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

狂妄！

所有人敢怒不敢言，王爍已經在踐踏他們的尊嚴，但是他們不敢反抗。

因為，王爍是天下的王，他有資格傲視群雄。

“散了吧，都好好想想。”

道主終於開口，他的話，也代表了他的態度，他自然是支持王爍的。

王爍與牛柏一起到了城外很遠的地方，準備將寒冰掩埋。

牛柏嘆息，“想不通，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這麽做？”

“告訴我，不義。”

王爍恢覆了原貌，目光炯炯，“不告訴我，同樣不義。”

牛柏看向王爍，“啥？”

王爍揮手，地面裂開。

告訴他王爍，就是要出賣岳嶧山等人，不告訴王爍，就是再給王爍使絆子，同樣也是不義。

而他勸說無效，卻又找不到任何辦法，就只能夠用這個極端而且極其蠢笨的辦法來解決這個事情。

一，要警示王爍。

二，要警示岳嶧山等人，同樣的，也是要保岳嶧山等人。

“你的犧牲，我真心覺的不值。”

王爍蹲下，將寒冰放入其中，嘆息道：“何苦？”

牛柏想到了什麽，嘆息道：“傻。”

太傻！

王爍心緒覆雜，他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事情，只因這個事情太令人糾結。

當一個左右為難，無法前進無法後退的時候，徹底陷入一個進退維谷的階段的時候，那就只能夠尋求一個極端的做法。

“一人命真的可以換幾人命嗎？”

牛柏低語，開始動手掩土。

換得了嗎？

如果人家不領情，如果他們還繼續折騰的話，這犧牲的真的有價值嗎？

這個事情，的確看起來是盡了朋友，兄弟的本分。

可不說別人，不說家人，對自己公平嗎？

如此，怎能不是傻？

王爍再度搖頭，如此事，容易理解，難以接受。

牛柏擡手抹淚，“老王，是不是咱們都錯了？把這些人整合在一起，真的可以嗎？現在寒冰都死了，下一個又會是誰呢？”

“我所做有限。”

王爍目視泥土下的寒冰，“二重天，還是很大的。”

這天下，太大。

一個人的能力，終歸有限。

“我可以去無所畏懼的殺戮，征戰。”

王爍嘆息，“但是那樣的話，我就沒有精力去做其他事情，去整合整個天下。只有所有人同心協力，才可以將二重天恢覆到原來的樣貌，甚至是變的更好。”

牛柏嘆息，“可是，讓這些人合作，真的好難。”

“那就殺。”

王爍語氣冰冷，“殺到所有人都不敢再起異心，殺到所有人都不敢再動其他心思。”

“大不了，殺光罷了。”

牛柏擡頭看向王爍，“可殺光之後呢？豈不是什麽也沒了？”

“我也不知道。”

聞言，王爍搖頭。“我只知道，如果這個時期再不盡快整合，終歸都只是一盤散沙，沒有任何用處。”

還有何用處？

一盤散沙，什麽都做不了。

忽地，牛柏氣憤咬牙，“葉洛靈、岳嶧山他們太過分了。”

“你去查。”

王爍冷語道：“查查到底還有誰和他們有牽扯，這個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寒冰這一死，也不僅僅是為了岳嶧山他們，一定有什麽事情是我所不在意，被我忽略掉的。”

牛柏忙道：“那是什麽？”

“我不知道。”

王爍搖頭道：“一定是可以大損我顏面的事情，會令人心渙散，對我厭棄。不過，到底是什麽事情，我暫時無從想起，因為這些年，我也沒有做過別的事情。但是，我隱隱約約感覺到，只要某個言論出現，我必定顏面掃地，無從辯解。”

牛柏茫然道：“是啊，可我們這些年也沒有做過什麽事情啊，會有什麽把柄落在他人的手中呢？”

“不知道。”

王爍搖頭，“如果我知道的話，早就可以解決了，也不至於會有今天這一幕。”

牛柏思忖一番，沈聲道：“那你放心，我會去查。”

王爍看向牛柏道：“一定要小心，此人必定是心胸狹隘之輩，如果察覺你在查他，很有可能會對你動手。”

牛柏重重點頭，隨又奇怪的道：“那他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呢？”

“因為……”

王爍淡然道：“他不想死。”

不想死，就要謀劃，就要拉更多的人下水來陪自己，只有自己，才不會讓自己做的事情變的只是頭腦發熱。

牛柏應聲，“我知道了。”

“你去吧，萬事註意點。”

王爍擡頭看向天際，拔空而起，沖向遠處的一朵白雲。

白雲之中，王傾忙站起，沖王爍拱手，恭聲叫道：“城主。”

王爍頷首，“如何？”

王傾答道：“按照您的意思，我去到處尋找，雷不曾見，只發現了一位女子，為電。”

王爍挑眉道：“怎麽說？”

王傾答道：“這女子也不是修士，整體來說，更像是一個普通人。但是此人，自身帶‘電’，常常不受控制傷人，被視為不詳，被人隔離。”

王爍頷首道：“哪裏？”

王傾道：“很遠，邊陲之地的一個小村落，也就是時常說的窮山溝裏。”

王爍訝然道：“你竟然找了那麽遠？”

王傾笑道：“雲所在的地方，我就可以知道很多事情。”

王爍忽地一掌按在王傾心口，後者身如棉絮，竟然令王爍的手陷了進去，隨即王傾身軀一弓，向後彈飛數丈。

王爍越發詫異，“果真是一飲一啄自有定理。”

王傾跑了過來，撓頭不解的道：“什麽？我只是按照你教我的修煉。”

王爍教他的就是飄絮神法，其他的就是神器‘雲母’的能力了。

一種功法，至於能夠修煉到什麽地步，真的是因人而異。

王爍對此自是了解，這是王傾的雲母結合飄絮神法後產生的變化，而這個變化很有趣，也很強大。

“帶我去看看。”

王爍岔開話題，苦海的提示中，他終歸是看到過一些簡單的容貌。

是與不是，還是要去看看才知道。

王傾忙點頭道：“好。”

一朵雲彩分開，包裹著兩人，飄向他所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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