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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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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柔身子靠在那裏,眉頭緊鎖,半天沒有說話。

“他們家要那麽多的玉獅子做什麽啊?”看著信上的內容,秦仲衍的心裏也是泛起了嘀咕。

前些日子因為和林家合作的事情,邱老和妹妹弄的差點決裂,頂著好大的壓力才把那單生意做成,本想著以後和林家老死不相往來的,卻不成想,他們竟然又要下訂單。

看了眼秦知柔,發現她還是那個樣子,秦仲衍就把信隨手扔在了桌子上。

“行了,這生意咱們不做了。”

“為什麽不做?”

秦仲衍微微一楞,他也是出於對妹妹的考慮才不做的,竟然沒想到,秦知柔卻這麽說。

“送上門的生意,咱們怎麽能不做呢。”說完話,秦知柔的嘴角一勾,拿著信就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小柔,你可要想清楚,邱老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這件事情要是讓他知道的話......”

後果秦仲衍沒有說出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那就不讓他知道。”扔下這麽一句話,秦知柔就回了房間。

客廳裏就剩下前仲衍一人坐在那裏癡癡的發呆,這個妹妹她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他有些不敢認了。

十天後,黎家的葬禮上。

秦知柔和秦仲衍身著黑色正裝,站在了靠前面的位置,雖然說兩個人還沒有訂婚,黎家的人早就將秦知柔當成少奶奶看了。

黎敖紳自己站在最前面,眼角微紅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黎慕驍的“小繼母”。

黎慕梵捧著骨灰慢慢的走過來,伴隨著哀樂,眾人的臉色也都沈了下去。

秦知柔的視線落在黎慕驍的身上,正好黎慕驍也看了她一眼,兩個人目光對視,他點了點頭,隨即收回目光。

葬禮比較繁瑣,整整進行了四十分鐘,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應景,進行一半的時候,就開始下起了毛毛雨。

參加葬禮的人就像是約好了一樣,誰都沒吵著淋濕,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等著葬禮結束,才陸續離開。

黎家在別墅設宴,酬謝參加葬禮的賓客。

秦知柔在自己以前住的房間內打理淋濕的頭發,黎慕驍敲門走了進來,走到秦知柔的身邊,自然的接過毛巾,替秦知柔擦拭頭發。

“聽說林家又找你談生意了?”還以為黎慕驍會說關於葬禮的事,沒想到一開口竟然是這個。

秦知柔先是有些吃驚的楞了楞,接著點了點頭:“你來的時候遇見大哥了吧?”

看著黎慕驍點頭,秦知柔也沒多大驚訝,畢竟這個事情,只有他們兄妹知道,若不是碰上了秦仲衍,他是不會知道的。

“大哥還讓你勸我。”

“沒錯。”

兩個人的語氣很自然,在鏡中對視一笑。

“那你......”

“這件事我不管,你自己來拿主意,不管是做和不做,我都支持你。”

黎慕驍這段話說的,竟然有些出乎秦知柔的意料,因為之前,每逢自己和林家扯上關系的事情,黎慕驍都是非常的緊張,甚至是比邱老還要緊張。

秦知柔看著鏡中的他,眼神大有深意。

“你今天賢惠的讓我有些不敢相信。”

聽完這個話,黎慕驍就笑了起來,替她打理好頭發以後,就把椅子轉了過來,讓秦知柔面對面的看著自己。

黎慕驍微微的俯下身子,慢慢的朝著秦知柔那邊靠近,眼看著就要親到的時候,他突然起身嘴角一勾:“咱們都是生意場上的人,有生意送上門,豈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這句話說了不鹹不淡的,秦知柔也沒有多說別的,姑且就信他的。

“先不說這個事情了,你的那個小繼母呢,我怎麽沒見到?”

“走了。”黎慕驍的臉色驟然一冷,說話的語調也沈了不少。

“走了?”

秦知柔歪著腦袋,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過陰暗,總覺得這個走了,是死了的意思。

沈默了一會,黎慕驍緩緩開口:“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往下的話就不用了多說了,秦知柔心裏清楚,剛才她想的走了,就是那個意思。

“那老爺子豈不是孤苦伶仃連個伴兒都沒有了。”

“容城的聲音還行,昨天晚上大哥說要帶著老爺子過去養老,這裏的生意就留給我們。”

“我們?”

