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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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綻,“我不懂夫人在說什麽。”

唐甄氏淡淡,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無礙,既然來了,喬姑娘先把身上的傷養好,再說其他。”她這麽說。

唐家大夫人就這樣三言二語的,輕飄飄來又輕飄飄的離開了。

雖然明說她唐家大門大戶並不行山匪行徑,強留自己,可卻也沒有明確表示立馬放自己離開。

事出有因,卻不急於把這「事」說的清楚明白,而是讓自己把傷養好再說其他。

傷?什麽傷?

喬綻想到了什麽撩開自己一邊袖子,細細的手臂下處幾道交錯的疤痕呈現在了眼前。

猶記得剛從劉家村出來上縣的時候,這裏還有幾片暗沈的淤青沒有消去。

而現在淤青沒有了有的只是這幾處明顯已經好的差不多的傷痕。

其實不止小臂這裏,喬綻清楚自己渾身各處這樣的痕跡多到數不勝數。

只不過從劉家村離開,到了大豐酒樓做事以來,都好的差不多了。

唐大夫人所指的傷不會是這種已經幾乎好了的痕跡。

那是?

“您那後背的傷等明日有大夫會來給您針灸,我們請的是燕京華佗房名氣最盛的北宮大夫,您那傷很快就會好的,不用太擔心。”

唐大夫人離開了,然而同她一道過來的一位打扮的幹凈利索,臉也白白凈凈的婆子留了下來。

此刻見喬綻扒拉衣裳,開口如此道。

“昨個清早姑娘您太過激動,我們大夫人沒法,只好先讓人先點了下您的穴道,還望見諒。”婆子又道。

說話期間一直規規矩矩,儀態得體的站在腳踏下首。

喬綻這便知道自己如今躺在這裏是怎麽一回事了,自己昨天清早在那花廳要離開後來脖子一痛,原來是被這唐家大夫人讓人點了穴道!

她說呢,怎麽最後聽到那聲音和剛才這唐家大小姐的聲音有些像,原來就是一個人。昨天下命令的就是這位唐大夫人。

喬綻不言語,這婆子看看又說道,“我家大小姐喜歡姑娘你的手藝,既然來了便是客,先前茵兒欺騙姑娘順路帶著您是有私心,是想讓您過來我們家中,為大小姐繼續做菜。”

“我是我家大夫人身邊伺候的老人可,我姓賀姑娘可叫我賀媽媽,我在這裏替茵兒賠不是,也算是我家大夫人替茵兒給您賠不是。”

“夫人的意思是姑娘好好養傷,要做何打算傷好了再說。”

賀媽媽最後總結性這麽說道,這和那位唐家大夫人先前言辭可謂是一模一樣。

“賀媽媽,茵兒姑娘騙我我原本不知,現在知道了。”

原來那次被自己發現後,最後還是選擇騙自己。

什麽是為了自己好,什麽跑去愚縣那個破地方不如跑的遠遠的,什麽她好心,什麽去過怕活不下去可以在燕京城內幫忙找一家酒樓做事,原來都不過是假的啊。

現在呢,承認是騙了人,說辭又是一切都是私心,為的只是她家大小姐,為讓自己來燕京繼續給她家大小姐做菜。

若只是這樣,為什麽唐大小姐那裏不主動提出來,還用得著這樣的伎倆?

聽眼前賀媽媽這人說出來這說辭,喬綻是不信的,又或者說無所謂了,她被茵兒騙了倆次,她對這個人的基本信任已經沒有了。

深吸一口氣,喬綻看向腳踏下首的婆子,“不知大夫人知曉不知曉,原本途中我就發現了茵兒姑娘騙了我和她起了爭執。”

後者賀媽媽一臉詫異,很快皺了眉,臉上一抹無奈極快閃過。

“看來是並不知曉了。”喬綻看人這臉色就猜到七八分,她是沒想到的,茵兒做為這唐家的婢女,騙她就罷了,居然她家靠著吃飯生存的主母都欺騙。

再看這賀媽媽樣子,似乎見怪不怪了也是無可奈何。

喬綻繼續說下去,“事實上,後來我之所以沒有離開而是繼續搭車同大小姐一行來這燕京。並不是因為茵兒姑娘所說的為我好所動。而是我身上的傷,就想您說的那樣在後背處那裏,的確需要趕快落腳醫治。而燕京當時應該很近了,所以我也是為我自己考慮。”

