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過夢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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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箐瑾仍然一副心情很好開心的模樣去面對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雖然很累，但他們看起來都挺開心的，沒有影響他們便很好了。
白箐瑾把母親錄制好的音樂給了安教，旋律穩重不著調，輕快更說像是急促的奔跑，這可能是作曲家獨有的暗示，又有多少人能夠聽出來呢？它依舊還是普通人空中的“好聽和羨慕”
安教把音樂關掉問“你母親好厲害要是有機會能見一面就好了。”
看了一下白箐瑾“這個有名字嗎？”
白箐瑾“名字，名字還沒有想好。”
白箐瑾看著眼前的東西，有一瞬前面的東西開始變得模糊，白箐瑾瞇了一下眼睛，集中註意力去看才慢慢回覆原樣。白箐瑾覺得自己可能出現幻覺了，跟安教打了聲招呼就去休息室找藥。
這時伊巧走了進來“哥！阿克塞爾三周跳我練熟啦！你快來看看！”
白箐瑾被嚇了一跳，手裏吃藥的動作停了下來。伊巧看著他手裏大大小小的膠囊“哥，你怎麽了？”
白箐瑾把藥吃下去走過來“沒事，走吧。”
伊巧跟在後面“哥，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們請假回去吧。”
白箐瑾“害，我沒事”推送著讓伊巧先走“記得，幫我向他保密啊。”
母親的曲子，這個要叫什麽名字呢？以前還真覺得這就像是一次遙不可及的夢，好像一輩子都不會實現，可是現在實現了，但是只有一半，我好像他們家的過客一樣，不會太重要，也沒有可懷戀的東西，說到底還是那棟房子陪我最久，可現在還是我先拋棄它。
眼睛也越來越不舒服了，先撐過這場比賽先。
兩天後，比賽現場。
主持人“下一位選手——白箐瑾！他可是我們上一屆全球男子花滑比賽的冠軍！讓我們期待他的表演！”
場內的人比原有支持者多了好幾倍，整個會場都塞滿了人。
安教“小瑾你行的，拿出你奪冠的精神來！”
張棲棲“師哥加油啊！”
潘教“小比賽也不能松懈聽見沒！”
白箐瑾“好嘞，怎麽會？”白箐瑾知道她母親今天也來，所以得更加努力證明自己。不小心看到在旁邊默不作聲的伊巧，白箐瑾滑過去“怎麽了？你哥上場了不加油加油？”
伊巧“哥，你真的沒事嗎？”
白箐瑾“你看看，我這幾天，像是有事嗎？”
伊巧“像！”
白箐瑾無奈笑笑“我媽媽今天來了。”用手揉了一下他的頭“看我表現了！”說著就滑了出去。
主持人“白箐瑾選手選擇的樂曲是來自他的母親所創給他獨一無二的曲子，母愛真好啊。
他的曲名就叫作——過夢”
白箐瑾深呼吸了幾下，好，我可以的，我可以。
等待音樂播放，白箐瑾的身體跟著動了起來，第一個接續步
阿克塞爾三周跳 “啪嗒”場內一片歡呼！
白箐瑾:好，這樣下去就行。
後內點冰一周跳後外點冰兩周跳
在滑行的過程中，白箐瑾一直在努力尋找他的母親何楠罄的身影，她會在哪？她來看了嗎？
這是從小到大第一次來看白箐瑾比賽，表現好這比奪冠重要。
燕式步好久下來還是沒看到她。
下一個阿克塞爾四周跳白箐瑾開始蓄力，準備，跳起旋轉，就這最後一刻“啪！”白箐瑾重重摔在地上。
主持人“阿克塞爾四周跳，好可惜，最後一刻摔倒了。”
白箐瑾從新爬起來，一擡頭就看見何楠罄正在看著他。
那一刻白箐瑾感到心臟驟停，他連忙轉身繼續後外點冰一周跳，白箐瑾那種讓人窒息的感覺又回來了，明明把它壓制了，為什麽它現在出來？
呼吸困難的感覺，心臟像是要被撕裂的感覺，在絕望的邊緣無處可逃。
白箐瑾: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冷靜冷靜，冷靜！現在還在比賽！
何楠罄“白箐瑾！”耳邊響起他母親的聲音“我真是，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最後完成比賽，鞠躬後，滑了回去，分數是97.53現站第一。
大家都在他身邊歡呼著，白箐瑾笑笑了一下，自己去了衛生間，一進去就吐了出來，眼淚在嘔吐的作用下也流了出來。
“怎麽辦？怎麽辦？”
每一次的窒息感都讓他堅持不下去，盡然在絕望的邊緣無處可去，那還不如投入絕望的深淵於它融為一體。
白箐瑾洗了把臉，鏡子中的他是那樣的憔悴不堪。突然鼻血流了下來，白箐瑾連忙用手去擦，實在不行直接倒頭面向洗手池，看著這一滴滴血往下流，這時的他卻意外的清醒。
伊巧“瑾哥！哥！你沒事吧？”
伊巧跑過去把紙巾遞給他，白箐瑾接過紙巾笑了起來“害沒事，高三還要覆習嘛。”“我這只是沒休息好。”白箐瑾把鼻血弄幹凈，洗手池也擦幹凈。
伊巧“哥，你到底怎麽了？”一個孩子哪能見得了這樣。白箐瑾“說了是沒休息好，你這麽快比完了？”
伊巧“沒，下一個是我。”
白箐瑾“那你快去啊！去去去，加油啊！”
伊巧還是很擔心他，白箐瑾“別擔心我！你要好好加油！我會看著你的！”
伊巧“好！我會加油的！”
白箐瑾把藥吃了，等到伊巧比完賽，也不和他們出去吃飯了，匆匆回了家，當然，是“自己”家。也跟羅姨他們說了，羅姨知道他母親回來也沒多問，只是讓他想回來就回來。燕子這周考試比較多，不能打攪他。
在意料之中，何楠罄沒有回來，白箐瑾不會去問，因為他知道沒有意義。
白箐瑾回到房間，窗外陽光明媚，從窗簾的細縫中鉆了出來，小小的光束，又怎能把這一屋的黑暗去散呢？
比完賽，白箐瑾也是想回去陪男朋友考試的，所以洗了個澡就開始覆習，吃的就隨便應付了一下。
