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來人雙手合十，口宣佛號。

寒山寺，圓法住持。

圓法住持痛苦的閉上了雙眼，被處刑的那人，實在是慘不忍睹，脖子處都被砍的不成樣子了，而人已死去。

“稀客。”

王爍淡然一笑，“圓法住持，我不太明白你的來意。我只是處決了一些犯我天威城的人，這應該符合常理吧。”

說話的同時，王爍看了一眼那些僧人，發現他們都低下了頭，似乎不願意相認。

圓法住持於王爍面前躬身，“老衲想請求王掌門，給他們一條活路。寒山寺發誓，此生絕對不與王掌門為敵。”

王爍低笑道：“所以，他們是寒山寺的人？”

雖是低笑，但是說的話聲音卻很大。

“不是！”

其中一位僧人厲聲喝道：“我們不是寒山寺的人，我們就是看你王爍不順眼，就想殺了你洩憤。王爍，是個男人的話，你就給我們一個痛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爍低笑，轉而化為狂笑。“圓法住持，你可聽到了？既然不是你們寒山寺的人，你在我這裏，求的是什麽情？還是說，以後只要有佛門中人來犯，你只需要一句話，我就要放人？”

圓法住持抿嘴，最終喟然長嘆，“他們是寒山寺所屬。”

一眾僧人神色大變，紛紛淒厲叫道：“住持！”

王爍笑道：“是你指派的人手？”

圓法住持重重點頭，“是。”

“我與你有何仇怨？又或者天威城與你有何仇怨？”

王爍揚聲喝道。

圓法住持痛苦搖頭，“沒有。”

王爍厲聲喝道：“既然沒有，為何容不得我們？”

無數人紛紛看向圓法住持，他們也要知道答案。

“你回答不出來了？”

王爍冷笑，“看看他們。”

圓法住持擡頭，看向一眾僧人。

王爍站在圓法住持身邊，冷笑道：“他們不是為了大義而死，不是為了這天下而死，不是為了自己的親人而死。僅僅是因為私情，私怨。就算是死，也沒有人承認他們為佛宗付出了什麽。”

“你一個命令，他們就不顧性命的來殺我們。而現在呢？你來告訴我你的感受是什麽。”

圓法住持神色痛苦，他本不想來的。

但是內心太煎熬了，他不顧疲累，不顧損耗，就是想要救下這些人。

而王爍的話，字字誅心。

如果他沒有指派，那麽這些人就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活到他這個歲數，王爍今天的布局，他看的明白。

從一開始到現在，王爍都占了一個理字，想要動手搶人的話，那麽對佛宗不利，那麽多人看著，你能夠全殺了人滅口嗎？

況且，真的有那個能耐搶人嗎？

道三、石怪外加一個有神器的王爍！

圓法住持痛苦道：“請王掌門開恩。”

一眾僧人紛紛喝道：“住持，不要求他，我們死就死了，又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們不怕！”

聞言，圓法住持越發痛苦不堪。

王爍湊到圓法住持耳邊，低語道：“你知道為什麽會有今天這個事情發生，他們的死，不能夠算我頭上，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親手將他們推進了死亡的深淵，就是因為你一身佛法修為，卻淪為了別人的狗腿子。”

“他讓你咬哪裏，你就咬哪裏。”

“而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請你記清楚，你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是你讓他們的親人失去了至親，是你讓他們的家人白發人送黑發人，是你，讓他們生不如死，也同樣是你，他們連死都得不到任何尊重！”

“我會暴屍一月，我要讓他們死也死的不安生。”

圓法住持踉蹌後退，痛苦不堪的看向王爍。

王爍淡然道：“你的錯誤，不需要我來彌補。從你下令殺我的那天開始，我們就是對立的。”

圓法住持頹然盤腿坐下，禪杖放在了一旁，雙手合十。“王掌門，過錯已犯，老衲不敢奢求你的原諒。但願以螻蟻之命，換取他們來生安寧。”

他面如死灰，王爍的話，讓他的佛心不穩，幾欲崩潰。

如果他能夠堅守己心，不去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那就不會有今日劫難。

王爍拂袖，淡然道：“我答應你。”

眾僧人淒厲大呼：“住持，不要啊！”

圓法住持目視眾人，緩緩閉上了雙眼，口中有佛語輕吟，“如是我聞……”

輕微的悶聲響起，他的口鼻有鮮血逆沖而出，頭顱緩緩低下，再無生息。

眾僧人悲慟大哭，圓法住持自絕心脈——圓寂！

四周肅穆，他們不知道王爍最後說了什麽，可卻能夠想到，那幾句話是逼死圓法住持的致命之言。

王爍擡手，冷語道：“處刑！”

眾人揮刀，有了之前的教訓，這一次都要利索的多。

“王爍，你小子夠狠的啊。”

無之始祖的聲音在王爍識海中響起，“就這麽逼死了一位高僧？”

“當他們行惡的時候，就不該再心存一絲善念。”

王爍於心中冷語回應，“他不來，便活，來了，就只能夠死。那是他自己的內心不平靜，是他自己內疚，懊悔。”

“如此殺人手段，我真是……”

無之始祖嘆息，“我就知道今天不會平靜，你是什麽都算到了。兵不血刃，卻更加殘酷。”

王爍淡然回應道：“這個世間，從來都沒有哪一條規定是殺人必須用刀的。圓法住持是不夠壞，可既然不夠壞，那就不該做這些壞事。”

無之始祖自然明白，圓法住持是死在了自己的良知下。

如果他沒有良知，如果他可以不顧佛宗顏面，大可以拼死一戰。

這是一種悲哀，完全掉在了王爍的局中。

四周慘叫聲響起，還有頭顱落地的聲音。

王爍的意識回歸體內，轉身向城內走去，同時揚聲道：“所有人，找個地方掩埋，死者為大，恩怨盡消。”

“諸戈，圓法住持的屍體，找點可靠的人送回寒山寺。”

“不動其一絲一毫，所有物品盡皆送回。”

諸戈上前，恭聲道：“是。”

四周嘩然，卻又為這一場處刑感覺到了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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