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論！”

苦海意識大喝，“你剛才還說，苦海有意識就是個錯誤，現在又扯到怨念上去了。如果有意識是錯誤，那麽誰阻攔的你？”

王爍平靜道：“歷代八苦天妖，他們雖然不在了，但是他們苦盡甘來的果中，還蘊含有一定他們的意識。他們在悠久歲月中研究怎麽脫離苦海，並非是沒有任何作為，故此當我動的時候，他們就會調動海水，對我進行阻止。”

“可惜，我那個時候只是認為苦海有意識，甚至還嚇了我自己一跳。而那些力量，也不足以阻攔我。”

苦海意識冷笑連連，“這又能夠證明什麽？”

王爍微笑搖頭，“假設，苦海真的有意識，那他的表現未免也太蠢了吧？直接對我下手，欲要侵蝕我的靈魂，很明顯，你太急躁了。我這一路走來，就是遇到閻王的時候，我還是打心底的去相信苦海就是掌控我命運的存在，因為我之所以可以修煉，就是因為苦海給了我靈根，這一點我認為閻王說的對。”

“但是，現在我又覺的他說的不對，他只是看到了我的後來，卻並沒有看到我最開始的模樣。”

“真正的答案就是，有人讓我用苦海的力量去對付所有人。他有無法出面的理由，也許他自身，就陷入一定困局中。所以，他將所有的力量都放在我的身上，讓我來調遣所有力量，苦海只是我成為強者的一塊墊腳石，並非是絕對性的力量。”

“這個人是誰，我不知道，也許是某一位神靈，也許是某一位大聖，又或許是某一位遠古神靈。總之，我不知道，我無法確定是誰。”

苦海意識不忿，“這僅僅只是你的揣測罷了。”

王爍長嘆一聲，“真的是我妄自揣測嗎？”

苦海意識冷笑，“難道不是嗎？”

王爍直視苦海，語氣剛硬，擲地有聲，“聖宗之主，聖主！”

王道第一個喝道：“簡直一派胡言，聖宗之主不早就死絕了嗎？”

苦海意識站直身軀，冷笑道：“哦？又是一個揣測？”

“不是揣測。”

王爍搖頭，“聖主的軀體就是地震現在的身軀，為炎天所得到，交於前龍神教主的手中。而聖主死亡之前，自身靈魂一分為三，就是三魔，佛魔、神魔、道魔。可他們的表現卻很奇怪，最開始的時候竟然是憎恨我師尊炎烈上人。”

“這一點，是我之前想不通的問題，而他們三個，本身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們具備魔性，卻不具備很強的魔心，三宗煉魔圖，其實最開始煉的就是他們，那麽問題來了，聖主魂化三魔，誰可以煉魔圖？”

苦海意識冷笑，不作答。

反倒是王道冷聲道：“誰？”

“他自己。”

王爍緩緩道：“那一戰，聖宗五千巔峰強者，近乎隕落殆盡，留下的那一千人分三宗而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一千人是聖宗殘留的人，甚至都有可能並不在五千強者之列，可對？”

苦海意識發出森然的冷笑聲，依舊不作答。

“無之始祖很強大，他的天賦絕對不比他人差，但是他的地位卻比我師尊差太多了，這一點曾經讓我很費解。根據無之始祖所言，在那個年代，他其實不算什麽。可一個不算什麽的強者，怎麽就可以與另外九百九十九人平起平坐，單獨建立了‘無’？為什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呢？”

“無之始祖不是蠢材，相反的，他還是一個具備大智慧的人，可知未來事。”

“所以，無之內，每一個人可以入神佛道，但是卻要必須脫離神佛道。這一點，就讓人想不通了吧？他們修煉了神佛道之法，脫離就不是神佛道了嗎？就一點關系就沒有了嗎？”

“沒錯，因為脫離的那一刻，無的人沒有任何信仰了。”

王爍悵然道：“這真是一個讓人難以理解的問題，無之始祖也不是沒有功法，也不是沒有東西，可他還是這麽做了。原因只有一個，具備神佛道之法，卻不算是神佛道之人，以變應萬變。”

苦海意識身軀越發具備人的模樣，淡然道：“怎麽說？”

“防備有人控制神佛道。”

王爍緩緩開口，“但是，這樣的人一旦出現，卻控制不了‘無’。”

苦海意識冷笑道：“我可沒看出來，‘無’的存在到底有了什麽意義。”

王道接口道：“有，無的人修了神佛道，卻又不再信仰神佛道，擾亂了蔔算之法。”

王爍點頭，“沒錯。”

話落，喝道：“天之欲裂，大裂天，北方極盡，絕世而立，北絕，柔噬心，溫柔奪魄，嗜心而戰。血殺……”

“你可曾想過！”

王爍伸手指向苦海意識，喝道：“如果在這所有名字加一個‘無’會怎麽樣？”

無大裂天，天地祥和。

北方無絕，不絕則生。

柔心無噬，剛性自在。

有血有肉，無殺不爭。

有劍無屠，天下太平。

“明白了嗎？”

王爍沈聲道：“無之始祖和我說過一句話，說是我氣運太強，剝奪了無憂的氣運，所以才會第一個找到他。並且，讓我將十方俱滅交給無憂，我不明白。可現在我明白了，十方俱滅殺意太重，我握之，則破我之隱。”

“所有的‘無’都出現在了我的生命中，只因……”

苦海意識淡然道：“你才是真正的‘無’，所有人都是犧牲品。”

王道嘆息，“原來如此，聖主靈魂化三魔，身軀也被拋棄。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可聖宗之主豈會是一般人？然而，卻不曾想，三魔成為獨立個體之後，便衍生了自我意識，雖然依舊會被幹擾，可只要王爍有實力壓制他們，他們的魔性就會慢慢褪去。”

“也因此出了一個更大的變數，他們會犧牲自我，召喚出了我。”

王爍則看向苦海意識，冷聲道：“如此，也不難解釋另外一件事情。”

苦海意識低笑，“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炎天是你的人吧？”

王爍緩緩開口，“如果他背後的人是你的話，那就很容易可以解釋，為什麽我師尊不會的東西，他卻會。”

苦海意識笑道：“是什麽？”

“溝通四重天參天大聖。”

王爍一字一頓，“我沒說錯吧？”

苦海意識大笑，“哈哈哈，好，不愧是王爍，可這真的足夠了嗎？”

王爍指向苦海，冷聲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北絕，北方極盡處，不在二重天，而是在更上邊。”

“你的依仗是北方紫薇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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