另一邊，安教他們正在慶祝吃飯，伊巧這次超常發揮，排在了第四有資格進入決賽。一般這個時候他都是比誰都要瘋的，那個大嗓門，沒心沒肺的。今天卻格外的安靜，安教他們也沒註意到什麽，畢竟認識的也不算久。
張棲棲小聲問他“一橋你怎麽了？”
伊巧糾結了一下，笑著回答“沒事，太突然了沒緩過來。”
張棲棲聽了直接笑了。
一橋找了機會去洗手間，砍現在的時間，燕瑾霞也許還在考試，又不敢打電話。可是瑾哥都那樣了，擔心之餘，伊巧心一橫，和安教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往一中方向走。
伊巧“哥，對不起。”
在門口等了好久，天空原來晴空萬裏的，現在藍天都被烏雲遮住了，白茫茫的一片，明明是春天，卻讓人不禁想起冬天的雪，它有時候真的化的很慢，有些人明明不想留著，但是那團積雪不僅沒有融化反而還越來越大，誰知道什麽時候會壓垮？
一陣陣風吹過。路人（老奶奶）“唉，這風好冷啊，怎麽突然開始降溫了？”路上的人越來越少。伊巧就站那裏一直等一直等，他真的燕瑾霞和白箐瑾是住在一起的，白箐瑾和他說過。
等了好久，燕瑾霞才出來，伊巧跺了跺腳跑過去“霞哥！”
燕瑾霞停下腳步“伊巧？你們比賽完了？”
伊巧“嗯”“不是，你聽我說。”伊巧把比賽時候還有之前白箐瑾的事都告訴了燕瑾霞。燕瑾霞道謝後打電話給羅姨“餵，媽，哥他在家嗎？”
羅姨“哥，小瑾啊，他回去了，他媽媽在，今天不回來吃飯。怎麽了？”
燕瑾霞“沒事，媽我今天晚點回家，我去我哥那裏。”
等掛斷電話，燕瑾霞按記憶裏的路打車去到那裏，讓後一直往裏走，走到白箐瑾家門口，燕瑾霞用白箐瑾給的密碼開了門，發現大門沒關，便進了去。
燕瑾霞“哥，你在嗎？”
“哥，我是燕子？你在這裏嗎？”
燕瑾霞想到二樓，走了上去“哥？瑾哥？”敲了一下門，沒有人回應，推開門就看到白箐瑾倒在了書桌上，鼻血染好了他手中的試卷。
燕瑾霞“哥！”跑了過去，發現只是流鼻血，他幫白箐瑾整理好，把他放在了床上，替他擦幹凈了臉，然後就坐在他身邊，等他醒來。等待的過程中看見了他桌面上的藥罐，燕瑾霞從來不知道白箐瑾需要吃那麽多藥？
拿起來看，是用來致癌的藥物。燕瑾霞一下慌了神，不可能啊，看到上面一個個提醒什麽時候該吃藥的標簽，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但是燕瑾霞又強求自己冷靜下來，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不會的不會的......燕瑾霞不敢往深想，只能這樣安安靜靜的守在他身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鐘還是兩個鐘，時針在每一刻劃走的瞬間都會提醒，讓人難耐卻又無可奈何。
白箐瑾醒了過來，頭還是有點暈。看見旁邊的燕瑾霞嚇了一跳，燕瑾霞見他醒了，連忙把水端過來“哥，你渴不渴？喝點水。”
白箐瑾接過水“燕子，你怎麽在這？”
燕瑾霞安靜了片刻，白箐瑾也註意到桌子上的藥位置有了變化，這時候兩個人都沈默著。燕瑾霞把自己來的經過都告訴了他，白箐瑾聽了自嘲的笑了一下“辛苦你了燕子。”
燕瑾霞心裏百感交集“哥”
白箐瑾“我沒事，相信我，我還能比賽呢！今天我又是第一名！”
燕瑾霞強忍淚水。白箐瑾見了慌的不行“哎，你便哭啊，我還沒走呢。”
“真是的，對了我母親是何楠罄你聽說過吧。”白箐瑾下了床，拿出錄制的東西“嘿嘿，走，哥帶你去聽！”
來到樂房，有一張沙發，一家鋼琴和一家小提琴。布置非常的簡譜。
白箐瑾“這裏是樂室，我母親會小提琴，我父親會鋼琴。”
白箐瑾找到播放器，把音樂放了出來，整間樂室都飄然著小提琴的聲音。
等播放結束，白箐瑾“嘿嘿是不是很厲害？”
燕瑾霞點點頭，然後又看著小提琴，白箐瑾“你可以隨便用，他們不經常回來。”白箐瑾把小提琴給他“這首曲子我取名為——過夢。”
白箐瑾坐到沙發上，燕瑾霞開始拉動小提琴。白箐瑾有時候覺得自己男朋友還真的是個寶，自己好幸運，要可以都想讓每個人真的自己男朋友是那樣的厲害，過耳不忘！
燕瑾霞按自己的方式從新編奏《過夢》輕快的不急促別有新意，但是給人一種新的感覺。
白箐瑾瘋狂鼓掌“男朋友牛啊！”
白箐瑾走到鋼琴那裏，坐下。
燕瑾霞“哥你還會鋼琴啊。”
白箐瑾“唉，沒想到吧？你男朋友就是這麽低深藏不露，哎。”
他們一人彈奏鋼琴一人拉奏小提琴《過夢》被賦予了新生，連連不斷。
白箐瑾有想到了那個問題
希望到底什麽？
我還是不知道，真的。
但我想記錄下這美好，雖然沒有特別輕松，但已經足夠了，已經足夠了。
等停下的時候，白箐瑾才發現燕瑾霞他，好像，哭了？
白箐瑾站起身“哇，燕子，你怎麽了？”找到紙巾就給他擦眼淚。燕瑾霞把小提琴放好“哥”
白箐瑾“唉，我在。”看著他又覺得好笑“一大男人哭什麽？”
燕瑾霞“哥，你是不是也會拋棄我？”
白箐瑾給嚇到了“傻瓜，當然不會。”白箐瑾吻上他的眼角，眼淚有點鹹，吻過臉頰，然後看著他“我怎麽會拋棄我家燕子？”
燕瑾霞知道這樣自己很自私，但是他又該怎麽辦呢？為什麽所有的溫柔都留不住？
白箐瑾帶著他轉了一圈家裏，每個他待過的地方都說了一遍，直到在那個房間，滿面但是照片，大大小小的。可就是沒有他，白箐瑾。
白箐瑾撫摸著照片“燕子，你知道希望是什麽嗎？”
燕瑾霞站在那看著他。白箐瑾又笑了，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說的了話“我有時候真搞不懂這個東西。”
我以前一直在不停的等不停的等，我他們的回家當作希望，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回來看我，哪怕就一眼，可是沒有，這麽久了，如果不是那張最大的全家福我都忘記他們長什麽樣了。
