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曲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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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一曲幽蘭
在距離玉宸三尺之外，姬靈猛地頓住腳步。
一曲作罷，幽幽庭院寂靜無聲。玉宸擡頭看向姬靈，一雙俊眸無限柔情，見她呆楞楞的站著，溫和淡笑，“靈兒，過來坐。”話落，伸手一揮，遠處的椅子飄然落在他身旁。
姬靈目測了一下椅子和他之間的距離，很顯然沒有三尺，也就一尺多一點點，忙擺了擺手，“我就站在這兒吧，挺好。”一邊說著還一邊又用兩只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現在和他的距離，那意思是提醒他，這樣剛好三尺。
玉宸看著姬靈對著自己的拘束，又看著她的舉動，知道姬靈定是聽說了自己不讓人近身三尺的事情，眸光破碎出一抹陰沈，但還是無比溫潤道“玉宸之身旁人近不得，但是朋友近得。昨日靈兒還說交我這個朋友的，如今是後悔了？”
姬靈聞言拍了拍胸脯，似松了一口氣，“哪有，你早說嘛，我聽說昨日那個…。呃，算了算了。”她沒敢說出來是因為怕玉宸砍了她的手。話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之後懶懶靠在椅背上，回覆了一如既往的隨性。玉宸俊眸輕閃，掠過一絲笑意。
姬靈依言坐好，看到桌上的琴，露出驚奇，原來是鳳鳴琴，天下第一琴呢，怪不得聲音如此悠揚婉轉，還帶著絲清新的鳴唱之音，果然名不虛傳。隨後瞥了眼玉宸的手，問道“你的手好了？”
玉宸將手擡起，雙目註視著，含笑點頭“靈兒的凝芝露真是奇藥，只一夜便好了，而且並未留下疤痕。”
姬靈得意道“那是，這藥要是不好，我也不找老頭子要呀，想當初圍著他要了三天呢。”須臾，鳳目微閃，又道“既然好了，再彈一遍剛才的曲子給我聽。”
玉宸微微一怔，眸底深處卻有一抹光華閃過，立即道“好。”
姬靈揚手，一縷氣線打下一片樹葉，片刻收回，那樹葉便到了姬靈手中。玉宸手指觸動琴弦，姬靈將葉子放在唇邊與婉轉連綿的琴音同時響起，黃鶯出谷，乳燕歸巢，悠揚妙絕。
蘭之菲菲，裊裊而立，
泣露沐之，聘聘其艷。
蘭之猗猗，揚揚其香，
眾香拱之，幽幽其芳。
不采而佩，於蘭何傷，
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玉宸的視線一直落在姬靈臉上，姬靈的視線也凝聚在玉宸臉上，四目相對，滿院玉蘭馨香，時間似是回到了兩年前。
珈藍殿外，玉蘭艷艷而開，因曲結緣，奈何相思漸纏，相見卻難；天山之巔，明月濯濯而照，酒逢知己，奈何恣情言歡，故人不識。
玉宸，墨發黑衣，傾世容顏，尊貴雅致，王侯無雙；姬靈，盈盈素青，清麗絕俗，冰清玉潔，如畫中天仙，這一瞬間，似乎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聽著那琴曲，多了幾許癡纏，似乎兩個人的默契與生俱來，脈脈兩相望，一曲幽蘭調。
一曲作罷，兩人相顧無言，整個君蘭苑寂靜無聲。玉宸一雙眸子覆雜的看著姬靈，離開琴弦的纖纖玉手微微顫抖。姬靈從玉宸那雙眸子裏來回來視線，看著自己手裏的樹葉，淡淡輕笑，她很開心，她從未想過兩年前那一日那一曲居然早已印在了她的心底，而今日只怕也是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須臾，姬靈秀眉微蹙，看著玉宸佯裝生氣道“原來在加藍殿那一日你是易了容的，虧我當時還替你惋惜，長了那麽美一雙眼睛卻配張個平凡的臉，簡直可惡。”
