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25

關燈
“唔, 這家的生煎還不錯,腸粉就不行了,做得不太地道。”林伊美吃著,一邊給與評價。

溫曼剛咬下一口生煎, 手機便傳來消息。

【周葉:溫曼, 在忙嗎, 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

【溫曼:你說?吧。】

回覆過去,溫曼繼續低頭吃了口生煎,沒一會, 對方?又回覆過來。

【周葉:就是,那個, 我可不可以找你要你朋友的電話。】

【溫曼:林伊美?】

在這時, 溫曼下意識擡眼看了下坐在對面吃東西的人, 擡手端起豆漿來喝。

【周葉:對。】

末了,文字下方?還附帶一個羞紅臉的表情。

溫曼嘴裏的豆漿差點噗出來。

“你怎麽了這是, 喝豆漿都能嗆到。”林伊美好笑地看她,隨手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溫曼伸手接過, 擦了擦嘴角,解釋說?:“可能喝急了點。”

【溫曼:你該不會是對她有意思吧?!!!】

【周葉:昨天接觸了下, 覺得她還挺可愛的, 就想認識一下,沒有其他的意思, 我經濟條件一般,也?沒有資本?去追求這樣的女?孩。】

【溫曼:其實你也?不用?這樣妄自菲薄啦, 林伊美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她喜歡的類型,這樣我把她的微信推給你, 你們?先聊聊看。】

【周葉:謝謝你啊溫曼。】

過了會,林伊美低頭拿著手機驚訝:“咦,有人加我,說?是安鹿的朋友。”

“是周葉吧,昨天帶你認識安鹿的那個女?孩。”

“哦,是她啊,就是短頭發打扮中性像男生的那個。”林伊美說?完一通操作後?很快放下手機,並沒有和對方?聊天,而是看向溫曼道:“曼曼,一會我們?去找個地方?喝醒酒茶吧,真有點難受。”

“行。”溫曼應聲。

兩人從酒店出來,已?經接近下午五點,好像什麽也?沒做,周末就這樣幾近結束。

林伊美找了間茶舍,兩個人就這樣坐在單獨的雅間裏喝茶,吃茶點,放松身心,雅間裏熏著香,能夠很好地緩解宿醉的頭痛,令人身心舒緩。

【林伊美:鹿鹿今天也?要開心哦。】

【林伊美:工作不要太累啦,記得吃飯。】

輾轉來去,林伊美也?只能發送這樣的消息給對方?,否則就顯得太過騷擾,可即便如此,從昨晚加過微信後?,對方?一直沒有回覆過她的消息。

就在她盯著手機發呆時,周葉又給她發來了消息。

【周葉:聽溫曼說?,你們?昨天喝了不少酒,都幾乎斷片了。】

【林伊美:是啊,我完全不記得了,醒來人在酒店,下午三點。】

【周葉:噗。】

【林伊美:對了,昨天我們?走後?,鹿鹿有沒有跟你說?說?我呀,和我相關?的也?行。】

【周葉:鹿鹿她平時話也?不多?,昨天我們?上車她就戴上眼罩瞇著了,應該是累著了。】

【林伊美:啊,好心疼啊,難怪我昨天給她發消息她都沒回。】

【周葉:還不知道你是做什麽工作的,也?是美術這一行相關?的嗎?】

【林伊美:我高中也?是美術生,不過我學習不好,可能也?是沒有美術天分吧,大學轉專業了,讀得商學院,不過還是學習不好,現在隨便找了個清閑的工作混著,靠我爸的救濟金度日。】

【周葉:噗。】

【林伊美:你給我講講鹿鹿吧,她平時不工作的時候都做什麽呢,出去逛街還是在家裏待著呀。】

無論對面周葉找什麽話題,最後?都能被?林伊美給轉到和安鹿相關?。

耀星娛樂公司,下午五點。

安鹿背著吉他來到公司,一路走來沒人和她打招呼,即便有想打招呼的心也?被?那張看著有些兇的厭世臉勸退。

直奔老板辦公室,進去不到兩分鐘,老板便黑下臉來,毫不留情數落她:“又要發專輯,發專輯不要錢嗎?”

