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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爭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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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本來覺得抓到一條大魚,怎麽想眼前這個夫人猶猶豫豫,想買卻不願付錢。

“夫人您買嗎?”小販極力想挽回這樣的局面,於是,一雙期盼的眼看的香玲不忍拒絕。

“給我打包兩份,茉莉花瓣和玫瑰花瓣各一包吧。”她摸了摸身上荷包裏的碎銀子,掂量著應該夠用了。

給了小販碎銀之後,香玲身上也沒什麽銀子了。

香玲只買了兩包,小販心裏有些不平衡,但也只能恭笑著給香玲打包好花瓣。

“這不是元家丫頭嗎?怎麽親自出來買東西啊!”如此熟悉的聲音,香玲回頭一探究竟。

面前站著的是身穿麻布藍裙,身材臃腫的趙家媳婦,她還是尖刻潑辣的樣子,手挎著竹籃,身邊還站著趙世圓,顯然是來逛集市。

真是冤家路窄,香玲硬著頭皮僵硬地叫了聲:“趙大嬸”。

本來倆家商議解決了那件事之後,就算他們心裏做不到冰釋前嫌,可門面上還是不敢刁難元家。

如今,香玲獨自一人,趙家媳婦身邊還站著高大粗黑的趙世圓,尤其是望見趙世圓,香玲就覺得惡寒,那日的場景一幕幕地浮現在眼前。

當日他如何地欺侮自己,香玲是至死也不會忘記。他們一家人趁人之危,栽贓陷害他們元家,霸占金繡坊三分的利潤。

香玲瞧著趙家媳婦還耀武揚威的模樣,心裏更是氣憤,可再恨,她也不能像從前那樣沖動,先把酒館的事弄好,贖回金繡坊之後,他們元家便與趙家無任何關系。

於是,香玲拿起那兩包花瓣,轉身要走。

這時,趙家媳婦圓滾的身子擋住了香玲要走的路,她嗤諷著:“呦!元丫頭這是麻雀變鳳凰,入了這柳府是不把我們這小門小戶放在眼裏了。”

趙家媳婦本來嗓門就大,如此一喊,周圍的商販路人也都朝他們這兒瞅著。

趙家媳婦彪悍,體型更是肥碩,身邊還站著一個膀大腰粗的趙世圓,香玲覺得自己今日要走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趙大嬸,你要幹什麽?”香玲皺著眉頭,語氣裏面攛著火。

趙家媳婦冷笑著,她死魚般的眼瞧見四周裏的人,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瞧元丫頭說的,趙嬸兒還能有什麽事?這不你成親我沒能來府上道賀,這在路上碰到了,還不讓嬸子我多與你敘敘舊。”

說罷,趙家媳婦誇張地一張嘴,仿佛是想到了什麽,她拉起身邊趙世圓的袖子,將他退到前面,面對著儼然生氣的香玲。

“說起來敘舊,瞧我這老婆子的記性,我這兒子可與你從小青梅竹馬,這麽久沒見了,我家世圓也很是念叨你呢!”

趙家媳婦意味頗深地看了看香玲,又拍了拍趙世圓的手臂,看著自家兒子還是癡癡地望著香玲,氣就更加不順起來。

自己兒子這兒斷了香火,都願這不要臉的小娼婦。趙家媳婦狠狠地想著,眼神也不留情地剜著香玲,恨不得化作一把厲劍刺上她一刀。

這似是而非的話,惹得香玲嬌軀一震,險些站不穩。她渾身氣的發抖,那一日的憤然之感滾滾而來。

只不過當時還有元氏以及元老大在,自己也算有人照撫,而今她獨自一人對著趙家媳婦,這時真的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香玲狠狠地瞪了趙家母子一眼,也不管她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直接拿著那些東西繞過趙家媳婦離開。

路上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趙家媳婦也不是個不懂得分寸的,此時與香玲鬧大,討不了半分便宜。

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趙家媳婦覺得是香玲毀了她兒子的一生,刁難刁難她,更是打擊元家的氣焰。

這幾日趙家媳婦每每到金繡坊裏來,元老大都沒給她過好臉色,何氏也是躲躲閃閃,她想起之前與何氏……

“呸,全家每一個好東西,都是陽奉陰違的下賤東西。”趙家媳婦不堪入耳的話傳了出來,趙世圓還在呆呆地望著香玲的背影,眼裏滾燙的熱火漸漸成了燎原之勢。

最後,還是趙家媳婦扯著趙世圓離開的。

“你說你能不能有點出息,老盯著那小賤蹄子,也不怕汙了眼。”趙家媳婦憤憤難平地說著。

趙世圓跟在趙家媳婦的身後,還在惦記著香玲。因此對於趙家媳婦的埋怨也只是模模糊糊地聽著,不耐煩了也只是點頭“嗯嗯”。

瞧著自家兒子不爭氣,趙家媳婦氣的重重拍了趙世圓一巴掌。

趙世圓疼得捂著發紅的手臂,大喝著:“娘你拍我做甚?”

“還不是怨你不爭氣!”

趙家媳婦高聲地喊著,趙世圓心裏堵著的氣也一貫而發:“那能怨我嗎?誰知道突然冒出個……”

話還未完,趙家媳婦連忙堵住趙世圓的嘴,她吐了口唾沫:“你個不爭氣的,你再亂說幾句,咱們趙家連金繡坊的三分利都沒了。”

“娘我不要那些利,我就想要……”趙世圓情急之下,差點吐出了心裏所想。

“娘知道,可那也不行,現今她剛成親,就算娘能忍了那小娼婦,讓她入家門,可柳家也不是吃素的。”趙家媳婦壓低聲音說道。

趙世圓心頭就像有無數只螞蟻再爬,每天夜晚他想著香玲的軟香溫玉,就癢的難受。

這附近任何的妙齡姑娘都沒有香玲的韻味,趙世圓現在滿腦子念的都是香玲。

趙家媳婦望著趙世圓惆悵的樣子,最後也只是轉化成無奈,她勸道:“你這癡漢子,娘知道你所想,等等吧,現在還不是時機。”

趙家媳婦盡管再怨兒子的不爭氣,但也只能嘆息而過。

趙家現在是提不到親,這些時日,趙家媳婦也是急壞了,而今,她望著自己兒子頹唐的模樣,心中一橫,既然是元香玲欠她兒子的,那就讓她自己來還。

母子倆的影子越行越遠,殊不知方才他們與香玲爭吵的一幕,早已落入一雙眼中,那個人正暗暗窺視許久,再加上母子倆的話,更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他的耳中。

他邪氣一笑,剛毅的臉上刻滿了許多看不清的東西,最後一切都化為他嘴中的一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可流水再無意也比不過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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