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出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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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玲聽得迷迷糊糊,她沒想到這些不起眼的東西居然別有洞天,這褲子露著個洞,居然是另有用處,怪不得平日裏穿的褻褲沒有洞。

還有那本冊子,難道她真的要在洞.房那日,當著狐貍的面拿出來鉆研。

元氏點到為止,但該講的都已經講授完了,剩下的就要靠她的領悟能力。

零零總總地,元氏講了有一個時辰左右,最後香玲還是一知半解,瞧著時候也不早了,元氏只能就此作罷。

床上的朱色素錦包袱火辣辣地刺著香玲的雙眼,在這個不算寬敞的房間裏,香玲無法淡定地面對那些東西,一陣煩悶之下,她從房間裏出來,蹲在院子裏,發呆地看著外面的風景。

夜空中的明月從烏雲中顯露出來,銀銀的月盤,就像是一個圓餅似的,在這積雲密布的雲層中,璀璨地就如一把火點燃了寂靜的夜空。

偶有夜風吹過,微微發亮,更加刺激香玲的皮膚,她托著腮沈吟道:“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劍一哥哥,香玲要嫁人了,可香玲喜歡你啊!”

許是夜景醉人,香玲心中暗藏的仰慕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她想今夜是一吐為快的良機。

周遭燈火通明,家家戶戶都在屋子裏說著明日的中秋佳節,想著預備著東西慶祝,唯有元家門前,孤零零地只有一盞孤燈在屋子裏亮著,院子裏一個妙齡少女正在癡楞發呆。

“香玲,香玲,你在那兒蹲著幹什麽呢!”夢月壓低聲音輕喊道。

香玲從深思中回過神兒來,望見夢月一身翠綠色長裙,正朝她家小跑而來。

香玲立馬站起來,拉開院子前的圍欄,讓夢月進來。

倆人想著外面說話不方便,香玲便拉著夢月的手進了自己的臥房裏。

她瞧見夢月跑得發鬢都有些亂了,於是直接用手將夢月的亂發弄平,還沒弄完,夢月就一把拉住香玲的手說:“哎,你就別弄了。”

“香玲,前些日子我來你家的時候,你娘說你還沒回來,我看伯母的面色不太好,於是也沒有開口問,我還以為你又出去闖禍了呢!”夢月一向心直口快,香玲早就見怪不怪了,不過夢月說話也不顧慮那麽多,倆人說話更加隨便些。

這次聽到夢月擔憂的話,香玲只是說了自己去漠州玩了,與柳蕭然同在漠州的事,她沒有告訴夢月,夢月平日碎嘴些,這件事本來就讓元老爹病倒了,如果再多傳下去,元老爹的病又得加重。

夢月想著她明日成親,可香玲的面上並沒有很興奮的神色,心中突然明朗起來,她記起自己所來的目的,於是,她拉住香玲的袖子說:“別不開心了,我知曉你心思,你若不想與那人洞.房,我給你樣東西。”

看著夢月神神秘秘的樣子,香玲有些沒底地問:“你有什麽辦法?”

香玲雙眸一下亮了不少,整個人都比之前有神采不少,就像是孩子突然有了好東西一般。

夢月“嘻嘻”一笑,摸了摸香玲柔軟的發絲,隨後,突然從袖子裏拿出一小包東西,這個用油紙包著東西,看著仿佛是什麽粉末。

她把這個油紙包放進香玲的小手心裏,看她不明所以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深,她突然低下頭,湊到香玲耳邊低語幾句。

香玲的臉從興致勃勃,到一臉發紅,再到猛烈地搖頭說“不行”。

夢月似是早料到她會拒絕這樣做,不過,夢月也不著急,靈氣的雙眼一動,滿臉狡黠:“你先收著,到時候你再決定用不用,對了,我還有東西給你。”

香玲看著夢月四處翻著身上,最後從寬大的衣袖裏拿出一個小圓盒子。

“這是什麽東西?”香玲不知道夢月怎麽能有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夢月神秘地對香玲眨眨眼,笑嘻嘻地說:“這可是好東西。”

瞅著夢月的表情,香玲打開了那個小圓盒子,看到裏面就是白色膏狀的東西,應該是塗抹在身上用的香膏。

只因這一打開,撲鼻而來的就是股奇異的香味,香玲的鼻子好使,但也聞不出這是用什麽做成的。

“這可是能讓人有迷幻催情作用的香膏,人塗上之後,香味可是能持久三天三夜的,你可要仔細點用,如果不是你出嫁,我可舍不得把這麽好的東西給你。”夢月撅著嘴告訴香玲。

這些都是什麽鬼東西?香玲拿著盒子的手一抖,險些將香膏掉在地上。

香玲臉一抽,她瞧著夢月還在心疼她那香膏,心想這夢月是閨閣丫頭,怎麽從哪來的這些東西。

本來,她還想問問夢月,可這樣的事香玲卻是怎麽也開不了口。

夢月在房間裏待了一會兒,就回了家。香玲思量著到底拿不拿夢月給的東西,可一想,先拿著再說,萬一用不著就再還給她。

元氏臨走時還特意給了她一個梳妝盒,裏面全是價值不菲的金銀首飾,都是元氏積攢下來的。

香玲抱著那木盒子呆呆坐在床邊,這沈甸甸的首飾盒,就如一柄鐵錘砸在香玲的心口上,元氏對她這樣好,還有臥病在床的元老爹,他們都對自己這個不懂事兒的丫頭挑不出的好,這次她一定要講金繡坊還給元家。

香玲想先把這些東西攢著,等成親以後,她再在縣裏找一個地段好的租房,開成酒館,日積月累一定能將金繡坊的那三分利給贖回來。

一下定主意,香玲就把那首飾盒給收了起來。

明日還要早起,香玲把床鋪攤好後,就褪下衣服,躺在了床上。

這個夜晚格外的漫長,香玲的小腦袋裏想了許多,自己已經成親了,劍一也只能放在心底裏偷偷地喜歡,在香玲眼中,劍一是這世間最淵博,見識最廣的人。

他家裏無人,因此也少了許多羈絆,自小就有宏願,想游歷四方,長大後更是自己一人出去游歷。

每次看到他紅光滿面地給自己將外面的世界,什麽大好河川,奇聞異事,風土人情,香玲就覺得充滿向往。

那些人和物都是香玲想都不敢想的,在她眼裏,劍一是最有學識的人。

慢慢地,香玲也生出了傾慕之情。

想著想著,香玲的眼皮重了起來,快要入睡的時候,腦中劍一的面孔突然變成了柳蕭然的狐貍臉,驚得香玲一哆嗦。

嘴裏迷糊地說:“死狐貍,你怎麽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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