“你和我。”

秦知柔有些懵了,雖然不知道昨夜他們是怎麽談的,可是黎慕驍的為人秦知柔是清楚的,黎家的主場全都在這裏,他一心想拿回去,現如今怎麽能這麽簡單的就讓出去。

“什麽條件?”秦知柔還是不放心的多了一句嘴。

黎慕驍挑了挑眉,嘴角帶著笑搖頭。

這就更奇怪了,毫無條件的離開這裏,這根本就不是黎慕梵的行事作風。

“老爺子也答應了?”

“不錯。”

秦知柔聽得是越來越懵,看著黎慕驍胸有成竹的樣子,暗暗的有些擔心起來,之前兩兄弟明爭暗鬥的這麽多年,就是為了這祖產,到現在怎麽能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出來了。

黎慕驍看著秦知柔沒有說話,往門口看了一眼:“宴會開始了,咱們也下去吧。”

秦知柔點了點頭,將疑惑全都壓進了心裏面,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宴會是葬禮後的酬謝,所以並不像婚宴生日?????宴那般熱鬧,也沒有多少歡聲笑語,賓客都安靜的坐在那裏吃著,沒人談笑風生。

眼看著宴會都快結束了,不知道是誰多了一句嘴,問了一句詩家的人。

黎慕驍的臉色明顯難看,礙於場合,還是得裝出幾分客氣的。

秦知柔的目光順著聲音看過去,是一個四十五歲上下的男人,地中海鋥亮,大肚便便的拿著酒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還在不停地喊著。

黎敖紳沖著黎慕驍使了個眼色。

黎慕驍會意的點頭,

還沒等他起身站起來,秦知柔就率先站起來了,手裏捏著酒杯走到了那個地中海的面前,嘴角噙著笑,輕輕的和他碰了一杯。

“你是誰呀?地中海略有醉意,看著秦知柔問的時候,眼神渙散,身子也在不停的擺動著。

“秦知柔。”秦知柔輕聲的說了一句。

“秦知......柔,這名字怎麽這麽熟悉呢,我好像.....”嘴裏說著他還在不停的打量著秦知柔,突然間眼前一亮:“對了,我想起來,你就是那個容城秦家的。”

秦知柔淡淡的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話說,你不好好的在容城待著,跑到我們這裏做什麽,還和我們搶生意,哦,對了,你們是在容城混不下去了,才來我們這裏的對不對?”

聽到這裏,周圍的人臉色都開始變得緊張起來,反倒是秦知柔滿臉淡然的看著他。

黎慕驍緊皺著眉頭,起身走到秦知柔的身邊,剛準備說話,被秦知柔用手肘攔下,緊接著秦知柔捏著酒杯再次和他碰了一下,然後轉過身環視了在場的賓客一圈:“諸位,秦家初來乍到多有得罪之處,秦知柔在這裏先賠個不是,可今天是黎家老夫人仙靈歸家的日子,咱們不能多做攪擾,日後秦家會一一登門拜請諸位謝罪。”

說完秦知柔就把杯中酒喝光,其他的人也都沒說別的。

可是旁邊的這個地中海突然間笑了起來,不停地摸著自己的肚子,走到秦知柔的身邊,看著秦知柔和黎慕驍說道:“你別說這些場面話,好聽的誰都會說,真把我當三歲小孩子呢。”

眼見著這個地中海借著醉意就要鬧事,黎慕驍直接就黑了臉,聲音冰冷了幾分:“想耍酒瘋,你也不挑挑地方,來呀,把他給我扔出去!”

“你敢!”

黎慕驍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地中海好像是醒酒了一樣,驟然站直了身子,指著黎慕驍說著。

“你看我敢不敢!”黎慕驍的臉黑到極致。

黎家的人二話沒說,拖著那個地中海就像是拖豬一樣,直接給他扔了出去。

在場的賓客沒有一個不震驚的,滿臉詫異的看著門口。

“既然大家都在這裏,我就借著這個場合告訴你們,秦知柔才是我黎慕驍名正言順未過門的妻子,日後誰要是對秦家有半點的不客氣,那就是跟我黎慕驍過不去,到時候我不管你多大的權勢,還是天大的富貴,就算是拼個魚死網破,我也要護她周全。”

此話一出,全場無聲。

看著他們呆住靜止的模樣,就可想而知,他們的心裏面是有多麽的震驚了。

“各位,請繼續!”