不等喬綻把話說完,那賀媽媽一臉帶著客氣的笑意,“這不是巧了,我們這裏可以為姑娘請到最好的大夫,姑娘那傷處昨天我門自家的大夫看了,不能受感,姑娘錦州府地人到這燕京人生地不熟,留下來也方便養傷。”

“賀媽媽您說的不錯,的確很方便。”喬綻並不否認賀媽媽說的一切。

“不過,無功不受祿,貴宅邸上下一心為我,我總要知道一個緣由,否則待著也不安心不如離開。”

一聽喬綻說離開,賀媽媽明顯有些急,這次笑的比較勉強。

“喬姑娘說的哪裏話,聽茵兒說姑娘在淳昌縣時,為我家大小姐做菜甚合我家大小姐胃口,可能您不知我家大小姐在家中胃口向來平平,又身子帶疾食飲對她的身子來說萬分重要,平素裏可急壞了我們家大夫人,您這樣的人我們唐家是再歡迎不過的,這次本該直接把您請過來家中,實在是茵兒那丫頭做錯了事把您給騙了,於情於理您既然來了我們就該好生款待一二的。”

婆子說了一大堆,喬綻也都認真聽著。

這說辭聽起來很合乎情理,似乎可以解釋得清楚。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從小生活在小小的村野,不曉世事的小姑娘。

或許,聽這話就直接信了,更甚至會生出感激、驚喜這種的情緒,覺得運氣好有這樣的好事。甚至可能會想就此留在唐家給那位唐大小姐做菜,後半輩子衣食無缺。

可惜,她不是。

她是一個穿越來的,身子是十二歲的王家灣土生土長的小村妞,喬綻。

靈魂卻是二十一世紀早就成年,具備成年人思考方式特有的成熟與冷靜,她二十二歲了,過了年就二十三歲了。她也叫喬綻,和那個王家灣的喬綻一樣的名姓。

“既然是款待,怎麽需要強留這樣的手段?”喬綻一語直指這賀媽媽說辭中的漏洞。

是啊,既然想款待,帶著歉意,那麽昨天清早花廳的時候,怎麽要人點自己的穴道呢。

喬綻思路很清晰,絲毫不為賀媽媽任何言辭解釋所動。賀媽媽十分惆悵。

說不過喬綻她閉嘴了,招手進來倆個貌美婢女,其中一個正是不久前喬綻還見過的那個。

賀媽媽一一指過去,“喬姑娘,這是玉竹這是玉柄,都是我們夫人專門挑選,您在我們唐家伺候您的丫鬟,您有什麽需要就找她們倆個。”

那個玉柄,正是喬綻剛才醒來第一眼看到的那個貌美婢女。

似乎是姐妹倆個喬綻看著倆人長的比較相似,尤其是眉眼,玉竹似乎大一些。

賀媽媽很快離開了,再沒對喬綻點出她的破綻,進行任何解釋。

喬綻猜她是去找那位大夫人去了,她就是個傳話人,唐家究竟為什麽要強留自己關鍵,還在那位唐家大大夫人那裏。

“現在什麽時候了?”賀媽媽一走喬綻看看外面漆黑一片的天色問倆個丫鬟。

她剛醒來的時候燈燭還沒有點上,這時候寬敞的撥步床倆邊的蓮花形態金制長燈已被點上,什麽時候點的喬綻沒有註意到,她方才註意一直在那位賀媽媽的說辭上面。

這唐家的條件是真的好,可莫名其妙留在這裏說不別扭,說很安心都是假的。

唐大夫人說了不行山匪行徑,可最後還是行了,喬綻肯定自己現在強行離開,後果恐怕還是和昨天那次一樣,被唐大夫人找個人點穴道,然後再昏睡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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