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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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冷冷的開口道,“呵,她可是小三,覬覦別人家的男朋友。”

“她和那個男的在一起了?牽手了?接吻了?還是那個男的出軌了?”周年面不改色的回懟回去,話鋒一轉,看著李音笑了笑,“這麽說的話,那你前兩年不也是個小三?”

李音一時閉了嘴,指甲嵌進肉裏。

周年說完就想拉著林越寂和顧熒離開,李音不甘心的沖著顧熒說,“你現在這麽維護她,小心她以後搶走你男朋友你都不知道怎麽哭。”

“雖然我很想告訴你我家月季絕對不會喜歡上周年那個傻逼,但是嘛,能搶的走的人還留著幹嘛?”顧熒說完之後,看都不想再看李音一眼就走了。

☆、第十四份禮物

九月中旬的夜晚已經有了絲絲涼意,他們三個人沿著馬路走著,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也不知走了多久,顧熒才煩躁的低吼一句艹,周年聽見了之後打了她一下,對她的臟話表示不滿。

“你幹嘛!”顧熒對著周年吹胡子瞪眼,“我快氣死了罵一句都不行啊。”

“不行。”

林越寂看著前面兩個人的動作,心中升起一些暖意,至少,還是有人和她站在一邊。

顧熒看林越寂表情好一點了,便對她說,“怎麽回事啊今天。”雖然她已經從畫室的那些七嘴八舌裏聽了個大概,但還是想聽聽越寂怎麽說。

“就,”林越寂有點哽塞,有點說不出口。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盡量用上一個輕松的語氣說,“給他的情書被發現了唄。”

周年和顧熒皺了眉,“怎麽發現的。”

“就剛剛那個女生的姐姐,好像是他女朋友,然後就......”

“什麽玩意兒?所以他收到信了,還給她女朋友看了,還讓她女朋友的妹妹來羞辱你?!”顧熒整個人簡直要氣炸了,“他是不是個男人啊!怎麽會有這種人!”

周年在一邊看著顧熒發飆,摁住她不安分的手,又轉身和林越寂說,“我們去買.兇殺人啊。”

看著他一臉認真的表情,林越寂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好像今天也沒有那麽糟糕。

“你們今天來幹什麽?”

“我掐指一算,你今天有難,所以來救你啊。”

“她想吃宵夜。”

“......”

......

他們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林越寂拒絕了去顧熒家睡的提議,自己回了家。

家裏黑漆漆一片,好像沒有人。

林越寂開了客廳的燈,桌子上留了紙條:

——我們回你奶奶那裏一趟,你自己鎖好門。——

林越寂在桌子旁站了半晌,有些脫力的感覺,便順著沙發坐了下來,滿目空洞,四周十分安靜。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林越寂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慢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

【 L :我要出國了,所以未來幾年可能回覆你消息可能會沒那麽及時了,但有事給我留言我都會看到的。 】

都是背叛者。林越寂沒有回覆他,直接把他拉黑了。

好像所有的負面情緒在她一氣之下拉黑L之後都噴湧而出。

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麽能哭,她好像要哭盡了這十幾年的淚一般的歇斯底裏。

哭著哭著她就在沙發上睡著了,她做了一夜的夢,夢裏面她坐在正中間,四周站著很多人,人群裏有舟禮,有李淩清,有李音,還有很多她不認識的面孔,所有的人都在圍著她打轉,用看臭蟲一樣的眼神在看她。

“你,真不要臉。”

是舟禮冰冷的聲音和面無表情的臉。

——“不!”

林越寂大叫著醒過來,眼底淡淡青色,眼角和臉頰上還有未幹的淚水。

心臟劇烈起伏,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夢裏的最後一幕一遍遍的在林越寂腦海中放映,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坐了很久,夢境慢慢淡去,氣息慢慢平穩。

直到身邊的手機鬧鐘開始震動,她才回過神來,伸手滑掉了鬧鐘。公式化的起床,洗漱。

天氣並不好,陰沈沈的,好像要下雨一般。

林越寂鼓足了勇氣才推開了畫室的門,她沒有做錯什麽,她不能逃。

縱使做了再多的準備,在聽見周圍的碎言碎語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的攥緊了手指。

“我的天啊她可真有勇氣,居然來上課了。”

“要是我肯定就沒臉來了。”

“她城府那麽深,臉皮厚點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是啊,人家的心理承受能力不知道多好呢。”

.......