說完黎慕驍換上客氣的樣子,沖著賓客微微一笑,拉著秦知柔就坐回到了座位上。

“不是說好等媒體公布你們兩個的婚事嗎?”

剛剛坐在來的時候,黎敖紳就說了一句,意思是黎慕驍剛才做的有些太過魯莽了。

“是呀,這樣的場合,說那樣警告的話,著實是有些不妥,還有你,你出什麽風頭,真要是惹了麻煩,你這不是給黎家添亂嘛。”秦仲衍的神情和黎敖紳一樣。

秦知柔看了眼他們,又看了眼黎慕驍,兩個人對視一下,誰也沒說話,只是抿嘴一笑。

“說出來也挺好,最近出了這麽多的事情,受了聖源醫院的影響,那些人都覺得我們家現在是軟柿子,不給他們點眼色瞧瞧,日後咱們的額生意都不會好做。”黎慕梵還是懂兩個人的心思的,並沒有像他們一樣指責。

“哼,逞一時之快有什麽用。”

“好了,爸爸,您都說了,把這裏的事情都交給弟弟處理了,您就跟著我安享晚年就好了,何苦還這樣操心呢,再者說了,弟弟又不是小孩子,哪有您說的那麽毛躁。”

黎慕梵在旁邊不停的給黎慕驍他倆開脫求情,這倒是讓秦知柔有些楞住了,這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親耳聽見,就算是別人把嘴皮子說破了,她都不會相信的。

正在這個時候,秦知柔的電話響了,一看是家裏的座機,秦知柔想都沒想直接接通。“我馬上回去!”

看著秦知柔的臉色不好,旁邊的秦仲衍跟著緊張起來。

“邱老暈過去了,我得趕緊回去。”

秦知柔說完拿著包就往外面跑。

秦仲衍和黎慕驍跟在後面。

剩下黎慕梵和黎敖紳兩個人,安頓宴會上的人。

秦家外面,遠遠的就看著一輛救護車,秦知柔下了車,直奔救護車跑去。

邱老身上戴著氧氣罩,手上輸著藥,緊閉的雙眼讓秦知柔心裏咯噔一下。

“我爺爺怎麽樣?”秦知柔趕緊問著旁邊的護士,不知道是不是急糊塗了,把自己也是醫生的這件事都給忘了。

“不是很好”

就這四個字,秦知柔跟著坐上了救護車,看著特她們在那裏忙碌著,心裏面不是個滋味,靠在窗戶上,呆呆的看著邱老。

因為救護車上來的醫生護士比較多,地方有限所以就讓跟著一個家屬上車,黎慕驍和秦仲衍兩個人開車在後面緊跟著。

到了醫院,邱老直接被送進了搶救室,

秦知柔站在搶救室的牌子下面,望著亮著的燈牌,眉頭緊鎖,眼淚一直在眼中打轉。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秦仲衍雖然是這麽說,可是心裏面也跟明鏡似的,上次醫生就下過病危,可是邱老執意不住院,一定要跟著秦知柔在家生活,現在這樣突然的暈倒,就算是嘴上不說,大家心裏也都知道,這次恐怕就是兇多吉少。

二十分鐘以後,搶救室的燈亮了,醫生走出來,看著秦知柔平靜的說道:“癌細胞擴散到全身,現在我們能做的嗎,只有打點止疼藥,讓他在剩下來的這段日子裏,活的舒服些。”

