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不去的話那個老師會把你記到小本本上面的。”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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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那頭沒聲音,舟禮覺得不對,移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顯示是陌生號碼,他準備掛掉。

“她很不要臉的,你喜歡上錯的人了。”

尖酸的說話聲讓舟禮頓了一下,沒有立即掛電話。

“你要是不信我,你可以上網看看,她在你背後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舟禮聽完她的這句話之後,莫名覺得這個女聲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但是他實在是不想繼續聽下去了,舟禮直接掛掉了電話,打開了網頁,搜索出了關於林越寂的新聞。

一條一條看下去,舟禮眉頭越皺越深,一想到林越寂也看到了這些新聞的時候,舟禮覺得自己快氣炸了。

他一邊在電腦上翻新聞,一邊用力的摁亮手機,打出了一個電話:“現在停下你手上所有的事,馬上去清掉網上所有關於林越寂的新聞,不要留下一張照片。”

“還有,找出來最開始發新聞的媒體。”

“哦對了,我發一個電話號碼給你,查出來是誰。”

賀無塵接完電話之後,雖然一頭霧水,但是還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趕去技術部門完成boss的命令。

舟禮打完電話之後把手機甩到一邊,關上了電腦,在房子裏繞圈圈,越想越氣。

☆、第三十八份禮物

“你看了那個新聞沒?”

“哪個?”

“就昨天上熱門消息的那個女大學生,之前那個什麽網紅喜歡過的那個。”

“哦,那個和師生戀的?”

“那算什麽師生戀,那個老師據說有家室的,就是一小三唄,還是騙學分的那種哈哈哈哈哈。”

“厲害厲害,騙學分哈哈哈哈哈。”

“不過這種女生真的是糟蹋自己哦,嘖嘖嘖,幹些什麽不好,真是不愛惜自己。”

“誰說不是呢,各人有各人的選擇唄,說不定人家挺享受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

“你再說一句你信不信我把你嘴縫起來。”

說閑話的兩個女生一楞,回過頭來,看見一個粉紫頭發長相精致的女孩子正睥睨著她們,一臉惡狠狠的模樣。

本想反駁的兩個女生在她的氣場下有點慫,小聲的念了一句,“關你什麽事啊。”便轉身急匆匆的離開了,貌似顧熒還聽見她們罵了她一句神經病。

嘿,這兩膽小鬼。

顧熒今天在學校裏聽見了各種關於林越寂的謠言,她們學校都這樣了,更別說月季她們學校了,肯定鬧得更兇。

想到這裏,顧熒又給月季打了一個電話,沒出意外,還是沒人接。

她有些懊惱,開始後悔她們上次的不歡而散,如果她沒有說話那麽難聽的話,她們也不會吵架,那月季現在也不會一個人承擔這一切。

而此刻,正為打不通月季電話而不安的人不止顧熒一個,在另一個城市裏,陷在沙發裏滿目疲倦的寧辭遠也看著手機上的電話號碼皺緊了五官。

酒店房間的門滴的一聲被打開,一個盤著長發的女人帶著一張嚴肅的臉走進來,看著窩在沙發裏無所事事的寧辭遠,不滿的開口:“小易說你找我?什麽事?”

“這是你們發的?”

“什麽?”

寧辭遠站起來,找出最開始的那一篇新聞給經紀人看。

她接過他的手機,大致掃了幾眼:“我們只發了最開始的那段視頻,後面的事情和我們沒有關系,你朋友可能是惹到了什麽人了吧。”

“能不能不要再用這些做新聞,宣傳方式又不是只有這一種!”

