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不去的話那個老師會把你記到小本本上面的。”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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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怎麽決定,罵歸罵,我都會永遠站在你這邊的。】

楞了一會兒,林越寂才開始回覆消息。

【月季:你突然這麽煽情我好害怕。】

【月季:你最近為什麽總是睡很晚。】

顧熒沒有馬上回覆,應該沒看手機吧,林越寂便把手機一邊,準備剪輯一下白天拍的水彩視頻。

但是卻怎麽也靜不下心來,握著鼠標許久也沒有半點進度。

她最近,變了嗎?

仔細想想自己最近好像真的變得很幼稚啊,動不動就傷心,動不動就生氣,動不動就,自顧自的心動。

他最近,會不會也變了呢?

比如說,變成了單身。

突然跳出來的想法把林越寂自己嚇了一跳,因為一點小陽光就變得貪心的人就是她了吧。

唉。

她現在已經不期待自己的心能夠跟著自己走了,可能是因為已經接受了她喜歡他這個既定的 事實,現在更多的,只是對自己的無可奈何了。

實在是沒心思剪視頻了,林越寂索性關了電腦,找出了自己的速寫本。

開始在紋路粗糙的米色本子上胡亂的寫寫畫畫。

與此同時,在一堆文件中蹙著眉頭的舟禮,頭疼的放下了手中的一沓紙,揉了揉眉心。站起身來,滿臉倦意的去空蕩蕩的客廳倒了一杯水。

客廳裏沒有開燈,月光從窗子裏溜進來,銀色的光打在客廳裏唯一的一張桌子上。

喝水的間隙裏,舟禮用餘光瞟了一眼那張孤零零的桌子,有一些小亮光閃到了他的眼睛。

他走過去,才發現是她掉了一只美工筆在她這裏。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輕輕拿起那支筆,想起她這些天坐在這裏的樣子。

她小心翼翼的頭頂。她認真嚴肅的側臉。她閃爍的雙眼。她纖長白凈的手。她撥到耳後的發。

還有她今天一臉微紅的小脾氣。

他站在原地,笑出聲來。

似乎身上的疲憊也稍稍散去了些。

看著手中的筆,他想了想,打開了手機,在那個只有一個人的企鵝號裏給她發消息。

而待在寢室的林越寂此刻根本沒有心思看手機,不知不覺,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又要畫舟禮那個死面癱。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林越寂扔掉手中的速寫本,看了眼來電顯示便接起了電話。

“媽?”

“恩,這些天過得好嗎?”

“還好。”

“我這個月底要在你們那邊做展,我可能會提前過去。”

“真的嗎真的嗎,那你要來找我嗎?”

“肯定啊,我很想我的寶貝女兒啊。”

“嘁,你每次都是說得好聽。”

“這次不會哦。我下周末就會過去,把周末時間空出來哦。”

“那好吧。”

末了林越寂還粗著聲音加了一句,“不準失約。”

“好。”林卿在電話那邊輕輕笑開,“我下周去接你。”

“恩。”

“晚安寶貝。”

“晚安。”

掛了電話之後,林越寂忘了之前的事,沈浸在下周要見林小姐的喜悅之中。

她順便翻了翻手機裏的未讀消息。

【 L :月光很亮。】

【 L :看來明天是個好天氣。】

【 L :我突然很想你。】

【顧大傻:我突然覺得我以後都不會再愛一個人了。】

☆、第二十九份禮物

林越寂看著這兩個人給她發的消息,大晚上的,為什麽要讓她的小心臟受到驚嚇。

【月季:???】

【月季:發錯了?】

【月季:喝多了?】

【 L :......】

看著顧熒給她發的消息,想了想還是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接通的一剎那,嘈雜的音樂聲一起湧向了林越寂的耳朵,林越寂一嚇,下意識的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

過了幾秒才走到陽臺上,對著那邊說話,“顧熒?”

“在!”她的聲音夾雜在音樂聲中,似是喝醉了,興奮得不像話。

“這麽晚了你還在外面?有沒有誰和你在一起?”林越寂有些擔心,抿著唇,皺著眉。

“有啊這裏有超級多的人和我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說你有朋友在旁邊嗎?”