她的位置周圍已經沒有人了,李淩清搬到了其他的地方,林越寂看著自己身邊的一片空曠,有些自嘲的笑了。

她靜靜的支好自己的畫架畫板,插上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

手中的筆有些抖,但林越寂還是裝作一副無畏的樣子繼續畫著自己的畫。

直到一只手粗魯的扯下來她的耳機,在她耳邊不耐煩的說,“叫你你也聽不見,裝什麽清高啊,秦班讓你趟辦公室。”

林越寂收過自己的耳機,沒吭聲。

去辦公室的路上她想過無數可能,但其實情況,可能也再壞不到哪裏去了吧。

辦公室裏隱隱傳來說話聲,林越寂輕輕叩了叩辦公室的門,裏面傳來一聲“進來”之後,林越寂便開了門進去了。

“秦老師你找——”林越寂在看到坐在那裏一臉嚴肅的李成安之後,瞬間噤了聲。

秦班看了眼站在門口的林越寂,淡淡的說,“有同學給我反應了一些情況,我覺得這件事對現在的你來說比較嚴重,便和你父親打了電話,我們一起好好談談。”

林越寂僵直了身體,沒再往前走一步。

“大致情況我已經和你父親說了一遍了,我們可——”

“我沒有做錯什麽,沒有什麽好談的。”林越寂打斷了她說的話,盯著他們說完就想走。

“李越寂!”

“我姓林。”林越寂看著李成安鐵青的臉,冰冷的吐出三個字就想轉身離開。

李成安被氣得不輕,和老師說了聲“不好意思我今天先回去教育下她”便起身去追林越寂。

林越寂剛想進畫室的時候,一雙粗糙的大手便緊緊的桎梏住她,拉著她往門口走,李成安低聲吼道,“你先跟我回去。”

他的力氣很大,林越寂掙了幾下沒掙開,便一聲不吭的被他拉著上了車。

一回到家,李成安十分生氣的把她甩到沙發上。

“把你養這麽大,你就是這麽給我在外面丟人的?!”李成安對著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林越寂吼,聲音很大。

“別說的好像你管過我一樣。”

“你!”

“怎麽了怎麽了,有什麽話好好說不行嗎。”本來在臥室的張可藍被外面的聲音吵了出來,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看氣氛不對,張可藍又朝著李成安輕聲勸慰,“哎呀你和孩子發這麽大脾氣幹什麽,有什麽事好好說不行嗎。”

聽見張可藍的話,李成安氣不打一處來,“好好說?你看她是想好好說的樣子嗎!讀書不好好讀,去學畫畫也不好好學,整天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像有了傾訴的出口,又覆對著張可藍說,“你知道她在外面幹了什麽事嗎,這才多大就在外面傳別人的閑話,還喜歡他們助教,弄得人盡皆知,我就沒有這麽丟臉過。”

“真是不好意思啊,讓您丟臉了!”林越寂說得咬牙切齒的,帶著嘲諷。

“你聽聽你聽聽,她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說話陰陽怪氣。”

張可藍夾在中間,不知道要說什麽,便對著林越寂說,“這事兒啊你確實有錯,你就和你爸服個軟道個歉好不好?”

林越寂沒理她,只盯著李成安說,“你只聽信別人的話,那就不要來找我談些虛的,我說再多,你也從來沒想信過。從頭到尾,你在乎的,就是你的面子而已。”

說完之後,林越寂便回了房間緊緊的鎖上了門。

身後還傳來李成安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現在敢這麽和老子說話了,你自己錯了還和我狡辯,你給我滾過來!”

