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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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湊巧,飛柳剛提了杜若若,杜若若就出現了。

她一出現,一群姑娘立馬就轟上去七嘴八舌地問個不停,險些沒將她的心臟嚇出來,“停,停停停,我說停你們沒聽見啊?怎麽著,都吃錯藥了?跑來我這裏抱大腿?”可惜她現在滿腦子都還在糾結如何馴服宇文謙,這會她是一個問題都聽不進去,“不是非正常的就給我待一邊去,本姑娘剛剛才和人大幹一戰,嗓子都還沙啞著,沒這個功夫跟你們胡扯。”

見她要躲回去,飛絮立馬死死抓住她的袖子,“不行。我姐姐說了,只有你知道他們的身份,你要是走了,我們找誰問去?”

“找你姐姐啊。”杜若若毫不客氣地甩開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姐姐就是故意給我找來的這些麻煩。我和她是死對頭你們不知道啊?還有你,你這個當妹妹的也不知道避點嫌,明知我和你姐姐天天吵天天爭,你倒好,兩邊都討好。你是墻頭草啊你?”

飛絮很是無辜,“墻頭草也不是這樣的。”

杜若若生怕自己的耳朵被悶死,說話的態度也極其惡劣,“墻頭草什麽樣我不管,總之但凡是麻煩事我都不會接的。你們想知道什麽糾纏她去,別來煩我。我正煩著呢。”煩著怎麽將那個人治得啞口無言。

“吵什麽吵,成何體統?”楊媽媽從房間裏出來就聽到這邊不小的動靜,走過來的時候臉色極其不好,“我不過是離開這麽一會,你們想怎麽樣,鬧翻天啊這是?外面這麽多客人你們不去伺候,還等我親自去伺候不成?”

楊媽媽嚴厲起來的時候還是聽可怕的,在客人面前一雙笑瞇瞇的臉,在她們面前那是一雙犀利的狼眼,所以那些姑娘們都乖乖地住了嘴。

路嚴也瞪了杜若若一眼,“一個姑娘家的裝什麽不好非要裝兇神惡煞,你也就只會欺負這些妹妹。”

杜若若不滿地嘟了嘟小嘴,“是她們先煩的我,怎麽都怪我頭上了。”

“楊媽媽,剛剛那位爺想要幾瓶上好的酒,我擔心姑娘們挑的不合他胃口,所以就親自過來拿了。”鳳汐眠突然走進來,著實把人都嚇壞了。

不知情的姑娘們個個都警惕地看著她,似是不想輕易讓她離開這個門,直到……

直到杜若若突然一聲“主子”響起,楞是將那群姑娘們驚傻了。

楊媽媽和路嚴這時也都行了大禮,“主子。”

鳳汐眠溫和一笑,目光在那些個姑娘們臉上輕輕略過,“方才,嚇到你們了吧。”

“沒,沒有。”一群姑娘的,都開始結巴了。

楊媽媽對她們的表現實在是失望,不得不站出來解釋道,“主子莫要見怪。這幾個人剛進樓裏沒幾天,讓她們接的都還是普通熟客,沒什麽經驗。主子放心,今後我會命人再調教她們幾日,等她們成些氣候了再讓她們出來接客。”

在房間裏的,除了杜若若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便只有飛絮、如花和似錦三人。方才倒還有幾位,不過已經被楊媽媽的威嚴給嚇出去了,留下來的三位,恰巧都是些正兒八經的雛兒。

“她們都已經露過面,突然一起告假也不好。不過楊媽媽若是覺得不妥,且按照楊媽媽的法子來辦便是。”鳳汐眠語氣冷淡,雖沒有威嚴,但也不親近,只是視線落在路嚴和杜若若兩人身上之時還帶著柔和,“路嚴,我師父釀的酒在這邊可還有?”

“有。我這就去給您取來。”路嚴正要去取,走了幾步又覺得不對勁,繼回頭問道,“主子,你要的這酒,是跟誰喝的?”

“我方才說的還不夠清楚麽?”

鳳汐眠素來好說話,但若是決定的事,向來又沒有回旋的餘地。

路嚴自是不敢違抗的,只是在把酒瓶遞過去之時還勸了幾句,“主子,酒喝多了傷身。而且這醉釀所剩不多,給別人喝也是浪費的。”勸不了別人,她只能用這種小氣的話。

然鳳汐眠回應她的只有嘴角的一抹笑。

那笑還挺詭異的,也不知道這是把話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鳳汐眠抱著兩壺酒回房時候,另一邊的門也是剛剛關上。

真是,陰魂不散。

“小美人,你怎麽去了這麽久。”甘竹是演上癮了,左一句小美人右一句鳳美人叫得朗朗上口。

鳳汐眠本該是嫌棄的,可看到他一副外邪內純的模樣,只覺得好笑,“好酒加美人,你今兒賺大發了。”

甘竹笑了笑,把就蓋子打開一聞,“香。的確是好酒。”

鳳汐眠輕笑,挑眉看他,“見了好酒忘美人,你這個貪色之徒倒真是稱職。”

“我稱不稱職,反正都被你識破了,還費那力氣裝他做什麽?”甘竹坦然道,忽而挑眉,靠近她說道,“我們不繼續沈默了?”方才他們二人從一開始進門就一直沈默,甘竹還以為她要他沈默到底呢,沒想到才過去多久,就主動去討酒去了。

這會他一時見酒忘局,說話也沒控制住音量,也怕壞了她的好事,那他就沒他什麽好事了,故而好意問了一句,“我們方才說了這麽多話,不打緊吧?”

“有酒喝也堵不住你的嘴。”鳳汐眠冷冷掃他一眼,“別把蓋子弄臟了。”

剛要把酒蓋子往後一丟的甘竹立馬停住動作,“不是吧,一個酒蓋子而已。難不成你還怕我們倆個人喝不完這兩瓶?你大可放心,別說區區兩瓶,就算是我一個人喝,三瓶都醉不倒我。”

鳳汐眠懶得搭理他,自己倒了一杯酒先喝了起來。

甘竹是將酒蓋子放下的時候才發現的不對勁,他盯著那蓋子看了一會,眼神諱莫如深,看鳳汐眠的神情也變了,“你到底是什麽人?”

鳳汐眠眼波微動,淡淡道:“什麽人也不是。但也可以什麽都是。”

甘竹神情莊肅地凝視她有一會,心中忐忑,一些話呼之欲出,卻還是差了些沖動的火候。

“今日的那批黑衣人來自閆亞國,沖我來的。”鳳汐眠不疾不徐道,“我知道你喜歡破案,尤其是官府不收押的案子。你既不想在衙門裏出風頭,卻又按捺不住查案的喜好。所以你只能私底下偷偷地查,查到線索後又故意透露給衙門,借衙門的名義破了不少案子。其實你以前也是個江湖俠子,看不慣官員欺壓百姓,很多官府不敢接的案子你背地裏都去把證據收集了,然後將收集來的證據交給他們去擊鼓鳴冤。

只是可惜,官僚腐敗,你的這些仗義之舉卻抵不過一個官官相護,那些被冤枉的人不僅不能翻案,還因此被定了擾亂公堂之罪,不是被秘密流放,就是喪命獄中。你對官場失望透頂,甚至是厭惡官場。可你又不得不走進官場,因這是你父親臨死前的囑托,你肩上必須扛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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