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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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喚醒溫曼的不是提前定好的鬧鐘，而是來自好友林伊美的電話。
“怎麽這麽早給我打電話？”溫曼平緩的聲調詢問，一邊起身下床。
“曼曼，這周末咱們去海邊游泳吧，泳衣酒店我都安排好了，你只出個人就行。”
“我今天還有面試，抱歉啊沒辦法和你去，不如你找其他人和你去玩？”溫曼輕聲問，試圖去盡力不傷害到彼此間的感情，但次數多了，時間久了，關系再好的朋友，在面對一次又一次的回絕後，都會厭倦的吧。
偏偏林伊美不是這樣的人，溫曼對此很感動，卻也覺得慚愧。
“噫，好不容易空出個周末，就不能讓自己休息放松一下嘛，看到你把自己逼得那麽累，我挺看不過去的，你又不肯接受我的幫助，曼曼，這樣下去我真擔心你的身體。”電話那頭傳來對方的擔憂。
林伊美是溫曼唯一一個，在她家落魄後沒有拋棄她的朋友。
林伊美家是做珠寶生意的，她和溫曼從小就認識了，一同從貴族幼兒園到中學，雙方知根知底。在得知溫曼高考志願填報了首都的大學後，林伊美也放棄了家人安排的國外學校，和她一起來了首都。
最難的那段時光，也是林伊美陪她走過來的，當然，溫曼從來沒有拿過她的一分一毫，這是她的底線，哪怕有緊急時刻的借錢，她也在手頭寬裕後第一時間償還了。
溫曼一邊梳洗一邊接打著電話：“我沒事，不用擔心我，今天要去面試的這份工作條件還不錯，如果能成的話，今後我的經濟壓力會緩解許多。”
“是什麽工作呀？”林伊美好奇的聲音傳來。
“是一份給小學生教美術課的工作，上課時間需要面議，但日薪給得很多，一天能有五千塊。”溫曼提起這個來，仍舊有點不敢相信，但是真是假，也只能先去看看才能知道。
“一天五千塊，感覺也不多啊。”林伊美無心地隨口一句。
溫曼淺笑出聲：“那是對你而言啊，以前的我也覺得一萬兩萬是毛毛雨，在商場刷卡起來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你要知道，我目前在游戲公司的月薪只有一萬出頭，五千於我幾乎是快半個月的薪水。”
聽見這樣直白的對比，林伊美不由感慨：“這樣一想，那還是不少呢。”
“年初的時候，我去給一個藝考生做過補課老師，一天兩個課時，也不過才八百塊。”停頓一下，溫曼不禁自嘲起來：“不過我也不一定拿到這份兼職呢，現在說這些好像早了點。”
“怎麽會呢，曼曼你的專業能力可是數一數二的，只是一直被埋沒了而已，在我心裏你一直是No.1！”
溫曼被逗笑，索性說：“那條招聘廣告一個月前就有推送到我的首頁，陸陸續續被投遞過一千多份簡歷，如今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老師，說明老板一定是個很苛責的人。”
和林伊美說話間隙，溫曼已經坐在了化妝桌前，認真為自己化起妝來。
“聽你這麽一說，我也感覺這位老板不簡單，不管怎麽樣，曼曼你去面試一定要註意安全啊，你長得這麽漂亮，萬一是那種變態故意以高額薪酬騙漂亮女孩上鉤的就不好了。”
“我會小心的。”簡單幾個字搪塞對方，溫曼仔細為自己畫著眉毛。
過了會，林伊美又主動挑起一個新的話題：“對了，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跟你說，你還記得沈希瑜嗎？”
陡然蹦到耳邊的一個人名，先是令溫曼手上的動作一滯，接著久遠的記憶開始湧入腦海。
溫曼故作無感問：“怎麽會忽然提起她？”
“原來她也在首都！”林伊美用很誇張的語氣說。