“嘿!我們做朋友啊。”電話離了遠了點,但是林越寂還是能聽見顧熒笑嘻嘻的和旁邊的人說了一句話。

林越寂眉頭皺得更深了,“你在哪兒啊現在。”

“這裏是哪兒啊帥哥。”她那邊的聲音很小,顧熒不正經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倒是聽見那邊有一個人回了一句,“藍月光。”



她記得他們這邊好像也有一家酒吧叫這個名字。

“你來找我了?”她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那邊突然沒說話,林越寂加深了肯定,“你真過來了?!”

“嗝~”

“...”

“你等著,我馬上過去找你。”

多年的經驗告訴林越寂,一問到重要的事情就不回答,那麽答案就是默認的。

穿衣服出門的時候,手機一直不依不饒的響。

【 L :不解風情。】

【 L :你看看外面的月亮,是不是很美。】

【 L :我很清醒。】

【 L :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 L :你在幹嘛?】

【 L :睡了?】

【 L :這麽早?】

【 L :???】

今天都是瘋了嗎,幹嘛一個兩個的都這樣。林越寂套上外套,順便回了一句。

【月季:我朋友有點事,我去找她一下。】

【 L :這麽晚?】

【 L :給我發實時定位。】

【月季:?】

【 L :這麽晚了你一個女生多不安全。】

【 L :既然你都讓我知道了,萬一出事了我會良心不安。】

【月季:... ...】

【月季:你又不和我在一個地方,知道了有什麽用。】

【 L :再不濟我可以幫你報警啊。】

林越寂站在路邊攔出租車,想了想她們兩個女生大晚上的在酒吧,萬一真遇到點什麽事後果也不堪設想。為了保險起見,她給他發了實時定位。

這邊舟禮已經下樓了,手機叮了一聲,是她發過來的定位地圖。

看起來好像在學校門口等車。

林越寂發完消息之後就把手機揣兜裏了,正好來了一輛的士。她急匆匆的拉開車門,“師傅,去藍月光。”

可能是林越寂著急,二十分鐘的路程,林越寂覺得像過了兩個小時一樣漫長。

到了的時候,司機師傅還好心的和她說,“這酒吧很亂的,小心點,早點回家。”

“謝謝謝謝。”她倉促的朝他笑了下,就往閃著藍紫色燈牌的“藍月光”走去。

進到門裏的一瞬間,身後的所有聲音都被高分貝的音樂掩蓋過,門口有人說歡迎光臨,有高瘦的服務生想要過來帶她入座,林越寂擺擺手,用口型說,“找人。”

裏面光線很暗,聲音嘈雜,轉來轉去的彩色射燈模糊了林越寂的視線。

她到處張望著穿過舞池,被舞池裏瘋狂的男男女女踩了好幾腳,撞了好幾次。

當她渾身沾滿了陌生人的汗穿過人群的時候,她終於看見了顧熒。

“別害羞嘛美女,一起喝一杯啊,或者我們一起出去找個地方坐坐?”

“滾你媽的,別煩我,老子看見你這種人就犯惡心。”

“嘖嘖嘖,性子還挺烈,我喜歡。”

那人說著還準備伸手去摸顧熒的臉。

林越寂加快了腳步,還沒等她過去攔住,顧熒已經一個巴掌扇到了那個男人的臉上,看樣子她下手還挺重,男人臉上瞬間紅了一塊。

清脆的一聲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吧臺邊的人都朝他們那邊看去。

“我警告你,離我遠點,不然我就報警了。”

可能是周圍人太多,被打的的男人捂著臉雖是難忍怒氣,但還是只撂下了一句話便離開了。

“你給我等著!”

林越寂趕緊跑過去攙著搖搖晃晃的顧熒,後者一見到林越寂立即笑開了來,滿嘴酒氣的“吧唧”親了林越寂一口,“我家月季來了呀~”。林越寂嫌棄的擦擦自己臉上的口水,拉著她就往外走,想帶著她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你,怎麽來了?”

“你不能來的啊。”

“我明天還要給你一個生日大surprise呢!”

