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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太守府裏議軍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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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初他可是承諾了的。可是現在,由一個奴才應承下來,帝華嶸將來也可以將責任推卸在這奴才身上嘛。

也因此,魏忠良看龍離的眼中倒也多了幾分欣賞。

方展之更是早便想到這一點,看向龍離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悵然與敬佩。

帝華嶸的眼中更是光芒閃爍,意味深長。

當然,他們並不清楚,龍離是堅信帝華嶸必勝的。前世時,帝華嶸不就憑著自己的本事從陳先勇手中掌控軍權,又運籌帷幄,從北澈手中奪回多出失地,打得對方沒脾氣麽?當然,那時北澈尤由回手之力,只是據說後來北澈皇宮裏發生巨變,三皇子北秋淩緊急返回京城,將軍權交給了大將毛權,這位可是個夯貨,直接被帝華嶸打得哭爹喊娘。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帝華嶸大勝,兩國簽訂和議。

兩國俱是元氣大傷,將養生息。

至於當時北澈皇族到底發生何事,龍離便不得而知。畢竟消息閉塞,皇室的消息更是禁中之禁,遠在東華的龍離又豈能得知?

那些聽了龍離承諾的百姓聞言都覺心中有了希望,眼睛越發的亮,巴巴地看著帝華嶸似是盼著他再說兩句。

帝華嶸抿唇。

方展之開口:“好了,各位散去吧!殿下此刻的確與太守有要事商談,國事緊急,切勿怠慢啊!”

眾人聞言,也覺有理,於是便散了,有不願離去,還想瞻仰皇子尊榮的,也被人拖走了。

見此,魏忠良也立刻讓衙役護著,帶著帝華嶸三人離開。

半柱香後,太守府內。

桌子上擺放著略顯破舊的茶盞,茶盞內水汽氤氳,淺綠的茶水與嫩綠的茶葉相得益彰。

魏忠良端起輕抿一口,因著長途奔波而疲乏的身子這才舒緩許多。

此時,帝華嶸、龍離和方展之三人都沐過浴,用過膳,然後在客廳裏與魏忠良喝茶。

魏忠良見氣氛正當,遂問:“殿下,這兩位是?”

帝華嶸瞥了眼龍離,緩緩道:“這是我的貼身小廝,那是我門下清客方展之。”

“見過魏太守。”方展之抱拳。

龍離笑容有些勉強,但還是跟著抱拳。

“嗯。”魏忠良沒放在心上,“對了,老夫剛剛仿佛聽您說,您乘坐的船忽然沈了?”

帝華嶸一頓,隨即淡然道:“的確。”

“可是有什麽意外?”顯然,魏忠良想到樂更多。

帝華嶸淡笑,岔開話題道:“魏公,我的安危不要緊,當務之急,還是北澈軍。”

雖未承認,但也是默認了。

魏忠良冷哼一聲,心中對太子帝華崢越發不滿,連帶著對那位寵著太子的真龍天子也越發看不慣。只可惜他如今人微言輕,幫不到帝華嶸什麽,也只能壓下不滿,將北澈軍如今的動向仔細言明。只聽他道:“陳先勇如今是越來越不行了,竟讓北澈打進了嘉永關!如今北澈對長臨圍而不攻,又四處派出鐵騎長途奔襲其他城鎮,速戰速決,殺完就走,眼看著就要到我們邊義了!”

帝華嶸蹙眉。

這情形與方展之曾說的相差無幾,卻更危急了幾分。

他道:“嘉永關易守難攻,北澈軍不過鐵騎強橫,卻最不善攻,他們是怎麽攻破的?”

“老臣也是納悶啊!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北澈軍那麽歹毒,竟抓了兩百多個咱們東華的百姓,驅使他們攻城啊!”

帝華嶸聞言面色大變。

龍離與方展之齊齊蹙眉。

“駐守嘉永關的士兵,多是本地人,被捉的百姓,十有八九跟士兵裏有親屬關系,你說他們怎麽下得去手呢?”魏忠良說著,深深嘆息。

帝華嶸面色難看。

“北澈人實在是太卑鄙了!”龍離忍不住氣道。

“此乃兩國交戰,不擇手段很正常。”帝華嶸瞥了眼龍離。

龍離低頭。

雖是明白,但身為東華人,他還是本能地對北澈軍的行為感到厭惡。他不信帝華嶸不恨,想來是將憤怒藏在心底。

的確,若有機會,一定要報覆!

龍離心中堅定。

帝華嶸扭頭問魏忠良道:“魏公,如今長臨城情況如何?”

