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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來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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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來歷不明,香玲看著門前湊事兒,卻不出手的圍觀人。

香玲抓著扣在春蘭下顎的粗壯手腕,想要把他掙脫開來。

但健壯如鐵般的手臂,穩如泰山一般,任憑她怎麽抓撓,這個男人不動半分。

“你松手,柳蕭然真的是我的相公……”香玲百般無奈之下,這才承認了柳蕭然與自己的關系。

“呵,你相公是柳蕭然,我娘子還是公主呢!”惡霸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玩的事兒,嗤笑地說道。

春蘭俏麗的臉已經成了豬肝色,手腳動彈的力氣也變小了。

香玲無奈之下,找到墻根上立著的一把一人多高的大掃帚,“呼”的一下,掃在男子的身上,接著又打向男子的臉。

掃把上的樹杈尖尖利利,生刺在臉上不開花才怪。

男子捏著春蘭下顎的手臂一松,轉而伸向一邊把住香玲掃過來的掃帚。

沒了男子的桎梏,春蘭跌倒在地上軟塌塌的如一團棉花,身上沒有了半分力氣,連大口喘氣都快要扯出心肺,難受的緊。

“臭娘們,你找死是不是?”惡霸的嘴臉一出,眾人都倒吸一口氣,不禁為這個身弱的小娘子捏了一把汗。

呼呼的掌風從空中穿過,凜冽的勢頭往香玲白嫩的右頰閃去。

“啪”聲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香玲覺得她腦袋嗡嗡的,身子不自主地偏向一邊。

“咚”的一聲,香玲被扇得倒在地上,右臉頰腫得仿佛多了一塊饅頭,右眼睛被高腫的肉擠成了綠豆大小。

與左臉的杏桃大眼成了極大的反差。

香玲趴在地上咳著,嘴角似乎滲出了血,喉頭一陣腥甜。

“老大……”有一個惡霸湊到出手的那人耳邊,言語間有些畏意。

出手的男子雖有些慌亂,但也沒有過多收斂惡霸的嘴臉,依舊惡狠狠從嘴裏啐出一句:“呸,臭娘們,老子有功夫跟你們說上幾句,是看得上你們,別給臉不要臉。”

“就,是”身後的那個男子附和著。

底下的人一看惡霸欺淩香玲他們的模樣,雖然有些人依然噤聲,但,有那麽一兩個不滿地說:“你們動手打人,怎麽這麽囂張?”

“你說什麽?”那個被稱作“老大”的男子手一指,方才出聲的男子立馬不吭聲。

“臭娘們,今個兒就放過你們,等老子那天心情好了再來。”

領頭的惡霸甩出這麽一句,領著他的兄弟轉身離開了這裏。

春蘭和香玲被鬧得身心俱疲,香玲的臉脹疼得發紅,一張嘴就像肉被撕爛了。

春蘭滿心愧疚,為了救她惹惱了那群惡霸,弄得香玲受了這麽重的傷,於是,她勸著香玲今日先回柳府,過些時日再開店。

“不了,我已經宣布了今日開店,就不能食言。”香玲緩緩開口著。

“可您這傷……”春蘭給香玲買了消腫的藥上了,可這半邊臉還是腫得似饅頭。

香玲沒那麽嬌貴,只不過今日有些不順遂,眼前的重中之重還是趕緊地開始掛牌迎客。

門口長街的一處茶館,二樓靠窗的地方,欣長的身影在白光的映射下更加的清晰。

修長的手指中夾著一盞茶杯,深潭似的眼眸靜靜地掃視不遠處的小酒館,門匾上的三個字讓他的眼色更深,隱隱有火苗竄動,笑意在眼珠子中緩緩流動,一種如狼的野心毫不猶豫地顯露出來。

“主子,都辦妥了,人也已經給錢打發走了。”走進雅間的一個男子匯報道。

“光是打發了,人沒有處理掉……”

男子幽幽的聲音恍若修羅地獄的鬼魅之聲,好聽之餘多的更是來自心底裏的寒意。

“主子放心,那些人會在路上消失的。”

“那就好”

“屬下告退”

倆人簡短的對話過後,男子冷睨著在酒館裏穿梭的身影,嘴裏輕喃:“你的弱點已經暴露出來,剩下的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酒館內,香玲站在新砌好的爐竈前,又瞥了瞥外面空無一人,心裏有些沮喪。

春蘭掀簾而進,看著呆楞在爐竈旁一言不發的香玲,猶豫地說道:“少夫人,現在店裏沒有一個客人。”

“嗯,知道了。”香玲靠在爐竈邊,眼眶有些發紅,這樣的境況與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她如霜打的茄子,焉焉得提不起一點精神。

直到晌午,店裏還是沒有一人,即便是有人路過,也只是探探頭,看看裏面的陳設,便一言不發地走了。

春蘭和香玲站在店裏,無所事事地盯著外面的喧鬧集市。

午膳,倆人也只是買了幾個春餅,墊補點不算太餓的肚子。

賣春餅的大伯就在酒館外的十幾米的地方擺攤,這下看著兩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從酒館裏走來,有些不忍地說:“哎,姑娘也是走了黴運,惹上那些個潑皮賴猴,依我說,姑娘還是關了這酒館吧,沒人會去惹惡霸的酒館,那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那些人糟踐的。”

“怎麽會?縣有縣令,難不成他們還能不顧枉法?”香玲不甘心,她不信連官兒都管不了他們。

大伯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冷笑著對二人說:“縣令早就不管事了,說不定他還從這群惡霸嘴裏掏出不少油水。”

“那還有刺史呢!柳刺史不能管嗎?”香玲不服氣地喊道。

“刺史?得了吧,現在這柳大人還管點兒,等過些時日,討到裏面的好處,哪兒還會管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的死活?”大伯把他掏心窩子的話捅了出來。

“不會的,他不會的。”這番篤定的話讓賣春餅的大伯一頓,隨即打趣地說:“難不成你還真是柳大人的夫人?”

他怎麽也不相信自己眼前半大的女娃娃會是柳蕭然的夫人,即使她梳著婦人的發髻,可與他耳中的柳刺史怎麽也搭不到一起。

香玲噤了聲,也不說話,拿過春餅隨便吃了幾口便回去發起呆來。

腦海中縈繞的都是賣春餅大伯的話,於是,她問著春蘭:“你認為大伯說的話對嗎?”

“當然不對,夫人是柳大人貨真價實的妻子。”春蘭整理著鋪在地上的菜,想著今日沒人,就挑些好的送回柳府,這樣我不算浪費了。

“不是,我是說他說的客人是怕惹上惡霸,這才不敢進店的,即便我們的飯菜便宜許多。”香玲緩緩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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