“她在不在首都，不關我什麽事。”溫曼淡淡道。
“不，其實我想說的是，現在的沈希瑜可真是今非昔比了，上個禮拜五我不是和你說我去參加了一場高中的同學聚會嗎？”
“所以沈希瑜去了？”溫曼隨口問。
“她倒是沒去，但我聽說了一些八卦，你知道的，同學聚會就是互相扯八卦，聊誰過得好誰過得壞。據說沈希瑜大學時期就開始創業，最近兩年比較火的一個年輕快銷服裝品牌‘WM’，去年剛上市的那個牌子，幕後老板就是沈希瑜，她現在的身家至少有三百億，我當時聽到的時候，整個人真的差點…過去她家多窮啊，學費都交不出來那種！果然人逆襲起來，媽都不認識。我還記得上學那時候，沈希瑜好喜歡你…”
“伊美，過去的事情了。”溫曼及時打斷她，以不太自然的語氣終止這個話題：“我該去給我媽做早餐了，還要早點出門去面試，先不和你聊了。”
林伊美也感應到了有些尷尬的氣氛，索性回答：“好，好那你快去吧。”
電話掛斷，坐在鏡子前的溫曼迅速收拾好心情，以最快的速度收尾今天的妝容，接著來到廚房做早餐。
由於母親是糖尿病人，精糧主食被她換成了粗糧，簡單的煎蛋全麥面包三明治做了兩份，一開始她挺不習慣全麥面包微苦且粗糙的口感，時間久了，竟也覺得健康的感覺。
“媽，早餐我放在桌上了，一會你起來熱一熱再吃，我先出門了。”溫曼挎起帆布袋沖著母親臥室門口說。
沒等到裏頭人的回應，溫曼已經匆忙出了門。
住在遠離鬧市區的好處之一是，溫曼幾乎每次出門搭乘去市中心的公交車上都能有多餘的座位。
根據昨晚收到短信上的地址，溫曼在手機上設定好了出行路線，一路上要轉三次車，耗時接近兩個小時。
實屬是不容易。
隨著公交車的走走停停，溫曼望著窗外發呆，腦子裏總是時不時想起林伊美電話裏的聲音。
“據說大學時期沈希瑜開始創業，那個很火的年輕快銷品牌‘WM’，去年剛上市，沈希瑜現在的身家至少三百億…”
總是允許人有進步吧，聽到這樣的事跡，溫曼倒不眼氣，她只是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會有一鼓強烈的羞愧湧上心頭，畢竟學生時代的自己，高傲不可一世且目中無人，那時幼稚的自己，說過且做過許多傷害沈希瑜的話和事情。
人無完人，或許每個人在慢慢長大的過程中，或多或少會經歷自己長大以後難以啟齒的事情，溫曼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如果有幸遇見，她會好好跟人說聲抱歉，不圖原諒，只圖心安。
但，現在的沈希瑜今非昔比，兩人所處的階層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們或許不會有機會再遇見。
公交車內有人吃起早餐，溫曼前座的人不悅地將車窗給打開一些，伴隨著法國梧桐樹葉味道的盛夏熱風灌了進來，溫曼額前的碎發胡亂飄動起來，她恰好坐在有陽光的這一頭，朝陽的金光刺得她不由自主瞇起眼來。
記不得過了多久，前座的車窗才被重新關上，溫曼回過神，發現車上的乘客已經換了一批，且人員漸滿。
抵達目的地時，已經是溫曼出門的兩個小時後，和手機上預計的時間幾乎沒有出入。
仰頭看向別墅區大門上飄逸娟秀的‘春江別苑’四個毛筆大字，溫曼想應該就是這裏了。
不出意外她被保安給攔下了，一般而言富人區的出入管理都較為嚴格，除業主外的閑雜人想要進去幾乎難如登天。
就在溫曼在這邊與保安周旋無果時，一位物業管理人員匆忙趕來，只見他對保安說了什麽，接著保安退下，物業人員笑臉相迎詢問：“請問您是溫曼小姐嗎？”
溫曼錯愕了下，輕點頭：“我是。”
“擺渡車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您要現在過去嗎？”
溫曼又點了點頭。
