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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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如傾自覺得這個轉折用得巧妙,卻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冷氣襲身。

這讓她下意識地看向負心漢,許是這個動作太快,他也不知道她會突然這樣看過來,一時沒來得及收斂情緒,是對了她一眼才轉過頭去的。

烈如傾卻由此驚了驚,因她在他臉上看到了心疼和痛楚。

“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去。”溫狐罌走過來抱著她,溫和道,“你說的這些,我會認真考慮。不會讓你為難的。”

烈如傾還沒緩過來,稀裏糊塗地就點頭了。

事後,烈如傾當是後悔莫及。

“玲兒,你說我當時怎麽就點頭了呢?”還被乖乖地送回了安寧宮,這下子被溫狐罌知曉了心思,再出去可就難了。

玲兒卻不覺得這是損失,“娘娘,我覺得皇上對你是真的不錯,娘娘留下來挺好的。再說,皇上不是都答應你了會和太後緩和關系嗎?娘娘就不要再這樣杞人憂天的了。”

烈如傾搖頭,再搖頭,“你不懂。如果溫狐罌真的解散後宮,那才是和太後對著幹,他們的關系還能怎麽緩和?這把火要是燒起來,就沒這麽容易撲滅了。更何況,皇家子嗣是多麽重要的問題,豈能是一句話的兒戲?”

“那娘娘就好好爭取啊!”玲兒笑了笑,“娘娘這麽好看,皇上也英俊瀟灑,生出來的孩子不管是公主還是皇子,都會傾國傾城的。娘娘,你若是用這個去堵太後,太後肯定不會再還口。”

烈如傾自顧自地翻了一個白眼。

她能和溫狐罌生出孩子才怪,他們在床上除了搶被子就是搶位置,怎麽滾都不會滾到一處去。再說,溫狐罌之前還答應她,在她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之前,是不會動她的。

“玲兒,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好好地如實回答我。”烈如傾突然嚴肅起來。

玲兒當以為是大事,忙認真點頭。

烈如傾卻笑了笑,“玲兒,如若當初你那個負心漢回來找你,並且是來和你說對不起的,態度認真,也十分認真地反思過了。如此你還會不會原諒他?”

“啊?”玲兒聽得一楞,好一會才自己反應過來,眉頭當擰了起來,“娘娘怎麽會突然問這個?”

“誒你就別管我為什麽問,你就回答我,會不會原諒她?”

玲兒低頭想了想,搖頭,“不會。”

烈如傾的期待頓時縮了水,“為什麽,你和他都還沒說話呢,你拒絕得這麽幹脆,這萬一裏面有什麽誤會,豈不會像我一樣後悔莫已?”

但玲兒的態度十分決絕,“這沒有什麽誤會,他利用我的感情設計害死了我所有的家人,這是事實。他親手刺了我的一劍,那也是事實。總之我和他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絕無再覆合的可能。”

看也能看出來是深仇大恨,不然玲兒的眼睛也不會這麽紅。

烈如傾楞了一會,不敢再提那負心漢半個字,轉而改口安慰她,不知罵了那個負心漢多少遍,最後總算把人給哄回來了。

“娘娘,他這個人心狠手辣陰險歹毒,你可不能喝他走得太近,以免被他給騙了。”玲兒不放心地說。

烈如傾立馬點頭保證,“以後我絕對裏他遠遠的,我發誓。”

其實也不用她發這個毒誓,因為那個負心漢已經離開尚都城了。

決明子和木清瀾倒是在皇宮裏住了下來,時常會過來安寧宮裏陪她說話聊天,偶爾也會教她紮針診斷。有時候遇到分歧,他們兩人也會爭論不休,也不怕她這個外人看笑話,最後還拉她過來當審判人。可她哪懂什麽醫術,本著女方是弱者,便站到了木清瀾這邊,決明子倒也不生氣,還說她和木清瀾有母子相。

真是個奇怪的人。

也是後來,烈如傾才得知,那奇奇怪怪的老頭決明子是一代神醫,而那木清瀾則是他的師妹,聽說在醫學上比他更勝一籌,只不過是名聲藏得比較深罷。

這麽兩個大人物天天在她這安寧宮教她醫術,一時間可吸引了不少太醫局的人,他們都想過來瞧一瞧神醫夫婦的針法。一時間,向來安靜的安寧宮被他們來回踩得絡繹不絕,還會因一些小小的分歧七嘴八舌地爭個不停。

由此,烈如傾已經很久不得安寧了。

不過這幾日,溫狐罌卻是很少過來。

烈如傾記起來了,每個月的前幾天,溫狐罌總會有忙不過來的事,而且連續幾天都不會出紫乾宮的。趁著這個空閑,烈如傾特意做了一些糕點打算去探望探望這個老忙人。

可她剛到紫乾宮就被魯平給攔了下來,“娘娘,皇上這幾日事務繁重,不得被任何人打擾。娘娘想要給皇上送糕點且可直接交給奴家就是。奴家會提醒皇上吃下的。”

烈如傾誒地一聲,往裏面看了一眼,這門關得挺嚴的啊,“我就是想過來看看他,看一會就走。而且現在都已經是用膳的時間了,你總不能讓皇上一直忙活著都不吃飯吧?”

魯平道,“娘娘不要為難奴家。這是皇上的吩咐,誰也不能進。”

“你這人怎麽這麽死板的,吩咐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就是讓他吃一點我親手做的糕點怎麽了,你還……”

“讓她進來。”裏面傳來溫狐罌的聲音。

烈如傾立刻挺直腰板瞪他,“看到了吧。不要老拿這些吩咐掛在嘴邊,這些對我沒用。”

魯平皺著眉頭,還想去把人攔著的,但最後還是把手放了下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玲兒本是跟在烈如傾身後的,這會退出來叫了魯平一聲,“公公,我記得這個月的時間已經過了,怎麽皇上還是?”

魯平點了點頭,“越來越嚴重了。也不知還能挺多久。”

玲兒驚楞,“那神醫那邊怎麽說?”

魯平搖頭,“不好說。但想應該結果不會太樂觀,不然皇上又怎麽可能讓他們留在這裏呢?”

紫乾宮裏靜悄悄的,烈如傾端著食盒走了一圈,竟是在龍榻上找到的溫狐罌。

“好你個溫狐罌,明明是在休息,還欺騙我。”烈如傾輕哼,但還是打開食盒給他拿了一個桂花糕,“這是我最拿手的,你可要好好吃,而且一個都不能浪費。”

“你做的,我自然舍不得浪費。”溫狐罌咬了一口,拍了拍床的另一邊,“坐近一些。”

烈如傾感覺他今日怪怪的,而且臉色也不太好,“溫狐罌,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麽嘴唇這麽蒼白?”似想到了什麽,忙在他旁邊坐下,不由分說地掀起他的袖子,“這幾日我學了一些把脈的手法,我替你診一診。”

“不用。”溫狐罌按住她的手,“昨日忙得太晚,應該是睡眠不足所致。”

“那我更應該好好把一把,萬一我還真把出這個結果來呢?”烈如傾滿懷欺負地盯著他的手,“再說,我給你把脈,你還是我的第一個病人。這個稱號我可不是隨便給的。”

溫狐罌無奈地笑了笑,“是。在下榮幸之極。”

烈如傾也笑,直接把他的手給拉過來,“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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