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

關燈
鳳汐眠搖頭,按住綠鞠要過來替她檢查的手,“你們先下去吧,北冶差不多快回來了,你們留在這會讓他們起疑。”

紅岫卻不肯,“王妃您都這個樣子了,我們豈能安心地回去?”

綠鞠也道,“今日南院來了刺客,我們守在這裏護著王妃也是情理之中。王妃,你還是跟我們說說吧,不然我們就守在這裏今夜都不走。”

“王爺。”

外面傳來北冶鏗鏘有力的聲音。

紅岫和綠鞠再次嚇了一跳,都看著鳳汐眠。

鳳汐眠對此也拿捏不定主意,還未想出個所以,皇甫釋離已經推門而入,視線一掃便鎖定了鳳汐眠,尤其她那張蒼白的臉,“怎麽回事?”

鳳汐眠想說沒事,可蒼白的臉色卻也說不過去,且別說她現在全身幾乎被汗水浸濕,是為病態。

“北冶。”皇甫釋離沈聲喊道,也不等北冶進來就吩咐,“讓決明子過來,立刻馬上。”

北冶剛踏進一只腳,聽了這話忙又縮了回去,“是。”

皇甫釋離將鳳汐眠抱上木榻,一邊檢查她身上是否有傷口,鳳汐眠礙於綠鞠和紅岫還在旁邊,只能按住他的手,“我沒事。”繼看了紅岫和綠鞠一眼,“你們先下去吧。”

紅岫和綠鞠知曉鳳汐眠的性子,不好多留。不過她們也無法安心去睡,只是候在外面,也想聽聽決明子診完脈的結果。

決明子幾乎是被北冶拎過來的,為此他松手時決明子還氣憤得原地跳了幾下,還想呵斥他幾句,卻被從裏面出來的皇甫釋離又給拖進房中。

決明子氣得長胡子直抖,眼角哆嗦地瞪他,“這是你求醫的態度嗎?五年前……不,六年前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你真當我……”

“給她把脈。”皇甫釋離冷冷打斷他的抱怨。

決明子嘴角猛地抽搐,但見鳳汐眠蒼白如雪的嘴唇,還是暫將不滿給按壓回去,邊將手放在鳳汐眠手腕上的脈搏,邊問,“可是赤寒疾不穩?”

對此鳳汐眠也不明白,索性也不作回應。

決明子診脈的過程不長,但臉色逐漸不好,“這種情況,幾天了?”

鳳汐眠這才睜開眼睛,眼眶裏還有幾分茫然,便是等看得清透了,這才回答,“也就這幾天。”

“也就這幾天?”決明子的語氣委實不好,“你還想有多少個幾天,你知不知道再這樣下去,不要說幾天,你能撐過明日就是你命大了。”

鳳汐眠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她是怕看到某人冷沈的臉色,僅這樣躺著,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正往這邊瞟。

但皇甫釋離也沒有立即爆發,反而沈靜地問決明子,“她的赤寒疾不是已經抑制住了?為何還會突然這般虛弱?而且……”後面話到嘴邊,他沒有繼續說,轉而道,“現在可有什麽法子醫治?”

決明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著長胡子,沈思須臾,擡頭看皇甫釋離一眼,“你先出去。”

皇甫釋離當即瞇起眼睛,“你說什麽?”

“我讓你先出去。”決明子幾乎是翹著胡子怒他,“你若還想讓我救她,你就現在出去。”

皇甫釋離本就心情不佳,這會拳頭也已經拽緊。

但決明子不怕,他現在手裏頭有鳳汐眠這根稻草,他想發火,就得燒了這根草。可這根草又是他最舍不得燒的,所以他還有什麽可怕的?

皇甫釋離到底還是出去了,決明子還特意過去把門給關上,連同旁邊的木窗。

“這下,你願意說了吧?”決明子走回來在她床邊的椅子坐下,“你身體裏隱藏的頑疾,到底是什麽?”

鳳汐眠扶著床沿坐起來,淡淡搖頭,“師父從未告訴過我。”

決明子靜靜看她半晌,是狐疑,也是疑惑,一會又問,“你病發之時,是何癥狀?”

“心口疼痛,像有一團烈火在燒,疼痛陣陣,時間不定。”

決明子由此陷入短暫的沈默,似是碰到了什麽疑難雜癥,眉宇間鎖著愁雲。

“你到底是怎麽遇上你師父的?”決明子忽然又轉了口風。

若非鳳汐眠對他有些了解,保不齊會覺得他這般跳躍的思維是想從她嘴裏套話,但決明子性子不拘,也是明朗,他的試探只會在嘴,而不會在心。故她老實回答道:“我記不太清楚。但我聽皇兄說過,那年我體內的赤寒疾突然爆發,命在旦夕,師父看到父皇貼在外面的告示,這才進宮為我診脈,之後繼將我接出皇宮,貼身為我醫治。”

“只是因為這個?”決明子眼神裏依舊帶著探究。

鳳汐眠再次搖頭,“我聽聞,師父曾經喜歡過我父皇。”

“這不可能。”決明子幾乎是當即否決,語氣篤定,“你師父不可能喜歡他。”

“我也說了,只是聽聞。”先前她能肯定,因每次鳳皇傳消息來醉閻黃林,她都會看到木清瀾一個人坐在林子裏頻頻走神,且瞧著是觸及了什麽不願想起的回憶。

若非木清瀾和鳳皇有關系,她怎會如此?

彼此沈默了有一會,決明子似是還未能從方才的話中走出來。

倒是外面的皇甫釋離沒忍住再次推門進來,決明子一看到他,也忘了方才的憂郁,揚起胡子又要瞪他。只是估計鳳汐眠是個病人,他也不好發火,“你這個脈象奇特,我還得回去琢磨琢磨。等會我會給你試著配幾服藥,先吃著看看。”

他這話也不知道怎麽又惹了皇甫釋離的不快,皇甫釋離冷著臉就要發火,便是鳳汐眠輕咳一聲引開他的註意力,這才避免了一場惡瞪。

只是決明子走了,鳳汐眠還得面對皇甫釋離的盤問,也是一陣難題。

“我真的沒事,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鳳汐眠這句話已經不知說了多少遍,偏偏皇甫釋離還是拿一種患得患失的目光盯著她,讓她好事一番難為情,“對了,你不是處理小團子的事情去了,怎麽突然就回來了?回來前也沒有派人通知我,我也好……”

“你好做什麽?繼續裝傻充楞地掩飾?”皇甫釋離語氣生怨,神情卻更加寞寞,“眠兒,我已經失去你一次,我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你可知道?”

鳳汐眠真摯地點頭,“這於我而言,又何嘗不是?你放心吧,我體內是頑疾,決明子一時看不明白,說話自然就誇張了些。你若真不放心我,我明兒就讓人寫信給師父,讓她過來。”

皇甫釋離別開眼,道,“不用寫了。”

“嗯?”

“我已經派人送信過去了,幾日就能到。”

鳳汐眠:“……”她只是說說而已,他怎麽動手那樣快?且別說鳳皇那邊還需要木清瀾的坐鎮……想到此,她不得不又說一句,“可我父皇那邊不能沒有師父。”

皇甫釋離的臉色再次黑沈,“所以你方才說的那些話只是想敷衍我?”

鳳汐眠:“……這不是為了讓你放心,而且,決明子的醫術還是不錯的。”

“這會又覺著他不錯了?”皇甫釋離哼道,“你到底還想給自己挖幾個坑,又想讓我跳第幾個?”

鳳汐眠幹脆埋頭,不說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