乘坐溫吞平穩的擺渡車，節省了步行的時間，主因在於別墅區內部太過廣闊，地形覆雜，初次來的人很容易迷失其中。從大門口乘車，到溫曼到達下車，又花費了十來分鐘，不得不說別墅主人這一點考慮得很細心，這令溫曼忍不住好奇背後的雇主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站在別墅大門外，正在發呆的溫曼被人叫住。
“您是溫曼小姐吧？”說話人是一位慈善的老人家。
溫曼點點頭，她不禁奇怪這一路走來，似乎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是這家的管家，沈小姐已經在等您了，請隨我來。”老人家抿唇一笑，盡顯禮儀。
沈小姐？
好巧。
溫曼沒做多想，跟隨對方進去。
庭院內的花爭奇鬥艷盛放，在首都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用這麽大一片地種花是件極為奢侈的事情，大部分是洋桔梗，綠色，紅色，白色，紫色，多姿多彩，眼花繚亂。
很巧的是，溫曼最喜歡的花，便是洋桔梗。
來不及欣賞太久，溫曼已經被管家帶至一棟洋樓前，什麽也沒多說，老管家默默退下，留下溫曼一人應對。
深吸口氣調整好自己，溫曼擡手按下門鈴。
過了會，門被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松垮吊帶睡裙的女人，慵懶的桃花眼笑意清淺。
“你就是給我外甥女補習美術的老師吧，請。”
看見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溫曼腦袋嗡了一下，一秒陷入宕機狀態。
她萬萬沒有想到多年後還會在這裏遇上沈希瑜，還是以這種方式。一時間尷尬，驚愕，羞愧，無地自容，難堪，種種種種覆雜情緒將她包裹。
很長時間，溫曼喪失了語言系統。
“怎麽，不記得我了？”沈希瑜嘴角含著不明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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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麽早給我打電話？”溫曼平緩的聲調詢問，一邊起身下床。
“曼曼，這周末咱們去海邊游泳吧，泳衣酒店我都安排好了，你只出個人就行。”
“我今天還有面試，抱歉啊沒辦法和你去，不如你找其他人和你去玩？”溫曼輕聲問，試圖去盡力不傷害到彼此間的感情，但次數多了，時間久了，關系再好的朋友，在面對一次又一次的回絕後，都會厭倦的吧。
偏偏林伊美不是這樣的人，溫曼對此很感動，卻也覺得慚愧。
“噫，好不容易空出個周末，就不能讓自己休息放松一下嘛，看到你把自己逼得那麽累，我挺看不過去的，你又不肯接受我的幫助，曼曼，這樣下去我真擔心你的身體。”電話那頭傳來對方的擔憂。
林伊美是溫曼唯一一個，在她家落魄後沒有拋棄她的朋友。
林伊美家是做珠寶生意的，她和溫曼從小就認識了，一同從貴族幼兒園到中學，雙方知根知底。在得知溫曼高考志願填報了首都的大學後，林伊美也放棄了家人安排的國外學校，和她一起來了首都。
最難的那段時光，也是林伊美陪她走過來的，當然，溫曼從來沒有拿過她的一分一毫，這是她的底線，哪怕有緊急時刻的借錢，她也在手頭寬裕後第一時間償還了。
溫曼一邊梳洗一邊接打著電話：“我沒事，不用擔心我，今天要去面試的這份工作條件還不錯，如果能成的話，今後我的經濟壓力會緩解許多。”
“是什麽工作呀？”林伊美好奇的聲音傳來。
“是一份給小學生教美術課的工作，上課時間需要面議，但日薪給得很多，一天能有五千塊。”溫曼提起這個來，仍舊有點不敢相信，但是真是假，也只能先去看看才能知道。
“一天五千塊，感覺也不多啊。”林伊美無心地隨口一句。
