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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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身子卻僵住了,心跳如雷鼓只有她自己聽得到,呼吸也下意識停止,一動也動不得。

很短暫的觸碰,那抹輕柔撤下去,下意識的偏了偏頭,喬綻這才暗暗如釋重負的呼吸起四周的空氣。

臉上濕濕的還有淚,又下意識的忙擡手自己胡亂擦擦臉上的淚跡,卻忽然想到什麽往前身飛快一暼。

她記得剛清醒的時候有人為她拭過淚,是直接用手的,很柔的感覺。

不用想也是眼前她了。

這麽說來,算上擦淚,她們應該已經有三次親密的接觸了。也都還是對方士動。

喬綻想著這些,忽然覺得哪裏不對,不由自士的皺了她的眉頭。

很不對勁,她明明也沒有刻意想這些次數什麽的,為什麽腦海裏不由自士的往出冒呢?

煩悶的摔摔頭,喬綻努力不去算那些有的沒的。

一邊收回手的唐紫雲,慢慢的也不由自士的輕蹙起了她的秀眉,她如何察覺不出來這小姑娘從一開始清醒過來就悶悶不樂。

一句話不說就罷了,在她伸手探了她的額頭後,她似乎表現出來很抵觸。

如今的樣子……看上去是不想同她有任何言語交流了,那麽煩躁。給自己沖喜給她帶去很大的壓力,甚至是厭惡吧。

“多謝,我感覺好多了。”喬綻並不知道自己的懊惱,給眼前人帶去的深思。

她簡單開口,依舊下意識沒有去看對方的眼睛。

唐紫雲看來,這是更明顯的厭惡,開口怕也是不得已的說聲謝。

唐紫雲見此就要走,總歸她今天晚上過來這裏要做的事都做完了。

喬綻見人要打算離開了,想了想還是坐起來開口問,“大小姐,我最近可以離開嗎?”

這樣迫不及待,唐紫雲眸色變了變輕點了下頭。

一邊唐怡看不下去了,“喬小廚,你放心你的傷還需要再施針一次,你很快就能離開這裏了。”

對於這位唐大小姐,喬綻還是信的,就像對唐怡一樣,從開始就有正面的觀感。

沖喜一事,她更是對事不對人,她清楚這位唐大小姐定是沒那個意思的,從她對自己的態度就看出來了,士動的提出要送自己出去,這之前還給自己看傷。

不知是不是方才被施了針的緣故,後背暖烘烘的。

唐怡合力泰推著輪椅離開了,喬綻心裏想,這位唐家大小姐其實是個好人吧。

一直沒看到玉竹玉柄,在唐怡和唐大小姐離開不久從外面進來。

都扶著脖子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喬綻心裏猜測到什麽沒說什麽,等著她們先開口。

果不其然聽到玉柄率先喃喃的聲音,和玉竹說,“姐姐,我這是怎麽了,我們怎麽在外面?”

玉竹搖搖頭也沒辦法解釋,忽然看到床榻上坐躺著的喬綻,“喬姑娘,您醒了。”

喬綻嗯一聲並不多言,玉柄又從外面帶了飯菜回來。

喬綻自從到了這唐家不是昏就是睡,實在不困,當下也沒有什麽胃口。

“喬姑娘多少吃一些吧。”玉竹勸說。

喬綻搖搖頭,看向窗口。

“姑娘又想出去透氣?”玉竹很是善解人意。

喬綻笑笑,她說能她們倆個,包括外面那數不清的好多個看守著她的人,沒有唐家大夫人的命令,能同意她出去?

也想到了這一層,玉竹不再說什麽。

倒是玉柄眼睛轉轉,很快從外面拿進來一把躺椅。

對著喬綻拍拍那物什,“喬姑娘,你若是實在睡不著到窗邊透透氣吧,我和姐姐陪著您。”

倒是個好東西,好註意!

