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客人，香玲算了算收了有十五文錢，她拿起一個用來算賬目的本子，清晰地記上了一筆。

幹幹凈凈的賬目本上，突然多出了一筆收入，香玲興奮地一直拉著春蘭在正堂裏亂蹦。

春蘭把桌上的碗碟收拾好，看著香玲精神頭十足，自己手腕上的勁兒也多了不少。

隔了一會兒，酒館裏又來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嗓門中氣十足，剛坐到凳子上，便拍了拍桌子，把春蘭喚了過去。

“呦！小姑娘長得挺白嫩的，怎麽當了店小二，怪可惜的，要不跟哥哥回去，做哥哥的小娘子怎麽樣？”

男子說話輕挑，春蘭又是個未出閣的姑娘，竟他這番逗弄，是又氣又羞澀，只恨恨地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一個人張口，周圍的人都開始起哄起來，拍著手，敲著桌子。

香玲原來是在廚房裏擇菜，聽到外面亂哄哄的哄笑聲，立馬掀開簾子，看到春蘭澀澀地躲在一邊，而有一個男子不斷地用手，想挑著春蘭尖尖的下巴。

“各位客官來什麽？”這幾個男人長得健碩，雖然不及那日欺淩她們的惡霸，卻也是她們兩個女子所不能挑釁的。

於是，香玲眼疾手快地把春蘭拉到自己身後，自己挺身在前，面對那幾個痞笑的男子。

他們看著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女子，梳著婦人的發髻，戒備地看著他們。

幾人本想在逗弄一番，但香玲一頭婦人發髻，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因此，老老實實地報出了菜名。

這下香玲讓春蘭站在裏間的簾子外面，跟自己靠的近些，免得那群男人又不老實。

這幾個男子吃的飯慢，一邊吃的，一邊說著外面的的事情。

這幾個人還沒送走，酒館裏又進來了幾個人。

這忙起來，香玲就閑不下來，春蘭一邊要照顧外面的生意，一邊又要幫著香玲處理廚房裏的事情。

倆人分身乏術，沒多久身上就已經汗水淋淋，很不舒服。

清晨她和春蘭用架子車拉的菜種類不似多，而外頭的客人要的菜還沒有，香玲只得麻煩在外擺攤的樊叔，幫著拉一下菜。

樊叔一進門，撲鼻而來的就是香氣撲鼻的飯菜香，他深深吸了口氣，笑瞇瞇地說：“我說丫頭你這兒的生意不錯，才第二天就來了這麽多人。”

樊叔眼睛一掃，看著正堂裏擺著的桌椅上已經有了不少人，真心地替香玲高興。

“樊叔說笑了，您今個兒幫我們拉菜，香玲給您點銀錢，您買點酒喝吧。”香玲雖然缺根筋，但知恩圖報這回事她是知道的，樊叔與她們並沒有什麽幹系，卻幫著她們拉客，還願意過來幫忙。

香玲早已經不把樊叔當成陌生人了。

“看你這丫頭說啥！我老樊幫你又不是圖錢的。”樊叔板正了臉，一本正經地說道。

香玲心裏暖和和的，她連忙跟樊叔一指：“樊叔，那您就留在這吃頓飯吧，在外頭站了那麽久，也累了。”

樊叔笑笑沒有拒絕，他在外頭攤前站了一會兒，也確實有些累了。

就著擺在桌面上的茶壺，他倒了杯茶解解渴。

這個時候，有一個女子帶著倆孩子進了屋裏，兩個孩子一臉好奇地四處望望，待看到香玲端著兩盤菜從裏間出來的時候，倆個孩子的眼睛立馬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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