“你才剛出道,沒點熱門新聞很快就會被別的流量沖掉,你又不是科班出身,你要是能憑實力說話我也不會想這麽多有的沒的啊,你以為公司錢多燒的啊。”

寧辭遠握緊了拳頭,她的話很難聽,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反駁。

“還有,我警告你,這件事你不要管了,現在變成什麽樣都不關你的事了,不準再去淌這趟混水了聽見了沒。”她說完還是覺得不夠,看他的表情,擔心他會做出什麽敗壞他形象的事情來,又補了一句:“不準再發任何關於這件事的公開消息,也不準離開片場。”

經紀人末了又拍拍他的肩,安慰般的說到:“你呢,是很有潛力的,公司也會在你身上投入很多資源,你現在只要好好拍戲,按照公司的安排來,你很快就能紅的。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所以把心思放在該放的地方,你很聰明,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麽做。”

“今天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門被哢噠一聲的關上,房裏裏又歸於安靜。

站在窗前的男孩突然像是失去了氣力,無能為力的看著窗外的落日。

他如果能夠再強大一點就好了。

也不知道月季現在到底是什麽心情,事情變成這樣,他卻沒有足夠的勇氣和實力拋下一切去找她,念及此,他突然很生氣,一拳打在墻上,一聲悶響再空間裏回蕩。

傍晚的夕陽總是像給世界加上了一層朦朧的昏黃濾鏡,讓所有微妙的情緒都在此刻融進景色裏。

學校裏的樹影隱隱綽綽,拖沓的陽光給三三兩兩的行人拉出了很長的投影,學校這周開始上選修課了,偏偏林越寂的選修課是今天。

林越寂背著白色的大布包,獨自去上課,她選修的是電影,她準備去報個到就離開。

偌大的教室裏坐了一大半的人,可能是因為電影課比較輕松又好過,所以選的人很多,林越寂安靜的走進去,徑直走到最後一排的角落裏找了個座位坐著,毫不懷疑,她經過的地方免不了傳來一些細碎的議論聲。

點完到之後,老師放了一個老電影,林越寂看過了,不是很感興趣,周圍人的議論聲也讓她無法集中,百無聊奈之下,林越寂把手機開了機。

手機裏的未接電話和消息多到讓林越寂小小的吃了一驚,跳過了舟禮和寧辭遠的消息,她點開了顧熒的對話框。

【月季:我還好啦。】

顧熒沒有回消息,直接一個電話回了過來,林越寂掛掉了。

【月季:我在上課。】

【顧大傻:你現在還有心思去上課!】

【月季:要不然嘞,我可是要拿獎學金的人呢。】

【顧大傻:...】

【顧大傻:鬼才相信你沒事。】

【顧大傻:你不要總是這樣,什麽事都憋著不說。】

【顧大傻:我明天直接去找你好了。】

【月季:別了,你再翹課小心拿不到學位證哦。】

【月季:我真的還好啦,反正這種事過一段時間就沒人記得了。】

【顧大傻:還好個屁。】

【顧大傻:就你那性格,人前裝沒事,背地裏不知道多難過,就你那容易亂想的性格我能不清楚嗎。】

林越寂停下了打字的手,看到這句話,心裏突然泛起一陣酸意。

【月季:我不是還有你嗎,這樣看來,也挺好的,發生了這種事,加快了我們和好的進程啊。】

【顧大傻:現在這是重點嗎小傻子。】

【顧大傻:那舟禮呢?沒做什麽嗎?】

【月季:....他和我又沒什麽關系,什麽都沒做才是對的吧。】

【顧大傻:...】

【月季:你可能真的是對的吧,我從頭到尾就是個抱著不切實際幻想的傻子罷了。】

【顧大傻:對啊,你就是個善良得要死的小傻子。】

【顧大傻:明明自己最難過,但偏偏要把所有的錯算在自己的頭上,都不說他一句壞話。】

【顧大傻:你可以和我抱怨的,抱怨周圍的人不分青紅皂白的閑言碎語,抱怨舟禮總是不懷好意的撩你,你和我罵他們也可以。】

【顧大傻:你可以這樣做,你很好,你不用一個人承擔委屈,不用擔心你說了這些會有人離開你。】

【顧大傻: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和你一起吐槽所有對你不好的人。】

林越寂看著她一連串的消息,不知道應該回她什麽。

原來顧大傻一直看得很明白,知道她缺乏安全感,知道她骨子裏的自卑感。

【顧大傻:好好上課,晚上回寢室給我打電話。】

林越寂把手機放回包裏。

她,很好嗎?真的值得被愛嗎?