玉宸聞言只靜靜看著她，柔聲道“靈兒當時不也是扮了男裝麽。”
姬靈一楞，張了張口，卻又說不出什麽，因為玉宸說的是事實，自己當時扮了男裝，玉宸當時易了容，誰都不知道誰是誰，就兩相抵消了，隨即開口“算了，看在當時我也沒讓你看到我的本來樣貌，也沒告訴你我是誰，就相互抵消了。”
然而她並不知道，其實她在出現的那一刻，玉宸就已經知道她是穿了男裝，並且知道她是誰了，當然姬靈以後知道了，但那已經是後話了。
“好，就互相抵消了。”玉宸鳳眸輕閃。
“嗯，”姬靈懶懶的窩在椅子上，突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噌的一下坐好，對玉宸說“你是不是答應把十八仙給老頭子了，算是賠他的桂花釀？”
玉宸點頭“是。”
“而且還是用九壇十八仙換他兩壇桂花釀？”姬靈又問。
玉宸再次點頭“是。”
姬靈用手抵上玉宸的額頭，片刻撤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喃喃道“腦子不熱呀。”
玉宸看著姬靈孩子氣的樣子，不由好笑，姬靈狠狠地盯著他，十分激動道“你怎麽這麽傻，用十八仙那麽好的酒賠給老頭子，你們西疆王宮什麽酒沒有，你隨便挑兩壇給他不就行了。”
“昨日無念大師用十八仙威脅我，我若不賠給他，他就不帶我下山，讓我在天山之巔守一夜冷風，靈兒你是知道的，那雲杉林若是沒有人指引根本出不去，你又大醉不醒，我總不能真呆在那兒一夜，我是實在沒有辦法才答應的。”玉宸眼睛一眨不眨的說著謊，而且絲毫沒有臉紅的跡象，天知道昨日無念大師在姬嬰走後來到天山之巔找到了他，並親自帶他下了天山。把十八仙送給無念也是他自己主動提出的，說是補償無念的桂花釀，而且他自己還美其名曰是聘禮。
姬靈聞言咬牙切齒“黑心的糟老頭兒，原來威脅你，我就說麽，你怎麽能這麽輕易就把十八仙那麽好的酒賠出去了。”
“嗯，我是受人威脅的。”玉宸繼續不臉紅的道。
姬靈眸光輕閃，露出一抹狡黠，“反正你現在也下了天山了，就不用管他了，十八仙也就不用給他了。”
“這怎麽行，我堂堂西疆太子，哪有說話不算數的道理，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要辦到。”玉宸輕輕嘆息，似是無奈，看著姬靈愁眉苦臉的神情，又道“不過，我將十八仙給了無念大師，他要是再丟了，可就不關我的事了，我也再沒有好酒賠給他了。”
姬靈腦子裏靈光一閃，一張小臉笑靨如花“你說得對，到時候我們再去將他的十八仙全都偷來喝光，半滴都不留，氣死那個黑心老頭兒。”
“好辦法。”玉宸讚道，也看著姬靈輕笑出聲。
此時，遠在天山的無念大師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姬靈那個臭丫頭在說他壞話。
姬靈連連點頭，“嗯，就這麽定了。”話落，忽然站起身，看向玉宸“走吧，昨日說好要帶你去桃源的。”
玉宸含笑起身，忍住心內的激動，溫潤出聲“如此就辛苦靈兒了。”
一盞茶的時間，兩人來到了梅莊前院，剛好碰到了為了避開梅家姐妹而去後院竹林練劍的姬嬰。
“師兄。”姬靈看著眼前白衣翩然的人兒，連忙打招呼。
姬嬰的一雙眸子覆雜的看著前面的兩個並排的人，許久，淡淡開口“靈兒，玉宸太子。”卻不想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玉宸也平和的向姬嬰點頭，算是回禮。
