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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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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不管是剛才看的癡癡的公孫鈺等人還是私底下鬥嘴的姬靈和雲軒兩人,都將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公孫鈺瞬間驚醒,他上前一步,伸手穩穩抱住她的身子。梅如霜碰觸到公孫鈺的懷抱周身一僵,想躲開,奈何自己的腳扭了,根本動不得。

公孫鈺低頭看向懷裏的可人兒,只見她低著頭,臉頰微紅,又因為剛才跳了舞而嬌喘連連,不由熱血上湧,心思顫顫。

“姬嬰公子快幫霜兒看看,這是怎麽了?”梅莊主見自己的女兒忽然摔倒,大驚失色,急忙喚了姬嬰請他幫忙查看。

梅長風話音未落,姬嬰起身朝著宴廳中央的兩人擡步走去。

“不用了,我只是不小心扭了腳。”梅如霜忽然輕聲道。

姬嬰並未理會她的話,而是蹲下身子,伸手把上了她手腕的脈搏。隨後將她的手放下,輕輕按上她的腳,梅如霜疼的輕呼一聲。半晌,他起身看向梅長風淡淡開口,“二小姐無礙,只是腳扭傷了,要好生休養,這一陣子不能再跳舞了。”

梅長風聞言松了一口氣,“無礙就好,不能跳舞就不要跳舞了。”話落,吩咐梅如霜的侍女寒梅送她回去休息。

寒梅得了命立刻上前去扶自家小姐,梅如霜勉強站了起來,剛脫離了公孫鈺的懷抱,卻不想邁出的一步還未站穩,身子又遙遙欲墜,公孫鈺又慌忙抱住了她。此時梅如霜的臉色早已是紅艷欲滴,不由惱恨梅自己剛才跳舞時太過關註軒世子,才會被他突然綻出的笑顏晃了心神,不然也不會扭傷了腳,如今別說跳舞,怕是連出房門都不行了。

公孫鈺看著懷抱美人的嬌羞模樣,向著梅長風笑道“梅莊主,如霜小姐如今扭了腳,走路不便,就讓在下將如霜小姐送回去吧。”

“這…”梅長風略有些猶豫,但是轉念一想公孫鈺畢竟是南陵太子,自己怎能拂他的面子,只好恭敬抱拳,“如此就麻煩公孫太子了。”

得了話的公孫鈺,也不再理會宴會的眾人,轉身就抱著懷裏的人往外走,梅如霜剛才臉色還是紅的,如今徹底刷的一下子白了。她知道爹爹既然已經發了話,自己就不可能再拒絕了,可是,她不願被這個風流太子抱著回去,她只想要那個人…。一雙眸子含情脈脈的看向雲軒,可惜那人連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半晌,她忽然閉了眼,任憑公孫鈺將她抱了出去。

在一旁看了半天熱鬧的姬靈自然將梅如霜臨走時看向她這邊的目光收入眼底,隨後她偏頭看向旁邊的人,見他依然神情淡淡,終於忍不住開口,“餵,梅二小姐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喜歡我的人多了,你不也是只和我一面之緣便對我念念不忘麽。”雲軒頭也不擡。

“你知不知道何謂臉紅二字!”姬靈聽了他的話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不是傳聞說你什麽謙恭有禮,翩翩君子嗎?我怎麽一點沒發現。說你自命不凡,自視甚高才對。”

雲軒恍如未聞,沒有理她,姬靈瞧著他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不屑的切了一聲。

這時,許久未說話的北延七皇子容遠,嘆了一聲,對眾人道“剛才如霜小姐的梅花一舞當真是妙極。”

楚允之也點頭附和“不錯,不僅如此,如雪小姐的琴音也是仙音妙曲。不過一支舞未跳完,可惜了…”

“呵呵…”這時玉宸似是想起了什麽,輕笑出聲。

楚允之挑眉看向他,語氣不怎麽好的開口“怎麽?難道玉宸太子是對我二人剛才之話有異議?”

