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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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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乃我大魏重鎮,萬不可有失。既是慕容氏,那便是我鮮卑勇士,如此便... -->>

如此便令其領兵五千,先往順陽救援張烈。”

頓了頓,元宏又接著道:“朕舊年便欲南下伐齊,因知蕭鸞駕崩,其子蕭寶卷即位不久,朕不願趁人之危,卻不料今日那蕭寶卷竟犯我邊境,挑釁於朕…是可忍孰不可忍,朕欲禦駕親征,南下伐齊!”

一旁的元勰開口道:“臣聽聞那蕭寶卷荒淫無道,南齊百姓已是怨聲載道,此時出兵伐齊實乃良機…只陛下貴為天子,何須親征沙場?臣願代陛下出征討伐南齊!”

元宏卻道:“朕禦駕親征,一來可鼓舞全軍士氣,二來亦可速戰速決,免百姓塗炭之苦。”

聞元宏之言,元勰感慨道:“我大魏得陛下如此明君,實乃萬民之福!”望著元宏,元勰目光堅定道:“陛下,臣願追隨陛下出征,勢必助陛下一舉滅齊!”

待元勰言罷,元禧亦不甘示弱道:“陛下,六弟尚且年輕,亦無作戰經驗,不如由臣隨陛下出征,亦可助陛下一臂之力!”

元宏望著元禧道:“二弟為國效力之心,朕自是知曉。只如今皇叔抱恙,無力輔政,若朕離京,子恪少未經事,雖由其監國,仍須你從旁協助。”

元禧見皇帝授以輔政重任,心下大喜。垂首作揖,元禧道:“臣定不負陛下厚望,傾臣全力以輔助太子!”

元宏微微頷首,轉頭望向元恪,囑咐道:“朕知你寬以攝下,只為君者當不倨傲,不卑弱,寬仁有度,方為馭下之道。”

元恪拱手作揖,道:“阿耶安心,兒子定不負阿耶厚望,兢兢業業,勤於政事。”

元宏聞眾人之言,心下寬慰,覆又與他三人囑咐朝政之事,不再細說。

華林園內,帝後二人攜手同行。

元宏方才已將禦駕出征之事道於禾知曉。見禾沈默不語,元宏便知其心下為己擔憂,於是寬慰道:“寶兒勿憂,朕並非首次親征,定可平安歸來。”

禾止了腳步,望著元宏,道:“妾知元郎心向天下,自不會因一己私情而阻元郎親征…只此番元郎欲涉南地,當謹而慎之,保重龍體。”

元宏道:“寶兒,你生產在即,朕卻不能陪伴身旁,實在於心有愧…”

不及元宏言罷,禾便輕掩其口,道:“元郎乃百姓君父,妾乃百姓主母。妾腹中孩兒乃元郎之子,天下百姓亦是元郎之子。如今元郎為子女而戰,豈會有愧於妾?再者言,妾有這許多人隨侍,元郎大可安心出征。”

元宏聞禾如此善解人意,動情道:“朕此生得寶兒已是無憾!”頓了頓,元宏又道:“既如此,那朕便令太醫令留守洛陽,亦可照拂寶兒生產之須。”

禾搖了搖頭,道:“太醫令熟谙元郎體制,若非由其隨元郎同行,妾斷不能安心!”

元宏見禾執意如此,便只得作罷。帝後二人繼而又緩步前行,望著園內次第綻放的迎春花,元宏道:“朕本欲十五之時再與你同往建春門外那小山坡上賞花踏青,不曾想戰事爆發,朕不得不辜負寶兒…”

禾滿眼柔情,道:“元郎哪裏話去…元郎乃天子,自是以國事為重,待四海平定,元郎再攜妾賞花不遲。”

元宏頷首道:“好!那朕今日便與寶兒約定,待來年迎春花開之際,朕便帶寶兒巡幸四畿,賞花踏青!”

太和二十三年二月十二,元宏命於烈居守洛陽,自己則攜元勰禦駕南伐。

大軍臨行之前,元宏又將前來送行的元恪召至近前,叮囑其孝敬皇後,愛護弟妹之言,待元恪一一應下,元宏方率大軍出閶闔門而去。

第二百零三回 傷別離(二)

元宏領兵自洛陽出發,大軍一路疾行南下,數日之後便抵達梁城。元宏遣彭城王元勰往順陽安撫受襲的順陽軍民,待大軍休整之後,便一路南下,抵達馬圈城。

大魏兵馬一入城,元宏即命廣陽王元嘉領兵切斷均口水陸交通,以斷齊軍退路。

南齊大將陳顯達領兵渡均水,抵達西岸,占領鷹子山,構築工事。然此番皇帝禦駕親征,大魏軍隊士氣高漲,眾將士奮勇沖殺,令齊軍震恐沮喪,屢戰屢敗。陳顯達逃回建康,魏軍大敗齊軍,大獲全勝。

捷報頻頻傳至洛陽宮,朝野上下,宮廷內外,無不歡欣雀躍。

禾夜夜於月下祈禱,只求元宏早日平安歸來。

營地王帳之外,無人知元宏因日夜兼程,加之通宵達旦商議戰事而至舊疾發作,此時已是病入骨髓。

太醫令梁世清為元宏請罷脈,心下已是明了。望著昏睡的元宏,梁世清對著守於禦塌一旁的元勰輕輕搖了搖頭,道:“彭城王,臣已為陛下施診,陛下許能睡上一個時辰…只…”

元勰見梁世清之狀,心下便知不妙,急急道:“太醫令,陛下究竟如何?”