“我給公司掙得那些錢呢?”安鹿面無表情問。

男人楞了下,立馬笑了,“你掙得錢,平時妝發服裝,司機,演唱會現場布置,哪樣不花錢。”

安鹿嘴角扯開一個戲謔的弧度,平聲道:“你我都知道昨晚那不是演唱會,只是公司用?來割韭菜罷了。”

“對,就是割韭菜,不然公司養你們?這些人是好玩嗎?”男人氣憤地拍了下桌子,聲如洪鐘訓斥道:“我告訴你安鹿,你想要發專輯是嗎,可以,學學跟你一起出道的甜瑤,不要成天擺個高冷架子一張臭臉,那沒用?,你要放下你的身段,去和你的那些粉絲們?,尤其是富婆粉絲們?,多?多?籠絡讓她們?高興,發專輯的錢不就有了嗎?”

安鹿咬緊牙,一言不發。

男人隨即向身後?的椅子靠去,高高在上睥睨著她說?:“今年可是又過了大半,你給公司的業績還沒完成,要是年底再不能達標,你明年的演唱會可就別想了。”

從公司出來,安鹿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直到坐上車後?,她努力壓制的情緒才有逐漸崩塌的痕跡,老板的話久久飄蕩在耳邊不能散去,猶如緊箍的魔咒,頭痛欲裂。

打開手機,昨天的女?生又給她發來問候了。

就這樣盯著屏幕發呆,許久之後?,安鹿擡手打開聊天框。

“啊!我家鹿鹿回覆我了,快看!”林伊美迫不及待將屏幕展示給面前的溫曼看,整個人開始興奮地在凳子上坐不住。

“沒出息。”溫曼笑盈盈地調侃。

坐在客廳裏和林伊美手機聊天的周葉忽然很久都沒有等到對方?的回覆,半個小時後?,只好放下手機起身去廚房做今天的晚飯。

溫曼與林伊美分開是傍晚六點多?,由於昨晚林伊美把車丟在了西五環現在還得去開車,溫曼則獨自搭乘地鐵回家。

等她到達租住的小區時,天早已?黑下來,走在那條滿是梔子花叢的石頭小道上,溫曼不由自主想起那天晚上,和沈希瑜一起走在這裏的情景。

就在這時,她手機來了電話,恰好是沈希瑜。

“餵?”溫曼輕輕試探。

“到家了嗎?”沈希瑜詢問。

“嗯,已?經回來了。”

“那就好,只是想打過來確認一下。”

“嗯。”停頓一下,溫曼又說?:“你放在床頭的字條我看到了,謝謝你的理解,昨天我和伊美給你添麻煩了,真不好意思。”

“不麻煩,昨晚同學聚會很開心。”

“嗯...”

話題驟然冷下來,在長達十秒的沈默後?,溫曼忍不住詢問:“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沒有,那就這樣吧。”

“嗯,我先掛了。”溫曼將電話掛斷,放下手機的瞬間擡手捂上自己的胸口,怎麽心跳忽然變得這麽快。

加快腳步回去,得知她回來,母親已?經做好了晚飯,溫曼有些心疼地責怪起來:“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覆,怎麽不等我回來做呢。”

“只是做個飯而已?,又不是特別累的活兒。”裴希雪將碗筷準備好,催促溫曼去洗手。

吃飯時,裴希雪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隨口問起:“聽你說?獎金這周就要下來了,這幾天怎麽又沒聽到動靜,沒出什麽意外吧?”