玉宸意識到自己失態,眸光中的波瀾歸於平靜,溫和解釋道“梅莊兩位小姐的歌舞自然是好,不過…”玉宸擡頭看向姬靈,嘴角溢出一抹笑容,繼續道“比玉宸之前見過的還是差了不少。”

楚允之的俊眸眨了眨,自己也算是見過天下間不少千金小姐的歌藝舞藝,但是沒有一個人能比過剛才梅如霜那一舞,疑惑的詢問“玉宸太子說的可是真的?”

不僅是他,容遠、梅莊主、梅如雪還有屋內的一眾仆人也十分好奇,便齊齊看向玉宸。

“桃花艷艷四時開,青衫一舞傾天下。”玉宸的聲音如清泉般溫潤悅耳,語氣間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愉悅。

姬靈拿筷子夾菜的手一頓,她擡起頭正對上玉宸雅致舒緩的目光,他說的是自己?那日桃源的一舞?

雲軒看出姬靈的滯頓,又思索了玉宸的言辭和神情,眸底破碎出一抹清厲;此時的姬嬰知道玉宸的言下之意,額頭隱隱青筋爆出,桃花四季常開的地方天下間就只有桃源,而青衫也是姬靈一貫喜歡的顏色,更何況那日姬靈帶著玉宸去桃源是被自己撞見了的。

而楚允之和其他人並不明白玉宸這話的意思,一時間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半晌,張口問道“玉宸太子剛才那句是什麽意思,我等全然不明白,難道你所說的是西疆國的女子?”

玉宸的視線緩緩從姬靈身上收了回來,看向楚允之,“並非西疆女子,而是玉宸偶然所見。”

楚允之見他並沒有打算繼續說的樣子,用冷眼挖他“玉宸太子都是偶然得見,我等其不是更無緣相見了。”

玉宸長長的睫毛微微的抖動了一下,淡笑不語。

姬靈看著那樣淺笑的他,一絲異樣劃過心底,只覺得周身突然變得柔柔的,暖暖的。

雲軒看著對視的兩人,擡手輕咳了一聲,對著不動筷子的姬靈道“吃飽了?”聲音刻板,但面色卻不見冷淡。

“嗯,飽得不能再飽了。”姬靈收了視線,瞥了眼雲軒,扔了手裏的筷子。

“那就可惜了,我還想一會兒回去分你半壇蘭芷香呢,看來你是喝不下了!”雲軒笑道。

姬靈頓時來了勁,立即道“誰說的,別說半壇,就是一壇我也喝得下。”

“嗯,那一會兒宴會結束我們就去。”雲軒語氣平平,但是嘴角的弧度卻怎麽也掩飾不住溢出的笑意。

一盞茶之後,公孫鈺容光滿面的回來了,本來平靜的宴席又再度熱鬧了起來。

隨後,梅如雪自己彈了一曲出水蓮,因為之前有梅如霜的梅花舞,所以剛才沒有顯出她來,如今宴席內只有她一人獨奏,一時間備受矚目。

一襲撒花煙羅衫,豐潤嫩白,櫻桃小口,眉目含情,伴著如行雲流水的琴音,梅如雪全身上下更似籠罩著一種醉惑人心的味道。

上一刻還在念著梅如霜的公孫鈺,聽著那琴曲,也癡癡的看著梅如雪,直到一曲作罷,琴音靜止,公孫鈺騰的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手‘啪啪啪’的拍了好幾下桌子,“好!好!好!好曲子!好琴藝!”

激動的聲音吸引了眾人覆雜的眸光,隨後大家都附和起來。

“確實是好曲子啊!”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

“仙音妙曲啊……”

“……”

“……”

梅如雪在大家的讚嘆中臉頰染上微紅,盈盈一禮,退了下去,公孫鈺的眼睛卻緊緊盯著她,直到她回到自己的座位,目光也沒收回來。

姬靈挑眉看著公孫鈺,心道這人也太花心了,剛才還念著梅如霜這一會兒功夫又看上了人家的姐姐。嘖嘖,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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