手機又開始不停地震動,林越寂拿出來看了一眼,是舟禮。

她直接掛掉了,手機緊跟著來了一條消息。

【 L :在哪兒?】

【月季:?】

【月季:在上選修。】

【 L :好。】

【月季:???】

【月季:好什麽?】

對方卻沒再回消息過來。

林越寂等了一會兒沒消息過來之後,收起了手機,在關上了燈的大教室裏,視線越過前面一大片黑乎乎的人頭,開始看已經放了一半的電影。

在幾十年前無比巧奪天工的劇情,現在已經變成了爛大街的梗,明明已經看過一遍,也明明是顯而易見的劇情走向,但是林越寂坐在後排,還是有些想哭。

但她知道她不能哭,她仰起頭,逼回眼淚。

在這種時刻,她可不能示弱啊。

電影結束的時候,老師短暫評講了一下,布置了作業之後,便直接下課了。

林越寂照例從後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這是林越寂這學期第一次晚上在校園裏走,才發現,他們學校晚上的燈不是一般的暗。

本來林越寂不是怕黑的孩子,但是自從上一次的酒吧事件過後,她都沒有一個人在晚上出過門了,此刻不停從黑乎乎的小巷子裏傳來的任何風吹草動都讓林越寂有些戰栗。

她不免加快了腳步。

身後卻也隱隱約約傳來一陣腳步聲,跟著林越寂時緩時急。

“啊!”

身後有一股力氣突然拉住林越寂,林越寂驚叫出聲,閉上了眼。

“是我。”

男人的聲音還帶著微微的喘息聲,透著一股急切。

林越寂被他突如其來的出現嚇到,緊閉的眼止不住溢出眼淚,她聽出了他的聲音,卻不敢擡頭,她真的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啊。

舟禮看著她低垂的頭頂,一把把她帶入懷中,“沒事了。”

林越寂陷進他的胸膛裏,被溫暖環住,驚訝的睜開眼,聽著他溫柔的聲音,和跳動的心臟,竟一時沒忍住,直接淚崩了。

她真的以為自己變得足夠堅強了,卻在他的溫柔攻勢裏忍不住卸下了心墻。

周圍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散發著朦朧的光暈,少女在男人的懷裏,哭得無法自拔。

☆、第三十九份禮物

舟禮聽著她的哭聲,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一遍一遍的重覆著“沒事了”,像是什麽咒語一樣。這也是為數不多的,讓舟禮也驚慌失措的時刻。

時間寂靜流淌,也不知過了多久,林越寂慢慢停住了哭泣,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泣著。

理智也慢慢隨著情緒的平覆一點點回到了林越寂的腦子裏,她突然有些無措,有一股羞恥感也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像是她真的是一個第三者一樣,這樣不清不楚的關系,她和他,他和李冉。她真的好討厭這種覆雜的關系啊,更加討厭陷進這種糾纏關系中的自己啊。

紛至沓來的思緒沖進林越寂的腦子裏,她突然有些崩潰,猛地推開了舟禮,朝他的反方向用盡全力跑開。

舟禮被她用力的一推,沒有防備的有些沒有站穩,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退了幾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她消失在轉角處,舟禮才快步跟了上去。

林越寂一口氣跑到了寢室,舟禮跟在她身後,在她進了宿舍樓之後便也作罷,擔心的在樓下站了一會兒之後,給她發了一條短信。

【好好休息,晚安。】

當然是沒有回覆的消息。

柯四看見驚慌失措的林越寂沖進寢室關上門的時候,嚇了一跳,她最近好像總能看見各種情緒的林越寂了,比起過去三年裏總是掛著淡淡的笑很少情緒波動的林越寂,柯四覺得這樣的林越寂才更正常。

“月季你怎麽了?像有人追你似的,跑這麽兇。”柯四站起來給她倒了一杯水。

林越寂氣喘籲籲的看著她,一時沒心思答話。

“哦對了,月季今天下午網上的消息都消失了欸,真的什麽都搜不到了。”柯四把水塞到林越寂手上,看起來很開心的模樣。

“別難過了,都過去了。”

柯四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林越寂的肩,“看來我們家越寂命裏有貴人啊,好幸運哦。”

林越寂聞聲一楞,貴人?幸運?

她無緣無故受到的所有惡意沒有得到任何道歉,只是因為網絡高擡貴手放了她一馬,她就是幸運的人了嗎?