林越寂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一直到晚上客廳沒了聲音之後,她才背著一個包悄悄地出了門。她感覺自己周圍的一切關系都壓得她透不過氣來,除了逃跑,她沒有別的辦法。

她身上沒有很多錢,但是時間太晚了,她不想去吵醒顧熒,想了很久,她打車去了火車站。她一直覺得,夜晚的火車站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人群熙熙攘攘,燈火通明,所有人都是匆匆過客,沒有人會在意你。

她在火車站的快餐店坐了一整夜,她想回她和媽媽在另一個城市的家,但她也不知道這些所有的相關問題要怎麽解決。

直到林卿給她打了一通電話:

“月季你現在在哪裏?”

“媽......”林越寂聽到林卿的聲音,一時忍不住就委屈的哭了出來。

一直斷斷續續的哽咽的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回答了林卿的一些問題。

林卿本來有些生氣,但聽見她的哭聲又心軟了下來,便說,“媽媽這兩天就回來,有什麽事我們回來再說好嗎,你現在回你爸爸家好不好,你一個人在外面,我會擔心。”

“好。”

林卿在給她打電話後的第三天回來了,林越寂一直沒去畫室上課,在家裏不說話,張可藍有時會給她送些吃的。

林卿最後把林越寂帶走了,帶她回到了他們居住的城市,找了一間供住宿的畫室,把林越寂安頓在了那裏。

直到現在,林越寂都不能忘記那段每晚都噩夢連連的時期。

☆、第十五份禮物

酒店的房間裏,一片黑暗,窗簾被拉得死死的,沒能透進一絲光。

床上的女生睡得很不安穩,五官蹙緊,眼角帶淚。

直到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響了很久,林越寂才慢慢蘇醒過來,夢裏的一切都恍如昨日,歷歷在目。她的情緒變得很差,外面的敲門聲再一次響起,林越寂才緩緩地起身套了件身邊的外套,問了句“誰啊?”

“客房服務。”

林越寂拉開了門縫,見到穿著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員,便打開了插銷,放他進來的時候還問了一句,“我沒有叫啊。”

“是這間房叫的早餐,我們不會弄錯的,祝您用餐愉快。”禮貌的說完他便放好餐盤退了出去。

林越寂想可能是舟禮叫的,猶豫了一下,覺得有些餓,邊吃了幾塊小面包。

她一邊吃一邊翻著手機的消息,他們的寫生課程已經過半,再過幾天他們就要回學校了,這幾天好像都是自由活動。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秦洛的電話,林越寂單手滑到接聽:

“越寂你在哪兒啊?我才發現房卡在我這兒了,你昨天晚上進房間了嗎?”

“沒事我住我朋友那裏了。”頓了會兒又說,“你什麽時候回來?”

“等下就回來了,回來了我就給你打電話。”

“恩,拜。”

越寂掛了電話,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和舟禮道個謝什麽的,後來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他的聯系方式之後,便稍微整理一下,直接關上門離開了。

S市的天氣一直都很好,溫度不高不低,時不時有微風吹過,很是舒適。林越寂下樓的時候,沒睡好的不適感已經被清新的空氣帶走大半,她深吸一口氣,想在這座城市裏到處走走。

走到公交站的時候,林越寂借了一輛共享單車,開始漫無目的的逛,看見喜歡的街道便拐進去,遇見喜歡的店便停下來拍照。這個城市裏有很多老街,有一些保存完好的民國小洋樓,林越寂很喜歡這些覆古安靜的路。

快到中午的時候,秦洛打電話給她,說已經回酒店了。林越寂逛的差不多了,便想著回去和她們一起吃午飯好了,便把車推到路旁,準備用app搜一下回去的路線。

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裏,駕駛座的男人等紅綠燈的時候不經意的瞟了一眼路邊,勾了下唇,眼裏閃過玩味的笑容,朝後座說了聲,“ 舟,那邊有個小姑娘好像迷路了呢,你要不要助人為樂啊。”

正在看資料的舟禮聞聲往外面看了眼,站在明亮黃色的單車旁的女生格外顯眼。

林越寂正在搜地圖的時候,手機突然黑屏了,林越寂後知後覺,好像手機剛剛的確電量報過警,昨天沒充電,早上又開了太久的攝像頭,此刻它悲催的關機了。

蒼天啊這是哪兒啊,林越寂擡頭看看四周,她已經走了太遠,根本就記不清回去的路了,心好累,好絕望。

林越寂又按了好幾次開關鍵,確認她的手機徹底開不了了之後,認命的塞進荷包裏了。

舟禮在遠處看到她的一系列動作,輕輕笑了聲,在賀無塵驚訝的眼神裏下了車,還留下一句,“下午的會記得好好開。”