姬嬰也不看他，只是溫和的目光定在姬靈身上，“靈兒匆匆忙忙的是去哪裏？”話落，伸手幫她將鬢前的發絲勾到耳後，動作輕柔，自然而然，並無半絲局促，姬靈也並沒有躲開，而是心安理得的受著，顯然兩人之前做過此事。
玉宸看著姬嬰的舉動，雙眸一緊，周身似被冰雪覆蓋，一陣寒涼，不等姬靈開口，便接過話“靈兒帶我去桃源。”
“哦？”姬嬰聞言一怔，也不看玉宸，只是聲音微冷提醒姬靈，“靈兒，外人若是隨便上天山被三位大師知道了，你可是會被罰的。”而且還故意加重了外人兩個字。
玉宸神色鎮定，揚眉淡淡道了句，“不勞姬嬰公子擔心，玉宸自是得了無念大師的恩準。”須臾又看向姬靈，溫潤道“是不是靈兒？”
“嗯，是老頭子讓我來的。”姬靈點頭，轉眸看著姬嬰，吶吶的喚了一聲“師兄？”，她總覺得師兄今日看起來怪怪的。
姬嬰面色一變，心被什麽一瞬間揪得緊緊的，沈默不語。須臾，看著姬靈淡淡笑道“既然如此你們就快去吧。”
姬靈看著姬嬰終於露了笑臉，輕輕緩了口氣，瞥見姬嬰手裏的劍，問道“師兄你去練劍？你的劍法已經夠好了，還要練呀？”
姬嬰聞言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劍，“嗯，天山論劍在即，我自然更要勤加練習。”隨即擡頭看向玉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到時候，玉宸太子可要和在下好好切磋一番才行。”
玉宸也抿唇一笑“那是自然。”
隨後姬靈和玉宸兩人離開了，姬嬰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早已面如土色，身子不由微微輕顫，衣袖下的手也緊緊地攥起。半晌，擡步離開，去了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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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玉宸三尺之外，姬靈猛地頓住腳步。
一曲作罷，幽幽庭院寂靜無聲。玉宸擡頭看向姬靈，一雙俊眸無限柔情，見她呆楞楞的站著，溫和淡笑，“靈兒，過來坐。”話落，伸手一揮，遠處的椅子飄然落在他身旁。
姬靈目測了一下椅子和他之間的距離，很顯然沒有三尺，也就一尺多一點點，忙擺了擺手，“我就站在這兒吧，挺好。”一邊說著還一邊又用兩只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現在和他的距離，那意思是提醒他，這樣剛好三尺。
玉宸看著姬靈對著自己的拘束，又看著她的舉動，知道姬靈定是聽說了自己不讓人近身三尺的事情，眸光破碎出一抹陰沈，但還是無比溫潤道“玉宸之身旁人近不得，但是朋友近得。昨日靈兒還說交我這個朋友的，如今是後悔了？”
姬靈聞言拍了拍胸脯，似松了一口氣，“哪有，你早說嘛，我聽說昨日那個…。呃，算了算了。”她沒敢說出來是因為怕玉宸砍了她的手。話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之後懶懶靠在椅背上，回覆了一如既往的隨性。玉宸俊眸輕閃，掠過一絲笑意。
姬靈依言坐好，看到桌上的琴，露出驚奇，原來是鳳鳴琴，天下第一琴呢，怪不得聲音如此悠揚婉轉，還帶著絲清新的鳴唱之音，果然名不虛傳。隨後瞥了眼玉宸的手，問道“你的手好了？”
玉宸將手擡起，雙目註視著，含笑點頭“靈兒的凝芝露真是奇藥，只一夜便好了，而且並未留下疤痕。”