溫曼淺笑出聲：“那是對你而言啊，以前的我也覺得一萬兩萬是毛毛雨，在商場刷卡起來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你要知道，我目前在游戲公司的月薪只有一萬出頭，五千於我幾乎是快半個月的薪水。”
聽見這樣直白的對比，林伊美不由感慨：“這樣一想，那還是不少呢。”
“年初的時候，我去給一個藝考生做過補課老師，一天兩個課時，也不過才八百塊。”停頓一下，溫曼不禁自嘲起來：“不過我也不一定拿到這份兼職呢，現在說這些好像早了點。”
“怎麽會呢，曼曼你的專業能力可是數一數二的，只是一直被埋沒了而已，在我心裏你一直是No.1！”
溫曼被逗笑，索性說：“那條招聘廣告一個月前就有推送到我的首頁，陸陸續續被投遞過一千多份簡歷，如今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老師，說明老板一定是個很苛責的人。”
和林伊美說話間隙，溫曼已經坐在了化妝桌前，認真為自己化起妝來。
“聽你這麽一說，我也感覺這位老板不簡單，不管怎麽樣，曼曼你去面試一定要註意安全啊，你長得這麽漂亮，萬一是那種變態故意以高額薪酬騙漂亮女孩上鉤的就不好了。”
“我會小心的。”簡單幾個字搪塞對方，溫曼仔細為自己畫著眉毛。
過了會，林伊美又主動挑起一個新的話題：“對了，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跟你說，你還記得沈希瑜嗎？”
陡然蹦到耳邊的一個人名，先是令溫曼手上的動作一滯，接著久遠的記憶開始湧入腦海。
溫曼故作無感問：“怎麽會忽然提起她？”
“原來她也在首都！”林伊美用很誇張的語氣說。
“她在不在首都，不關我什麽事。”溫曼淡淡道。
“不，其實我想說的是，現在的沈希瑜可真是今非昔比了，上個禮拜五我不是和你說我去參加了一場高中的同學聚會嗎？”
“所以沈希瑜去了？”溫曼隨口問。
“她倒是沒去，但我聽說了一些八卦，你知道的，同學聚會就是互相扯八卦，聊誰過得好誰過得壞。據說沈希瑜大學時期就開始創業，最近兩年比較火的一個年輕快銷服裝品牌‘WM’，去年剛上市的那個牌子，幕後老板就是沈希瑜，她現在的身家至少有三百億，我當時聽到的時候，整個人真的差點…過去她家多窮啊，學費都交不出來那種！果然人逆襲起來，媽都不認識。我還記得上學那時候，沈希瑜好喜歡你…”
“伊美，過去的事情了。”溫曼及時打斷她，以不太自然的語氣終止這個話題：“我該去給我媽做早餐了，還要早點出門去面試，先不和你聊了。”
林伊美也感應到了有些尷尬的氣氛，索性回答：“好，好那你快去吧。”
電話掛斷，坐在鏡子前的溫曼迅速收拾好心情，以最快的速度收尾今天的妝容，接著來到廚房做早餐。
由於母親是糖尿病人，精糧主食被她換成了粗糧，簡單的煎蛋全麥面包三明治做了兩份，一開始她挺不習慣全麥面包微苦且粗糙的口感，時間久了，竟也覺得健康的感覺。
“媽，早餐我放在桌上了，一會你起來熱一熱再吃，我先出門了。”溫曼挎起帆布袋沖著母親臥室門口說。
沒等到裏頭人的回應，溫曼已經匆忙出了門。
住在遠離鬧市區的好處之一是，溫曼幾乎每次出門搭乘去市中心的公交車上都能有多餘的座位。
根據昨晚收到短信上的地址，溫曼在手機上設定好了出行路線，一路上要轉三次車，耗時接近兩個小時。
實屬是不容易。
隨著公交車的走走停停，溫曼望著窗外發呆，腦子裏總是時不時想起林伊美電話裏的聲音。
“據說大學時期沈希瑜開始創業，那個很火的年輕快銷品牌‘WM’，去年剛上市，沈希瑜現在的身家至少三百億…”
總是允許人有進步吧，聽到這樣的事跡，溫曼倒不眼氣，她只是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會有一鼓強烈的羞愧湧上心頭，畢竟學生時代的自己，高傲不可一世且目中無人，那時幼稚的自己，說過且做過許多傷害沈希瑜的話和事情。
