺拿手揉揉我的頭發：“只不過……娘子，我哪有時間悲傷和絕望。倘若我一味悲傷絕望，不去尋你，不去尋蜃珠，就會錯過你的轉世，錯過讓你靈魂完滿的機會。”
我轉身，緊緊圈著他的胳膊。
“前些時候，看了本書。有句話寫得極好。”
“哪句話？”我吸吸鼻子，才讓自己的哭腔不那麽明顯。
“憂傷是一張矯情的臉，面目可憎。既然選擇活著，就必定有所承擔。那些無所謂的情緒，怎麽有資格出席生命的狂歡？”
“嗯，這話寫得不錯。”
“娘子，你知道我最愛你的是哪一點嗎？”
“不知道。”
鬼少爺的聲音越發溫柔：“你的每一世，在你知道生命快要走到盡頭時，你都能如常生活，從不把痛苦早早地就讓親人朋友承擔。你說，我怎麽能不跟上你的腳步？你想讓你的人生盡量圓滿一些，我又怎麽可能不支持你？”
所以，他從來不說，別上學了，別高考了……甚至還為了護著我，不被豆蔻所傷，做了地理老師。
這麽奔波忙碌，就只是為了支持我的想法，讓我本就短命的人生，過得圓滿些。
再控制不住。
淚如雨下。
不知不覺間睡著了，後半夜時，鬼少爺突然叫醒了我。
“枝枝，喬明宇回來了，在你門口睡著呢。”
“昂？在房口睡了？這天，冷得可以了，你怎麽不早叫醒我？”我生怕喬明宇著涼，奇怪地嘟囔著：“他也不知道敲門。”
才打開房門，喬明宇的身子就順著門倒了下來，嚇了我一跳。
我蹲下來，搖醒一身酒氣的喬明宇。
喬明宇睡眼惺忪，半睜著眼瞥了我一下，八爪魚似的粘上來，抱住我：“枝枝！”
這一聲叫得賊大，又嚇了我一跳。
“受什麽刺激了？你平常不是不愛喝酒的嗎？”我拖著喬明宇，一邊叫道：“少爺，來幫忙。”
鬼少爺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就知道他要擾你清夢，所以才讓他在門口睡了兩小時。”
兩小時！？
好吧。我摸摸喬明宇的手和臉，發現喬明宇身上的溫度，都跟鬼少爺差不多了，想著都已經這樣了，再來怪罪他也沒什麽用。
忍住，忍住，別發脾氣。他把我叫醒，已經算是難得的良心發現了。
“那你也做得不對，回頭他感冒了，我可得找你麻煩。”我催促著：“別躺著了啊，快來搭把手。”
鬼少爺又哼一聲，這才身形一移，瞬間移到我們身邊。
“本少爺最看不慣耍酒瘋的人！”說著便推了喬明宇一把：“醒醒。”
喬明宇瞧了鬼少爺一眼：“又是你！？怎麽到哪兒都有你？”
“噝！”鬼少爺伸手拍了喬明宇的臉兩下，看喬明宇還沒清醒，便掰開喬明宇抱著我的手，把喬明宇扔到了床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我簡直想捶他一下！下手這麽重幹嘛？
“這也就是你堂哥，換作別人總與本少爺鬥氣，本少爺早掐死他了。”
什麽小肚雞腸的鬼啊！
我弄了點開水，拿調羹給喬明宇餵了點，再把被子全數裹著喬明宇。
喬明宇臉上的紅暈慢慢地褪了些下去，看著也清醒了點。
“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怎麽喝了個爛醉？你跟誰喝的啊？”平常喬明宇雖然會與別人喝兩杯，便他自控能力超好，從來不貪杯。今天喝成這樣，真是奇怪了。
喬明宇看了我兩眼，又看了看負手站著的鬼少爺，嘴張了張，卻什麽話都沒說。
“怎麽了？”我越發疑惑。
“沒怎麽。”喬明宇從床上爬起來：“我回房睡了，你也睡覺吧。”
啊？
這什麽情況？
沒頭沒腦的！喬明宇是個心直口快的，對我也從不隱瞞，今天很反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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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少爺好笑：“真是乖覺啊，我的小娘子。”
本來臉上就像被火燒著，經鬼少爺這麽一說，我更是羞得掛不住臉，索性把頭往他懷裏一鉆，拿他的長袖，把臉給遮了。
“冷不冷？”鬼少爺聲音輕輕的。
“冷。”
像抱住一塊冰，怎麽可能不冷？
鬼少爺拿把被子鋪開，蓋在我的身上，重又躺下，離我稍遠了些。
我看著他精雕細琢的側臉，一時出了神。
“想什麽呢？”鬼少爺側過身子，用一只手臂撐住腦袋，瞧著我。
“沒想什麽。這時候看著你，只覺得安心。”長久以來，頭一回這麽安心。心一安，竟然想睡也睡不著了。
我拔弄著鬼少爺的長發，腦袋裏空空的，唯有心安。
鬼少爺就一直那麽看著我，起初我還有些不好意思，覺得他的眼神似曾想識。想了想，才發現，他的樣子，就跟宗芬姑姑看睡著的小楊楊似的，一直一直瞧著，眼裏全是溫柔，像是看一輩子也不會厭煩。
我伸出手，環住鬼少爺的胳膊。
“冷呢，快放手吧。”
“冷也受得了。”我笑：“等開春了，我會常抱著你的。你可要習慣才好。”