梁世清道:“彭城王,陛下當年因箭傷及內臟,雖說傷愈,卻落下頑疾…此癥最忌用神,更忌疲累…”

元勰慍色道:“你身為太醫令,既知陛下龍體有此禁忌,緣何不及時進勸阻之言,又緣何不為陛下調治?”

梁世清作難道:“臣並非未進勸阻之言,陛下只道是不願拖長戰期,令生靈塗炭,故而…臣罪該萬死!”

元勰擺了擺手,輕嘆一聲,道:“陛下乃仁厚之君,愛民如子…罷了,孤瞧著你方才神情,陛下龍體還…還可…”

梁世清知元勰言下之意,亦知不可再拖延,於是心下一橫,對元勰與近旁的三寶道:“彭城王,大監,陛下恐時日無多,當備下了…”

元勰與三寶聞言,霎時白了面色。元勰一時間回不過神來,倒是三寶,幾個彈指間定了心神,道:“陛下如今身在大營,倘若此時龍體欠安之事傳出,必令軍心不穩。”

元勰聞三寶之言,方緩了心神。略作思忖,元勰道:“即刻飛鴿傳書於皇叔與太子,朝中亦可有備無患…爾等務必嚴守陛下抱恙之訊…”

轉頭望著梁世清,元勰又道:“大軍即是午後開拔,日夜兼程,回至洛陽亦須七日之久。太醫令,陛下尚可支撐?”

梁世清點了點頭,道:“臣會以老山參煎熬濃湯為陛下續壽,只究竟可支撐幾日,還須看陛下心志所向…”

任城王元澄與太子元恪得了飛鴿傳書,如覺晴天霹靂,悲痛難抑。元澄本臥床不起,然事關家國,豈敢怠慢,便強行起身,入太子府與元恪商議。待一切議定,元澄因身體抱恙,便留守洛陽督事,元恪則連夜出城,迎大軍而去。

車馬一路西行,元勰與梁世清出入車輿之中神色一如既往,且三寶亦如往日那般,並未間斷侍奉膳食。禦駕抵達魯陽境內,無人察覺有何異樣。

車輿之內,元宏緩緩睜了雙眼,瞧見一臉疲憊的元勰跪坐於身旁。

元勰見元宏醒來,忙詢道:“陛下,您龍體如何?”

元宏微微張口,卻又喘息不止。一旁的梁世清急忙忙以銀針入元宏天突、華蓋、璇璣三穴,覆又緩緩以參湯入其口中。待半盞茶功夫,元宏方才定喘平息,可開口出聲。

元勰見狀,忙近前道:“陛下,大軍已行至魯陽境內,不日便可抵達洛陽。”

元宏道:“朕這一病,整日裏昏昏欲睡,竟不知大軍已行了這許多路…”

梁世清道:“陛下,您此癥最忌用神,故臣為陛下施針,可令陛下養心安神。”

望著元勰,元宏幽幽道:“朕自知時日無多,有些事須囑托於你…”

元勰忙寬慰道:“陛下,您不過因行軍勞累所致,待回至洛陽好生調養,龍體必可大安。”

元宏淒淒一笑,道:“朕的身子,朕心自知…太子涉世未深,且過於仁厚,朕若駕崩,朝堂難穩…皇叔與你志節高尚,清美淡泊,又與朕乃骨肉至親,可堪輔政之重任。”

聞元宏之言,元勰已是淚如雨下:“布衣之士,尚能為知己者死,況臣與陛下至親兄弟乎?臣這些年受陛下隆寵,參於機要,無以為報。臣雖無周公之能,卻願效周公之志,臣定當盡心竭力輔佐太子!”

擡頭望著元宏,見皇帝面露安慰之色,元勰心下一橫,又進言道:“陛下,皇叔年事已高,如今時常抱恙鮮少上朝,若陛下只以我二人輔政,臣日後獨攬機要,必遭眾臣猜妒。臣懇請陛下,再擇輔政大臣與臣共事!”

元宏心知元勰所言亦是在理,略作思忖,正欲開口,便聞車輿外羽林郎之聲:“陛下,太子車馬已至軍前,太子道前來迎陛下凱旋回京。”

聞太子已至,眾人心下皆長舒一口氣。得了皇帝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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