都過去了?

林越寂突然覺得很可笑,對於你們,可能當個茶餘飯後的閑談,笑笑就過去了,但是對於她呢,哪有那麽容易就過去了。

路人來回掃蕩的目光,鄙夷的笑聲,給她留下的,是實實在在的傷痕,她怎麽可能笑笑說都過去了。

林越寂突然對這個世界都失去了熱情,整個人像是沒有了任何希望,她真是厭倦了這個糟糕的世界了。

網絡世界裏的新聞每天都在更新,有關林越寂的消息更是因為人為的刻意抹去再也無法找到任何蹤跡,但是林越寂卻變得比之前更加頹廢了。

學校裏關於她的流言也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離譜。

林越寂像是又變得和三年前一樣沈默寡言,每時每刻都帶著一副耳機,透過音樂,看周圍人竊竊私語的表情,她不再關心他們到底在說什麽了,她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舟禮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她的課表,每天都準時的出現在她的宿舍門口,她上課的教學樓邊,也不會刻意接近她,只是安靜的跟在她身後,陪她上課下課。

時間一長,學校裏的流言更是出了各類版本,關於他們的關系,也是猜測四起。

顧熒因為擔心,周末的時候買了車票來找越寂,在校門口等林越寂的時候,看見了跟在越寂身後不遠的舟禮。

“他怎麽回事?”顧熒挽住林越寂的胳膊,示意了她身後的舟禮。

“不知道。”

雖然林越寂一直都不是很熱情的孩子,但是顧熒覺得她現在的狀態特別不對,整個人都像沒有靈魂的白瓷娃娃一樣,沒有生氣。

“要不我們去h鎮吧,你不是一直想去那邊玩嗎?也是不很遠。”顧熒想找一些她感興趣的話題,很是熱情的在她旁邊說著。

“以後吧。”

顧熒突然覺得有點慌,她覺得林越寂像是被關進了玻璃箱子裏,和這個世界隔絕了開來。

和林越寂在外面的一整天,顧熒都在不停地和她說話,但是她的回應卻總是興致缺缺,送她回寢室之後,顧熒有種無力感,坐在了學校裏的一處長廊,一直想著林越寂的事。

夜色漸漸變得更深,顧熒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準備走的時候,身邊卻有人坐下了。

顧熒側過頭去看了一眼,嘿,這不是那個討人厭的舟禮麽,她翻了一個白眼,拎起包就想離開。

“我曾經喜歡過一個人。”

舟禮在旁邊開了口,成功的勾起了顧熒的好奇心,顧熒停住了起身的動作,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很久之後我才明白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我真的醒悟得很晚,喜歡的人早就跑掉了。”

舟禮頓了頓,沒有看顧熒,像是在自言自語般的繼續說:“這些年,我只認識一個總愛在我懷裏哭鼻子的女孩子,也只認識一個會讓我手足無措的女孩子。”

“所以好不容易又能遇見她,我不能輕易放棄。”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舟禮看著坐在身旁的顧熒,眼睛裏充滿了真摯,甚至露出了不應該屬於他的一絲緊張的表情,像是希望能得到什麽許可一般。

顧熒想了半天,懂了一點他的意思,但還是不確定的問:“月季?”

他沒有說話,用眼神表達了肯定的回答。

“那她高三那年,你怎麽回事?”顧熒滿臉嚴肅,用懷疑的目光一直掃視著舟禮。

“那年什麽事?”舟禮聽完她的話,皺起了眉,看來那年真的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你不知道?”顧熒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裝出來的,瞬間也有些迷惑,難道那年的事有什麽誤會?

思考再三,顧熒還是敵不過他真摯的表情,決定把事情都說開。

“那年月季喜歡你,準備和你表白的時候,出了一些事情......”

...

顧熒覆述了一遍當年的事情,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舟禮的表情,越看越發現,好像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慢慢的放下了戒備。

“你真的沒有收到過信?”

