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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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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

元澄見馮誕如此,忙近前攙扶其起身,道:“孤與你同朝侍君,馮司徒何須如此大禮?”

拉了馮誕同回席間坐定,元澄又呷下一口茶,方開口道:“孤倒是有一應對之策,卻不知馮司徒可願行否?”

馮誕急迫道:“求任城王明示!”

元澄將杯盞置於幾案之上,道:“陛下如今欲發兵南齊,前幾日正同孤與鹹陽王商議擇良將之事…倘若馮司徒願自請領兵出征,若得勝回朝,許有轉圜之機。”

馮誕自幼習武,亦曾於軍中歷練,聞元澄之言,拱手道:“任城王此言可行,臣這便面聖請命,領兵攻打南齊…”

元澄擺手示意馮誕靜聞其言,又開口道:“還有一處,須馮司徒親往…”

見馮誕一臉茫然,元澄解釋道:“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此事既因皇後施咒於左昭儀母女而起,馮司徒當親往永合殿面見左昭儀才是…”

第一把五十七回 厭勝禍(三)

皇後馮氏被皇帝收了鳳印且禁足椒坤殿,右昭儀李氏自覺所計之事已成,便將溫惠公主元淑乳母們的膳食恢覆如常,元淑不幾日溫病全消,身體大安。

那日三寶於椒坤殿內尋得兩具射偶人,禾方知先前長樂公主元瑛無意中所道惡星竟是元淑。禾千辛萬苦產下元淑,卻不料竟有此星象天命。雖知了元宏以元淑之名開窟鐫佛,禾心內仍向佛菩薩立下誓願,終其一生將不再進食葷腥之物,以保元淑平安。如今禾每日除去照拂元淑以及元恪兄妹,便是入佛堂,或誦經禮佛,或抄寫經文,愈發不理宮內瑣事。

這日禾正教授長樂公主元瑛習字,便有侍婢來報,司徒馮誕求見。

禾是明白之人,聞此訊,便擡頭望著身旁的汪氏,道:“汪嫂,馮司徒此時前來見吾,定是因了皇後之事,你先送瑛兒回偏殿吧。”

待汪氏領了元瑛離去,禾入正殿坐定,方著侍婢將馮誕引了入內。

馮誕乃因外臣,垂首入內,便伏身跪地,道:“臣司徒馮誕,請左昭儀安,願左昭儀千秋萬福!”

禾道:“馮司徒乃三公之一,正一品要員,何須於吾行此大禮?”言語之間,已著殿中內侍將馮誕攙扶起身。

馮誕雖起了身,卻仍垂首道:“臣今日不請自來,還望左昭儀恕臣冒昧之罪。”

禾與馮誕此前從未謀面,只偶有聽元宏言及,知二人幼時甚是親近,亦知馮誕寬雅恭謹,頗識禮數。此時聞馮誕如此言語,禾只依禮道:“陛下本就準馮司徒可任意出入宮禁,馮司徒又何罪之有?”

馮誕道:“臣蒙陛下厚待,乃臣三生之幸。”

趁吉祥入內奉茶之機,馮誕悄悄偷窺一眼禾,見其一臉祥和之色,心內方略略舒了一口氣。

馮誕昨日得了任城王元澄示意,令自己面見左昭儀,馮誕心內本已做好被其怒斥之備,不曾想左昭儀竟無半分指責之意。

待吉祥退去,馮誕便開了口:“臣與左昭儀雖初次相見,卻因常聽父親提及,猶似故人一般。”

禾道:“既似故人,那馮司徒不妨坐下敘話。”

馮誕方才言語之間心內還有些許忐忑,此時聞禾如此言語,方定了心神,道:“左昭儀周至,臣謝左昭儀體恤之情。”

由身旁內侍領至下手席間坐定,馮誕卻只垂首不語。禾見馮誕如此,便知其不願旁人在側。待禾屏退左右,馮誕果然即刻開了口:“臣方才面聖,已請旨陛下,過些時日臣便要領兵南伐。”

禾淺淺一笑,道:“吾乃陛下內眷,素來不問軍國之事,馮司徒何須道於吾知?”

馮誕忙解釋道:“臣並非要與左昭儀商議軍國之事,只左昭儀乃為我馮氏之女,如今雙親仙去,便由臣領族中之事,臣即將遠征,自當稟於左昭儀知曉。”

禾當日以貴嬪夫人馮妙蓮之身晉位左昭儀,雖與馮氏族人鮮少往來,然自己如今之身卻是不爭之實。苦笑一記,禾道:“吾願馮司... -->>

願馮司徒所向披靡,早日得勝回朝。”

馮誕知禾乃客套之言,於是又道:“父親在世之時,時有提及左昭儀,道左昭儀乃良善之人,亦感念左昭儀教養娷兒之辛勞。”

禾道:“娷兒懂事明理,吾與她相處甚歡,又何來辛勞之說。”

