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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吳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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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劍一家門前站了一會兒後,香玲才起身離開了襄合村。她記起與餘氏之間的不愉快,怎麽也不願回柳府去,可香玲也不願讓元氏和元老爹擔心。

於是,她在外面逛了挺長時間,直到傍晚黃昏時候,香玲才朝柳府趕去。

進了柳府內,眼前的丫鬟小廝都忙忙碌碌地往一處趕去。偶爾有從身邊經過的下人,也只是匆忙地跟香玲施了一禮,隨後就離開了。

“你們這是幹什麽?為什麽這樣著急?”香玲逮住一個丫鬟問道。

那個丫鬟的袖子被扯住了,臉色更是發急,她恭敬地朝香玲回道:“回少夫人,只是到了吃晚膳的時辰,奴婢們要去廚房端來膳食,以免延誤了夫人用飯的時辰。”

說罷,丫鬟曲了一膝,踩著碎步就往廚房趕去。獨留下香玲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去往何處。

這樣的陣勢,香玲想餘氏用飯還要掐算著時辰,恐怕所食的飯食都是極其講究,於是,香玲提著心往正廳趕去。

一進正廳,香玲發現圓桌之上已然上了幾盤菜,餘氏坐在正對正門的那處,餘氏的左手邊坐著柳蕭然,柳蕭然的旁邊坐著那吳家小姐。

香玲看到柳蕭然一左一右全然被餘氏和吳家小姐占了去,那自己豈非要坐在餘氏的右手邊,被那吳家小姐和餘氏夾在中間。

越是這樣想,香玲越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自打她進門之後,柳蕭然只是低著頭若有所思,根本就沒看香玲一眼,還有那餘氏更是冰冷冷地瞧了一眼,鼻子裏哼著氣,也不理香玲。

而是吳家小姐,一直溫柔文靜地朝香玲笑著,很平易近人的模樣,她還嬌柔地說:“妹妹,快來坐吧。”

眼前的場景,倒像是他們三人是一家人,自己成了局外人似的,香玲心裏悶悶得很,跟木偶一樣僵硬地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了凳子上。

“對了,初來叨擾了妹妹,姐姐也沒跟妹妹好好說話,妹妹莫言怪罪。”吳家小姐柔柔的聲音就似那珠落玉盤的聲響,悅耳極了。

香玲瞧著吳家小姐莞爾一笑,嫣然無方,連聲音都比那唱戲的還要好聽,一時間,香玲笨嘴拙舌起來,不知道怎樣去接話。

“不知妹妹的芳名是何?”吳家小姐拍了拍香玲的手背,溫婉地問道。

“元香玲。”香玲輕輕地從嘴裏憋出來,不知為何,這吳家小姐的吳儂軟語總是讓人無法抵抗。

這個端莊秀美的吳家小姐真的是讓人心生喜歡,香玲打心眼裏覺得她很是親近。

“我叫吳菡,年十八,想來應該比你大,所以叫你一聲妹妹應該不為過。”吳菡的輕聲輕語宛若那微風拂在心頭,舒爽清涼。

吳菡親熱地拉著香玲說著話,相比她的健談,香玲就顯得有些木訥。

餘氏瞥著身邊坐著的香玲,又瞧了瞧規矩守禮的吳菡,越發覺得這丫頭配不上自己的兒子,她想等過段時間,一定要讓自己兒子把吳菡納進來,到時候再讓吳家小姐作妻,香玲作妾。

對面而坐的柳蕭然,雖是掩著神色,可目光卻仍放在香玲身上,他望著香玲紅潤的臉頰,還有一張一合的小嘴,以及她怯怯生生的表情,柳蕭然知道香玲不適應這樣拘謹的日子。

他記得香玲在劍一門前,俏生生的樣子,還有略帶埋怨的語氣。如今,她還是愛慕著那個叫劍一的男子。

柳蕭然眸色發深,突然擡起頭,肆無忌憚地看著香玲的臉,他面目清冷,只是緊盯著坐在他對面的小女子。

吳菡與香玲說著話,身側傳來火辣辣的目光,讓吳菡本然地撇過頭,她以為柳蕭然是看著自己,可沒想到,他的眼神卻是深鎖在呆滯的香玲身上。

吳菡縮在袖口裏的素手攥緊,盡管面上還是溫婉賢淑的模樣,可那雙美目中卻隱隱透著寒意,深深地刺向毫不知情的香玲身上。

這場晚飯,除了香玲,其餘人都吃的不怎麽順暢。香玲在外逗留了一天,中午也只是混沌地吃了幾個大餅,這會子她早就餓的不行,端起碗來低頭地大口吃著。

“嘭嘭嘭”只聽三下敲碗的聲音,香玲剛往嘴裏塞的飯也沒來得及咽下,而是轉過頭看向身邊敲碗的餘氏。

“吃飯的時候一定要細嚼慢咽,尤其是女子,這是規矩。”餘氏拔高聲音冷眼看了看香玲,不緊不慢地說道。

香玲緩緩地咽下口裏的飯團,清澈的大眼看了看餘氏,然後慢慢地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著。

吃完了晚飯,香玲離開了正廳,朝臥房裏趕去,她想總算是松了口氣,渾身也沒有那麽緊繃。

走在長廊裏,涼風吹在疲累的身體上,香玲覺得輕快不已。

柳蕭然去了書房,本來她還不願這麽早就回臥房的,可一想到自己在園子裏逛的時候會碰上餘氏,香玲一想還是回自己的臥房裏吧。

臥房的墻根邊上有一處草叢,密密叢叢的,天兒已經暗黑下來。香玲站在臥房前,聽到那濃密的草叢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隱隱約約還能撲捉到一絲抽泣聲。

聽著那啜泣聲柔柔綿綿,嬌嬌細細,分外地惹人憐。

這是女子的哭泣聲,香玲警覺起來,慢慢地朝那竄動的草叢邊走去。

待到香玲走到那草叢邊上時,撥開那些雜草時,看見一個穿著鵝黃色裙衫,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她睜著雙迷霧蒙蒙的眼睛,看著正向她走來的香玲。

這瓜子臉,柳葉眉,水靈的大眼,俊秀俏麗的模樣,不正是那日在廚房裏被菜湯燙著的小丫鬟嗎?如今看她的樣子,著實是一驚。

“你不是……那日……在廚房裏的姑娘嗎?”香玲緩了口氣,這才說道。

“求少夫人救救奴婢,求少夫人救救奴婢……”春蘭抱著香玲的裙角,“咚咚咚”地朝她磕著頭乞求道。

這磕的幾聲把香玲驚的不行,她立即蹲下身子將香玲扶起來,憂心忡忡地問:“你怎麽了?你叫什麽?是做什麽的丫鬟?”

春蘭抹著淚,抽抽搭搭地回著話:“奴婢是在廚房裏幫著張嬸做粗活的丫鬟,哪知今日裏奴婢拿菜時,筐子在手裏一滑,那筐子就掉在地上,那地上剛潑上水,這洗的幹凈的菜就全弄臟了,張嬸一生氣,就……辱罵了奴婢,還動手打了奴婢,奴婢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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