留下一臉憤怒的賀無塵在車裏,昏君啊昏君。

林越寂正準備原路返回的時候,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便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大長腿正朝著她這邊走過來,定睛一看,這不就是昨天晚上剛見過的舟禮麽。

林越寂覺得他們這幾天見面實在是有些太頻繁了,總覺得怪怪的。她覺得她現在連客套話都懶得說了。

“迷路了?”看來舟禮也懶得和她說客套話了。

“恩,手機沒電了。”

林越寂低聲嘆了一口氣,為什麽每一次自己很狼狽的樣子都被他碰見,這都是什麽孽緣啊。

但是現在林越寂畢竟在陌生的城市失去了她的導航,所以也只能求助於眼前的人,她咬了咬下唇開口說,“可以借你的手機用一下嗎,我用一下導航找到附近的地鐵站就好了。”

舟禮沒有要拿出手機的意思,反倒問她,“昨天睡得好嗎?”

沒有聽到想要的回答,林越寂楞了楞,撇撇嘴回答,“恩,昨天謝謝你。”她正準備再次開口借手機的時候,“那個,——”

“怎麽謝?”舟禮打斷了她的話,眼底滑過笑意。

“恩?”林越寂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懷疑自己可能聽錯了,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想了想,對於昨天的事,她好像的確有點太理所當然了,於是便開口說,“我把昨天的房費給你吧。”

“你餓不餓?”舟禮沒接她的話,自顧自的說。

“還好。”林越寂覺得自己已經跟不上他的思維了,雖然她現在的確有點餓了。

“我餓了。”

“所以,”林越寂有點不確定的說,“我請你吃飯吧?”

舟禮想了半載,面無表情的說,“那行吧。”

這莫名其妙還有點勉強的語氣是幾個意思,不是自己說餓了麽,不是就是想讓她請吃飯麽,心好累,林越寂覺得自己被他擺了一道。

附近有一家城堡酒店,裏面提供午餐和晚餐還有下午茶,林越寂很喜歡那個城堡,做攻略的時候林越寂還想著一定要過來拍照。剛剛林越寂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和舟禮一起隨便走了一會兒便看見了,於是停下來打開了相機拍照,為了避免尷尬還對旁邊的舟禮說了句,“專業課作業,我收集一點素材。”

舟禮看著到處找角度的林越寂,沈吟了一會兒說,“那我們就在這裏吃吧。”

“???”林越寂一臉懵逼的回過頭來看著他,想著我難道要傾家蕩產給你報恩嗎。

“你出昨天房費的錢就夠了,剩下的我出。”舟禮淡淡的說,平靜的看著她。

林越寂心想這麽好的機會,她要是不去應該,哦不是應該,是絕對會後悔,但是去了感覺她又會良心不安,而且一想到要和他在那裏面吃飯,她就覺得很尷尬,她本來是想隨便找一家幹凈一點的小店隨便吃完回家就好了。她的內心十分掙紮。

“聽說餐廳裏面的裝潢很不錯,窗邊還能看見裏面的花園。”他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

“走吧。”

林越寂說完便朝門口走去,舟禮在她身後,勾起唇角笑了。

一般中午訂位很少,所以裏面人並不多,內部裝潢和外部是統一的色調和大致形式,但餐廳裏面更顯精致,處處都有一些別出心裁的小設計。他們坐到了窗邊,米白色的桌布上擺著精致的餐盤,桌上還放了新鮮的花。

有穿著燕尾服的服務員給他們帶來了水和菜單,林越寂隨便翻了翻,這家主打環境,菜式很少,只有一些基本的式樣,而且價格比她想象中還要高。林越寂興致缺缺,隨便點了一份沒那麽貴的套餐,便沒再管了。舟禮看了幾眼菜單,點了一份套餐,又追加了一份黑松露冰淇淩甜點。