“不行不行,你趕緊回去。”

“噓——”

“不要告訴月季我今天來了。”

林越寂半拖半拽的把她往酒吧外帶。

顧熒還一直貼著她耍酒瘋,推推搡搡的,看樣子真的喝了不少。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林越寂才把她帶出藍月光外面,出門的一霎那,林越寂覺得自己跟聾了一樣。

“月季!我怎麽覺著我耳朵裏塞了兩坨耳屎啊!”

顧熒跟個二傻子似的還跟在她耳朵邊喊。

林越寂一邊扶著她,一邊拿出手機點開打車軟件叫車。

此時,離她們不遠的另一條街道上,一輛黑色的卡宴被紅燈困住,車裏的男人一邊盯著手機軟件上的小紅點,一邊不耐的看著紅燈的倒數,腳輕點在油門上,準備隨時沖出去。

而這邊,還沒等林越寂叫到車,麻煩就先到了。

“哥,就那兩個妞啊。”

“是哪個是敢扇我們讚哥,讓我們讚哥丟臉哦。”

“那個短頭發的,長得還不錯的那個。”

“我覺得她旁邊那個長得也不錯啊嘿嘿。”

“賞你了。”

還沒等那幾個人靠近,林越寂就先聽到了他們的說話聲,心裏暗叫不好,急急的推搡了靠在她身上已經快睡著了的顧熒,“醒醒大傻,餵。”

然而沒有任何動靜,林越寂拖著她往大街上走了幾步,但是因為已經快十二點了,路上都沒有什麽人,有的也只是剛從酒吧出來的男男女女,林越寂突然感受了從所未有的恐慌。

她還是盡全力的帶著顧熒跑了幾步,但是實在是遭不住一個大活人壓在她身上的重量,沒走幾步就被團團圍住。

打頭的是剛剛在酒吧被顧熒扇了耳光的男人,身後跟了差不多五六個人,每個人都跟吸了毒似的精瘦精瘦的,臉上還掛著猥瑣的笑容,看著林越寂的眼神讓她有些發怵。

“那個,你們想幹什麽啊,別過來啊,我報警了。”她強裝著鎮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底氣一些。

林越寂掏出手機,界面顯示撥號中。

她的手都有些抖。

還沒等她接著說話,從她的身後就有一個人打掉了她的手機,踩在了腳底,“哎呀,這下可怎麽辦,警察叔叔來不了呢~”男人尖細著嗓子附在林越寂的耳畔說話,噴出來的鼻息讓林越寂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你們,想幹嘛。”

林越寂氣息不穩,看著面前站成一圈的男人,生出來一股絕望。

“不幹嘛,本來嘛,只是想和你朋友玩玩而已,但是她不給面子,還讓我丟了那麽大個臉。”本是輕佻的聲音在這裏突然變得兇惡起來,“所以也不能怪我了,既然她不想和我玩,那就和我兄弟們一起玩玩也行啊。”末了還露出了幾分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或者。”

男人聲音打了個繞,饒有趣味的看著她們,仿佛已是他手掌之間的玩具。

“你求求我,我一開心,就只要你朋友,把你放了也不是不可能。”

“我呸!”靠在她身上的顧熒突然清醒,朝著說話的男人臉上吐了一口口水,雙眼惡狠狠的瞪了他們幾眼之後,又暈了過去。

“我艹尼瑪。”

林越寂看著面前的人滿臉怒氣,頓時心下一涼。

“把她們給我拖走。”

“我他.媽到底是要看看她是有多叼。”

被拉進一個狹長閉塞的小巷子的時候,林越寂每往前走一步,就多出一份絕望,她在腦海之中設想了無數種她能遭遇的最壞的情況,她甚至想,要不直接自殺算了,比起遭遇那些她連想象都會渾身戰栗的可能性,還不如直接結束掉生命比較痛快吧。

反正這個世界上,她身邊的人也不多。

哦,她還有一個媽媽,林卿。

她那麽獨立自立,失去她,她應該也不會痛苦太長時間吧。

還有。

舟禮。

為什麽會想起他呢,他又不喜歡她。

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沈迷其中而已,但是那也是啊,如果她的生命在這裏結束,那他就是她這輩子唯一喜歡過的人了。

如果她這一生就在這裏結束,那還真的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啊。

“小妞,你長得還不錯嘛。”

面前的臉無限放大,淫.蕩的笑容仿佛隔著林越寂幾個光年距離,她的恐懼已經被放大到無法感知的程度,她的渾身都抖得厲害,被推在墻角的時候,林越寂真的以為她這一生已經完了。

☆、第三十份禮物

舟禮趕到酒吧門口的時候,定位的紅點就在這裏,但是卻沒有看見任何人。

地上孤零零的躺著一個套著白色手機殼的手機。

“剛剛是不是,那個什麽啊。”

“什麽?”