我讓自己變得很忙很忙，這種難受的情緒就能被壓下去，可是他就像雪球一樣越來越大，它是冬天留給我的積雪，即使我不想要它也沒法融化。
白箐瑾深呼吸一下，穩住情緒，當然，從他願意帶他來這裏也準備好了所有的準備心理。讓他看看自己是一個多麽不堪的人。
我還記得班長他們說羨慕我，羨慕我什麽呢？什麽呢？成績？還是所謂的冠軍？
為什麽我媽媽就不能陪我或者發個消息問我累不累，我不貪心，一個，哪怕一個也好，我會將它視若珍寶。可是沒有！從小到大一個也沒有！我就是一個沒有希望的人！每天笑得我好累啊！有時候我在想那個冰為什麽不破？這個病為什麽不讓我死去，要折磨我？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是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啊？我該怎麽辦啊？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我腦子有病！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好累！活著好累！我到底為什麽要活下去？
為什麽？有沒有誰能回答我？到底是為什麽？！
白箐瑾全身顫抖，眼淚開始不停的流，那種失心的痛又來了。
“燕子，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害怕，我真的感覺不到任何希望，我真的好累啊。”
誰能來救救我？
“我好想回家......”
燕瑾霞緊緊的抱著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安靜的讓他全部都哭出來。
等到他的哭聲漸漸小了。
白箐瑾從他懷裏出來，眼睛紅了，白箐瑾覺得自己的眼睛有點痛，視線也有點模糊。應該是因為哭的時候眼睛按在燕瑾霞肩上吧。
白箐瑾擡起頭看著燕瑾霞，眼裏沒有他日的溫柔，只剩下了疲憊，他沒有在笑，甚至可以說是笑不出來了。
視線越來越模糊，白箐瑾用手捧著燕瑾霞的臉。
“但是，我遇見了你們，遇見了你。”
白箐瑾“燕瑾霞，謝謝有你的出現。”
興許是最後的光芒，白箐瑾吻上了他的臉頰，再到唇瓣，軟軟的，像是蓋了一個章，憧憬而不張揚。
分開的時候，他們兩個對望著，耳裏傳來的不知道是誰的呼吸聲。
可能是快到夏天了，空氣開始有點熱。
他們兩個分開後，白箐瑾讓燕瑾霞回了家，說自己到時候要去醫院看看，燕瑾霞還要考試，現在這個是最重要的。
白箐瑾感覺視線恢覆了清晰，打了車就去了醫院。
胡文叔給他檢查了一下眼睛。
然後紅姨又把他帶到了別的地方，拍了片後。
胡文叔“小瑾，會有另一個醫生來的，你等等。”
沒一會就有一個男醫生過來，和胡文叔打了聲招呼，對白箐瑾說“你好，我姓葉。”
白箐瑾“葉醫生好。”
葉醫生告訴了他“你這個病是遺傳性的，我聽胡老師說過你小時候就已經來這裏檢查了。”
白箐瑾“是的”
葉醫生“你母親那邊胡醫生正在聯系。”
白箐瑾“沒事，你跟我說吧。”
葉醫生看向胡醫生，胡文叔點了下頭，葉醫生“你這個遺傳病屬於一種極為少見的癌癥，在這裏以我們的技術並沒有辦法幫你治療。”
胡文叔“但是我們可以緩解你的病痛，但是不能治本。”
葉醫生“你是不是感覺眼睛不舒服？”
白箐瑾點點頭。
葉醫生“你病情發現的晚，它已經蔓延的你的頭部了，你的眼睛可能會失明。”
胡文叔“小瑾啊，你不用怕，我們會全力幫助你的。”
白箐瑾“那，我是不是不能滑冰了？”
葉醫生“最好修養。”
白箐瑾“能讓我參加最後一場比賽嗎？”
葉醫生剛想說，胡文叔的手放在他肩膀上。
胡文叔讓白箐瑾跟他出去，白箐瑾起身向葉醫生鞠躬。
胡文叔帶著他“小瑾，這個病就像毒素一樣在你的身體裏蔓延，可以的話還是靜養較好。”
白箐瑾“這是我最後一場比賽！”
胡文叔“劇烈運動只好增快你體內病情的蔓延！ ”
白箐瑾“我母親知道嗎？”
胡文叔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白箐瑾“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
“為什麽？”
胡文叔“你母親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
白箐瑾“胡文叔，我累了。”擡起頭看著他，先笑了一下然後笑意漸漸消退“但是我找到了新的活下去的希望，您讓我結束這最後的表演吧。”
胡文叔看著他，內心又焦急又心疼，畢竟小瑾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白箐瑾最後去表演了最後一場花滑，不為了任何人，只是想給這十多年來畫上一個句號。
主持人“白箐瑾選手這次選的曲子名字叫作——《過夢失明》”
白箐瑾又最後能看見這個世界的希望都寄托於這了。這首曲子是他和燕瑾霞第一首也是唯一一首共同演奏的曲子。
主持人“接下來阿克塞爾四周跳——”
白箐瑾開始準備蓄力，起跳“啪嗒”一瞬間，世界好像安教了下來，聽不見其他人的聲音。
旋轉，直到白箐瑾穩穩落地。
主持人“他，做到了！阿克塞爾四周跳！”
場內一片歡呼！新一個的勝利！
白箐瑾此時內心無比激動，要是我，能早點明白就好了。
花滑依舊對白箐瑾來說很重要。
白箐瑾以第一名站站在了中間最高的領獎臺，白箐瑾手握獎杯，鮮花，燈光照在他的身上，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真正活著！
看著中國國旗在最高處，全場歡唱著國歌！他再一次把榮譽帶回了國家！
白箐瑾眼淚止不住往外流......