服務員走後,空氣一下變得有些安靜,舟禮看著她,有一下沒一下的用食指輕點著桌子。林越寂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便自顧自的東張西望。覺得餐廳內有好看的構圖就拿出相機拍了一些照片,相機在她手中從左拍到右,鏡頭不知何時對準了坐在對面的舟禮。林越寂覺得有些尷尬,訕訕的準備移開鏡頭的時候,畫面裏的舟禮卻突然朝著鏡頭笑了一下,林越寂鬼使神差的按下了快門。

拍了照片之後有些心虛,她便把相機放回了包裏,沒再動過。

“藝術考察最後準備做什麽?”舟禮開了口,打破了沈默。

“還不知道。”林越寂放低了聲音,像一個犯錯的學生,她在他面前總是很慫。

舟禮沒再問,說了一句其他的,“我還以為你會學油畫之類的純藝術專業。”

“我也以為。”林越寂抿了抿唇,心想,當初不過是因為身邊的人都勸她不要學純藝術,怕她以後沒前途,而剛好,林越寂看到了學校官網上優秀代表的舟禮,專業是視覺傳達設計,便跟著選了一樣的。

但是學了兩三年了,林越寂發現自己果然對設計沒什麽感覺啊,她還是更喜歡畫畫。

舟禮看著面前低眉沈思的女孩,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侍者端著賣相精致的前菜擋在了他們中間,他便沒再開口。

幾道菜式做工都十分精致,看顏值還是不錯的,味道無功無過,林越寂吃得還算開心,只是最後一道甜點著實讓她有些傷心。雖然是套餐裏的甜點,但是做得也太敷衍了吧,賣相一般,味道也太過甜膩。

她撇撇嘴,完全沒註意到自己的小表情已經被對面的舟禮盡收眼底。

一盤雕刻細致的冰淇淩甜點被慢慢的推到她面前。

她擡頭望向正看著她的舟禮。

“他們家的招牌甜點,味道還不錯,你可以試試。”

聽到他這麽說,林越寂也沒客氣,用銀叉小心翼翼的剜了邊上一點。入口的時候,林越寂覺得自己簡直被治愈了,整個人開心得想要飛起來。

舟禮笑了一下,她果然還是,這麽容易滿足啊。

當然最後舟禮又沒讓林越寂付錢,呃,“又”,林越寂突然想起好像以前也是自己白吃了他好多頓飯一樣。

雖然她一再強調幫她找到地鐵站就行,但是他最後還是送她回了酒店。

離開之前,林越寂本來準備把酒店的錢給他,但他卻對她笑笑說,“沒事,不急,還有很多機會。”

留下林越寂一個人在酒店門口滿臉問號,什麽不急?什麽還有機會?

我很急好嗎,我希望以後我們還是沒有機會見面比較好。

林越寂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突然有些失落。她明天就要回到原來的城市,繼續按部就班的讀完大學。以後,就真的沒有機會再能遇見他了吧。

再見,舟禮。林越寂在心裏默念。

最後一次。再見,我的,初戀啊。

☆、第十六份禮物

林越寂從S市回來之後,就變得十分繁忙,除了專業課作業,她還要錄一些水彩過程的視頻。因為喜歡畫畫,林越寂在網站上定期會發一些視頻,最開始只是為了記錄自己的繪畫過程,到後來,關註的人慢慢的多了起來,林越寂便開始定期的上傳視頻了。只是愛好,不為盈利,時間久了,粉絲也就多了起來。

藝術考察回來之後,林越寂時間不夠用,但評論區和微博號又有很多催更的。想了想,林越寂決定開個直播算了。林越寂在寢室打開電腦,點開自己常用的直播網站,看到自己的用戶名,微微楞了神。

兩年前剛開直播的時候,林越寂隨便取了一個名字,關於禮的一個秘密,那個時候她只是畫給自己看的,但想起前幾天遇見的舟禮,林越寂倒是覺得這個名字有些難堪了,只覺得當時的自己可真肉麻啊。

她笑著嘆了口氣,但也沒管太多,剛好最近放十一假,寢室沒人,她決定明天晚上播好了。換了頁面,在微博上發了直播消息之後,便開始翻自己以前的一些視頻,想思考一下明天晚上該播什麽。