溫曼端著碗強笑:“沒有,哪有什麽意外,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不用?替我擔心。我還盼著獎金到賬,帶你一塊出去旅游呢。”

“旅游我不去,我身體不好,出去外頭也?是拖累,你和伊美那孩子兩個人好好出去玩玩,不用?管我,我就在家裏待著,挺好。”停頓一下,裴希雪想起什麽道:“有時間的話,回去S市看看你爸吧,他應該挺想你,距離你上次回去,也?快小半年了。”

溫曼點點頭:“等拿到獎金休假的時候,我順便回去一趟。”

吃完晚飯回到房間,溫曼特地關?上房門拿起手機走到陽臺上給周葉打電話。

“小組除了我之外的人,獎金都已?經全部到賬了嗎?”

“溫曼你還沒有收到嗎?”周葉也?有點不可置信。

“看來明天只有去公司問問趙勝安了。”溫曼感?到無奈。

“你也?別太上火了,晚上好好休息睡一覺,明天去公司再解決這件事?。”

在和溫曼分開後?,林伊美打了輛車直奔昨天見面會的現場,她昨天把車丟在地下車庫,一丟就是一整天,當?她找到車子駛出停車場時,才被?告知需要繳納八十塊的停車費,林伊美第一次居然覺得有點肉疼,一定是被?曼曼給傳染了!

回到市中心的公寓,打開電視播放肥皂劇,林伊美給自己敷了張面膜悠哉躺在沙發上,雙腿直接翹在茶幾上,接著迫不及待抱起手機來繼續找安鹿聊天。

【林伊美:鹿鹿,吃晚飯了嗎?我晚上去取車了,昨天丟在了見面會現場,剛剛才到家。】

【安鹿:還沒有。】

看到對方?的回覆,林伊美激動地握緊雙手,身體不由自主向前撲騰一下,臉上的面膜一不小心啪嗒掉在了大腿上,她又重新拾起來,胡亂的拍在臉上大致整理了下,擦擦腿和手又繼續抱著手機陶醉。

盡管對方?只有簡短三個字,卻已?經令林伊美腦內的多?巴胺瘋狂分泌。

【林伊美:那鹿鹿記得吃飯呀,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太瘦了我們?做粉絲的會心疼的。】

“噗嗤...”林伊美被?自己的文字給逗笑,她怎麽這麽膩歪啊,哎呀簡直快受不了了。

【安鹿:嗯,你也?是。】

林伊美看到回覆,激動地捂住嘴巴,興奮到自言自語:“鹿鹿叫我去吃飯欸,鹿鹿也?在關?心我,啊啊啊啊我死了,怎麽辦怎麽辦!”

接著她開始不受控制在沙發上滾動,身體扭來扭去,全然不管已?經二次掉落的面膜。

待平覆過後?,林伊美才重新拿起手機給對方?回覆。

【林伊美:謝謝鹿鹿的關?心,我會好好吃飯的哦。】

仔細想了想,林伊美又接著編輯。

【林伊美:昨天我送給你的禮物還喜歡嗎?那條絲巾是我特地讓我爸在法?國出差帶回來的。】

【安鹿:謝謝,我很喜歡。】

“啊啊啊啊啊...”林伊美又是一陣不理智,雙腳在空中胡亂踢動。

【林伊美:你喜歡就好,我還怕你會不喜歡,這樣我就放心了。對了,鹿鹿你要是有什麽喜歡的,國內不好買到的,都可以告訴我,我都可以送給你。當?然了,其他你想要的東西,只要我能辦到的,我都會傾盡全力為?你去做。】

此時的安鹿穿著寬大的T恤,靠坐在飄窗臺上,窗戶是打開著的,晚風將白色紗簾卷起,她看完剛剛收到的這條消息,整個人陷入巨大的自疚。

良久之後?,她回覆對方?:【不用?,你們?能夠支持我,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我不需要你們?太為?我破費。】

這一晚,溫曼翻來覆去基本?沒怎麽睡好,到淩晨五點徹底沒了倦意,就這樣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起床收拾收拾,做好兩人份的早飯,匆匆吃完出發去公司。