“沒有。”

“李冉當時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

舟禮的回答太過肯定和不假思索,顧熒不得不對他放下偏見,但是顧熒還是很生氣,不管他知不知道這些事情,這些事都是因他而起,林越寂受到的傷害都是實實在在的。

“你要知道,不管你當年在裏面充當了什麽角色——”

“是我的錯,抱歉。”舟禮一時難以說清自己的心情,一想到她當時寫給他的少女心思,心中泛起一絲喜悅,但是一想到她受到的傷害,心裏卻是十分懊惱,慢慢的,對她心疼占據上風,他突然有了人生中最後悔的時刻了,後悔沒能在三年前保護好她。

顧熒看他一臉懊悔的表情,氣也消得差不多了,但是嘴上卻也不能輸,“和我道什麽歉,最委屈的是月季。”

“不要以為今天說開了你就可以無所忌憚的去追月季了,我和月季不一樣,不是那麽容易就能相信一個人的。”

“我知道。”

他的姿態實在放得太低,讓顧熒一時找不到攻擊他的點,討厭了這麽久的人突然被洗白,這種感覺讓顧熒十分不爽,於是她不想再和他說話,氣呼呼的走了。

顧熒第二天見林越寂的時候,想了半天,準備和她說關於舟禮的事情的時候,看她總是不經意的看身後的樣子,頓時有些不高興,換了話頭:“看你那小眼神,找誰呢?”

“沒有,你剛剛想和我說什麽?”林越寂的小心思被識破,不免有些尷尬,馬上岔開了話題。

“只是想問下你等下我們吃點什麽。”顧熒決定不告訴他們了,哼,讓他們自己造化吧。

舟禮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因為顧熒的話,昨天晚上想了一夜都沒睡著。

手機剛好響起。

“餵?”

“boss,那個電話查到了,顯示就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啊。”

“名字。”

“哦,我看看,叫——李思彤。”

舟禮掛了電話,把手機拿在手中轉了幾下,慢慢回想起那個女孩的樣貌,瞇起了眼。

最近天氣總是時好時壞,南方的秋冬變化極快,忽冷忽熱,早上出門還是陽光普照,到了下午又不知從哪裏飄過來幾朵烏雲,遮住了陽光,照得街邊的建築物都陰沈沈的。

一襲冷風順著林越寂的衣領吹進她的脖子,她不禁打了個哆嗦,看著身邊還倔強的搭配著短裙皮靴的顧熒,戳了她一下,“你不冷嗎?”

顧熒甩了甩她的一頭騷粉色頭發,“我是穿新裙子就抗寒的體質。”

林越寂:“...好吧。”

顧熒:“你看看我多愛你,特意穿新裙子畫全妝來找你,你看看你,能不能對自己上點心啊寶貝兒。”

林越寂:“...”

顧熒:“不過好像是有點冷哈,我們去那邊那家咖啡廳坐坐唄。”

林越寂:“...”

她們進了街邊一家顯眼的少女風建築,粉嫩的配色吸引了很多年輕的顧客,店裏人很多,進門就是點單的地方,林越寂和顧熒隨便點了兩杯熱銷奶茶,便拿著等號牌去找位置坐了。

剛剛進來的太匆忙,找位置的時候,林越寂才看到靠窗的兩個座位上坐著兩個他們學校的女生,長得很漂亮的那個好像是之前見過的...哦對了——是之前在班聚上見過的,別班的班花,袁逸沛。

真是巧,但是林越寂也沒有打招呼的意思,因為其實兩人也不算認識,頂多也就上次見過一面,大概她也不記得自己吧。

顧熒拉著她在裏面靠墻的地方坐下,一邊把包放在旁邊,一邊和林越寂說,“欸,剛剛那個坐在窗邊的女生好漂亮啊,你看見沒?”

林越寂:“嗯。”

顧熒:“...”

她們點的奶茶上來的時候,外面突然開始打雷閃電,透過咖啡廳巨大的落地窗,還能看見遠處雲層裏時隱時現的白色電光。

顧熒抱著冒著熱氣的奶茶杯,喋喋不休的和林越寂說話,“我真的好喜歡這種陰雨天啊,這種天氣最適合窩在家裏看劇了——”

林越寂:“你什麽時候的車票啊,萬一等下雨太大你走不了怎麽辦。”她說著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氣,心裏總是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顧熒:“等下直接打車過去就好了,這些都無所謂的。”

顧熒:“話說你能不能集中一點聽我說話啊。”

電閃雷鳴的時刻,白色的手機在玻璃桌子上孜孜不倦的震動著,林越寂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備註,頓時楞住了...他為什麽給她打電話?

