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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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 就認定自己有主角光環的吳離還是第一次遇到那麽不識好歹的女修!

在一瞧她相貌平平,普通得和路邊的狗尾巴草一樣隨處可見,想必就是個不重要的路人炮灰。

“呵。”吳離冷笑一聲, 轉而目光溫柔地望向鶴一鳴,“小朋友你別怕,哥哥不是壞人, 要是她敢賣你, 哥哥一定不會放過她!”

他前面還想著如何尋找機會見到鹿夢尊者,現在可不是打瞌睡有人遞枕頭。

只要他討好眼前的小屁孩,何愁見不到鹿夢尊者,說不定自己還能擠掉女主,成為鹿夢尊者的關門弟子。

“難道壞人會在腦門刻上壞人兩個大字嗎, 況且你比我們大那麽多, 喊叔叔還差不多。”伸出小手給娘親擦幹凈的小寶探出腦袋, 很是不屑。

正在努力討好鶴一鳴的吳離瞧著又是一個不知好歹的小屁孩, 啟唇相諷:“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孩插什麽嘴,難道這就是你們家的家教,要真是如此,你們的家教, 可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你放心, 他們的家教好得很。”宋無囍漆黑得沒有一絲光亮的眸子泛起一絲冷笑, “你是不是忘了,我剛才說的話, 在瞎嗶嗶小心我扇你。”

“你………”氣得漲紅了臉的吳離發現他突然說不出一個字, 連半點兒聲音都發不出。

他瞬間瞪大眼珠子反應過來, 他被眼前的女人使了噤言術, 氣得他雙眼瞪得猩紅, 恨不得將她當場碎屍萬段。

宋無囍揉了揉被嚇到的小寶的腦袋,慵懶淺淡的嗓音卻像淬煉過的寒冰:“要不是今日在開山收徒大典上不能動手,你看老娘扇不扇你。”

無外乎他的眼神讓她感到很不舒服,濃稠,腐臭,鄙夷,還帶著高人一等的清高。

大家同為人,他清高個什麽?

午飯時間結束後,玄天宗長老開始宣讀第二關的規則。

只要在規定的時間內,爬到山頂的人就屬於半只腳踏入玄天宗,時間為十二個時辰。

說是爬山,並非是普通的爬山,上山的途中會安排妖獸埋伏,除了妖獸還有不小心就會一腳踩進去的五行陣。

大寶和小寶接過木制令牌,又聽到娘親不會和他們一起的時候,小嘴一扁就要委屈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娘親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是不是娘親不喜歡大寶和小寶,喜歡那個狐貍精。”眼眶蓄著一泡眼淚的大寶邁動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鶴一鳴面前,才驚覺他居然比自己高了半個頭。

不服氣地踮起腳尖,舉起攥緊的小拳頭,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我告訴你,娘親只會喜歡大寶和小寶,才不會喜歡你這個狐貍精!”

鶴.狐貍精.一鳴肖相父的丹鳳眼蘊含淺淺笑意,無奈的嘆息,輕輕搖頭:“弟弟,要是哥哥是狐貍精,你不也是狐貍精,忘記我是你哥哥了嗎。”

弟弟妹妹都是蛇精,哪裏有哥哥是狐貍精的道理,除非不同母不同父,亦或同父不同母。

“你才不是我哥哥,你想當我哥哥,做夢!”

“不,你連做夢都不能想!”

“好了,你們先聽長老念參賽規則。”宋無囍揉了揉眉心,拎起崽子扔到一旁。

只聽高臺上的長老繼續高談闊論: “這塊令牌在你們遇到危險後,只需捏碎就會有人把帶你們安全的出去,同時捏碎令牌也代表自動喪權。”

笑得一臉陰險的長老頓了頓,在他們要發問的時候,這才繼續:“比賽途中,允許搶奪,毀壞他人令牌。”

允許搶奪,毀壞他人令牌,那豈不是連身邊人都要防著。

一時之間,各自都揣好自己的令牌遠離身旁人,生怕還沒捂暖就被其他人捏碎。

隨著鶴飛長空,麒麟執鐘被敲響,那雄厚,磅礴的音波帶著令人臣服的氣勢向四周層層遞進,也在告訴他們,第二場考試正式開始。

第二場:武試。

比試的地點在鬥折蛇行,高聳入雲的險山峰,此山又正處嵐煙未散,濕潮露重,蟲蟻游蛇蘇醒的初夏五月。

每個人走進陣法後,被傳送到的地點各不相同。

一陣眩暈結束後,和妹妹走丟的大寶扯掉遮眼的布條,腳底軟綿綿的,像是踩到了什麽東西。

不確定,再踩一下。

“小屁孩,你踩夠了沒。”低沈沙啞的隱忍聲在他腳底下響起,大寶的視野開始升高,變得格外廣闊。

他們考核時,宋無囍正尋了個歪脖子樹躺著。

一閉上眼,她就有些睡不著,夢魘谷多年來作惡多端搜刮的寶貝怎麽都不見了!就跟長了翅膀似的!