這是他最後一場比賽，也是最成功的比賽。
讓患有不治之癥的人心懷希望，又有多少人能找到希望呢？明明就已經在絕望的邊緣徘徊了，但是白箐瑾他找到了。
他去住院觀察的時候已經對外界表明清楚了。期間有很多人想來看他，但是都被他拒絕了，真正知心的不多，伊巧他們很有潛力，要好好訓練，燕瑾霞他們也要高考了，總不多耽誤了人家。
白箐瑾的眼睛最後還是失明了。躺在床上，特別的安靜，他已經做好這個準備了。燕瑾霞他們也不顧什麽來看他，走進去那一刻氣氛沈悶不堪，田寧初見到這樣忍不住就哭了，連忙跑了出去生怕吵到白箐瑾。
白箐瑾笑笑“不是說讓你們好好覆習嗎？”
班長“害，都是兄弟。”
白箐瑾“班長你也來啦。”
月子“是呀，我們都來了。”
良子“我跟我媽對戰了八百回合我才來的，瑾哥你可不能趕我走啊。”
白箐瑾“害，怎麽會，找地方坐吧，在外面的是田寧初吧。”
田寧初帶著哭腔“瑾哥。”
白箐瑾“還是不太喜歡這樣。”
白箐瑾伸出手，燕瑾霞抓住他的手。
白箐瑾來回摸了一下“燕子”
燕瑾霞忍住想哭的感想“哥，我在。”
白箐瑾聽了更想笑了“不就看不見嘛，哭什麽？”
黎宇也忍不住拿紙巾擦著眼淚。
白箐瑾“餵餵，只是看不見而已，沒事哈。”
班長“瑾哥啊啊啊啊”班長撲了過去，其他人更是哭了起來。
白箐瑾“唉唉，我怎麽就沒發現你們這麽愛哭？”
突然有人大喊“瑾哥！”是伊巧他們，張棲棲還沒進門就掉眼淚了。
伊巧走過去“哥，對不起，如果我早點說教好了，你就不會這樣了，對不起對不起。”
白箐瑾“你小子，告訴燕子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他們說了好久好久，什麽班長的成績又進步了，伊巧拿了第三名，黎宇參加競賽獲獎，月子良子成績沖進全年級前五十了，張棲棲今年比賽獲得了第一。
白箐瑾有種自己是個老人家聽著兒女們報喜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才不舍的回家，只有燕瑾霞留在那裏。
白箐瑾“燕子，不覆習啊”
燕瑾霞“不”
白箐瑾“那我豈不是耽誤高中生了？”
燕瑾霞握住他的手“哥”
白箐瑾“以前吧，我就覺得挺累的，做什麽都沒有意義。被忽視被遺忘，有時候也在想為什麽要活下去。”
“但是現在吧，不一樣了，時間好神奇，退來退去讓我遇見了你，遇見了你們。”
“我找到了新的希望，回家的道路。”
白箐瑾反握住他的手笑著說“我啊，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
“燕瑾霞，你是我前所未有過的希望。”
燕瑾霞聽著笑了，眼淚卻流了下來。 “我以前也覺得沒有希望，不管什麽都是錯誤的。其實，直到現在我也在想:
我從出生起就是個錯誤。
我也想過放棄，但是我媽救了我，她把我拉了回來，可我心裏還是沒有任何希望，感覺我真的不配擁有世界上所有的溫柔。”
“可是你來了。”
“當我覺得沒有希望，想放棄的時候，我都會去看看夕陽，那時候它最溫柔最慷慨，明明光離我那麽遠但是卻能進到我眼睛，一直暖到心裏，仿佛在告訴我，別放棄。”
燕瑾霞看著他:“白箐瑾，你是我暗淡餘生中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長了點，有時間會更新的！整篇文章呢速度是很快，也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這個挺抱歉的。
以後有機會可能是一個星期一次或者是兩個星期一次，總體不確定會不會修改，但是速度依然會快。
在看的讀者還是挺抱歉，完結後有機會新的靈感可能會在文章上有一定的修改，也不知道會不會從新編，哈，我個人覺得不太可能，還是看自己喜歡吧～(￣▽￣～)~ 謝謝你願意看到這，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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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累，但他們看起來都挺開心的，沒有影響他們便很好了。
白箐瑾把母親錄制好的音樂給了安教，旋律穩重不著調，輕快更說像是急促的奔跑，這可能是作曲家獨有的暗示，又有多少人能夠聽出來呢？它依舊還是普通人空中的“好聽和羨慕”
安教把音樂關掉問“你母親好厲害要是有機會能見一面就好了。”
看了一下白箐瑾“這個有名字嗎？”
白箐瑾“名字，名字還沒有想好。”
白箐瑾看著眼前的東西，有一瞬前面的東西開始變得模糊，白箐瑾瞇了一下眼睛，集中註意力去看才慢慢回覆原樣。白箐瑾覺得自己可能出現幻覺了，跟安教打了聲招呼就去休息室找藥。
這時伊巧走了進來“哥！阿克塞爾三周跳我練熟啦！你快來看看！”
白箐瑾被嚇了一跳，手裏吃藥的動作停了下來。伊巧看著他手裏大大小小的膠囊“哥，你怎麽了？”
白箐瑾把藥吃下去走過來“沒事，走吧。”
伊巧跟在後面“哥，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們請假回去吧。”