顧熒在她楞神的瞬間跟著看了一眼她手機上的備註,瞬間了然她的表情,喝了一口奶茶,看林越寂沒有接的意思,順嘴說了一句:“你不接嗎?”

“嗯?”林越寂回神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了。

沒過幾秒,黑屏的手機再次亮起,還是一樣的號碼,讓林越寂有一種對方非要打到她接為止的緊迫感。

想了想,林越寂還是拿起了手機,滑開了接通。

“餵?”

窗外的大雨轟的一聲傾盆而下。

“月季。”

“有什麽事嗎?”

一聲驚雷在遠處響起,嚇了林越寂一跳。

“你奶奶去世了。”

☆、第四十份禮物

在林越寂小時候,林女士和李先生經常吵架,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林女士會被氣得不歸

家,每次那個時候,林越寂就會被李先生帶到奶奶家裏,叮囑她要乖乖聽奶奶的話之後,李先生也會離開。

奶奶是一個人住的,至於她為什麽一個人,沒有人告訴過月季,這對於月季來說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童年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時間是和奶奶一起度過的,奶奶帶著月季吃飯,幫月季洗頭洗澡,給月季梳小辮子。

所以,在此意義上,當聽到這個不幸的消息時,林越寂心下一驚,只想著要馬上回去。

顧熒看她表情不對,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問道:“你爸說什麽了?”

仿佛過了十幾秒顧熒的聲音才傳到林越寂的耳朵裏一樣,林越寂慢慢的看著顧熒:“他說,我奶奶去世了。”

說完之後,林越寂像是突然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猛地站起來,“不行,我現在要回去一趟才行。”

顧熒也跟著她站起來,拉住她,“你先別急,外面天氣這麽惡劣,不太容易打到車。”

顧熒看她還是想要離開的樣子,只好拖住她又說:“你先看看回家的火車票什麽的好不,先別急。”

林越寂聞言想了想,找回了理智,還是先坐下了。

顧熒看她乖乖的開了手機找車票,腦子裏靈光一閃,找出了手機裏新保存的號碼,發出了一條短信。

【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風雨肆虐,沒有一絲要停的跡象。

天陰沈得可怕。

林越寂坐在咖啡廳裏,心神不寧的看看手機看看窗外,倒是坐在對面的顧熒不知道是在不停的給誰發消息,心情好像變得輕松了。

顧熒發完消息之後,把手機扔回包裏,喝了一口面前的珍珠奶茶,看著林越寂又急著想離開,裹著滿口的珍珠囫圇不清的說,“你別急嘛,我剛剛幫你叫了車,你等一下下就好了。”

林越寂:“???”

什麽車?

林越寂現在滿心焦急,也沒空理會顧熒的話,只當是她叫了什麽打車軟件之類,便也沒再想走,乖乖的坐下來等車。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便有林越寂熟悉的面孔推開了咖啡廳的玻璃門,裹挾的外面的風雨一起闖進了粉嫩的玻璃房子裏。

進來的男人一身黑色,頭發上沾了雨水,在燈光下顯得盈盈發亮,他下意識的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站定在門口的時候,像是自帶光環一般,吸引了咖啡廳裏大部分人的目光。

像是歌裏寫的劇情,在常去的咖啡廳,邂逅的俊男,低調出場卻驚艷眾生。

舟禮在門口環顧了一周,開闊的咖啡廳視野很清晰,讓他輕易的就發現了坐在裏面靠墻的女生。

靠窗的那一桌顯然也跟著周圍的視線發現了站在門口的男生,相貌還算可愛的女生興奮的和坐在對面長相精致的女生說,“欸逸沛你快看門口,是舟學長欸!”

“怎麽會這麽巧,看來你們真的很有緣哦沛沛~”

“這種雨天,這種場景,最適合邂逅戲碼了,呀哎沛沛今天是不是忘了帶錢包或者雨傘啊?”

