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不是喬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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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不能讓喬明宇太生氣的,我趕忙示弱,顧左右而言它:“喬明宇,昨天晚上,辛苦你照顧我一整夜。”

喬明宇訝然擡頭,接著把拳頭握得死緊,憤怒地瞪著我:“喬枝枝,你還敢提昨天晚上!我才給你換了一次冷毛巾,你丫就把門給反鎖了!特麽你防誰也不能防我啊!”

什麽?

昨晚燒成那樣,我哪有力氣起床鎖門?

猛然覺得,昨晚那個是鬼少爺沒錯!那什麽放在我腋下的冰塊,應該是他的手;抱著的那團冰,應該就是他的身子了。

他竟然,竟然還是出現了……

我的心情覆雜莫名,雖然他沒在我危險的時候出現,但卻緩了我發燒時的痛苦。

驀地想到昨晚他對我吼的“喬明宇!?他有你房間的鑰匙?”,又覺得他真是有些可笑,怎麽老是莫名其妙地吃些飛醋?

假如,假如他對我的占有欲,算得上“醋”的話……

不過,都不重要了。起碼這個時候,他與我無關……

這一天是周六,不過快到期末了,而且離高考也越來越近,所以,只有周日下午才有半天休息。

我的課已經落得七七八八了,也不在乎這一時。我讓喬明宇替我請假,只說我感冒成這樣,上了也是白上。

喬明宇嘴皮子掀了掀,終究沒有說什麽。

等喬明宇走後,我才打電話給盛子墨,一起去接了沈婆婆去猥瑣道士家。

婆婆的臉色很不對勁。像是久病了一場,很沒有血色。

她不是沒有發燒嗎?

我問她是不是受涼了,她也是搖著頭否認。

哎,總是昨天救許歲月和盛宇卿,她才變得這麽虛弱。她不說,我也知道。

盛子墨一路都沒有開口,直到下了車後,才說:“婆婆大義,我們一家真不知要怎麽感謝您才好!”說完,塞了個大紅包在沈婆婆手裏。

沈婆婆就要推開,我忙把那紅包放到了沈婆婆的襦衫大兜兜裏——盛宇卿他們家那麽有錢,這錢不要白不要啊!

我其實還有是些眼饞的,畢竟我第一次看到這麽大的紅包,挺震憾的,想著平常去小店裏買空紅包,五角錢一個的,就算是大包了。這包,可比五角的大上四五倍,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買來的。

這盛子墨出手挺大方的,看著最少有兩、三萬了吧,或者更多?

盛子墨見沈婆婆還要塞回,有些尷尬的樣子:“婆婆是修行者,講究的是因果。無論卿卿能不能還魂,我們一家都萬萬沒有半點不尊敬您的心思。這點錢,就只是請您為我們一家多孝敬菩薩一些香火。”

沈婆婆點點頭,這一回倒是沒有再推托。

一路走進猥瑣道士的家,沈婆婆又問起許歲月的傷勢。

“傷筋動骨一百天,歲月應該要休息幾個月,才能重新回到崗位了。”盛子墨頗多唏噓:“幸好他沒什麽大礙……”

是啊,幸好不會有什麽大礙。我擡頭看了看天,心下有些欣慰:好人,到底還是受著老天眷顧的。

當我再一次看到盛宇卿時,發現他正掛著鹽水,不由得很是疑惑。

盛子墨解釋著,為了方便猥瑣道士看著盛宇卿,他們一家花重金,請了私人醫生,就近在猥瑣道士家裏,弄了個病房。

畢竟,盛宇卿一直昏迷著,要保持肉身的活力,還是得醫生看護的。

沈婆婆看了盛宇卿一眼,轉頭問我:“你看他的陽氣可足?”

我指著盛宇卿的額頭:“常人都是三把火,他只有眉心一處還亮著。”

沈婆婆嘆口氣:“我去跟袁道長商量一番,這事棘手得很。”

“非要桃木靈液嗎?”我顫著心,生怕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鬼少爺說不救人,定然是不救的。

除非我能找到沈睡中的青蘿,讓她看在曾經相識的份上,幫我一次。可是,青蘿在哪,我又怎麽尋得到?

“平常讓魂魄回體,是小事一樁,前提只要魂魄寧願回去。”沈婆婆看著我:“你看盛宇卿對女鬼的情意,可是真心的?”

不用回憶盛宇卿以前在學校跟我說的話,光是昨晚他對女鬼一而再再而三說的“陪”字,就知道他的情意是真的了。

我點點頭,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盛子墨卻是憤怒至極:“上回,上回袁哥說卿卿的魂魄自己飛走了。原來他竟是看上了迷他魂魄的女鬼了嗎?”

“是……”說到這事,我也挺氣的,可轉念一想,我何嘗不也是喜歡上了一只鬼呢?只不過,盛宇卿這家夥,居然會不顧親人,為個女鬼連命都不要,這點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以我的角度來說,我再喜歡誰,也不可能舍得下我的家人。

當然,大抵是因為,我喜歡的鬼少爺,他並不愛我而已。

盛子墨聽到我的話,瞬間炸毛了,他強壓著怒氣,問沈婆婆,能不能讓他跟盛宇卿的魂魄說說。

沈婆婆搖頭:“能勸自然是好的。前一次他能拒不回魂,這一次,也定然是一樣的結果。”

“是了,他托夢給我的時候,明明是讓我救他的,後來,他也就轉了口風,怨我拖著你們來救他。”

“命中註定,這是他的劫。他讓你來救他時,大約還沒跟那女鬼發展出感情。後來,他一心要跟了女鬼去,自然會怨你拖著大家去救他。”猥瑣道士的聲音在門後響起。

“袁哥。”盛子墨喚了聲:“您起來了。”

猥瑣道士走了進來,臉色依然不好,但比昨天卻有了幾分起色。

“沈婆婆,久仰大名。謝謝您對小徒弟施以援手。”猥瑣道士向著沈婆婆作了個揖,似乎是影視劇裏道士們常用的禮儀。

“袁道長高風亮節,老太婆佩服得緊。”沈婆婆謙虛地搖著頭:“萬發緣生,皆系緣分,何來謝之一說。”

我原本還擔心真有什麽佛、道不兩立的事,結果他們兩個高人間,分明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猥瑣道長臉色那樣差,我和盛子墨忙上前,把他扶住,攙他坐到一張靠背椅上。

“那個什麽,杜紫煖呢?”我有些聽不懂他們的話,便沒話找話問了一句。

猥瑣道士說:“恩人,紫煖上課去了。您跟子墨去客廳坐坐吧,這裏交給我和沈婆婆就好。”

盛子墨有些猶豫,到底還是帶頭走了出去。

我也十分想留在這裏,我陰陽眼早就開了,完全可以看到他們救盛宇卿的過程——無論他們是否能救活盛宇卿,我都想親眼看到。可猥瑣道士這麽說,分明就是我和盛子墨在,有可能耽擱援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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