“就那個巷子那兒,不是有兩個小姑娘被...”

“別說了,少管閑事。”

一男一女從他身邊經過。

舟禮心下一驚,平時不動聲色的臉上此刻五官已經緊張到緊縮起來。他朝著那邊巷子跑去,跑出了此生最快速度。

每接近巷子一步,舟禮的恐懼就被放大一分。

他不敢想象她會經歷什麽。

他不能讓她經歷什麽!

林越寂心如死灰,看著眼前的人一步一步的接近她。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真的會遇到這種事,也不曾想過,原來這種時候,自己真的毫無反擊之力。

她絕望的閉上眼。

“你再敢靠近她一步試試。”

林越寂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睜開眼。一直憋著的一口氣終於舒了出來,好像有了呼吸的出口一樣。

圍住她們的男人停下了動作,紛紛轉身看著那個逆著光站在巷子口的身影。

“給你們三秒鐘逃跑的機會。”

“那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我不能保證。”

男人像是在隱忍著什麽,聲音低沈得可怕。每靠近他們一步,就像多了一層壓迫感。

“一。”

那群小混混的頭兒嗤笑一聲,吃準了對方一個人打不過他們這邊七個人。

“這位帥哥,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萬一英雄救美沒救成,反倒把自己也搭了進去哈哈哈哈。”

“二。”

舟禮走得離他們更近了些,似乎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整張臉冰冷的可怕。

“看來他今天非要來找打才能長記性啊大哥。”

“怕是電影看多了哈哈哈。”

“三。”

話音剛落,舟禮淡淡的掃視了他們一圈人,看到角落裏縮成一團的林越寂的時候,心疼的皺了眉,擡眼看到站在她前面的那個小混混,握緊了拳,一股怒氣湧上來。

面對著舟禮的幾個人先沖了上來,林越寂驚呼一聲,擔心的看著舟禮。

舟禮的黑衣揚起風,拳腳快到在黑夜裏難以分辨,比起那些花拳繡腿的小流氓,舟禮的拳頭實打實的打中了他們的要害。

幾乎都沒用多久,七個人全被舟禮撂倒在地。

舟禮走到之前在林越寂面前的那個男人的身邊,神情冷峻至極,伸出腳踩到他的手上,毫不留情的加重了力度,踩過他,朝林越寂走去。

舟禮背對著他們的時候,地上有人偷偷站起來,從身上某處掏出了刀,慢慢的走到舟禮身後。

“小心後面!”

在林越寂喊出聲的時候,那人加快了動作,用手揮起刀就朝舟禮刺過去。

舟禮雖是躲閃了大半,但臉上還是被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傷疤。舟禮折過那人的胳膊,把他的刀打到地上,一腳踢到他要害,把他扔到墻邊。

舟禮朝著林越寂一步一步,逆著光走去。

可能是因為心情大起大落,林越寂突然放松下來之後,感受到了之前內心的恐懼,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接不上氣。豆大的眼淚落下來,完全止不住。

她縮在墻角,渾身不停的顫抖著。

舟禮走到她身邊,慢慢的蹲下來,怕嚇到她,用了最輕的聲音對她說,“沒事了。”

林越寂擡頭看他,突然哭得更兇了,她雙手環抱著自己,臉上哭到缺氧,眼睛紅紅的,驚恐的表情還未完全散去。

舟禮伸出手,小心翼翼的靠近她,把她抱進懷裏。

“沒事了。”他輕拍著她的背,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安慰著她。

直到賀無塵帶著警察一起出現的時候,林越寂還是沒能完全回過神來。

“嘖嘖嘖。”賀無塵繞過亂七八糟的躺在地上的人,走到舟禮和林越寂旁邊,問了一句,“這些人你想怎麽處理。”

