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喝醉

關燈
何氏與元氏說話,沒有看到香玲雙目灼灼地盯著那油紙包,趁著倆人專註地談話,香玲偷偷地抽出了那包油紙,摸著裏面顆粒的粉末。

別在腰間的腰帶上後,這才從廚房裏溜出來。香玲走到院子裏悄悄地拿出那包油紙,打開來輕嗅。

“這味道怎麽有股藥味?”香玲怕聞得不仔細,還特意地多聞幾下,圓圓的臉上布滿疑惑。

“看什麽呢?”柳蕭然突然從她背後伸手,一把拿過她手裏的油紙包。

“呀!”香玲發出懊惱聲,可話到嘴邊又使勁兒地咽了下去,她四處掃視著,發現廚房裏元氏和何氏還在說著話,並未往她這兒看。

這下,香玲才能回頭質問“始作俑者”:“你幹什麽?還給我。”

但此時,柳蕭然面色凝重,也在細細聞著油紙包裏的粉末,劍眉顰蹙,他幽幽地說:“這東西你從哪兒來的?”

“我……”香玲猶豫要不要告訴柳蕭然,萬一他洩了密,自己從廚房裏偷拿東西,元氏又得數落她了。

柳蕭然久久未聽到香玲的回音,也沒有再追問下去,他將油紙包收好,又拉起香玲的手道:“先進去吧。”

“可你拿了……”

“噓”柳蕭然修長的食指緊貼嘴畔,示意香玲不要再說了。

香玲迷糊地被柳蕭然牽著,還不明白為什麽柳蕭然面色如此凝重。

吃飯的時候,香玲就一直尋思著油紙包裏是什麽東西,夾菜的時候也是魂不守舍的,好幾次元氏都重重地敲了幾下碗,想要喚醒香玲。

反倒是元老爹,一心都在他的女婿身上,真真是越看越對眼,還把珍藏多年的女兒紅抱出來,拉著柳蕭然豪邁地拍桌喊著“不醉不歸”。

元老爹面色不似從前那般健康,有些病態的枯黃,松弛的皮肉緊緊貼著骨頭,看起來瘦的只剩下了骨頭似的。

元氏看著元老爹興奮不顧身體的沖勁兒,嘴裏好言勸著酒,但元老爹振臂一揮,晃晃悠悠地喊道:“這離醉還遠著呢!來,蕭然,岳父給你滿上。”

柳蕭然漆黑的瞳仁辯不出喜怒,他扶著元老爹的手臂,緩和道:“岳父的心意,小婿心領了,岳父身體未痊愈,還是改日小婿親自來找岳父拼酒。”

拼酒?香玲嘴角一抽,她圓眼瞅了瞅柳蕭然的側臉,狹長的睫毛比她的還長,還有這淺笑浮現出的酒窩。

這笑容怎麽這麽詭異?

元老爹對這個女婿是千萬個滿意,一聽到柳蕭然的話,嘴一咧,竟帶著憨氣說道:“好!蕭然說不喝,岳父就不喝。”

桌上不止女兒紅,還有自家釀的果酒,從前,香玲在家時,她總是愛偷喝果酒,偏偏她又是個酒量差的,每次喝得微酣,都要耍潑一番,有一次還爬上了屋外的一棵樹上,在樹上吆喝著唱起了山歌。

恰好那次方家太婆路過,杵著手杖,弓腰慢行。猛地,樹上來了一聲嘹亮的山歌,驚得方太婆腳上一絆,摔了一跤。

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才能下地走路,自此方太婆對香玲記恨上了,每次從元家院門經過時,但凡瞧見香玲,都會用力地敲敲手杖,再冷哼幾下。

而也從那次,元老爹明令她不準再喝果酒。

但這次,香玲瞧著元老爹高興地跟柳蕭然說著話,壓根就沒有搭理香玲,而元氏坐在她斜對面,也沒有看她。

於是,香玲輕端起一壺果酒,微微側了側身子,頭低下喝了好幾口。

入口的甘甜,還有那淡淡的酒香,香玲喝得心一顛一顛的,笑瞇瞇地又偷喝了好幾口。

桌上的人都把目光放在柳蕭然身上,而她就在角落裏偷偷地喝著果酒,到了最後,香玲竟感覺有些飄飄欲仙。

她“嘻嘻”地傻笑著,兩腮酡紅,嘴唇上被果酒浸潤的亮晶晶的。

桌上聽得最多的便是元老爹中氣十足的喊聲,還有他們說的家常話。

香玲偷瞄著他們,盡興地吃著菜喝著酒。

一直到了飯畢,柳蕭然才發現香玲暈乎乎地趴在桌上,在一瞧她的小臉,紅的不行,還有她嘴裏時不時地“嗯哼唧唧”。

就是喝醉了的模樣,元氏望著桌上擺著的兩壺果酒都已見底,立馬了然,心中埋怨這丫頭還是孩子心性。

於是,元氏將香玲伏在軟榻上休息,又去廚房裏給她熬了一碗醒酒湯,餵下之後,香玲才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正屋裏,元家人與柳蕭然說著話,而角落裏的軟榻上,香玲睡得正香。

到了申時,香玲還在沈睡著,沒有半分轉醒的跡象。

望著時辰不早,柳蕭然與元家人道了別,打橫抱起了香玲就進了馬車。

元氏和元老爹一再挽留,但想到府中還有未處理的事情,這才拒絕了,抱著香玲坐在馬車上,準備回柳府。

“嗯~”香玲斜坐在柳蕭然的大腿上,雙腿並攏,頭的一側靠在柳蕭然的胸膛上,身子被柳蕭然牢牢環住。

柳蕭然望著睡得正香的香玲,眼神放柔了幾分,更加抱緊了香玲,免得她從自己的腿上滑落。

香玲睡覺的時候不老實,即便是被餵了醒酒湯,還是有些發暈,嘴裏迷蒙地說著胡話,還莫名其妙地傻笑。

一會兒小手摸摸柳蕭然健壯的手臂,一會兒又在柳蕭然腿上亂動,腦袋還在柳蕭然的胸膛前亂蹭。

按住了香玲的雙手,香玲又開始亂動,柳蕭然無奈地調整坐姿,讓她靠的更舒服些。

好不容易到了柳府門口,柳蕭然抱起香玲從馬車上下來,看到餘氏和吳菡站在府門口,而風竹則在她們身後目瞪口呆,費力地朝柳蕭然擠擠眼,又往餘氏方向努了努嘴。

看到柳蕭然懷裏醉的昏睡的香玲,餘氏面色更冷,二話不吭,拂了拂衣袖,氣憤地轉身往府裏走去。

吳菡望著也有些急囧,許是望著二人親密的姿勢,有些尷尬地說:“香玲妹妹是醉了,我去給她熬完醒酒湯,順便去看看伯母。”

“不用。”柳蕭然抱著香玲走到她身邊,清冷地吐出一句。

這讓正欲邁步的吳菡一僵,頓時失神地停了下來,等再一回神時,柳蕭然抱著香玲已經走進了府裏,只留給了她一個風度翩翩的背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