姬靈得意道“那是，這藥要是不好，我也不找老頭子要呀，想當初圍著他要了三天呢。”須臾，鳳目微閃，又道“既然好了，再彈一遍剛才的曲子給我聽。”
玉宸微微一怔，眸底深處卻有一抹光華閃過，立即道“好。”
姬靈揚手，一縷氣線打下一片樹葉，片刻收回，那樹葉便到了姬靈手中。玉宸手指觸動琴弦，姬靈將葉子放在唇邊與婉轉連綿的琴音同時響起，黃鶯出谷，乳燕歸巢，悠揚妙絕。
蘭之菲菲，裊裊而立，
泣露沐之，聘聘其艷。
蘭之猗猗，揚揚其香，
眾香拱之，幽幽其芳。
不采而佩，於蘭何傷，
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玉宸的視線一直落在姬靈臉上，姬靈的視線也凝聚在玉宸臉上，四目相對，滿院玉蘭馨香，時間似是回到了兩年前。
珈藍殿外，玉蘭艷艷而開，因曲結緣，奈何相思漸纏，相見卻難；天山之巔，明月濯濯而照，酒逢知己，奈何恣情言歡，故人不識。
玉宸，墨發黑衣，傾世容顏，尊貴雅致，王侯無雙；姬靈，盈盈素青，清麗絕俗，冰清玉潔，如畫中天仙，這一瞬間，似乎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聽著那琴曲，多了幾許癡纏，似乎兩個人的默契與生俱來，脈脈兩相望，一曲幽蘭調。
一曲作罷，兩人相顧無言，整個君蘭苑寂靜無聲。玉宸一雙眸子覆雜的看著姬靈，離開琴弦的纖纖玉手微微顫抖。姬靈從玉宸那雙眸子裏來回來視線，看著自己手裏的樹葉，淡淡輕笑，她很開心，她從未想過兩年前那一日那一曲居然早已印在了她的心底，而今日只怕也是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須臾，姬靈秀眉微蹙，看著玉宸佯裝生氣道“原來在加藍殿那一日你是易了容的，虧我當時還替你惋惜，長了那麽美一雙眼睛卻配張個平凡的臉，簡直可惡。”
玉宸聞言只靜靜看著她，柔聲道“靈兒當時不也是扮了男裝麽。”
姬靈一楞，張了張口，卻又說不出什麽，因為玉宸說的是事實，自己當時扮了男裝，玉宸當時易了容，誰都不知道誰是誰，就兩相抵消了，隨即開口“算了，看在當時我也沒讓你看到我的本來樣貌，也沒告訴你我是誰，就相互抵消了。”
然而她並不知道，其實她在出現的那一刻，玉宸就已經知道她是穿了男裝，並且知道她是誰了，當然姬靈以後知道了，但那已經是後話了。
“好，就互相抵消了。”玉宸鳳眸輕閃。
“嗯，”姬靈懶懶的窩在椅子上，突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噌的一下坐好，對玉宸說“你是不是答應把十八仙給老頭子了，算是賠他的桂花釀？”
玉宸點頭“是。”
“而且還是用九壇十八仙換他兩壇桂花釀？”姬靈又問。
玉宸再次點頭“是。”
姬靈用手抵上玉宸的額頭，片刻撤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喃喃道“腦子不熱呀。”
玉宸看著姬靈孩子氣的樣子，不由好笑，姬靈狠狠地盯著他，十分激動道“你怎麽這麽傻，用十八仙那麽好的酒賠給老頭子，你們西疆王宮什麽酒沒有，你隨便挑兩壇給他不就行了。”
“昨日無念大師用十八仙威脅我，我若不賠給他，他就不帶我下山，讓我在天山之巔守一夜冷風，靈兒你是知道的，那雲杉林若是沒有人指引根本出不去，你又大醉不醒，我總不能真呆在那兒一夜，我是實在沒有辦法才答應的。”玉宸眼睛一眨不眨的說著謊，而且絲毫沒有臉紅的跡象，天知道昨日無念大師在姬嬰走後來到天山之巔找到了他，並親自帶他下了天山。把十八仙送給無念也是他自己主動提出的，說是補償無念的桂花釀，而且他自己還美其名曰是聘禮。