秦知柔閉上了眼睛,緩緩的點了點頭,此時此刻,沒有聽到邱老的死訊,就是上天對秦知柔最大的眷顧了。

邱老被推出來的時候還是昏迷的,看著儀器上的數字,秦知柔這才放心,本想著進ICU的,可是邱老醒來執意不願意在那裏,秦知柔順了他的心思,住進了普通的單間病房。

深夜的時候,邱老被疼的渾身濕透,也不發出一點的聲音。

門外的秦知柔透著玻璃窗看的一清二楚的,眼淚就跟斷線的珠子似的,她捂著嘴,也不想讓邱老聽到自己在哭。

第一百六十四 北邙山的山茶花

醫生辦公室內,淩晨兩點半,亮著燈光。

秦知柔走到門口,簡單的調整一下情緒,敲了敲門。

正低頭寫東西的醫生看到秦知柔,推了推眼鏡,趕緊起身,給秦知柔迎了進去。

“老爺子的情況不好,止疼藥已經是最大的藥量了,也是最好的。”醫生還以為秦知柔過來是說邱老受疼痛折磨的事情。

秦知柔搖了搖頭,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眼神中滿是倦怠。

醫生沒有說話,走到飲水機邊上,給秦知柔沖了杯咖啡,放在她的手邊。

“現狀維持,還能有多久?”想了很久,秦知柔慢慢的開口,詢問著醫生。

醫生的眼眸看向窗外,琢磨了一陣子,眉頭皺起來:“兩個月是最大的上限了。”

縱然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一聽到這個期限的時候,秦知柔的心還是被剜了一下的痛,喉嚨哽咽著東西似的發不出聲音。

秦知柔起身,離開了醫生辦公司。

第二天清晨,黎慕驍帶著早餐趕過來,看著熟睡的邱老和趴在床邊睡的秦知柔,趕緊就放輕了腳步,東西還沒等放下,秦知柔的身子動了動。

“你來了。”秦知柔伸了個懶腰,看著黎慕驍說著,目光瞬間就回到了邱老的身上。

“還是把你吵醒了,今晚你早點回去休息,爺爺這邊,我來照顧。”瞧著秦知柔憔悴的樣子,黎慕驍心裏一陣陣的心疼,恨不得這些罪,全由他一個人承擔。

“整整折騰了一夜,就算是用了止疼藥也沒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秦知柔的語氣非常的平淡,不像是之前那樣,還會帶著哭腔。

黎慕驍瞥了她一眼,繼續準備早餐,雖然面上沒有什麽,可他清楚,秦知柔這是傷心到了極致後的平靜,並非真的不擔心。

“我會聯系最好的大夫。”

“癌癥這種病,華佗在世也無濟於事,咱們何苦為難別人,為難自己呢。”

秦知柔說完,走到了黎慕驍的身?????邊,開始吃起了早餐。

“好吃。”秦知柔邊吃邊說了一句。

“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現在吃什麽都是香的。”黎慕驍帶著責怪的語氣看著秦知柔說著,還是小心翼翼的給她夾著小鹹菜。

秦知柔只是淺淺一笑,什麽話都沒說。

“對了,大哥已經在聯絡國外的醫生了,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案。”黎慕驍忽然想起來,看著秦知柔說著。

秦知柔頓了一下,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她往病床上看了一眼,又是繼續吃東西。

知道她心裏不舒坦,黎慕驍也沒有說別的。

吃了早餐,護士就來做常規檢查,剛到門口,就被秦知柔攔了下來,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護士們覺得奇怪,相互看了一眼,只見秦知柔走了過去,把她們叫到了門口。

“檢查晚點再做,老爺子睡得正香。”再回來的時候,不見那些護士進來,秦知柔跟黎慕驍解釋著。

黎慕驍也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

“昨晚我跟醫生談過了,今天沒什麽別的事,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黎慕驍被秦知柔的這話驚到了。

秦知柔點頭:“不錯,出院。”

“可是爺爺的身體情況......”

“油盡燈枯的階段,還有兩個月的壽命,按理來說應該待在醫院,可是我決定了,今天下午就帶著爺爺出院,回容城老院子住。”秦知柔字正腔圓的說著每一個字,看樣子是堅定了這個想法。

就算是黎慕驍再縱容秦知柔,在這件事情上,他還是持反對意見的,畢竟住在醫院裏萬事方便,真要是出現了什麽突發情況,醫生的救援還能及時。

“這事情可不能兒戲。”

“聽小柔的。”

正當兩個人因為這個事情爭執不下的時候,病床那邊傳來邱老的聲音。

兩個人趕緊走過去,邱老一手拉著一個,看著他們笑了笑。

“你們都別犟嘴了,這個事情就聽小柔的,我也是這個意思,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容城的老院子裏面。”