她辛辛苦苦一劍劈開夢魘谷,你以為她圖的是名,不!她圖的是裏面巨大的財富,結果不知道被哪個狗東西搶先一步,把屬於她的財寶都給搬空了。

氣死她了氣死她了,氣得她連嚼饅頭都不香了。

要是讓她抓到是哪個兔崽子把屬於她的財寶給搬走了,她指定要把對方揍成豬頭。

還未等宋無囍頂著一樹陽光睡個午覺,一陣濃郁得有些刺鼻的香風襲來,嗆得她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睜開眼,瞧著樹底下打扮得花枝招展,花紅柳綠的花孔雀,宋無囍又一連打了三個噴嚏,鼻尖亦跟著泛紅。

陸屬伸手擺正頭上的牡丹花,搓著手,笑得像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乖寶,那個你最近有空嗎?”

“幹啥。”

“你娘回來了,你知道不。”提到媳婦,陸屬白凈清秀的臉蛋一紅,像滾了褪色的紅雞蛋。

“嗯?”久違地聽到娘親名字的宋無囍直接從樹上跌了個屁股墩,頭發上還沾有幾片樹葉,“娘親什麽時候回來的,爹爹怎麽不提前和我說一下。”

從她記事開始,娘親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說是閉關,更像是憑空消失,不過娘親在的時候,會帶她去吃糖葫蘆,還會帶她放風箏,雖然每一次老陸都會用幽怨的眼神盯著她。

好像她是介入他們兩人感情之中的第三者。

陸屬握拳置於唇邊輕咳一聲,耳根泛起一抹不自在的薄紅:“就,就前些天剛回來了。”

“爹爹來找你,其實是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宋無囍掏了掏耳朵,伸出手心:“老規矩。”

“討債鬼。”陸屬啐了她一聲,取出裝滿靈石的芥子空間手鐲遞過去,“你娘親不是在閉關出來後,每個月都會到玄天宗授課三日嗎。”

“所以你想讓我假冒娘親過來上課?然後你和娘親出去游山玩水!老陸,我想不到你居然是這種人,你太過分了!”接過芥子空間手鐲的宋無囍磨了磨後槽牙,真想把它扔他臉上。

要不是他們兩個眼睛生得實在相似,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撿來的!

陸屬就知道此事不會那麽簡單,揉了揉鼻尖:“行,那你說怎麽辦。”

宋無囍一笑,無賴道: “當然得加錢!”

娘親好不容易閉關出門,不讓她和娘親見上一面就算了,居然還遠遠地想把自己給打發走。

何止是得加錢,她沒喊退錢都算不錯了!

“叔也會來玄天宗。”言外之意,不只是我的意思,也是叔的意思。

所以想加錢沒有,想都不要想。

險山峰內——

大寶咽下喉間不斷滋生的唾液,有種腦袋冒星的眩暈感,兩只小手緊緊攀著手下毛發才不至於被甩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子,要是道歉有用,還要護衛隊做什麽!”

被傳送到這一帶的蘇翹翹正解決了幾條不知好歹的蛇,忽然捏緊鳳鳴鞭,扭頭往某處看去,因為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推移,那點兒不安已然壓上眉梢。

很快,一個灰不溜秋的球狀生物從半山坡滾了下來,一路草根帶碎石,劈裏啪啦。

滾到底的大寶頂著一窩雜草打了個噴嚏,見到不遠處的蘇翹翹,像瞧見了救命稻草抄起包裹朝她狂奔。

“壞女人救我!”

手持鳳鳴鞭的蘇翹翹見到大寶身後跟著的,近有兩米高的蒼月狼,一時之間竟不知道這鞭子應該要先抽哪個。

“你這傻子哪裏引來的蒼月狼!”

“我也不知道啊,你快點救我。”被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大寶也沒有想到他會那麽倒黴,降臨的地點會在曬太陽的蒼月狼腦袋上。

那麽久了還沒抓到人的蒼月狼見到手持鳳鳴鞭的蘇翹翹,誤以為他們是一夥的,鋼爪化刀猛襲而來:“你們都得死!”

蒼月狼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居然會擋住他的攻擊,碧青眼珠漸染猩紅的後退一步。

雙手捶胸對天長嚎驚起一林飛鳥,也將附近的其他考生吸引過來,裏面就包括同鶴一鳴在一起的小寶。

等走近才看清楚是一頭體型近兩米高,毛發如針的灰狼。

單手錘爆一塊巨石的蒼月狼眼尖的掃見他們,誤以為他們是同夥,撿起地上殘石向他們擲去。

離得近的人完全沒有反抗之力,被砸出了幾個血窟窿。

從地上爬起的蘇翹翹見他們要走,咬牙站起來:“你們要是不過來和我一起對付這頭狼,等下我們死了就一定會輪到你們,不如現在大家一起努力,共謀一線生機。”

蘇翹起又見到那個傻子完全不懂得大禍臨頭怎麽寫,傻楞楞地站在原地不動,罵道:“你這個傻子還不快點來幫忙,還是說你真的想要死在這裏。”

小寶拉過鶴一抿的袖子,小臉上全是緊張:“你快點去救我哥哥。”

眼眶泛起一圈濕紅的小寶害怕他不去,憋紅了眼說出一直埋藏在心裏許久的話:“我知道你就是我哥哥,你要是對二哥見死不救,我一輩子都不會認你做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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