翻著翻著翻到了最初她的一些似漫畫的一些手繪,最開始的視頻都是一張手繪的漫畫,可愛的女孩子,高冷的男孩子,他們一起的各種小片段。每一次畫,林越寂或多或少都會想到舟禮,不過大部分的原因也可能只是因為,他長得很好看,很適合漫畫原型。

她畫的故事很俗套,人設很簡單,但是林越寂用了十分真心,這是她的想象中能畫出的最好的故事了。她以後一定會畫得更好,但在那個時間段她用盡心思的故事,也就只有那一個了。雖然她並沒有給那個故事畫上結局,便棄掉了。

大概斷斷續續的畫了一年多,她的小故事突然被人發現了,被冠上萌萌的治愈系愛情掛上了一個大v號。其實她一點都不想讓別人發現她的小秘密,所以她從未和熟人說過自己在網上畫畫求關註之類。當時只是單純的,想記錄自己的心情和無處發洩的酸澀。

可是現在,看看,被發現了之後,她就淪落到了要被人催更的境地了。雖然她也想過隨心所欲,但越來越多的人的期待在推著她向前走,也給她帶來了很多能量和信心。她不願辜負他們, 所以她沒有畫上那個故事的結局。

她原本是要給那個故事一個悲傷結局的。

但是,顯然那些沈浸在粉紅泡泡裏的網友們只能接受一個happy ending,她便一直拖著沒有畫。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上亮了L的名字。

林越寂嘆了口氣,三年前一氣之下刪掉他之後,一直沒再同意他的好友申請。直到去年他又莫名其妙的又加了一回她,說自己回國了,林越寂沒忍住還是點了同意。

於是——

【 L :晚飯吃了嗎?】

每一天,尤其是飯點,只要他在線,絕對會問她的飲食起居,比她爸媽還關心她的衣食住行。前些天在S市的時候,他好像有事,倒是消停一點,她一回來,就又開始無止境的給她發消息了。

【月季:恩。】

其實她還沒吃,不太餓,也不太想出去買,也不想吃外賣。但是她不能回答沒吃,要不然他絕對會用一連串的常識和不吃飯的危害砸死她,強迫她出去吃飯給他拍照之類。

希望她冷淡的回應能夠打擊到他。

【 L :最近看到你們大學附近有一個不錯的水彩展,有很多作品,周末有時間你可以去看看。】

他轉了話題,他的提案也的確吸引了林越寂的興趣。

【月季:真的嗎我要去搜一下。】

林越寂在網上搜了關於畫展的相關信息,看到宣傳圖片,不免心動。

【月季:去去去!】

【月季:明天就去!】

直播什麽的,等她回來再說也不遲。

網線那頭的舟禮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勾起唇角,點開了自己明天的日程,編輯了一個大的紅叉叉在那張日程表上,然後保存圖片,發給了他勤勤懇懇的好夥伴賀無塵。

此刻還在公司加班的賀無塵收到這張圖片的時候,圖片上紅艷艷的大叉叉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忍不住點開了桌面上的辭職信。

但最後在工資的自我催眠的下,還是關掉了界面,直接一個電話回過去。

“我——”我去你的我每天加班加得跟個狗一樣你動不動就因為你的私人原因改日程我不是人的嗎我不用休息的嗎我不用找女朋友的嗎啊餵!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

... ...

第二天是國慶假的第一天,林越寂醒的很早,空蕩的寢室裏斜斜的灑下了一束陽光,外面天起很晴朗。

在床上迷迷瞪瞪的坐了好半天,林越寂才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心情不錯的掀開被子下床。

她正在窗邊刷牙的時候,看到了樓下的幾對膩膩歪歪,打扮精致正要出門約會的情侶。她感受到了暴擊,決定還是離窗戶遠一點,正好手機響了幾下,林越寂便帶著她的滿口泡沫去看手機消息。