舟禮沒說話,冰冷的盯了一眼賀無塵,仿佛他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一樣,賀無塵惹不起這個祖宗,看了一眼他懷裏的林越寂,心裏了然,“我知道了。”

“她朋友受傷了?好像暈了。”

顧熒,對,還有顧熒。林越寂清醒了幾分,直起身來,看到顧熒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然後轉過頭來,剛好對上了舟禮的眼,而且,林越寂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還在他的懷裏。臉上莫名有點發燙,她慢慢的從他懷裏掙脫開來,舟禮站起身,林越寂借著他的力也站了起來。

林越寂腿有些軟,根本站不穩,舟禮索性把她抱起來。

她雙腳離地的時候一驚,“那個,我可以自己走的。”

“把她扶到車上。”舟禮像是沒聽到她說話一般,沒有放她下去的意思,只是示意了一下旁邊的賀無塵把醉得不輕的顧熒弄起來。

“得嘞。”

林越寂雙手環著舟禮的脖子,太過親密的姿勢讓林越寂心跳如鼓,她一路都低著頭,生怕露出端倪。

巷子口圍著幾輛警車,穿著藍色制服的警察忙著帶走那些灰頭土臉的小混混,他穩穩的抱著她,穿過了紛亂的人群,閃爍的警燈,在他這裏,仿佛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走到車前,舟禮打開了副駕駛,像是放什麽珍貴的文物一樣,小心翼翼的把林越寂抱進座位上坐好,幫她系好了安全帶之後,自己才從另一邊上車。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林越寂在安靜的空間裏,問出著句話的同時,車後座被人打開。

“哎呦我的天,快重死我了。”

賀無塵帶著顧熒進了車後面。

林越寂的註意被吸引走,她轉過頭去看顧熒,看到她還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樣子不免松了一口氣,等她明天酒醒,還是不要告訴她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好了,假裝她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他們本想帶著顧熒去一家酒店,但是發生了今晚的事情之後,林越寂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酒店裏。林越寂擔心顧熒,舟禮擔心林越寂。於是演變成他們最後一起去了舟禮家。

舟禮家在離市區有些遠的別墅群裏,因為是高檔小區,治安和環境都相當不錯。晚上很安靜,可能是植被多的原因,空氣聞起來也很舒服。夜裏很涼,舟禮和林越寂在桂花香裏並肩走在前面,賀無塵背著昏昏沈沈的顧熒在後面跟著。

“今天,謝謝你。”

氣氛實在是太過安靜,林越寂憋了很久才說出這一句話來。

“嗯。”

舟禮走在她旁邊,不知道在想什麽,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只是淡淡的應了她一聲。

咦,她現在好像能通過他細微的小表情發現他的小情緒了,這真是件神奇的事情。

不過聽出來他現在情緒不高,林越寂便也沒有再說話。她不經意間看到了他臉上的一道紅印,想著他可能是因為受傷了,所以不開心吧。

傷口雖然不深,但是血跡幹涸了,一道暗紅的印記在臉上也顯得有些猙獰。

正想著,他們已經走到了舟禮家的白色別墅門口,他輸了指紋進去,裏面的裝潢很簡潔,細節處精致的小設計卻體現著房主的用心。林越寂環視了一周,整間房子都是十分冷淡的黑白灰配色,中間點綴明亮的黃色,雖然是林越寂很喜歡的一種類型,但是卻總覺得,這樣的家,太過程式化,就像住了一個樣板間一樣,顯得沒有人情味。

“二樓和三樓都有一間客房能住,你們今天也很累了,可以先上去好好休息。”

舟禮話音未落,賀無塵就跟著接話說,“那我先把她擡到三樓去了。”他看起來已經有點吃力的架著顧熒,專門又對林越寂說,“你就睡二樓吧。”他說完還沖舟禮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長。

“好。”林越寂覺得住在哪裏都一樣,畢竟是在別人家。“我先和你一起上去吧,她就這樣睡會不舒服。”

“行。”

賀無塵把她們送上去之後就下樓了,不知道是不是走了。

時間已經淩晨了,林越寂在樓上幫顧熒細細的卸了妝,幫她擦了擦身上,就幫她關好門,下了樓。

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時,林越寂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好像沒有說讓她住二樓哪個房間。