白箐瑾“害，我沒事”推送著讓伊巧先走“記得，幫我向他保密啊。”
母親的曲子，這個要叫什麽名字呢？以前還真覺得這就像是一次遙不可及的夢，好像一輩子都不會實現，可是現在實現了，但是只有一半，我好像他們家的過客一樣，不會太重要，也沒有可懷戀的東西，說到底還是那棟房子陪我最久，可現在還是我先拋棄它。
眼睛也越來越不舒服了，先撐過這場比賽先。
兩天後，比賽現場。
主持人“下一位選手——白箐瑾！他可是我們上一屆全球男子花滑比賽的冠軍！讓我們期待他的表演！”
場內的人比原有支持者多了好幾倍，整個會場都塞滿了人。
安教“小瑾你行的，拿出你奪冠的精神來！”
張棲棲“師哥加油啊！”
潘教“小比賽也不能松懈聽見沒！”
白箐瑾“好嘞，怎麽會？”白箐瑾知道她母親今天也來，所以得更加努力證明自己。不小心看到在旁邊默不作聲的伊巧，白箐瑾滑過去“怎麽了？你哥上場了不加油加油？”
伊巧“哥，你真的沒事嗎？”
白箐瑾“你看看，我這幾天，像是有事嗎？”
伊巧“像！”
白箐瑾無奈笑笑“我媽媽今天來了。”用手揉了一下他的頭“看我表現了！”說著就滑了出去。
主持人“白箐瑾選手選擇的樂曲是來自他的母親所創給他獨一無二的曲子，母愛真好啊。
他的曲名就叫作——過夢”
白箐瑾深呼吸了幾下，好，我可以的，我可以。
等待音樂播放，白箐瑾的身體跟著動了起來，第一個接續步
阿克塞爾三周跳 “啪嗒”場內一片歡呼！
白箐瑾:好，這樣下去就行。
後內點冰一周跳後外點冰兩周跳
在滑行的過程中，白箐瑾一直在努力尋找他的母親何楠罄的身影，她會在哪？她來看了嗎？
這是從小到大第一次來看白箐瑾比賽，表現好這比奪冠重要。
燕式步好久下來還是沒看到她。
下一個阿克塞爾四周跳白箐瑾開始蓄力，準備，跳起旋轉，就這最後一刻“啪！”白箐瑾重重摔在地上。
主持人“阿克塞爾四周跳，好可惜，最後一刻摔倒了。”
白箐瑾從新爬起來，一擡頭就看見何楠罄正在看著他。
那一刻白箐瑾感到心臟驟停，他連忙轉身繼續後外點冰一周跳，白箐瑾那種讓人窒息的感覺又回來了，明明把它壓制了，為什麽它現在出來？
呼吸困難的感覺，心臟像是要被撕裂的感覺，在絕望的邊緣無處可逃。
白箐瑾: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冷靜冷靜，冷靜！現在還在比賽！
何楠罄“白箐瑾！”耳邊響起他母親的聲音“我真是，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最後完成比賽，鞠躬後，滑了回去，分數是97.53現站第一。
大家都在他身邊歡呼著，白箐瑾笑笑了一下，自己去了衛生間，一進去就吐了出來，眼淚在嘔吐的作用下也流了出來。
“怎麽辦？怎麽辦？”
每一次的窒息感都讓他堅持不下去，盡然在絕望的邊緣無處可去，那還不如投入絕望的深淵於它融為一體。
白箐瑾洗了把臉，鏡子中的他是那樣的憔悴不堪。突然鼻血流了下來，白箐瑾連忙用手去擦，實在不行直接倒頭面向洗手池，看著這一滴滴血往下流，這時的他卻意外的清醒。
伊巧“瑾哥！哥！你沒事吧？”
伊巧跑過去把紙巾遞給他，白箐瑾接過紙巾笑了起來“害沒事，高三還要覆習嘛。”“我這只是沒休息好。”白箐瑾把鼻血弄幹凈，洗手池也擦幹凈。
伊巧“哥，你到底怎麽了？”一個孩子哪能見得了這樣。白箐瑾“說了是沒休息好，你這麽快比完了？”
伊巧“沒，下一個是我。”
白箐瑾“那你快去啊！去去去，加油啊！”
伊巧還是很擔心他，白箐瑾“別擔心我！你要好好加油！我會看著你的！”
伊巧“好！我會加油的！”
白箐瑾把藥吃了，等到伊巧比完賽，也不和他們出去吃飯了，匆匆回了家，當然，是“自己”家。也跟羅姨他們說了，羅姨知道他母親回來也沒多問，只是讓他想回來就回來。燕子這周考試比較多，不能打攪他。
在意料之中，何楠罄沒有回來，白箐瑾不會去問，因為他知道沒有意義。
白箐瑾回到房間，窗外陽光明媚，從窗簾的細縫中鉆了出來，小小的光束，又怎能把這一屋的黑暗去散呢？
比完賽，白箐瑾也是想回去陪男朋友考試的，所以洗了個澡就開始覆習，吃的就隨便應付了一下。
另一邊，安教他們正在慶祝吃飯，伊巧這次超常發揮，排在了第四有資格進入決賽。一般這個時候他都是比誰都要瘋的，那個大嗓門，沒心沒肺的。今天卻格外的安靜，安教他們也沒註意到什麽，畢竟認識的也不算久。
張棲棲小聲問他“一橋你怎麽了？”
伊巧糾結了一下，笑著回答“沒事，太突然了沒緩過來。”
張棲棲聽了直接笑了。
一橋找了機會去洗手間，砍現在的時間，燕瑾霞也許還在考試，又不敢打電話。可是瑾哥都那樣了，擔心之餘，伊巧心一橫，和安教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往一中方向走。
伊巧“哥，對不起。”
在門口等了好久，天空原來晴空萬裏的，現在藍天都被烏雲遮住了，白茫茫的一片，明明是春天，卻讓人不禁想起冬天的雪，它有時候真的化的很慢，有些人明明不想留著，但是那團積雪不僅沒有融化反而還越來越大，誰知道什麽時候會壓垮？
一陣陣風吹過。路人（老奶奶）“唉，這風好冷啊，怎麽突然開始降溫了？”路上的人越來越少。伊巧就站那裏一直等一直等，他真的燕瑾霞和白箐瑾是住在一起的，白箐瑾和他說過。