秦知柔看著邱老點頭一笑。

黎慕驍的心裏面雖然還有很多反駁的理由,可是看著邱老這樣毅然決然,也沒有說什麽,極其不願意的點了點頭。

下午的時候,本來是想秦仲衍過來接的,可是中途有生意上門,跟秦知柔商量過後,就讓邱老身邊的小五子和肖雲開車來了。

一路直奔容城老宅子。

附近的人一聽說,是邱老回來了,也都陸續的過來探望,說的都是些寬心的話。

“連個醫生和護士都沒帶來,這就有些不妥當了。”

“沒那個必要,你看看。”

秦知柔和黎慕驍兩個人站在門口,秦知柔說著就擡手指了一下房間裏面,邱老和數十年的老鄰居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時不時還從裏面傳出來笑聲。

“那不就是最好的醫生護士嘛。”秦知柔說完,就回了自己的西廂房,看著桌子上的物件,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青玉麒麟上面。

黎慕驍跟進來,看著秦知柔手裏拿著青玉麒麟把玩,一下子想到了當時邱老和他說的那個關於薛明雪的事,還有秦知柔的身世,心裏不免有一些緊張。

“這些都是小時候,爺爺送給我的玩具,不知道為什麽,我就喜歡這尊青玉麒麟。”

“呃呃,這個麒麟看著造型別致,栩栩如生的,我見了也喜歡。”

黎慕驍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看著秦知柔略帶拘謹的說著。

秦知柔看了他一眼,就把青玉麒麟放在了桌子上,往黎慕驍那邊推了推:“你要是喜歡,就送給你。”

黎慕驍的臉色一緊,看著桌子上的青玉麒麟,連連搖頭。

“爺爺送給你的,你好好的保留著。”

“以後我的東西就是你的。”

秦知柔大有深意的說了一句以後,就把青玉麒麟放回了原來的位置,然後和黎慕驍說了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話,看起來像是在閑聊,可是黎慕驍卻覺得異常的壓抑,就好像秦知柔有什麽事情要故意試探他一樣。

幾個老鄰居聊得火熱,一直到天黑才走。

邱老也累得夠嗆,等他們走了以後,靠在床上休息了很久,才緩過幾分精神。

下人準備好晚飯,邱老特地跟秦知柔說,自己能多吃一碗飯。

黎慕驍看著兩個人一人一句的說著,坐在旁邊,心情也請輕松了不少,畢竟一下午在秦知柔那裏,就像是赴了一場鴻門宴似的。

“爺爺,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帶你去北邙山。”

聽到秦知柔說這句話的時候嗎,黎慕驍頓了一下,轉過頭看了一眼邱老。

邱老的臉色雖然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他的眼神,卻沒有剛才那樣平靜了,和黎慕驍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假裝淡然的說道:“去北邙山做什麽?”

“是啊,北邙山多孤墳,那裏多晦氣啊。”黎慕驍也接著邱老的話往下說著。

“你們只知道那裏有孤墳,竟然不知道那裏還有滿山遍野的山茶花,現在正是山茶花的花期,咱們正好也去看看。”

兩個人光是聽著秦知柔一個人在那裏說,誰都沒敢出聲,互相望了望,假意在吃飯。

“就這麽定了,吃了飯早點睡,明天我們就去,醫生說了,多出去散散心,有助於病情恢覆。”

都不等兩個人說話,秦知柔就放下碗筷離開了。

走到拐角處,秦知柔停下來,一改剛才歡快的神情,放慢了腳步,暗暗的吐了一口氣,眉眼間多出了幾分哀傷。

聽著腳步聲走遠,黎慕驍放下碗筷看著邱老。

“爺爺,我覺得小柔有些奇怪,她好像是知道了什麽。”黎慕驍滿心的疑惑沒把下午的事情跟著邱老說了一遍,想讓邱老幫拿個主意。

邱老聽完以後,嘴角向下。

“這丫頭大小就聰明,花花心眼子多。”邱老就這樣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也不知道他聽沒聽出來。

第二天吃了早飯,肖雲就等在門口。

邱老,黎慕驍,秦知柔三個人就踏上了去北邙山的旅途。

也不管他們願不願意,秦知柔一個人決定的。

車上的氛圍異常的安靜,肖雲本來準備了不少的音樂都沒敢放。

看著兩個人,秦知柔的眼角向下,琢磨了一下拉著邱老的手說道:“爺爺,你放心,我大哥已經聯系好了最好的醫生,咱們這次出來就只是散散心,聽說山茶花花香彌漫,很適合養病的。”

“哪有那麽大的香味,山茶花只是放在屋子裏才香的,廣袤天地間,也就有風的時候,你才能聞的清楚。”

“爺爺見過?”秦知柔歪著腦袋一臉好奇的看著邱老。

“見過,不止一次。”

“也是在北邙山嗎?”