這就是一個十分尷尬的情況了,她周圍連個鬼影都沒有,她在顧熒的房間裏待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她怕舟禮可能已經睡了,自己又沒有手機。

她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兒,決定自己先自己找一找,於是她沿著樓梯旁的走道,一間一間房的找過去,不過好像不是很順利,當她開了兩間書房一間雜物間的時候,終於打開了一間看起來能住人的房間。

裏面開著燈,林越寂沒聽到什麽聲音,便走了進去。

但是下一秒,正對著她進來的地方的浴室門突然被打開了。

從裏面出來的人看見了林越寂,也是一楞。

雙方像被什麽釘在了原地,連表情都尷尬得沒動過。

“你——”

“我——”

☆、第三十一份禮物

舟禮的臥室白色的主調,和客廳一樣,纖塵不染。

而此刻,可能林越寂臉上的紅暈可能是這間房子裏最鮮艷的一抹顏色了吧。

“不好意思,”林越寂低下了頭,諾諾地說,“那個,我找不到房間。”

少女低著頭,舟禮能看見她微紅的鼻尖,很可愛。

他本來因為只圍了浴巾從浴室出來,而有些錯愕。但是看到眼前顯得更加緊張兮兮的林越寂,倒是變得隨意了。

“你等我一下。”

“嗯。”

林越寂坐在淺色的皮質小沙發上,在他重新回到浴室之後,開始新奇的到處瞟。他的大書架,還有墻上的很大的幾幅畫,角落裏還有他的署名。

咦。

正對著他的床那邊,有一大張畫吸引了林越寂的視線。

顏色很清淡,高級的灰調,大色塊堆積起來的,沒有明顯的形狀,但能看出來畫的是一個女生的背影。淡淡的藍紫色,還點綴一些粉白色,這麽少女的色調完全不像他的風格,倒是林越寂很喜歡的配色,很仙。

右下角好像有一行小字,林越寂看不清,不自覺的站起來,朝那邊走,想看清右下角寫的什麽。

My First Love

To L

林越寂看清了那行字,還沒來得及多加思考,身後就有人拍了她一下。

“好看嗎?”

舟禮的聲音,林越寂一個激靈,下意識反駁,“不,不不不好看。”

“不好看?”

“不是不是,很好看。”

“到底是好看還是不好看?”

“......”

舟禮收了笑,沒再逗她,從旁邊的書架上準確無誤的拿下了一本包裝好的書。

拿下來之後遞給了林越寂。

???

林越寂一臉懵的順手接過。

“雖然已經過了零點,”

“生日快樂。”

舟禮看著她的眼睛,顯得無比真摯。

林越寂擡著頭看著他褐色的瞳孔,也不知自己是被他的哪一句話擊中,站在原地,竟然都忘了道謝。

可能是對視了太久,林越寂才意識過來氣氛有點不對,於是連忙說了謝謝,低下了頭。

看著手中的書,是他們上次一起去書店,她沒有買的那一本畫集。

林越寂低頭笑了,雖然一直都知道他比看起來要溫柔得很多,但是他比她想象得要更加細心。

“走吧,很晚了,帶你去房間。”

“嗯。”

她跟在他身後走出房間,穿過走廊,暖黃的光打在他的身上,給他的頭發鑲上了一圈細碎的光暈,讓他穿著灰色薄針織衫的肩頭看起來更加寬闊溫暖。

留給她的房間很近,就在他房間的旁邊,裏面陳設簡單,但是比他的房間裏,多了幾個粉紫色的棉質抱枕,空間顯得沒那麽冷漠了。

“要我陪你到睡著嗎?”舟禮臨走時顯得很猶豫。

“啥?”林越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今天——”舟禮看著她一臉沒什麽事的樣子,想了想之後還是說,“算了,沒什麽。”

“有事就來找我,我就在隔壁。”

“嗯。”雖然不知道能有什麽事找他,但是林越寂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

“晚安。”

“晚安。”