等了好久，燕瑾霞才出來，伊巧跺了跺腳跑過去“霞哥！”
燕瑾霞停下腳步“伊巧？你們比賽完了？”
伊巧“嗯”“不是，你聽我說。”伊巧把比賽時候還有之前白箐瑾的事都告訴了燕瑾霞。燕瑾霞道謝後打電話給羅姨“餵，媽，哥他在家嗎？”
羅姨“哥，小瑾啊，他回去了，他媽媽在，今天不回來吃飯。怎麽了？”
燕瑾霞“沒事，媽我今天晚點回家，我去我哥那裏。”
等掛斷電話，燕瑾霞按記憶裏的路打車去到那裏，讓後一直往裏走，走到白箐瑾家門口，燕瑾霞用白箐瑾給的密碼開了門，發現大門沒關，便進了去。
燕瑾霞“哥，你在嗎？”
“哥，我是燕子？你在這裏嗎？”
燕瑾霞想到二樓，走了上去“哥？瑾哥？”敲了一下門，沒有人回應，推開門就看到白箐瑾倒在了書桌上，鼻血染好了他手中的試卷。
燕瑾霞“哥！”跑了過去，發現只是流鼻血，他幫白箐瑾整理好，把他放在了床上，替他擦幹凈了臉，然後就坐在他身邊，等他醒來。等待的過程中看見了他桌面上的藥罐，燕瑾霞從來不知道白箐瑾需要吃那麽多藥？
拿起來看，是用來致癌的藥物。燕瑾霞一下慌了神，不可能啊，看到上面一個個提醒什麽時候該吃藥的標簽，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但是燕瑾霞又強求自己冷靜下來，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不會的不會的......燕瑾霞不敢往深想，只能這樣安安靜靜的守在他身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鐘還是兩個鐘，時針在每一刻劃走的瞬間都會提醒，讓人難耐卻又無可奈何。
白箐瑾醒了過來，頭還是有點暈。看見旁邊的燕瑾霞嚇了一跳，燕瑾霞見他醒了，連忙把水端過來“哥，你渴不渴？喝點水。”
白箐瑾接過水“燕子，你怎麽在這？”
燕瑾霞安靜了片刻，白箐瑾也註意到桌子上的藥位置有了變化，這時候兩個人都沈默著。燕瑾霞把自己來的經過都告訴了他，白箐瑾聽了自嘲的笑了一下“辛苦你了燕子。”
燕瑾霞心裏百感交集“哥”
白箐瑾“我沒事，相信我，我還能比賽呢！今天我又是第一名！”
燕瑾霞強忍淚水。白箐瑾見了慌的不行“哎，你便哭啊，我還沒走呢。”
“真是的，對了我母親是何楠罄你聽說過吧。”白箐瑾下了床，拿出錄制的東西“嘿嘿，走，哥帶你去聽！”
來到樂房，有一張沙發，一家鋼琴和一家小提琴。布置非常的簡譜。
白箐瑾“這裏是樂室，我母親會小提琴，我父親會鋼琴。”
白箐瑾找到播放器，把音樂放了出來，整間樂室都飄然著小提琴的聲音。
等播放結束，白箐瑾“嘿嘿是不是很厲害？”
燕瑾霞點點頭，然後又看著小提琴，白箐瑾“你可以隨便用，他們不經常回來。”白箐瑾把小提琴給他“這首曲子我取名為——過夢。”
白箐瑾坐到沙發上，燕瑾霞開始拉動小提琴。白箐瑾有時候覺得自己男朋友還真的是個寶，自己好幸運，要可以都想讓每個人真的自己男朋友是那樣的厲害，過耳不忘！
燕瑾霞按自己的方式從新編奏《過夢》輕快的不急促別有新意，但是給人一種新的感覺。
白箐瑾瘋狂鼓掌“男朋友牛啊！”
白箐瑾走到鋼琴那裏，坐下。
燕瑾霞“哥你還會鋼琴啊。”
白箐瑾“唉，沒想到吧？你男朋友就是這麽低深藏不露，哎。”
他們一人彈奏鋼琴一人拉奏小提琴《過夢》被賦予了新生，連連不斷。
白箐瑾有想到了那個問題
希望到底什麽？
我還是不知道，真的。
但我想記錄下這美好，雖然沒有特別輕松，但已經足夠了，已經足夠了。
等停下的時候，白箐瑾才發現燕瑾霞他，好像，哭了？
白箐瑾站起身“哇，燕子，你怎麽了？”找到紙巾就給他擦眼淚。燕瑾霞把小提琴放好“哥”
白箐瑾“唉，我在。”看著他又覺得好笑“一大男人哭什麽？”
燕瑾霞“哥，你是不是也會拋棄我？”
白箐瑾給嚇到了“傻瓜，當然不會。”白箐瑾吻上他的眼角，眼淚有點鹹，吻過臉頰，然後看著他“我怎麽會拋棄我家燕子？”
燕瑾霞知道這樣自己很自私，但是他又該怎麽辦呢？為什麽所有的溫柔都留不住？
白箐瑾帶著他轉了一圈家裏，每個他待過的地方都說了一遍，直到在那個房間，滿面但是照片，大大小小的。可就是沒有他，白箐瑾。
白箐瑾撫摸著照片“燕子，你知道希望是什麽嗎？”
燕瑾霞站在那看著他。白箐瑾又笑了，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說的了話“我有時候真搞不懂這個東西。”
我以前一直在不停的等不停的等，我他們的回家當作希望，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回來看我，哪怕就一眼，可是沒有，這麽久了，如果不是那張最大的全家福我都忘記他們長什麽樣了。
我讓自己變得很忙很忙，這種難受的情緒就能被壓下去，可是他就像雪球一樣越來越大，它是冬天留給我的積雪，即使我不想要它也沒法融化。
白箐瑾深呼吸一下，穩住情緒，當然，從他願意帶他來這裏也準備好了所有的準備心理。讓他看看自己是一個多麽不堪的人。
我還記得班長他們說羨慕我，羨慕我什麽呢？什麽呢？成績？還是所謂的冠軍？