“不是。”

“那是在哪裏,我可聽說,只有北邙山才有啊。”

爺孫兩個人一人一句,黎慕驍在旁邊也沒有插話,光是聽著,就能聽出來,秦知柔話裏話外的意思可沒有那麽簡單。

邱老沒有那麽快回答,低著頭看了眼秦知柔,摸了摸她的頭發,看著她依偎在自己的懷裏,心裏面有種說不出來的安逸。

“在林家的後院,竹林深處種著不少的山茶花。”

邱老此話一出,旁邊的黎慕驍驚得倒吸一口氣,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心裏面暗暗的擔心起來,難不成邱老是要把之前的事情跟著秦知柔都說了不成。

“林家的後院......我去過幾次,沒有見到什麽山茶花啊?”秦知柔不停的轉動著眼珠,語氣很慢的說著。

“我說的後院,現在已經沒了,現在的林家早就不同往日了,雖然一筆寫不出兩個林,但是......咳咳咳咳。”邱老的話還沒等說完,就開始咳嗽起來。

秦知柔趕緊安撫著他的後背,幫著他順氣。

“要不,我們就回去吧,北邙山路途遙遠的,我怕爺爺經不起折騰。”黎慕驍擔心邱老的身子吃不消,看著秦知柔商量著。

“沒事,只是剛才話說的有些多,氣息有些不夠用,沒什麽大事。”邱老沒等秦知柔說話,就替她反駁了一下,然後轉頭看著秦知柔微微一笑:“小柔一番心意,我老爺子就算是還有一口氣在,也要陪著孫女。”

邱老這麽一說,秦知柔的心裏面也不是個滋味,她眼裏含著淚,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肖雲啊,一路上太冷清了,放點音樂。”邱老說完,肖雲連聲應下,挑了幾首輕柔歡快的音樂。

車子在路上行駛了一個半小時,才到北邙山的山腳,擡眼望去,北邙山上一簇簇開著山茶花,剛下車就聞到了花香。

“爺爺你騙我!”秦知柔下了車,就撅著嘴朝著邱老那邊抱怨著。

“什麽?”邱老和黎慕驍這個時候都慌了神,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朝著秦知柔那邊問著。

“爺爺你說山茶花在有風的時候才能聞得見,現在半點風絲都沒有,你聞聞多香啊。”

一聽到是這個事情,黎慕驍松了口氣。

邱老也松了口?????氣。

“滿山全是山茶花啊,怎麽能不想香,這簡直就是花海。”黎慕驍轉移了話題,指了指北邙山說著。

“我們上山吧。”秦知柔說完又坐回到了車裏。

這個時候邱老把秦知柔叫了出來,說開車是看不到山茶花的,必須要做這裏的索道纜車。

“還有纜車,這裏是什麽旅游景點嗎?”秦知柔出來,四處張望著。

“都說是無名孤墳了,怎麽可能是景點呢,不過這裏有纜車的,可以通往每一處山茶花。”

“這麽厲害?”

看著秦知柔半信半疑的樣子,邱老嘴角微微一勾:“你以為這些山茶花是天養的啊,是要有人照料打理的,不過有一點確實沒騙你,山茶花其實沒有那麽香,只不過是吸取了屍體中的養分,才會開的這樣艷麗。”

“屍體?”秦知柔撇著嘴,看著周圍。

“有山茶的地方,就有一座孤墳,而且都是屍體埋葬的,並非骨灰。”

此話一出,旁邊聽故事一樣的肖雲都覺得後背直冒冷風,不由得縮了縮肩膀。

漫山遍野的山茶花,現在看起來,讓人毛骨悚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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