林越寂關上了房門,空間變得很安靜。她太累了,沒想太多,去了浴室洗漱。

脫衣服的時候,林越寂看到了手臂上青腫了一塊,可能位置比較偏,她剛剛一直都忘記了它的存在。

她輕輕的碰了一下,好疼。

腦海裏突然浮現出漆黑巷子裏,男人把她壓到地上的模樣,心跳突然加快,身上又浮出一片雞皮疙瘩。

林越寂努力的鎮定自己的心情,不停地讓自己不要再想了,深吸了幾口氣之後打開了花灑。

她自己也不自覺的比平常多洗了好幾遍,下手也很重,總覺得還沒有洗幹凈。

直到她把身上都搓到紅紅的,她才關了水,靜靜的站了一會兒,穿上了剛從顧熒包裏找出來的幹凈衣服。

她關了燈,躺在床上,很累,但是怎麽也閉不上眼。

房間裏很安靜,每次一閉眼,仿佛都能看見一個人在她上面一樣。

她翻來覆去,在黑暗中輾轉反側不敢閉眼,連窗外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也能驚到她。

終於,一陣不明的細碎聲音響過後,她打開了臥室的燈,室內被重新照得明亮起來。開了燈,雖是讓林越寂感到安心,但她也徹底放棄了睡眠,太亮的地方,她睡不著。

她抽出舟禮剛剛送給她的畫集,小心的拆開來,坐在床上安靜地翻閱著。

而隔壁房間的舟禮,回到房間後,一直站在陽臺上面,手裏拿著一本書,時不時看著隔壁房間裏的窗。

隔壁蓋著白色窗簾的房間,白熾的燈光關了又開,再一直沒有關過。

舟禮靠著欄桿,靜靜的等了一會兒,直到隔壁房間傳出什麽重物掉到地上的“咚”的一聲,他才擡步走出了房間。

林越寂手殘,拿在手上的書太重,不小心掉在了地板上,“咚”的一聲,在寂靜的夜裏算是很大的聲響了。她安靜的聽了聽旁邊有沒有傳來別的聲音,然後小心的撿起書。

門外響起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林越寂跑下床,打著赤腳去開門。

門後站著舟禮,嗯,端著一杯牛奶的舟禮。

“睡不著?”舟禮把牛奶遞給她,“這麽晚了,怕你餓了。”

林越寂接過牛奶,“嗯。”

“我陪你到睡著吧。”舟禮說著就繞過站在門口的她,走到床邊,撿起她散在床邊的拖鞋,放到她的腳邊。林越寂默默的穿上。

“不用了我看會書就能睡著了。”林越寂喝著牛奶,差點嗆到。

“你都已經看了半個小時了。”舟禮沒再給她開口的機會,接著說,“快睡吧。”

“好。”林越寂一口喝完剩下的牛奶,舟禮順手接過她的空杯。

林越寂乖乖的躺在床上,舟禮關了房間裏的大燈,只留了一盞臺燈,坐在窗邊翻著書。

林越寂像是突然有了人保駕護航,心裏的戒備放下來,雖然一閉眼還是總覺得能看見黑影,但是她睜開眼,確認到舟禮還在旁邊坐著的時候,又安心的閉上眼。

反覆幾次之後,林越寂終於架不住困意,慢慢的睡著了。

當房間裏響起林越寂有規律的呼吸聲時,舟禮關起了書,輕手輕腳的走到她的床邊,忍不住用手輕輕安撫開她緊鎖的眉頭。她的眼球在轉,臉上表情緊張,像是在做噩夢。

舟禮蹙了眉頭,又不願叫醒好不容易才睡著的她。他在她床邊站了很久,緩緩的俯下身,輕碰了她的眼角眉梢,心疼的親了親她的眉心。

直到她的表情逐漸舒緩,進入了深度睡眠,舟禮才離開她的房間。

“事情處理完了?”

“還沒,有點麻煩現在,這邊沒直接證據,那群混混很熟局子裏這一套,死不承認,證人那邊——”賀無塵咽了咽口水,“呃,應該也不能過來吧。”

“把電話給他們。”

賀無塵收了笑,一臉冷漠的把手機遞給領頭的小混混。

“聽好了,你們認不認罪其實並不重要,我也不覺得在監獄裏呆幾年能給到你們什麽實質性的懲罰。你們盡可以試試拒不認罪,在裏面我可能動不了你們,但是當你們走出警察局的那一天,就是你們新的地獄開始的那一天。”

“記住了,我能有一萬種不漏痕跡的方式處理你們,好自為之。”

舟禮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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