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元氏就把香玲叫了起來，催促著她吃完飯快些縫嫁衣。

元氏在廚房裏忙活，香玲不情願地起了身，今個兒是陰天，風吹得格外幹爽。

洗漱完後，香玲到院子裏吹吹風，醒醒神兒。

舒爽的風迎面撲來，面頰上感覺涼爽，連身體的酸脹感也減輕了不少。

隔壁趙家，趙大嬸推門而出，扭頭與香玲視線相撞，她撇開視線，但又含笑轉了回去，喊道：“元丫頭起的這麽早啊！”

“是啊！我娘讓我起來縫嫁衣。”香玲軟軟的話砸在趙大嬸的心頭，清早就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

臉色也寬和不少，趙大嬸的笑就像溢出來似的，從頭到腳打量起香玲，還笑著點了點頭。

香玲摸了摸頭，又伸手摸了摸臉，自言自語：“難道我是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她又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有什麽不妥，幾圈檢查下來，並沒有什麽不得宜的地方。

只是趙大嬸拿著框子，還在打量著她，讓香玲覺得手足無措。

找了個借口，香玲回了屋子裏，避開了趙大嬸奇怪的審視。

正屋裏，何氏和元老大已經在整理絲綢布匹，一會兒要帶到金繡坊去賣。

何氏正在理著絲綢，瞥見了不遠處的香玲，突然殷勤地起身迎過來：“妹妹起來了，來，快坐著，今個兒金繡坊要到幾件衣服樣子，嬸嬸給你留意著，回來時給你帶幾件好的。”

胳膊被拉著，何氏將她按在椅子上，像供菩薩一樣把茶水端給她。

何氏的舉動讓遲緩的香玲也查出了不對勁，平日裏何氏少不了對自己冷嘲熱諷，何時這樣親熱起來。

香玲端著茶，眼睛卻是看著何氏，呆楞楞地，明顯是驚呆了。

何氏臉上的笑紋怎麽也收不住，但她也不是遲鈍的，察覺了香玲的詫異，抽出腰間的手絹擋在嘴邊，“咯咯”地嬌笑道：“嫂子之前也是無奈，這家裏嫂子要操持著，難免顧不上妹妹，這以後妹妹嫁人了，全家還要仰仗妹妹。”

醉翁之意不在酒，何氏的意思香玲還是懵懵懂懂不知，但一席話盡數進了元氏的耳朵。

元氏拿著一碟饅頭，佇立在正屋門口，她咳了咳嗓子，然後說道：“吃飯了。”

打斷了何氏的話，她也不惱，自然地到了飯桌上，盛了一碗白米粥，先遞給了香玲，儼然好嫂嫂的樣子：“來妹妹。”

元老大光瞪眼，瞧著自己媳婦不先伺候他吃飯，倒先給小姑子盛飯，驚訝她這是吃錯了藥不成。

好歹元老大不是個多事的，自己動手盛了飯，拿起一個白面饃饃就往嘴裏送，吃得還香。

不過，這腌制的小菜，還有一盤元氏現炒的青菜，平平淡淡，沒昨日的好吃。

元老大有些吃不習慣，吃了香玲炒的菜後，發現他的胃口都被養刁了。

“還是妹子做的菜可口些，我這都有些吃不慣了。”元老大憨氣地說了一句。

大哥誇自己，香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但心裏的滿足感卻是十足的，她大氣地說：“大哥要想吃，香玲還給做。”

飯桌上，元老大一誇讚，何氏也緊追著誇她，什麽廚藝比宮裏的禦廚更甚，把香玲吹捧得面紅耳赤。

最後，還是元老大呵斥了一聲“時間不早了”，這才作罷。

吃過早飯後，趁著元氏還在收拾碗筷，而她又實在不想繡嫁衣，於是提著筐欄和鋤頭，想著先去幹些農活。

香玲取下草帽，整理了東西後，拎著東西準備出發，恰好何氏和元老大也出門。

這時，元氏突然對香玲說：“你別去了，在家繡嫁衣，園子裏的事娘來忙。”

何氏一聽，連忙插話：“娘，你就讓香玲出去透透氣吧，整日在家裏繡，很熬眼睛的。”

“嫂嫂說得對，娘，你就讓我去吧，我現在看到針線就暈。”

見到何氏也幫她說話，香玲立馬有了底氣，跟元氏央求著。

挨不過香玲的軟磨硬泡，元氏松了口，讓她去幹些農活。

這邊，元老大催促著讓何氏快些走，何氏也才望了望就香玲走了。

清晨起的早，平坦的土路上沒有幾個人，水塘裏有幾只水鴨“撲騰騰”的劃水聲，顯得很清晰。

再一看，莫大娘正在清理著稻草堆，旁邊拴著一水牛，正埋頭地吃草。

如此寧靜的村莊，香玲周身都覺得清爽，頭腦清醒了不少。

從元家出門，順著這條土路往北走，經過幾戶人家，再往一處下坡路走，就能看到元家的菜園了。

為了幹活方便，香玲特意換了一身貼身束腰的冰藍色裙子。

這樣穿梭在一片黃綠色的田地中，尤其醒目。

旁邊菜園是隔壁趙家的，香玲一到自家的菜地，就看到了幹活忙碌的趙世圓。

“趙大哥好！”香玲奇怪地問好，平日裏清晨來菜園裏的都是趙大嬸，什麽時候趙世圓這麽早來菜園了。

趙世圓聽到清脆的聲音，那些鐵鍬的手一頓，他彎著腰從嗓子裏“嗯”了一聲。

但他並沒有擡起頭，而是彎著腰，面無表情地繼續鏟著土。

可能是偶然吧。

香玲看了眼趙世圓，接著就去找一些成熟了的土豆和青椒，順便摘一些茄子，想著夜晚可以做燒茄子。

這幾日，因元老爹病了，家中的菜園也很少打理，長了不少雜草。

香玲除起來確實有些費勁，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除了四分之一，剩餘的還有好些。

香玲累的喘氣，臉頰也紅撲撲的，亮眼中仿佛添了幾分嫵媚，比從前在時迷人了許多。

尤其是那張小嘴，累的時候，吐著氣彎成圓形，唇上的顏色更加殷紅粉嫩，就如紅果實讓人垂涎欲滴。

趙世圓彎著身，可眼睛卻總是掃向香玲，他混沌的眼裏從香玲纖長白凈的脖子，再從下觀察她的身段。

平日裏香玲穿著寬大的衣裙，瞧不出她的身材，這時束起腰來，發現看著她臉有些嬰兒肥，但這小腰如楊柳柔弱。

單單一眼看去，凹凸有致，身上每一處都不多不少。

香玲將鋤頭撐在地上，自己手握著，半彎著腰歇歇，可不遠，她總覺得有如鷹般的目光鎖在自己身上。

她悄悄地透過手下的縫看去，正碰上趙世圓的眼。馬上，趙世圓挪開眼，飛速地轉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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