抱著抱著，鬼少爺的眼神又開始變了，變得熾熱。那樣子，我可不是頭一次見到。
這家夥，才抱著他的手，他就想入非非……
鬼少爺把我的手扒拉開，遠遠地看著我：“別動我了，否則，我可能又會讓你前世的記憶重回。”
嗯，我也移得離他遠了些，畢竟我可不想馬上就死掉。
難怪他曾說，既盼著我想起，又盼我著晚點再想起。
“你也休息吧。”被他看得有點尷尬——想摳下鼻屎也不敢啊。
“千年來重覆著擁有再失去，最幸福的，也就是此刻。枝枝，你說我會舍得移開目光嗎？”鬼少爺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我卻聽出來幾分酸澀。
這老天，似乎對我們兩人，真的不太好啊。
沈婆婆總說因果，可我想著，我這樣的人，哪怕一直輪回轉世，應該也不會壞到哪裏去吧？為什麽還會得了這樣的果？
“少爺，你可曾怨過？悲傷過？絕望過？”
“自然怨過命運不公。否則，我的境界，怎麽千年來豪無進展？”鬼少爺拿手揉揉我的頭發：“只不過……娘子，我哪有時間悲傷和絕望。倘若我一味悲傷絕望，不去尋你，不去尋蜃珠，就會錯過你的轉世，錯過讓你靈魂完滿的機會。”
我轉身，緊緊圈著他的胳膊。
“前些時候，看了本書。有句話寫得極好。”
“哪句話？”我吸吸鼻子，才讓自己的哭腔不那麽明顯。
“憂傷是一張矯情的臉，面目可憎。既然選擇活著，就必定有所承擔。那些無所謂的情緒，怎麽有資格出席生命的狂歡？”
“嗯，這話寫得不錯。”
“娘子，你知道我最愛你的是哪一點嗎？”
“不知道。”
鬼少爺的聲音越發溫柔：“你的每一世，在你知道生命快要走到盡頭時，你都能如常生活，從不把痛苦早早地就讓親人朋友承擔。你說，我怎麽能不跟上你的腳步？你想讓你的人生盡量圓滿一些，我又怎麽可能不支持你？”
所以，他從來不說，別上學了，別高考了……甚至還為了護著我，不被豆蔻所傷，做了地理老師。
這麽奔波忙碌，就只是為了支持我的想法，讓我本就短命的人生，過得圓滿些。
再控制不住。
淚如雨下。
不知不覺間睡著了，後半夜時，鬼少爺突然叫醒了我。
“枝枝，喬明宇回來了，在你門口睡著呢。”
“昂？在房口睡了？這天，冷得可以了，你怎麽不早叫醒我？”我生怕喬明宇著涼，奇怪地嘟囔著：“他也不知道敲門。”
才打開房門，喬明宇的身子就順著門倒了下來，嚇了我一跳。
我蹲下來，搖醒一身酒氣的喬明宇。
喬明宇睡眼惺忪，半睜著眼瞥了我一下，八爪魚似的粘上來，抱住我：“枝枝！”
這一聲叫得賊大，又嚇了我一跳。
“受什麽刺激了？你平常不是不愛喝酒的嗎？”我拖著喬明宇，一邊叫道：“少爺，來幫忙。”
鬼少爺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就知道他要擾你清夢，所以才讓他在門口睡了兩小時。”
兩小時！？
好吧。我摸摸喬明宇的手和臉，發現喬明宇身上的溫度，都跟鬼少爺差不多了，想著都已經這樣了，再來怪罪他也沒什麽用。
忍住，忍住，別發脾氣。他把我叫醒，已經算是難得的良心發現了。
“那你也做得不對，回頭他感冒了，我可得找你麻煩。”我催促著：“別躺著了啊，快來搭把手。”
鬼少爺又哼一聲，這才身形一移，瞬間移到我們身邊。
“本少爺最看不慣耍酒瘋的人！”說著便推了喬明宇一把：“醒醒。”
喬明宇瞧了鬼少爺一眼：“又是你！？怎麽到哪兒都有你？”
“噝！”鬼少爺伸手拍了喬明宇的臉兩下，看喬明宇還沒清醒，便掰開喬明宇抱著我的手，把喬明宇扔到了床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我簡直想捶他一下！下手這麽重幹嘛？
“這也就是你堂哥，換作別人總與本少爺鬥氣，本少爺早掐死他了。”
什麽小肚雞腸的鬼啊！
我弄了點開水，拿調羹給喬明宇餵了點，再把被子全數裹著喬明宇。
喬明宇臉上的紅暈慢慢地褪了些下去，看著也清醒了點。
“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怎麽喝了個爛醉？你跟誰喝的啊？”平常喬明宇雖然會與別人喝兩杯，便他自控能力超好，從來不貪杯。今天喝成這樣，真是奇怪了。
喬明宇看了我兩眼，又看了看負手站著的鬼少爺，嘴張了張，卻什麽話都沒說。
“怎麽了？”我越發疑惑。
“沒怎麽。”喬明宇從床上爬起來：“我回房睡了，你也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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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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