袁逸沛戳了戳自己的奶茶,被女伴說得蠢蠢欲動,抿了抿唇,在他快接近她的時候,猶豫的站起身。

“舟學長,你——”

舟禮徑直朝林越寂走去的時候,桌子邊突然有個人站了起來,似乎還說了什麽話,他也沒有聽清,瞥了一眼之後繼續往林越寂那裏走了過去。

袁逸沛話還沒說完,舟禮就從她身邊擦身而過,從小到大還沒有被人當作空氣對待過的袁逸沛怔在了原地,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才好,她攥緊了拳頭,紅著臉坐回原位,身旁的女伴也尷尬的安慰道:“沛沛學長可能是近視,沒註意到你,等下再打招呼好了。”

被認為可能有高度近視的舟禮此刻已經精準的走到了林越寂的桌前。

從他剛進來開始,林越寂就註意到他了,看到了打招呼失敗的袁逸沛,看到了徑直走來的他,一直到前一刻林越寂都還在祈禱著不是來找她的,但是此刻,他在她面前站定,看向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林越寂了然,瞪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顧熒,“這就是你給我叫的車?”

顧熒收到了她的眼神,訕笑著說:“對啊,這可是我給你叫的專車。”

“你不是一直都....算了。”林越寂猶豫了半天,還是不想當著舟禮的面說出她之前討厭他的事,於是拿起包說,“我還是自己去坐車好了。”

顧熒也跟著她站起來,“別啊,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啊。”

林越寂掙脫開她的手,像是什麽都聽不進去的樣子,擡腳就想往門口走去。

路過舟禮身邊的時候,他們的胳膊撞在了一起,舟禮順勢拉住了她的手,沒有預料到的舉動讓林越寂心跳停了一拍,甚至忘記了反抗。

顧熒也楞住了,隨即又翻了個白眼,這個人,怎麽能隨隨便便吃她家月季的豆腐呢!?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也一起吧,送你到地鐵站。”

舟禮沖顧熒撂下這句話,便不由分說的牽著林越寂的手往門口走去,路過袁逸沛的時候,她氣得眼睛都紅了,就這種姿色,怎麽能和她比?!他是瞎了嗎?!

林越寂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舟禮帶出了咖啡廳,她雖然試著掙脫,但是卻沒有他的力氣大,像是被硬生生的桎梏在某人的手掌心裏,動彈不得。

外面風很大,雨傘根本不頂用,雨滴飄得到處都是,舟禮松開了她的手,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把林越寂蓋得嚴嚴實實,攬著她繼續往前走,林越寂不停地動來動去,想掙開他的懷抱。

舟禮因為林越寂一刻也不安分的身軀,很難給她擋好雨,於是低低的說了句:“別鬧。”

鬧?

誰在鬧?

這個人是瘋了嗎?

林越寂現在心裏直擊靈魂的三道拷問讓她現在完全活在狀況外。

於是不知不覺安靜下來,快速的被他帶進停在不遠處的車裏。

咖啡廳裏的議論還在繼續:

“哇好甜啊,那個女生一定是前世救了國吧。”

“男朋友又帥又溫柔,還不花心,欸,你看到剛剛那個女生沒,想搭訕結果人家沒搭理,好尷尬哈哈哈哈哈。”

“沛沛那個女生是我們學校的,就是之前被網上爆出黑料的那個女生。”

“誰?”

“不是之前有個說什麽綠茶,白蓮花,啊對了,那個寧校草追過的女生。”

“原來是她。”

顧熒跟著出來的時候,舟禮已經把車子開到了咖啡廳門口,顧熒用手當著雨,快速的跑進車裏,關上車門。

一進去,顧熒就感受到了車裏凝固的氣氛,坐在前排的兩個人,林越寂詭異的紅著臉,男人倒是一臉平靜的開著車,誰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所幸地鐵站並不遠,剛一停車,顧熒就拉開了車門,說了句“註意安全”就逃離了車裏令人窒息的安靜環境。

路上車很多,整個城市都被籠罩在藍色的雨幕裏,分不清時辰。

隨著緩慢又巨大的車流慢慢前進的其中一輛黑色轎車裏,只有雨刷的聲音在不停的發出低低的聲響,舟禮看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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