溫曼到得很早,部門一共沒來幾個人,為?了第一時間找到趙勝安問清楚情況,她幹脆直接等在對方?辦公室前,來來往往路過的同事?無不以異樣的眼光看她,溫曼也?顧不得那麽多?,在她心裏,面子什麽的都沒有獎金重要。

不知等了有多?久,穿著高跟鞋站立的她腳脖子開始酸疼不適,溫曼強忍著不適繼續堅持等候。

這時一位看不下去的同事?上前來和她搭話:“溫曼,我和你說?個事?吧,趙主管他今天休假了,不來公司。”

“休假?”溫曼一臉驚詫與不可置信,“他休假多?久?”

對方?搖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說?完默默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得到這樣的答案,溫曼只能失望而返,可是她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偏偏在她獎金出現紕漏時,對方?恰巧休假,這令人忍不住懷疑這件事?情和趙勝安有脫不開的關?系。

溫曼不想等到對方?休假回來,她現在就想解決這件事?。

給對方?發微信不回,微信電話不接,溫曼只好繼續打電話。

趙勝安這才終於接了她的電話。

“你有什麽事?啊,人事?沒跟你說?我休假了嗎?”

聽到對面生氣不耐煩的聲音,溫曼哭笑不得,她還沒生氣呢,對方?還先生氣上了,索性直截了當?問:“我只想問我的獎金去哪裏了,為?什麽小組所有的人都已?經收到獎金款,而我一點消息都沒有。”

“原來是獎金的事?啊,你等我休假回來再說?吧,現在我不想談工作相關?的事?。”男人輕描淡寫拒絕。

溫曼不依不饒道:“可是我等不了了,我現在就急需這筆錢,如果你是有意陣對我,麻煩直截了當?告訴我行嗎?”

男人笑了下,“我針對你?我為?什麽要針對你,溫曼,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

溫曼索性冷笑一聲,看出了自己找他是不會有任何結果,幹脆道:“既然這樣,我只能去找李經理了。”

“去啊,去,隨便你,你就是找到老板都行。”男人說?完啪嗒掛斷電話,態度十分囂張。

溫曼只好來到了部門經理的辦公室前,猶豫了下還是鼓足勇氣擡手敲響了門。

她們?部門經理是個性情隨和的女?人,不過卻也?是公事?公辦,在聽到溫曼的事?情後?,耐著性子幫她查了查,隨後?告知她:“你不是B小組的,所以你沒有獎金。”

“李經理我是B小組的,剛開始我是被?分到了A組沒錯,但是兩天後?我就被?轉到了B組,小組作業裏面也?有我的作品,您可以看看的。”溫曼極力為?自己爭取。

“這個我真的沒辦法?,溫曼,電腦上就是這樣寫的,要不你找你的主管來給你澄清證明一下。”

聽到這裏,溫曼心裏頓時有些絕望,就是趙勝安修改了她的分組檔案,截斷了她本?該有的小組季度獎金,即便他在公司,也?不可能幫自己作證,更何況電話裏對方?的態度已?然明了。

“我知道了,打擾了李經理。”

“沒事?,去忙吧。”對方?沖她友善一笑,這令溫曼墮入深淵的心情稍稍好受了那麽一點點,也?就芝麻大那麽一點,無濟於事?。

從經理辦公室回來後?,溫曼整個人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怎麽樣,查到原因了嗎?”周葉第一時間關?心詢問。

溫曼先是搖了搖頭,而後?又點點頭:“經理說?,我不是B小組的成員,所以拿不到獎金。”

“怎麽可能。”周葉露出離譜的表情,“你怎麽就不是我們?B組的了?”

“是趙勝安做的,他修改了我的小組檔案。周葉,我真的好不甘心,這樣的結果我接受不了。”溫曼輕輕搖著腦袋,眼裏的光暗淡無比:“我努力了三個月,這本?該是我的勞動成果。”

周葉也?很無能為?力,懊惱道:“經理讓你找趙勝安,趙勝安又好巧不巧去休假了,這件事?跟無解了一樣。”

沈默許久,溫曼冷不丁詢問:“你覺得我去找老板怎麽樣?”

