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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幫了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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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第一口,火星子只是更亮了些,再多吹幾口,煙味直接往鼻子裏竄,熏的香玲直咳嗽。

“姑娘,你火生了嗎?這鍋怎麽不熱啊?”廚娘切好了菜,準備下鍋,可倒進鍋裏的油總不熱。

再一看香玲坐在對面的爐竈口,頭伸進了爐竈口,費力地吹著氣。

廚娘好心地問了一句:“姑娘,你是不是填了濕柴啊?”

香玲臉一抽,費力吹氣的嘴停了下來,她摸了摸柴火,摸觸濕滑一片。

她摸著頭不好意思地往廚娘笑笑,然後取出了爐竈裏的濕柴,又添了幾把幹柴,香玲取了火源後,這才將火生了起來。

“阿嬸,火升起來了耶!”激動的香玲一下從凳子上跳起來,手舞足蹈地跳了跳,瑩白的臉頰上一對彎彎的月牙眼,顯得分外討喜。

廚娘本是有個與香玲年齡不相上下的女兒,只因城中起亂,在逃命出城的過程中,與家人失散。從此,她的家人杳無音訊。

可廚娘卻在那一刻決定不再出城,她要守在城內等著家人回來尋她。

走投無路,缺衣少食之際,廚娘碰上了柳蕭然,柳蕭然不忍心,就讓她暫時在自己的院落裏做飯,也算有個差使。

這番短暫的相處之下,廚娘對香玲衍生出了憐愛之意,打心底裏把她當做女兒來看。

香玲站起來活動一回後,又回凳子上繼續燒火。

“姑娘啊,火燒小點兒,要不菜要糊了。”

聽了廚娘的話,香玲喊了一聲“哎”。

她看著爐竈裏的柴火還足,於是想著撤下一點兒柴火,火應該就小了。

香玲翻著裏面的柴火,拿出了裏面一塊不大不小的木柴,側過身把它放到一邊。

這時,爐竈裏的火突然竄了出來,香玲感覺面上熱乎乎的,轉過頭一看,火苗子快噴到她的頭發上了,驚得她一把抓起地上的灰土往裏面一扔,但不巧,灰土撲面而來,險些把她嗆死。

這頓飯做的是讓人心驚膽戰,廚娘一邊炒菜,一邊還要觀察香玲那邊有沒有出事。

有好幾回是一聽到香玲“咿呀”地叫聲,她就立馬放下手裏的鍋鏟,跑到爐竈處,看看香玲有沒有出事。

等到再回去的時候,鍋裏的菜已經搭在鍋上,菜的另一面已經焦糊。

廚娘把菜端上桌時,那原本橙燦燦的土豆片上,黑乎乎的一片一片,還有翠綠的白菜葉上也有焦糊。

趙敬咽了口唾沫,有種不知如何下嘴的感覺,他看了眼廚娘和香玲,瞪大眼睛說:“這菜與之前上的菜差別太大,小呆瓜,怎麽你一進了廚房,這菜就變成了這樣?”

說完,趙敬又仔細地看了眼香玲,在看到她臉上白一塊,黑一塊,弄得像個花貓似的,他使勁地拍了拍身邊的座椅,笑得根本就停不下來。

“哈哈哈,你這臉估計你爹娘在這也認不出了。”趙敬口快地吐出話,笑得捂著肚子,彎下腰。

笑得香玲是面紅耳赤,她擡起眼怯怯地朝柳蕭然和魏煦涵看了一眼,發現二人面上並沒有什麽所動,除了耳邊讓香玲生煩的趙敬的笑聲,其他人都異常安靜。

柳蕭然對站著的香玲和廚娘說:“劉嬸,你也坐下來吃吧。”

隨後,柳蕭然從凳子上站起,走到香玲身邊,拉起她的手,往院子裏走去。

手上厚實的感覺讓香玲一滯,柳蕭然的手涼潤,包在香玲微微發熱的小手外,讓她緊張發顫的手平靜了下來。

她擡頭看見柳蕭然完美無瑕的側顏,一時間楞住了,此刻的香玲就如一個孩子般被他牽著。

她不知道柳蕭然要帶自己去幹什麽,哪知,在廚房門口他松開了香玲的手。

然後,他撩開了兩手上的袖子,露出了健壯偏白的手臂,又從水缸裏舀了幾瓢水,倒到銅盆裏。

柳蕭然看見香玲睜著一雙漆黑大眼,還傻傻站在門外時,抿唇一笑溫柔道:“怎麽還在那站著?還不舍得洗臉啊。”

清潤溫和的聲音拂在香玲的心上,讓她五味雜陳的心頓時歸於平靜,渾身似是有股暖流而過,讓她心裏熱乎乎的。

香玲機械般走到柳蕭然面前,發現他站在銅盆邊,雙眼不離香玲。

“我……可以……自己……洗。”香玲說話聲越來越小。

可這幾個字卻一字不落地落在柳蕭然耳中,他牽過香玲的小手,把她帶到身邊,又拿起掛著的布絹沾濕了水,輕柔開始幫香玲擦臉。

從額頭開始,柳蕭然溫柔地用布絹擦拭,再到鼻間,臉頰,慢慢移向下巴。

柳蕭然一手捧著香玲的臉,一手慢慢地擦拭著,眼睛緊緊地看著香玲的臉,那眼神就像她是什麽至寶一樣,生怕碰壞了。

香玲感觸到右臉側,柳蕭然光滑溫潤的手掌拖著她的臉側,她能聞到柳蕭然的氣息,她與他相隔不過一拳。

香玲能看到柳蕭然微抿的紅唇,晶瑩潤透,就像葉子上新鮮的露珠,還有他堅挺的下巴,脖子間一滾一滾的喉結。

不知為何,香玲覺得越看臉就越燙。

柳蕭然許是感受到手上越發的灼熱感,於是磁性的聲音傳來:“是我手捏緊你的臉了嗎?怎麽這麽燙。”

說完,柳蕭然松了松捧著香玲右臉的手。

然後,他放下手裏的布絹,放到銅盆裏,輕快地說:“好了,擦好了。”

柳蕭然的臉向後一退,轉身彎著腰搓起盆裏的布絹。

香玲看著柳蕭然嫻熟地做完這一切,她突然心裏覺得怪怪的,心變得軟軟的。

最後,還是柳蕭然又牽著她的手回到了正廳,趙敬看見姍姍而來的柳蕭然和香玲,而且還看到香玲被柳蕭然緊緊包裹的小手,更是興趣盎然,忍不住打趣一番:“呦呦,還真是形影不離。”

香玲赤紅著臉坐了下來,她拿著筷子搗著碗裏的米飯,可卻沒有半點胃口,這與她平日裏的飯量不符。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柳蕭然為她擦臉的情景。她想:自從長大後,爹和娘也沒有親自動手給她擦過臉。

方才有點不像柳蕭然,太溫柔了,平日裏他只會像個狐貍樣把自己耍的團團轉。

難道是因為風竹?所以他的性情才會多變。

這樣一想,香玲心裏的不自在頓時煙消雲散,她鼓足了勁,拿起筷子又恢覆了食欲,埋頭大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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