【 L :今天天氣很好。】

【月季:是啊,約會的好天氣。】

想起了剛剛樓下的幾對情侶,林越寂很怕自己今天獨自出行會受到萬噸傷害。

【 L :我也這麽想。】

林越寂一時有點無解,暫時沒回,回到洗手臺吐掉了她的泡沫,洗完臉之後才看到他後面的消息。

【 L :吃早飯了嗎?】

【 L :聽說你們學校附近的有家很有名的生煎。】

後面還跟著一張店鋪的圖片。

林越寂點開圖片,是他們學校附近的店,店鋪幹凈小巧,的確十分好吃,對於林越寂這種面食狂熱者有十足吸引力,但是他們家因為有名,實在太難排隊了。而且現在都這麽晚了,說不定排到都沒有了。

【月季:這個要排很久,我等下出去隨便吃點好了。】

【 L :說不定今天沒有很多人。】

沒有很多人個鬼。

超多好嗎,今天是小長假第一天啊,這種打卡美食怎麽可能沒有人。林越寂站在小吃店門口,覺得自己肯定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相信L說的這麽不靠譜的話。

她對著人群拍了張照片發給了L。

【月季:/微笑//再見/】

消息剛發出去,L沒有立即回覆,林越寂收起手機準備離開,肩膀卻被人拍了一下。

當舟禮的清清冷冷的臉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林越寂被嚇到連話都說不出了。

畢竟前幾天林越寂真的是做好了和他再也不見的心理準備了。

“早啊。”舟禮看著眼前呆滯的少女,先開了口。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臉上,遠處的還有淡淡的藍色的煙火氣飄在他身後。路上的行人也忍不住時不時的側目看幾眼他們這邊,可能還在說這個女孩子哪裏找的這麽好看的男朋友吧。

“...早。”林越寂呆呆的打了招呼,腦海中充斥著各種問號,十分不理解此刻的狀況。

“來吃早飯?”舟禮很自然的和她搭話,微微直起身,一只手插在口袋裏。

“呃...恩。”她慢慢找回意識,說到早點,帶著怨氣:“人好多。”她無意識的微微嘟嘴,還帶著早晨不太清醒的纏綿音色。

“正好我這裏多了一份。”

裝著紙盒的白色袋子被一只修長幹凈的手提到林越寂眼前,裏面還氤氳著熱氣和香味。

“恩?”林越寂擡頭看著他,“怎麽會多。”

“哦,給賀無塵買的,他又說不吃了。”舟禮說得很自然,面無表情的看不到真假。

(賀無塵:我簡直是萬能小叮當啊,任勞任怨還要幫忙背黑鍋。)

“給我不太好吧。”林越寂其實很想要,但是介於吃人嘴短,還是要矜持一下。

“不要?”舟禮淡淡的開口,又故作惋惜,“那就只能扔掉了。”

“欸欸欸——”林越寂急忙接過他手中的袋子,“別啊,浪費糧食多不好。”

舟禮在她低頭的時候,輕輕的笑了。

早餐店前人太多,裏面也沒有空座位,他們便去了周圍的公園裏面,找了一個亭子吃早餐。

林越寂整理了思路,在路上問了幾個她很好奇的問題。

“小舟助教,你為什麽在Z市啊?”

“公司總部就在Z市。”他說著又側眼看了她一眼,“上次在S市是出差。”

“那你今天,怎麽會在這邊。”

“給賀無塵買早餐。”

“哦。”這麽好的老板的嗎?看起來也不像會給別人買早餐的人啊,難道他其實是面冷心熱,還是喜歡... ...他?

林越寂一邊在心裏腹誹,一邊慢吞吞的啃著自己的生煎,沒有再說話。

舟禮看著她,撇到她身後一直有人在看向這邊,坐得離她近了一些。

她吃東西很慢,吃完的時候感覺都過了十幾分鐘了。她關好吃完的盒子,系好塑料袋,準備起身拿去扔掉的時候。

“等下去扔,再坐會。”

☆、第十七份禮物

公園裏樹很多,景色清淡但也有可愛之處。可能由於附近是美大,有一些學生或者老師時不時會在這裏寫生。

他們坐在亭子裏,旁邊有一片草地,零星的支起了幾個畫架。

林越寂縱然疑惑,但也聽話的和舟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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