人無完人，或許每個人在慢慢長大的過程中，或多或少會經歷自己長大以後難以啟齒的事情，溫曼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如果有幸遇見，她會好好跟人說聲抱歉，不圖原諒，只圖心安。
但，現在的沈希瑜今非昔比，兩人所處的階層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們或許不會有機會再遇見。
公交車內有人吃起早餐，溫曼前座的人不悅地將車窗給打開一些，伴隨著法國梧桐樹葉味道的盛夏熱風灌了進來，溫曼額前的碎發胡亂飄動起來，她恰好坐在有陽光的這一頭，朝陽的金光刺得她不由自主瞇起眼來。
記不得過了多久，前座的車窗才被重新關上，溫曼回過神，發現車上的乘客已經換了一批，且人員漸滿。
抵達目的地時，已經是溫曼出門的兩個小時後，和手機上預計的時間幾乎沒有出入。
仰頭看向別墅區大門上飄逸娟秀的‘春江別苑’四個毛筆大字，溫曼想應該就是這裏了。
不出意外她被保安給攔下了，一般而言富人區的出入管理都較為嚴格，除業主外的閑雜人想要進去幾乎難如登天。
就在溫曼在這邊與保安周旋無果時，一位物業管理人員匆忙趕來，只見他對保安說了什麽，接著保安退下，物業人員笑臉相迎詢問：“請問您是溫曼小姐嗎？”
溫曼錯愕了下，輕點頭：“我是。”
“擺渡車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您要現在過去嗎？”
溫曼又點了點頭。
乘坐溫吞平穩的擺渡車，節省了步行的時間，主因在於別墅區內部太過廣闊，地形覆雜，初次來的人很容易迷失其中。從大門口乘車，到溫曼到達下車，又花費了十來分鐘，不得不說別墅主人這一點考慮得很細心，這令溫曼忍不住好奇背後的雇主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站在別墅大門外，正在發呆的溫曼被人叫住。
“您是溫曼小姐吧？”說話人是一位慈善的老人家。
溫曼點點頭，她不禁奇怪這一路走來，似乎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是這家的管家，沈小姐已經在等您了，請隨我來。”老人家抿唇一笑，盡顯禮儀。
沈小姐？
好巧。
溫曼沒做多想，跟隨對方進去。
庭院內的花爭奇鬥艷盛放，在首都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用這麽大一片地種花是件極為奢侈的事情，大部分是洋桔梗，綠色，紅色，白色，紫色，多姿多彩，眼花繚亂。
很巧的是，溫曼最喜歡的花，便是洋桔梗。
來不及欣賞太久，溫曼已經被管家帶至一棟洋樓前，什麽也沒多說，老管家默默退下，留下溫曼一人應對。
深吸口氣調整好自己，溫曼擡手按下門鈴。
過了會，門被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松垮吊帶睡裙的女人，慵懶的桃花眼笑意清淺。
“你就是給我外甥女補習美術的老師吧，請。”
看見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溫曼腦袋嗡了一下，一秒陷入宕機狀態。
她萬萬沒有想到多年後還會在這裏遇上沈希瑜，還是以這種方式。一時間尷尬，驚愕，羞愧，無地自容，難堪，種種種種覆雜情緒將她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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