為什麽我媽媽就不能陪我或者發個消息問我累不累，我不貪心，一個，哪怕一個也好，我會將它視若珍寶。可是沒有！從小到大一個也沒有！我就是一個沒有希望的人！每天笑得我好累啊！有時候我在想那個冰為什麽不破？這個病為什麽不讓我死去，要折磨我？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是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啊？我該怎麽辦啊？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我腦子有病！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好累！活著好累！我到底為什麽要活下去？
為什麽？有沒有誰能回答我？到底是為什麽？！
白箐瑾全身顫抖，眼淚開始不停的流，那種失心的痛又來了。
“燕子，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害怕，我真的感覺不到任何希望，我真的好累啊。”
誰能來救救我？
“我好想回家......”
燕瑾霞緊緊的抱著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安靜的讓他全部都哭出來。
等到他的哭聲漸漸小了。
白箐瑾從他懷裏出來，眼睛紅了，白箐瑾覺得自己的眼睛有點痛，視線也有點模糊。應該是因為哭的時候眼睛按在燕瑾霞肩上吧。
白箐瑾擡起頭看著燕瑾霞，眼裏沒有他日的溫柔，只剩下了疲憊，他沒有在笑，甚至可以說是笑不出來了。
視線越來越模糊，白箐瑾用手捧著燕瑾霞的臉。
“但是，我遇見了你們，遇見了你。”
白箐瑾“燕瑾霞，謝謝有你的出現。”
興許是最後的光芒，白箐瑾吻上了他的臉頰，再到唇瓣，軟軟的，像是蓋了一個章，憧憬而不張揚。
分開的時候，他們兩個對望著，耳裏傳來的不知道是誰的呼吸聲。
可能是快到夏天了，空氣開始有點熱。
他們兩個分開後，白箐瑾讓燕瑾霞回了家，說自己到時候要去醫院看看，燕瑾霞還要考試，現在這個是最重要的。
白箐瑾感覺視線恢覆了清晰，打了車就去了醫院。
胡文叔給他檢查了一下眼睛。
然後紅姨又把他帶到了別的地方，拍了片後。
胡文叔“小瑾，會有另一個醫生來的，你等等。”
沒一會就有一個男醫生過來，和胡文叔打了聲招呼，對白箐瑾說“你好，我姓葉。”
白箐瑾“葉醫生好。”
葉醫生告訴了他“你這個病是遺傳性的，我聽胡老師說過你小時候就已經來這裏檢查了。”
白箐瑾“是的”
葉醫生“你母親那邊胡醫生正在聯系。”
白箐瑾“沒事，你跟我說吧。”
葉醫生看向胡醫生，胡文叔點了下頭，葉醫生“你這個遺傳病屬於一種極為少見的癌癥，在這裏以我們的技術並沒有辦法幫你治療。”
胡文叔“但是我們可以緩解你的病痛，但是不能治本。”
葉醫生“你是不是感覺眼睛不舒服？”
白箐瑾點點頭。
葉醫生“你病情發現的晚，它已經蔓延的你的頭部了，你的眼睛可能會失明。”
胡文叔“小瑾啊，你不用怕，我們會全力幫助你的。”
白箐瑾“那，我是不是不能滑冰了？”
葉醫生“最好修養。”
白箐瑾“能讓我參加最後一場比賽嗎？”
葉醫生剛想說，胡文叔的手放在他肩膀上。
胡文叔讓白箐瑾跟他出去，白箐瑾起身向葉醫生鞠躬。
胡文叔帶著他“小瑾，這個病就像毒素一樣在你的身體裏蔓延，可以的話還是靜養較好。”
白箐瑾“這是我最後一場比賽！”
胡文叔“劇烈運動只好增快你體內病情的蔓延！ ”
白箐瑾“我母親知道嗎？”
胡文叔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白箐瑾“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
“為什麽？”
胡文叔“你母親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
白箐瑾“胡文叔，我累了。”擡起頭看著他，先笑了一下然後笑意漸漸消退“但是我找到了新的活下去的希望，您讓我結束這最後的表演吧。”
胡文叔看著他，內心又焦急又心疼，畢竟小瑾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白箐瑾最後去表演了最後一場花滑，不為了任何人，只是想給這十多年來畫上一個句號。
主持人“白箐瑾選手這次選的曲子名字叫作——《過夢失明》”
白箐瑾又最後能看見這個世界的希望都寄托於這了。這首曲子是他和燕瑾霞第一首也是唯一一首共同演奏的曲子。
主持人“接下來阿克塞爾四周跳——”
白箐瑾開始準備蓄力，起跳“啪嗒”一瞬間，世界好像安教了下來，聽不見其他人的聲音。
旋轉，直到白箐瑾穩穩落地。
主持人“他，做到了！阿克塞爾四周跳！”
場內一片歡呼！新一個的勝利！
白箐瑾此時內心無比激動，要是我，能早點明白就好了。
花滑依舊對白箐瑾來說很重要。
白箐瑾以第一名站站在了中間最高的領獎臺，白箐瑾手握獎杯，鮮花，燈光照在他的身上，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真正活著！
看著中國國旗在最高處，全場歡唱著國歌！他再一次把榮譽帶回了國家！
白箐瑾眼淚止不住往外流......