“可以嘗試看看,如果你願意的話。”

其實溫曼也?不是在征求意見,只是想要為?自己多?收集一些勇氣,從進公司這麽久到現在,見過老板的次數,一雙手都能數得過來,而且像老板這種公司最頂層的人物,平時也?不是每天都來公司,溫曼也?不確定自己今天能不能見到人,只能嘗試看看。

為?了這件事?情,溫曼午飯也?沒有吃,周葉叫她,她也?直接拒絕說?自己沒心情也?沒胃口。

在中午下班之前,溫曼去過老板辦公室一次,老板助理告訴她老板一個小時前就去吃飯了,讓她下午再來。

中午一個小時等待的時間著實難熬,她幾乎是數著一分一秒度過,好不容易到了時間,溫曼第一時間來到老板辦公室前等候。

老板助理特別好心地給她端了一杯茶水,溫曼連聲道謝。

就這樣過去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一直保持站立,溫曼的雙腿麻木僵硬,感?覺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就在快下班的半個小時裏,老板才緩緩現身。

“我是設計部的原畫師溫曼,很冒昧耽誤您一點時間,請您一定聽聽我的訴求。”溫曼卑微地追在對方?身後?,跟進了辦公室。

在聽完她的講述後?,老板漫不經心點了支雪茄抽起來,“你說?的事?情呢,我是聽懂了,不過我向來不操心下面的那些瑣碎事?情,你去找你所在的部門經理解決。至於你說?你的主管私自修改你的分組檔案,這種事?情你要拿出證據,不是張張嘴就能輕松給一個人定罪的明白嗎?”

“老板,倘若在李經理那裏能解決的話,我也?不會來找到您,真的希望您能夠為?我主持公道,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這份獎金對我而言十分重要。”溫曼心裏急得不得了,說?出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無不都在哀求對方?。

男人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出去吧,去找你的上司,我管不了。”

這一刻,溫曼真的有種心死的感?覺,她本?以為?找到老板,就能找到屬於正道的光,可沒想到,這裏是一道被?封死的門,光透不進來。

灰溜溜從老板辦公室出來,門外的助理也?聽了個大概,想要上前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說?什麽有用?,索性什麽也?沒說?,充滿同情地目送她離開。

溫曼回來部門時,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周葉從她的狀態便能猜到答案,也?就沒問,而是說?:“一起去吃麻辣燙嗎?”

溫曼擺擺手,渾身疲倦坐在椅子上:“我想一個人待待。”

“那我先走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周葉拍拍她的肩安慰。

一直等到部門裏的人全部走光,溫曼獨自坐在空曠偌大的辦公室,隱忍了一天的情緒終於在此刻潰堤,眼淚止不住簌簌往下落,啪嗒砸在辦公桌上。

溫曼小聲克制地哭著,桌上的紙巾被?她不停抽出來擦拭眼睛和被?眼淚打濕的臉。

沒一會,跟前居然堆放了一攤白色的紙團。

就在這時,母親給她打來電話,溫曼趕緊吸吸鼻子調整好自己才接聽。

“曼曼,下班了嗎?還要多?久到家啊,我給你準備了你最愛的大閘蟹,是今天超市打折搶購來的。”

溫曼鼻尖又一陣酸澀,強忍眼淚說?:“我,我很快就回去了。”

“你怎麽了曼曼,聽起來怎麽好像在哭,是發生什麽事?了?”

“沒有啊,我哪裏在哭。”溫曼趕緊笑了兩聲,“是鼻子有點堵住了,好了媽,我要進地鐵了,先不跟你說?了。”

說?完,溫曼匆匆掐斷電話,生怕下一秒會穿幫,哭得稀裏嘩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