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火星人都能聽見的算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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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檸今夜做了個夢。

她夢見自己身處一片火海之中,容梟在對面冷眼看著她,身旁還站著一名容貌美艷的女人。

紫火逐漸吞沒了她的身軀,她最後看見的畫面便是那女人墊腳親吻了大魔頭精致的下巴。

然後桑晚檸從夢中驚醒。

她從床上醒來那刻,剛好撞見狗魔頭已經換好了衣服打算出門。

見她醒了,容梟便清淺看了她一眼,“本座出去一趟。”

“好。”桑晚檸剛睡醒,一雙媚眼染上了幾分懵懂,溫順地裹著小被子,嗓音甜糯糯,“夫君,早些回來喲,我會想你噠。”

——“呵呵,也不知道狗魔頭這是出去幽會哪個女人了。”

——“把我蒙在鼓裏,把別人蒙在被子裏是吧!”

容梟:?

他腳步頓在原地,神情有些覆雜地看了桑晚檸一眼。

後者立刻念念不舍地望著他,伸出了爾康手,“夫君,我會一直等你回來的。”

——“狗東西死開啊,上了別的女人床就別再滾回來了!”

容梟頓了頓,最終還是開口道:“本座去看望一位親友。”

桑晚檸立即懂事地點頭,“知道辣。”

——“連親友都不放過,狗魔頭可真刑。”

容梟:?

這女人到底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

他嘴角動了動,又看見桑晚檸打了個哈欠,“夫君,那先晚安吶。”

——“狗魔頭怎麽還不走,困死了。”

“……”

容梟最終是沈默著離開的。

院內轉眼只剩下桑晚檸,她伸了個懶腰,剛準備美美睡上一覺,就聽見了屋外結界破碎的聲音。

她猛地從床上爬起,“發生什麽了?”

二百五:“反派心情不好,把結界打碎了。”

桑晚檸:“……”

特麽的狗魔頭又是在發什麽病?!

結界破碎那刻,門突然響了起來,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在這淒冷的院內響起,“師姐……”

桑晚檸擰眉,註意到楚絕塵留給自己的保命法器全部齊刷刷地亮起,她便警惕地朝那道院門看去。

只聽見門口那道淒厲的、蠱惑人心的嗓音再次響起,“師姐,我今夜一個人睡實在害怕,你能不能開開門,讓我今夜和你一起睡?”

月色淒清,蕭瑟的院內,桑晚檸始終保持著沈默。

火星人都能聽見這玩意的算盤聲。

“師姐?”外邊的東西又拍了拍門,那拍門聲聽起來壓根不像是孱弱女子能發出來的,“師姐,求求你了……”

“別害怕。”桑晚檸安慰她道:“克服恐懼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對恐懼,奧利給!”

“晚上一個人睡覺害怕的話你也可以半個人睡,這樣害怕的就是別人了。”

“……”

死一般的沈寂中,二百五開口:“你把別人給整無語了。”

桑晚檸:“她不閉嘴我怎麽睡覺。”

就在此刻,桑晚檸聽見屋內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立即眺了過去。

剛進屋,一瓶撲面而來的藥粉就灑了她滿身,頭暈目眩那刻,她耳旁落下一聲冷笑,“這是屍粉,只要吸入一點,過不了多久你便會加入那些活屍。”

“你說到時候你的師兄師姐親眼看見你變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樣,會不會親手殺了你?”

見桑晚檸沈默,黑衣人覺得自己扳回一城,得意道:“實話告訴你,現在這村裏天一黑,街上游蕩的都是嗜血成性的活屍。”

“他們可是一到天亮就會變回正常人的無辜百姓,你們修道之人不就是秉承著拯救蒼生的宗旨嗎,所以你敢殺他們麽?”

話剛說完,黑衣人就感受到脊背一涼。

她伸手去摸。

半根銀針已經沒入了她的後頸中,才短短幾秒鐘,自己全身竟然就徹底軟成了一灘毫無氣力的爛泥!

為了報答她,桑晚檸很客氣地將她倒掛了村裏最高大的那棵梧桐樹上,樹底下全是朝著她張牙舞爪的活屍。

看見她,那些活屍高興極了,紛紛露出了尖銳的獠牙,在使勁墊腳,妄圖啃下她的臉皮。

那黑衣人嚇得身子劇烈顫抖,又看見桑晚檸正坐在樹上,手裏握著一把尖銳的小刀,作勢要割斷自己的繩子。

桑晚檸俯視著她,慢悠悠地笑了:“你敢不給解藥嗎?”

“……”

看見桑晚檸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黑衣人徹底透心涼。

她這次真是招惹到了活祖宗了。

“桑姑娘。”

她緊張地看著桑晚檸那躍躍欲試割繩子的小刀,額頭都滲出細密的冷汗,“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我放了,我立刻給你解藥。”

桑晚檸輕笑,“我早就搜過你身上了,可是沒有哦。”

黑衣人感受到的壓迫感立即又多了幾分。

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強烈不適,桑晚檸緊咬唇角,試著喚出了花衣。

可花衣剛一出來,花蕊中的光亮就徹底暗淡下來,重新飄回她腕中。

“二百五。”毒素發作,桑晚檸眸光也跟著暗了幾分,“花衣為什麽對屍毒沒用?”

二百五:“因為花衣它不能自醫。”

臥槽無情。

桑晚檸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直到手腕都被掐得青紫也無法喚回越來越渙散的意識。

“桑姑娘。”黑衣人幸災樂禍的聲音落至耳邊,“看起來你現在連割繩子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只要你變成活屍,今後就再也無法過上正常人的日子了!”

桑晚檸眸前一片暗紅,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唇邊泣血。

很快,那黑衣人便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

桑晚檸竟然用劍在手腕處割開一道傷口,開始放血!

“你瘋了?”黑衣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桑晚檸甚至都沒力氣搭理她,只是機械性地繼續割開自己的手腕。

痛感與神經麻木感一同席卷而來,桑晚檸在感到窒息的同時,身體的溫度也在逐漸降下。

“不能再放血了。”二百五提醒她:“你的毒素雖然能夠被排出,但是你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撐不住的!”

桑晚檸氣若游絲,甚至都沒聽完它的話便從樹上掉了下去。

還未落地,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便將她牢牢接住。

男人的嗓音冷沈又富有磁性,“你居然也會把自己折騰到這種地步。”

“夫君……”桑晚檸的一張小臉都毫無血色。

“我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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