喬綻眼前一亮點頭。

怕吹了冷風後背又疼,喬綻沒我快離窗口太緊。

隔著一米處坐在躺椅上,夜風吹過帶著雪沫子她不由嘆口氣。

“喬姑娘,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旁邊玉竹猶豫的語氣開口。

不知當說不當說,那就是還是想說。

“玉竹姑娘說吧。”喬綻不在意。

“奴婢想先問姑娘一句,喬姑娘是不想為我家大小姐沖喜,是嗎?”玉竹問道。

“我想不想重要嗎,唐大夫人會輕易放過我嗎?”喬綻反問她。

玉竹被問住了好一會兒沒有聲音,玉柄似乎忍不住了,喬綻聽到耳邊她的聲音,小心的說著自己的觀點,“大小姐她是女子,喬姑娘你為大小姐沖喜並不會順失什麽,相反會得到我家的夫人的回報。”

“是我不識時務了。”躺椅上喬綻閉上眼,已經是不想再說什麽了。

“喬姑娘我不是這意思……”

“我……”玉柄還要解釋什麽喬綻聽到玉竹小聲阻止的聲音。

沒多久窗子就被關上了,夜深了喬綻並不像回去床榻上,她覺得現在這樣在躺椅上就很好。

“你們困,就去睡吧。”偏頭,月光下看到倆邊已經上下眼打架的倆個喬綻開口。

倆人卻是不約而同的搖頭如同撥浪鼓般,不用問也是那位唐家大夫人的命令了,喬綻不再管了,重新閉上眼假寐。

清早的時候又是一場大雪,鋪天蓋地的銀色。

雪是在快要黎明的時候下的,喬綻是知曉的,那時候她有了一些睡意,卻還是清醒的。

不過天色大亮之時她卻不知不覺的沈睡了過去,雙眼閉著,眉頭緊緊的蹙著,就這麽稍微側著身半躺在木制躺椅之上,整個人堪堪占據躺椅的一半空間。

如此瘦小,單薄,可憐。

熟睡著的喬綻呼吸均勻,她並不知曉此刻她的身前,玉竹玉柄倆人扒拉著一件兒大紅的嫁衣,在她身前走來走去比劃大小,尤其是玉柄左右的為難。

“姐姐,要不咱們再等等吧,等她醒了一定要受不了,這麽小真可憐。”玉柄手上還纏繞著一圈兒金線,可憐巴巴的說道。

旁邊拿眼睛當尺子,正努力度量喬綻肩寬的玉竹聽到笑笑,偏頭看妹妹打趣,“可憐?你昨兒不是還勸說她,給咱們大小姐沖喜夫人會有回報,這不是好事,怎麽可憐呢。”

說著,她一邊用手做尺寸,量了下垂在她胳膊上的嫁衣的肩膀位置。

皺眉,好像還是寬很多。

苦惱的輕嘆口氣,小心示意妹妹先把嫁衣移過去一邊的八仙桌上。

這張八仙桌在內室後方的屏風旁邊,離窗邊離那把躺椅有些距離。

見人還沒醒來,玉柄和姐姐說話的聲音大了些,“那不是為了勸才那麽說,我也是為了讓她想來開啊。”

玉竹忙著縫改嫁衣,玉柄在一邊做下手,一邊繼續感嘆,“其實,她就算是個還沒長全的小姑娘家,可往後終歸要嫁人的。可姐姐你說她的未來夫家曉得她以前給女子沖喜過,怎麽看待她啊,還會娶她嗎?我覺著可不定。”

玉竹穿針引線飛速的落在大紅嫁衣之上,專註又謹慎,註意放在眼前嫁衣之上嘴上回應著妹妹,“怎麽就不定了?”

玉柄認真起來,給姐姐解釋,“一般需要沖喜的一方定是命弱啊,那沖喜一方必定得是命硬之人啊,姐姐你想啊這小姑娘給大小姐沖喜,命必定是硬的。”

說到這裏明明整個屋子沒有其他人,她還是四下看看。

這才和自家姐姐咬耳朵,“姐姐,向來男子不喜我們女子命數硬的。”

玉竹驚著了,一臉的不可置信妹妹什麽時候學來這些歪說。

就聽妹妹重重一嘆,“克啊!”

玉竹:“……”

好似有那麽幾分道理。

“好了,快幫姐姐撐住這袖子。”玉竹把妹妹飄遠的心神拉回來。

後者垂頭,看著早就被她們倆個改的亂七八糟的嫁衣。

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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