姬靈聞言咬牙切齒“黑心的糟老頭兒，原來威脅你，我就說麽，你怎麽能這麽輕易就把十八仙那麽好的酒賠出去了。”
“嗯，我是受人威脅的。”玉宸繼續不臉紅的道。
姬靈眸光輕閃，露出一抹狡黠，“反正你現在也下了天山了，就不用管他了，十八仙也就不用給他了。”
“這怎麽行，我堂堂西疆太子，哪有說話不算數的道理，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要辦到。”玉宸輕輕嘆息，似是無奈，看著姬靈愁眉苦臉的神情，又道“不過，我將十八仙給了無念大師，他要是再丟了，可就不關我的事了，我也再沒有好酒賠給他了。”
姬靈腦子裏靈光一閃，一張小臉笑靨如花“你說得對，到時候我們再去將他的十八仙全都偷來喝光，半滴都不留，氣死那個黑心老頭兒。”
“好辦法。”玉宸讚道，也看著姬靈輕笑出聲。
此時，遠在天山的無念大師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姬靈那個臭丫頭在說他壞話。
姬靈連連點頭，“嗯，就這麽定了。”話落，忽然站起身，看向玉宸“走吧，昨日說好要帶你去桃源的。”
玉宸含笑起身，忍住心內的激動，溫潤出聲“如此就辛苦靈兒了。”
一盞茶的時間，兩人來到了梅莊前院，剛好碰到了為了避開梅家姐妹而去後院竹林練劍的姬嬰。
“師兄。”姬靈看著眼前白衣翩然的人兒，連忙打招呼。
姬嬰的一雙眸子覆雜的看著前面的兩個並排的人，許久，淡淡開口“靈兒，玉宸太子。”卻不想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玉宸也平和的向姬嬰點頭，算是回禮。
姬嬰也不看他，只是溫和的目光定在姬靈身上，“靈兒匆匆忙忙的是去哪裏？”話落，伸手幫她將鬢前的發絲勾到耳後，動作輕柔，自然而然，並無半絲局促，姬靈也並沒有躲開，而是心安理得的受著，顯然兩人之前做過此事。
玉宸看著姬嬰的舉動，雙眸一緊，周身似被冰雪覆蓋，一陣寒涼，不等姬靈開口，便接過話“靈兒帶我去桃源。”
“哦？”姬嬰聞言一怔，也不看玉宸，只是聲音微冷提醒姬靈，“靈兒，外人若是隨便上天山被三位大師知道了，你可是會被罰的。”而且還故意加重了外人兩個字。
玉宸神色鎮定，揚眉淡淡道了句，“不勞姬嬰公子擔心，玉宸自是得了無念大師的恩準。”須臾又看向姬靈，溫潤道“是不是靈兒？”
“嗯，是老頭子讓我來的。”姬靈點頭，轉眸看著姬嬰，吶吶的喚了一聲“師兄？”，她總覺得師兄今日看起來怪怪的。
姬嬰面色一變，心被什麽一瞬間揪得緊緊的，沈默不語。須臾，看著姬靈淡淡笑道“既然如此你們就快去吧。”
姬靈看著姬嬰終於露了笑臉，輕輕緩了口氣，瞥見姬嬰手裏的劍，問道“師兄你去練劍？你的劍法已經夠好了，還要練呀？”
姬嬰聞言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劍，“嗯，天山論劍在即，我自然更要勤加練習。”隨即擡頭看向玉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到時候，玉宸太子可要和在下好好切磋一番才行。”
玉宸也抿唇一笑“那是自然。”
隨後姬靈和玉宸兩人離開了，姬嬰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早已面如土色，身子不由微微輕顫，衣袖下的手也緊緊地攥起。半晌，擡步離開，去了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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