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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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黑暗的房子。
月光從窗簾縫隙裏滲透進來，如利器一般打在他臉上。他躺在床上，視線被死死地釘在了屋頂的天花板上。
他想叫，可是喉嚨一陣生疼，出口就變成了低沈的嗚咽。
他想動，可是身體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就這麽睜著眼睛。
“咚——咚——咚——”
有人的腳步聲打在木質地板上，聲聲清脆悅耳。
他瞪大眼睛，呼吸變得急促。
“咚——咚——咚——”
四周十分寂靜，他清晰地聽到了這個聲音由遠及近的變奏。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視線被剝奪了大半，他的眼睛一陣酸疼，但是不敢閉眼。
倏地，它停住了。
然後是一陣尖銳刺耳的開門聲。
“刺啦——”
樂禹猛地睜開眼，驚魂未定。
他急促地喘著粗氣，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迷茫地轉過頭，才終於看到了一直發出噪音的手機鬧鐘。
他伸手關了鬧鐘，又楞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查看手機。
手機裏只有一個短信。
“上午過來一趟。”
發件人是梁小年。淩晨發的。
樂禹盯著短信看得眼睛都酸了，才偷偷地把短信收藏了起來，加了私密。
接著他掀開被子，露出結實的上半身，十分性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腰側的位置有一個傷疤。
和梁小年相反的一側。
現在是早上7點，樂禹算了算時間，匆匆洗漱完，打開衣櫃挑了一會兒，選了一套低調的衣服換上，又戴上墨鏡和口罩出門了。
他的交通工具是一輛有點舊的自行車，剛推著車走出公寓門口就看到垃圾桶旁邊躺著一只小狗，見到有人來了似乎想叫兩聲，嗷了嗷就累得不行，只能奄奄一息地看著他。
他皺了皺眉，推著車走了。
目的地是西街巷子，車胎快沒氣了，上坡路有些上不去，等他趕到巷口那家早餐鋪時，門口已經排了長長的隊，等了很久才輪到他。
“兩個叉燒包，兩碗皮蛋瘦肉粥。打包。”
“叉燒包只剩一個了。”
“那就一個吧，謝謝。”
打包好早飯之後，樂禹騎著自行車往梁小年家趕。
此時的梁小年還在睡覺。
今天是雙休日，他一般是不睡到中午不罷休的，更何況他昨晚忙到大半夜。
“叮咚——”
門鈴響的時候，梁小年睡得正香。他抖了抖眼皮，睜開了一條縫，沒聽到鈴聲繼續響，又把眼睛閉上了。
等他徹底醒來時已經過了二十分鐘了，他打了個呵欠去上了個廁所，又覺得肚子有點餓，想去冰箱裏翻點東西。
走到門口的時候梁小年才想起好像門鈴響過，他聳了聳，走過去對著貓眼看了一下。
他本想著可能是門衛或者成浩，沒等到他開門就走了，看這一眼純粹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然後他看到了樂禹。
樂禹就那麽站在門口，看起來像是已經站了很久了。
梁小年趕緊把門打開，“你怎麽不叫醒我。”
“沒事，我剛到。”樂禹笑著把一個口袋遞給他，“早餐，我走得有點慢，現在已經有點冷了，梁少想吃什麽。”
梁小年打開袋子一看，眼睛都亮了：“這是西街那邊的早餐鋪吧？你買叉燒包了嗎？那兒的叉燒包可好吃了！嗯？只有一個啊，那就一人一半吧……”
“叉燒我已經吃過了，梁少你吃就好，我給你熱。”
梁小年想了想，說：“再幫我煎個雞蛋吧。”
樂禹點了點頭，自覺地跑去給他弄早飯了。
兩個人很快吃完了早飯，開始商量正事。
梁小年雖然有些不靠譜，但在做正事方面還是很認真的。他拿著紙筆，與樂禹並排坐著，邊說邊記，有時候對娛樂圈的事情不了解，就微微偏過頭詢問樂禹。
每當這個時候，他都看到樂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深邃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吸進漩渦中一樣。
心跳如鼓。
兩個人商量得差不多了，梁小年連頭也不敢擡，直接就讓樂禹回去了。樂禹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從容地把材料收拾好，起身告辭了。
梁小年忽然覺得，明明自己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卻像是落荒而逃。
……
張磊躲在海灣別墅區外一家西餐店裏，這個位置是從別墅區出來的必經之路。
他在蹲點。
他是個私家偵探，前兩天的爆料也是從他這裏傳出來的。不過他並沒有那麽高超的跟蹤技巧，他只是被人所雇而已。
幾年前，他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郵件，發件人以高額的報酬雇傭他去搜尋一個人的黑料。
梁小年。
他猜測這是高幹子弟間的爭權奪勢，雖說梁小年是梁氏董事長的獨子，但傳言董事長還有一個年輕有為的弟弟，他與自己的侄子向來不合，現在下落不明。
不過張磊向來有職業操守，只管有錢拿，不管雇主的隱私。於是他開始專心挖梁小年的黑料。
梁小年一向潔身自好，他跟蹤了大半個月都一無所獲，直到一個偶然的機會，他查到了梁小年與雲天王之間有那麽些暧昧關系。
他一邊散布著緋聞，一邊唾棄這種道貌岸然的公子哥，真是金玉其表，敗絮其中。
而在半年之後，他終於又找到了梁小年的第二樁緋聞！
於是他懷著雄心壯志在這裏蹲點，希望趁著緋聞熱度還沒有散去再來一個絕殺！
他等了一會兒，忽然手機一震瘋狂亂震，這是他特別關註的消息。他一邊查看手機，——邊分神查看著店外的動靜，然而等他看到手機上的消息時，眼睛就再也挪不動了。
那是一條微博消息。
“梁小年未婚妻回國澄清緋聞誤會！”
“《聖戰》導演秦一天正面回應試鏡選角傳聞！”
“樂禹否認潛規則！公開出櫃！”
張磊眼前一黑，覺得整個世界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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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有人的腳步聲打在木質地板上，聲聲清脆悅耳。
他瞪大眼睛，呼吸變得急促。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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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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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年。
他猜測這是高幹子弟間的爭權奪勢，雖說梁小年是梁氏董事長的獨子，但傳言董事長還有一個年輕有為的弟弟，他與自己的侄子向來不合，現在下落不明。
不過張磊向來有職業操守，只管有錢拿，不管雇主的隱私。於是他開始專心挖梁小年的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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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散布著緋聞，一邊唾棄這種道貌岸然的公子哥，真是金玉其表，敗絮其中。
而在半年之後，他終於又找到了梁小年的第二樁緋聞！
於是他懷著雄心壯志在這裏蹲點，希望趁著緋聞熱度還沒有散去再來一個絕殺！
他等了一會兒，忽然手機一震瘋狂亂震，這是他特別關註的消息。他一邊查看手機，——邊分神查看著店外的動靜，然而等他看到手機上的消息時，眼睛就再也挪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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