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躲過了一時，但紅芙又不是吃素的，眼見著福元拉著春蘭躲開，就又給她按上勾搭男人的帽子。掌風更加地淩厲起來。

刷刷的，紅芙一下扇在春蘭柔嫩的臉頰上，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雲霄，春蘭白皙的臉頰驟然紅腫起來。

春蘭捂著臉，怯怯地躲在福元的身後，也不找紅芙討說法。

越是這副子柔弱的樣子，紅芙越是氣兒不打一出來，手裏的動作也就更狠惡些，長長的手指甲拼命地想要往春蘭的臉上伸去，看那樣子，似是要將春蘭的小臉撓出痕跡不可。

春蘭捂著臉往一邊躲著，想要躲開紅芙的魔手，而福元也在她身前擋住紅芙已然癲狂的身子。

這邊，三人鬧得火熱，而一邊看熱鬧得下人也看的津津有味，他們看著紅芙打春蘭心裏感覺暢快不已。

個個面上趾高氣揚的，都認為自己是懲惡揚善的大俠。

盡管有福元攔著，可也抵不住紅芙的潑辣勁兒，她已經將春蘭的衣服扯的淩亂，還是不是地用指甲刮上春蘭秀麗的臉頰，她的臉上被弄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春蘭確實顯得狼狽。

“住手！”眾人聽到這一聲嬌呵，原本哄鬧的場面頓時安靜下來，想著這是哪裏的人如此正義凜然，竟想著伸張正義，為著狐媚子的丫鬟出手。

等到他們回過神兒來，一探過後，這才望見香玲小臉紅撲撲的，持手叉腰地指著那潑辣的紅芙。

她不過是回廚房來拿下方才遺忘的那包茉莉花瓣，不曾料到撞見這樣的情景。

“你們恃強淩弱，怎麽能這麽欺負她！”香玲望著那春蘭，一副花枝招展的樣子，眉宇間總多些傲氣，就連看到香玲臉色還是那麽硬，沒有半分服氣的感覺。

紅芙收回了手，皮笑肉不笑地對著香玲說：“瞧少夫人說的，倒像是奴婢苛待了春蘭似的，方才只不過是春蘭笨手笨腳幹活懶待，我這才教導她，讓她明白這柳府裏是有規矩的，不是她那市井鄉人家，別讓她在這兒丟人現眼。”

“市井鄉人家”和“丟人現眼”這些字，紅芙特意咬重了些，她挑眉不甘示弱地看著香玲，這一席話雖是教訓春蘭，可說的話卻是對著香玲說的，聽著語氣不難分辨出這是指桑罵槐。

暗語香玲是沒有家世的市井鄉人家。

香玲站在原地，望著這群下人們的面孔，個個都是沈默不語，任由紅芙在那陰陽怪氣地諷刺著。

“爹說的沒錯，道不同不相為謀。”香玲吐出這句，也懶得與他們多分辨，更不願擺起當家夫人的面子來責罵他們，而是拉起春蘭的手就離開了院子，連落在廚房裏的茉莉花瓣也不拿了。

一路上，她聽著春蘭低聲抽泣的聲音，心裏也不好受，想著如何安慰她，但到了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香玲把春蘭帶到了自己的臥房裏，看著她高腫得半邊臉頰，連忙拿出了抽屜裏的黃酒和消腫散膏藥，給春蘭敷上。

但紅芙的手勁下的畢竟不小，即使是抹了這膏藥，她那半邊臉頰還是紅腫的猙獰。

香玲實在無法想象春蘭這瘦弱的身板，在廚房裏幹活時受了多少欺負。

“從今往後，你就跟著我吧。那日，我忘了與柳蕭然說，今天我便跟她說了，討了你。”香玲憤憤然地說著，忘記了自己剛才口中的稱呼。

春蘭美目一滯，聽著香玲的話，自然地詢問：“少夫人不該叫柳大人為夫君嗎？怎麽……”

春蘭的提醒之話一出，香玲不自然地笑了笑，她摸了摸頭，想到自己的話如果被穿了出去，自己不知又要被餘氏責罵一番。

“嘿嘿，方才，我口誤了，是相公，是相公……”香玲說完又記起腦中的一件事，立馬拉著春蘭胳膊，興奮地說：“春蘭你知道柳府裏哪處比較暖和，適宜養些花。”

這柳府裏草木花朵是不少，香玲每次在柳府裏轉悠的時候，都能瞧見各種花卉和樹木，但那些地方都不太適宜種玫瑰，時不時地有強風吹過，玫瑰價格高昂，如此被摧殘過後，餘留下的完好花瓣定會大大縮減。

“嗯，不知少夫人要種些什麽花？”春蘭問道。

“先種寫玫瑰茉莉，其餘的等看看再說。”香玲如實地道來。

“柳府裏有一處活泉，就在花園裏鎖著的木門後，那裏是柳大人平日裏泡溫泉的去處，而那裏也最是溫暖，種的這些花也是好的。”春蘭娓娓道來。

活泉？

香玲一楞，她在柳府裏晃達了這麽多天，怎麽從未聽過這柳府內有個活泉。

這下她種下這玫瑰和茉莉就能省下不少本錢。再加上旁的，她得快些動工起來。

香玲拉著春蘭去了趟集市，買了些玫瑰花苗和茉莉花苗。又問了問具體栽培的步驟，還有要註意的地方。春蘭心細，香玲聽著小販囑咐的話，只覺得腦袋一片蒙蒙的，春蘭在她一邊認認真真地記著，再加上春蘭未進府之前，在家也幫著栽些果樹。

這也有了經驗，因此她和香玲回來之後，就開始整理起樹苗，待到一切弄好之後，香玲望著花園裏禁閉的木門，又問著春蘭：“春蘭，你可知鑰匙在何處？”

“奴婢也不知……”春蘭茫然地搖頭，平日裏他們這些下人是不能隨意到這兒的，她也只是聽一些年長的嬤嬤說過，這裏有一處溫泉。

但她又眨了眨眼，一臉精神地揣測：“會不會是在柳大人那兒？”

柳蕭然那？既然在他那，香玲拿鑰匙可就好辦多了，她望著地上擺著的樹苗，心裏著急，這樹苗不能老在這地上放著，得想辦法趕快地把樹苗種下。

微紅的霞光已經顯露了出來，東邊已經是灰白交加，這個時辰相信沒多久，柳蕭然就會從華雲村裏回來了。

到時候在找他要鑰匙也不遲，趁著這個時辰，香玲得好好琢磨別的菜樣。

綠色的葉子隨風搖擺，不遠處的一棵松樹上面也已結了不少的松果，碩大成熟。

偶然間，她記起了餘氏手裏的竹骨扇，於是她拉著春蘭的手說：“咱們這府裏可還種了竹子？”

春蘭聽到香玲的話，溫和地正要開口回答，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清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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