這是他最後一場比賽，也是最成功的比賽。
讓患有不治之癥的人心懷希望，又有多少人能找到希望呢？明明就已經在絕望的邊緣徘徊了，但是白箐瑾他找到了。
他去住院觀察的時候已經對外界表明清楚了。期間有很多人想來看他，但是都被他拒絕了，真正知心的不多，伊巧他們很有潛力，要好好訓練，燕瑾霞他們也要高考了，總不多耽誤了人家。
白箐瑾的眼睛最後還是失明了。躺在床上，特別的安靜，他已經做好這個準備了。燕瑾霞他們也不顧什麽來看他，走進去那一刻氣氛沈悶不堪，田寧初見到這樣忍不住就哭了，連忙跑了出去生怕吵到白箐瑾。
白箐瑾笑笑“不是說讓你們好好覆習嗎？”
班長“害，都是兄弟。”
白箐瑾“班長你也來啦。”
月子“是呀，我們都來了。”
良子“我跟我媽對戰了八百回合我才來的，瑾哥你可不能趕我走啊。”
白箐瑾“害，怎麽會，找地方坐吧，在外面的是田寧初吧。”
田寧初帶著哭腔“瑾哥。”
白箐瑾“還是不太喜歡這樣。”
白箐瑾伸出手，燕瑾霞抓住他的手。
白箐瑾來回摸了一下“燕子”
燕瑾霞忍住想哭的感想“哥，我在。”
白箐瑾聽了更想笑了“不就看不見嘛，哭什麽？”
黎宇也忍不住拿紙巾擦著眼淚。
白箐瑾“餵餵，只是看不見而已，沒事哈。”
班長“瑾哥啊啊啊啊”班長撲了過去，其他人更是哭了起來。
白箐瑾“唉唉，我怎麽就沒發現你們這麽愛哭？”
突然有人大喊“瑾哥！”是伊巧他們，張棲棲還沒進門就掉眼淚了。
伊巧走過去“哥，對不起，如果我早點說教好了，你就不會這樣了，對不起對不起。”
白箐瑾“你小子，告訴燕子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他們說了好久好久，什麽班長的成績又進步了，伊巧拿了第三名，黎宇參加競賽獲獎，月子良子成績沖進全年級前五十了，張棲棲今年比賽獲得了第一。
白箐瑾有種自己是個老人家聽著兒女們報喜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才不舍的回家，只有燕瑾霞留在那裏。
白箐瑾“燕子，不覆習啊”
燕瑾霞“不”
白箐瑾“那我豈不是耽誤高中生了？”
燕瑾霞握住他的手“哥”
白箐瑾“以前吧，我就覺得挺累的，做什麽都沒有意義。被忽視被遺忘，有時候也在想為什麽要活下去。”
“但是現在吧，不一樣了，時間好神奇，退來退去讓我遇見了你，遇見了你們。”
“我找到了新的希望，回家的道路。”
白箐瑾反握住他的手笑著說“我啊，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
“燕瑾霞，你是我前所未有過的希望。”
燕瑾霞聽著笑了，眼淚卻流了下來。 “我以前也覺得沒有希望，不管什麽都是錯誤的。其實，直到現在我也在想:
我從出生起就是個錯誤。
我也想過放棄，但是我媽救了我，她把我拉了回來，可我心裏還是沒有任何希望，感覺我真的不配擁有世界上所有的溫柔。”
“可是你來了。”
“當我覺得沒有希望，想放棄的時候，我都會去看看夕陽，那時候它最溫柔最慷慨，明明光離我那麽遠但是卻能進到我眼睛，一直暖到心裏，仿佛在告訴我，別放棄。”
燕瑾霞看著他:“白箐瑾，你是我暗淡餘生中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長了點，有時間會更新的！整篇文章呢速度是很快，也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這個挺抱歉的。
以後有機會可能是一個星期一次或者是兩個星期一次，總體不確定會不會修改，但是速度依然會快。
在看的讀者還是挺抱歉，完結後有機會新的靈感可能會在文章上有一定的修改，也不知道會不會從新編，哈，我個人覺得不太可能，還是看自己喜歡吧～(￣▽￣～)~ 謝謝你願意看到這，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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