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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又來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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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連三的熱浪席卷而來,香玲有些受不住。她被吻的暈乎。

窗外刮來的冷風拂過,沖擊著香玲滾熱的身子,被攪起的波浪又變成了平靜無瀾的湖面。

香玲腦子頓然清醒下來,她掙開柳蕭然的桎梏,待撫平氣息後,這才記起她的花苗還可憐兮兮的放在外面。

外頭的天已經全黑,再跟柳蕭然耗下去,她的花苗恐怕撐不住了。

“我要鑰匙。”香玲氣息才平,可正事卻一點也沒忘記。

柳蕭然躺在軟榻上一臉饜足,摸著手邊反扣的書,回憶著說:“娘子太生疏,看來我們還得好好練練,那本小冊子娘子可要好……好……鉆……研。”

抑揚頓挫的聲調弄得香玲毛骨悚然,那日窘況歷歷在目,這次柳蕭然舊事重提,讓她覺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鑰匙”香玲不滿地說著,她看到柳蕭然總是不給她鑰匙,心裏越發著急。

“喏,就放在為夫身上,娘子自己來找。”柳蕭然戲謔地開口。

香玲在屋子裏面磨磨唧唧,屋外涼風吹得樹葉發出窸窸的聲響,涼風吹得站在門外的春蘭渾身發涼。

春蘭雙手環繞地抱住自己的雙臂,想要供給自己一絲溫暖,她身上這單薄的紗衣抵擋不了任何的寒風。

臥房前偶然地走過幾個端茶拿器具的下人,他們看著春蘭徘徊在柳蕭然的臥房前,都打量地望了幾眼,隨後,再交耳幾句,便繞道地離開了。

恰在這時,紅芙和身邊的蓮蓉從這兒經過,先是蓮蓉註意到了春蘭,接著在紅芙耳邊附耳說了些話。

紅芙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屋門口的春蘭,此時的春蘭筆直俏麗地站在那兒,就像一朵嬌艷的紅蓮,妖冶似火,眉梢間多了一絲嫵媚。

這樣的春蘭沒了那份嬌弱,更讓人移不開眼。

春蘭望見了路過的紅芙也是一楞,但也是轉眼就換成了得體溫和的笑顏,畢恭畢順道:“春蘭拜見二位姐姐。”

春蘭的笑容看不出半點不得體,落落大方,柔和恭順,笑容滿面。

紅芙冷笑一聲,捏著托盤的手指泛白,皮膚發青,看來是用了不少力氣。

“這樣就想飛上枝頭做鳳凰,你未免也太高看了那位少夫人了,今後誰是這柳府的女主人還不一定,別忘了,夫人屬意的可是吳小姐,根本不是那賣布粗鄙人家的女兒,到時候小心樂極生悲。”紅芙惡狠狠地說道。

身邊的蓮蓉聽著紅芙的話,想著提醒點她,於是,她輕輕用胳膊肘碰了碰紅芙的胳膊,給她使了個眼色。

“怕什麽!她不過是個小賤蹄子,怕她做什麽!”紅芙更加大聲地喊道。

春蘭沒有說話,還是面對著紅芙,一臉順從地微笑,自始自終走廊裏回蕩的都是紅芙的冷嘲熱諷。

幽幽空蕩的長廊裏驟然傳來:“你說誰是賤蹄子?”

只見香玲關上門,轉過身對著紅芙高喝一聲,平日裏只覺得香玲是個好脾氣的孩子般,這會子突然正言辭色起來,紅芙和蓮蓉心中一震,硬是不敢立馬吭聲。

剛才好不容易從柳蕭然那兒拿了鑰匙,出門後就撞見眼前這一幕。這個紅芙真是口無遮攔。

“少夫人沒事,剛才紅芙姐姐跟春蘭說笑的,少夫人不用當真。”春蘭轉過身,走到香玲身邊輕言道。

香玲一出來,紅芙和蓮蓉的氣勢就弱了下來,再加上臥房裏還有柳蕭然,早已他再出來為香玲做主,紅芙和蓮蓉鐵定是要被趕出柳府了。

蓮蓉思慮過輕重後,騰出一只手拉著紅芙朝香玲說道:“少夫人莫言怪罪,奴婢們也只是開了個玩笑,如果少夫人沒什麽吩咐,奴婢們就告退了。”

說著,蓮蓉揪著紅芙的衣袖就要從一邊離開。可香玲的牛脾氣上來了。

罵完人就要逃?還有那紅芙趾高氣揚的樣子,哪有知錯的打算。

香玲堵在二人的前面,對著一直不言語的紅芙說道:“我要你跟春蘭道歉。”

紅芙像是呆滯住一樣,她托著托盤的手微微有點傾斜,差點端不住手裏的托盤。

蓮蓉看出了紅芙的為難,紅芙是個要臉面的,心性又高,平日裏就不待見春蘭,這要跟春蘭道歉,恐怕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少夫人,紅芙也只是開個玩笑,相信春蘭妹妹也不會計較的。”蓮蓉是個有心思的,一句話出了,就把問題拋給了春蘭。

如果春蘭咬定不放,她必然是個愛較真多事的人,到時候府裏的唾沫星子飛得淹死她。

但凡識趣些,她就應該知道要息事寧人。

果不其然,春蘭柔柔地說道:“少夫人息怒,相信紅芙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怪了。香玲搖了搖頭,皺著眉緊盯著一言不發的紅芙,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會子,蓮蓉也無可奈何了,她擔憂地看了看面色有些灰白的紅芙,除了道歉恐怕就沒有別的法子了。

“對不起。”紅芙輕聲地對春蘭說道。

“大聲點!”香玲知道紅芙故意說的如此低,沒有半絲的誠意。

紅芙前前後後道了三次,香玲才放了她二人離開。

望著她們匆匆而走的影子,香玲拍了拍春蘭的肩膀,笑說著:“以後她再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出頭。”

春蘭雙目泛淚光地看著香玲,眼中感激之情無法言語,她輕覆上香玲的手背說:“少夫人的恩情春蘭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香玲輕撫春蘭的後背,安慰著她,但過會兒,她又想到自己的花苗子,“呀”了一聲,拍了拍腦門說道:“對了,花苗還沒種呢!”

倆人急慌慌地抱著花苗往後花園走去,而那靠在墻根的一雙眼睛早已將方才發生的一切看進了眼中。

芬芳的木芙蓉香氣,夾帶著清蓮的芬香,穿過那陰暗的墻角,空蕩蕩的墻角根兒,搖擺的枝丫,還有那沙沙的樹葉聲。

一切如初,還如沒人時的模樣,只不過那被風卷起的落葉搖搖晃晃地從空中落下,搖擺多姿,仿佛是剛剛經過風雨摧殘一般。

而剛才激起的那片漣漪,也好似從未出現過。只有細碎的腳步聲輕緩地在空氣中傳遞著,仿佛沒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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