馮氏一族唯馮娷與禾相交,故而此時馮誕提及馮娷,以籍此與禾表親近之意。馮誕道:“臣與娷兒時有家書往來,娷兒信中每每提及左昭儀,便道左昭儀待其親厚有加。娷兒可得左昭儀教導,乃其大幸。”

見禾不語,馮誕又接著道:“娷兒乃臣唯一嫡女,臣視若珍寶,臣理當謝左昭儀照拂娷兒之情。”

見禾只淺淺一笑以作示意,馮誕繼而又道:“舊年陛下許了父親,欲將娷兒娉為太子嫡妻,又勞左昭儀親自教養,娷兒萬幸,可得這錦繡前程…可如今,家中突生變故,娷兒亦是前程難蔔…”

禾與馮娷親近,此時聞馮誕提及馮娷,便開了口:“為君者一言九鼎,陛下既已定了娷兒為太子嫡妻,又豈會生了變故?”

馮誕今日前來本就因了為皇後求情,言及馮娷不過為禾可顧念與馮娷間那份情意。現下裏覺時機合宜,馮誕起身離席,屈身行禮,道:“左昭儀,皇後鑄下彌天大錯,我馮氏一族岌岌可危,又如何能不生變故?”

“皇後因父親突然薨世,一時亂了心智,方會行那不智之舉…鐵證在前,臣無意為皇後辯駁,只皇後乃臣一母胞妹,臣又豈能眼睜睜瞧著皇後有失?如今陛下意欲廢後,且要將皇後遷往河陽終身圈禁,如此一來非但娷兒婚約難保,縱是入了太子府,臣亦恐其受人擯斥…”

馮誕老道,素擅察顏觀色,見禾微微皺眉,便知籍馮娷為由湊效,於是又繼續道:“雖說皇後負左昭儀在先,然朝野上下皆知左昭儀乃父親庶女,倘若皇後當真被廢,臣恐於左昭儀聲名有損。”

一氣言罷,馮誕只垂首立於殿中,並未入座。

皇後行厭勝之術施咒禾與元淑,元淑不過繈褓之嬰,那兩日高熱不退幾已危及性命,禾雖良善,然此事猶在眼前,自是心有餘悸。

聞馮誕之言,禾淡淡道:“正如馮司徒所言,朝野上下皆知吾乃馮氏女兒,那皇後非但為淑兒嫡母,更是淑兒姨母。雖有星象之說,然稚子無辜,皇後又何曾顧念馮氏一族聲名?”

馮誕聞言,一時語塞。

見馮誕不語,禾接著又道:“吾非薄情之人,自是感念太師當年成全之情。只皇後今日之事,已越國法宮規,吾亦愛莫能助。”

待禾言罷,馮誕心內長嘆一聲,雖知無望卻仍有不甘,於是心下一橫,道:“左昭儀,禍既成矣,臣亦無可奈何…倘若陛下執意廢後,無人會計較皇後究竟所犯何罪,只道是陛下偏寵左昭儀而廢嫡妻…”

“天家宮闈不同於民間百姓之家,朝野上下,皇族世家,無不錯節盤根,息息相關。皇後乃先太皇太後為陛下所擇,朝中重臣多受恩於先太皇太後,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倘若陛下廢後,恐於朝堂不利…”

第一百五十八回 權與謀(一)

太子元恂代君父於平城行罷清明祭祀之儀,又與太傅穆亮等人與馮氏族人一道迎了太師馮熙靈柩回洛。

這些時日南伐在即,加之元恂一行回洛覆命,元宏席不暇暖,便將廢後之事暫且擱置下來。

眼瞧著離皇後被廢只一步之遙,右昭儀李氏已急不可耐。

恰這日乃先太後生忌之辰,彭城公主元鈺入宮行祭祀之儀。如今李氏打理後宮,待一應事宜行罷,稟明皇帝,李氏順理成章邀了元鈺往昌霞殿用午膳。

李氏與元鈺入席坐定,便有宮婢陸續奉了酒饌入了內來。

李氏親手為元鈺斟了一盞酒,雙手奉於元鈺,笑道:“今乃先太後生忌,依民間之俗,祭祖當日只可飲水酒卻不得進肴俎,吾只得略備薄酒簡饌,還望公主海涵。”

元鈺擺了擺手,道:“今乃阿母生忌,理當如此!”飲下一口酒,元鈺又接著道:“今日阿母祭禮,右昭儀料理的妥妥貼貼,不愧名門望族之女。”

李氏故作謙遜道:“公主謬讚,吾不過盡己所能罷了…吾非陛下嫡妻,不敢自稱乃先太後子婦,只吾知為人子孫當敬父母至孝之道,先太後生忌又豈敢有半分馬虎。”

元鈺聞李氏之言,微微頷首,道:“右昭儀事阿母至孝,且行事周至,著實乃後宮楷模…”

又飲下一口酒,元鈺接著道:“皇後德行有失,自是鸞位難保,待皇兄下詔將其廢黜,吾便向皇兄舉薦右昭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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