“長臨城糧草充足,抵抗十數日應是沒有問題的,麻煩便在於,北澈趁著我東華主力不敢出兵,分兵攻打其他城鎮啊。不瞞殿下,武義、唐義已經全部被攻下,下一個便是我邊義了。”

“既然北澈分兵,陳先勇為何不趁機突圍?”帝華嶸蹙眉。

“是啊,誰知他就是窩在長臨不動了!我擔心他根本就不知北澈分兵,想派人通知他,可惜派出去的人全沒了音信!唉!”魏忠良揪著胡子嘆氣。

帝華嶸沈默。

“敢問魏公,北澈軍何時到邊義?”方展之這時問。

“最遲明日晌午。”魏忠良嘆息。

“北澈軍人數幾何?”方展之問。

“兩萬。”魏忠良答。

北澈本有3萬大軍,但沿途攻占的城鎮總要有人駐守,因此零零總總剩下了兩萬大軍。

“邊義守軍幾何?”方展之又問。

“不足一萬。”魏忠良再答。

邊義乃是重鎮,一旦被攻破,則代表著東華中部也將淪陷,北澈的大軍將會隨著東華江水直抵東華中部每一個近水的城鎮。

以一萬對兩萬,人數相差太大,難怪魏忠良愁容滿面。

“不僅如此,北澈軍還沿襲前例,沿途血洗村鎮,再將擄來的百姓擺在陣前,命他們攻城,你說同是東華百姓,誰下得去手?”魏忠良愁得幾乎將胡子揪斷。

方展之聞言無奈搖頭:“所以為了那一二百的百姓,就要犧牲城內幾千幾萬的百姓麽?”

魏忠良沈默不語。

“可若是北澈軍真的驅使百姓攻城,該怎麽辦?”龍離不禁問。

“殺。”帝華嶸語氣凜冽。

龍離微楞。

魏忠良搖頭無言,卻也是默認了帝華嶸的話。

方展之卻自信地道:“但,這個命令,絕不能由主公親口下達。”

“這件事就交給老夫吧!”魏忠良忽然開口。

帝華嶸立刻蹙眉:“不行,魏公,這個命令應該由我下達。”

“您是皇子,下這種命令會引起民怨的!”魏忠良搖頭。

“沒有關系。”帝華嶸不在乎。

“怎麽會沒有關系?”龍離猛地擡頭。

帝華嶸扭頭:“我們說話,你不要插嘴。”

龍離心臟一痛,低下頭去。

“不如由我來下令?”方展之挑眉。

帝華嶸與魏忠良一起看向方展之。

方展之笑道:“我是主公的謀臣,我來下命令,最是合情合理不是麽?”緊接著,方展之笑容越發燦爛:“更何況,是否要這麽做還未可知,魏公,可有附近的地理輿圖?”

“我馬上命人送上來。”魏忠良立刻道,隨即揮手示意身後的親信去取輿圖。

“有勞了。”方展之頷首。

不久,輿圖被擡了上來。

方展之細細地看著這份東華北疆的地理輿圖,忽然手指點在一處,問:“魏公,這處是可是豐收谷?”

“不錯。”魏忠良挑眉,“方先生想要……火攻?”

“然也。”方展之頷首。

“我們能想得到,北澈自然也能想得到。”魏忠良有些遲疑。

“我算到今夜有小雨。”方展之勾唇一笑。

帝華嶸與魏忠良不明白方展之突然提到天氣做什麽,一臉迷茫。

方展之笑而不語。

忽然。

“老爺。”一個總管模樣的老人走了進來。

“何事?”魏忠良有些不滿。

他們正在談正事,自然不希望有人冒冒失失闖進來打擾。

“有三人來府裏,說是與二皇子殿下失散的下人。”那老人道。

帝華嶸挑眉。

魏忠良看向帝華嶸。

帝華嶸點頭。

魏忠良於是道:“讓他們進來。”

“諾。”老人轉身。

沒過多久,這老人就帶著三個人走了進來。

那三人一個是看上去五十多歲的老人,一個則是花容月貌的少女,另一個則是看上去十分沈默的年輕男人。

一進門,那五十多歲的老人就立刻撲到帝華嶸面前,哭道:“殿下!老奴終於見到你了殿下!您沒事真的是太好了!”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龍離總覺得此人痛哭之時,聲音又尖又細,十分刺耳。

“黃老。”帝華嶸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人。

龍離好奇地看著這人。

這人似乎是帝華嶸的貼身奴才,但他的印象裏並沒有這個人。

“殿下,奴婢找您找得好辛苦!”那少女如蝴蝶一般款款來到帝華嶸面前,低泣著,滿眼淚花。

“彩衣。”帝華嶸臉上表情越發冷淡。

彩衣聞言擡頭,目光盈盈地看著帝華嶸。

龍離默默咬唇。

這個女人,他上輩子同樣沒有印象,可是看她看帝華嶸的眼神,總覺得……好難受。

最後,那年輕男人來到帝華嶸面前,恭敬地半跪在地上,抱拳道:“殿下。”

“嗯。”帝華嶸表情緩和了許多。這人是他的貼身侍衛廖奇,從小保護自己,絕對不會背叛。

龍離對這廖奇倒是印象深刻,因為他一直是帝華嶸身邊的貼身侍衛,寸步不離地保護著帝華嶸的安危。

“這三位是?”方展之不解地看向帝華嶸。

“我可是娘娘派來照顧殿下的老人,你是什麽人?”那姓黃的老人聞言立刻趾高氣昂地瞪著方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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