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被同學們包圍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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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立馬裂開一條大縫,現寶似的把懷中戶口簿呈上,這也是他剛剛回家的目的。

“嗯。”楚月拍拍它,“放好。”

第二天起床,楚月精神很好,選衣服時比平時多花了半小時,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而言瑾風和她一比,就不太正常了,一早上起來就看路況,天氣,不停刷新,在洗漱室搗鼓了半天,才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

他們上了車,言瑾風隱約覺得他忘了什麽,楚月檢查了一邊,戶口簿,身份證,零錢,都在。

等言瑾風路過一家早餐店,才想起他們沒吃早飯。

“寶兒,餓不餓?”

楚月沒說話,抿了抿嘴,搖搖頭。言瑾風也沒在堅持,因為他自己現在手心裏全是汗。

等他們渾渾噩噩的登記,照相,蓋章後,兩人都還沒有現實感,一切憑著身體的記憶運作著,哪怕他們的事被曝光,一些認識的,不認識的見面都喊著恭喜,他倆也只是默默不語,保持微笑。

直到三天後的一節大課裏,楚月一邊忍受著周圍是不是飄到她臉上的目光,一邊默默對抗著無聊枯燥的課程。

這時走廊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身姿修長健碩的青年闖了進來。

異常帥氣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震驚與不敢相信,他不顧老師的詢問,直楞楞的向楚月走來。

楚月不明所以,但內心仿佛知道些什麽,開始隱隱期待起來,面上卻還是風平浪靜。

“聽說,我們結婚了?”

言瑾風黑色的眼珠純碎而透亮,面色神采奕奕,像發著光。

楚月淡淡的應了聲,從兜裏取出手絹,替他擦拭額角的細汗。

言瑾風突然傾身,用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細細打量,“長的確實不錯。”

說完他收回手,撐到楚月的桌面上,沈聲道,“嘿,媳婦兒,我是你老公言瑾風。”

臉上笑意張揚而肆意,一如初相識。

300回憶的盛宴

“……”一旁躺著玩手機的穆邢表示很無辜。

忽然想到什麽,探出個腦袋,反駁道,“誰說沒有?”

“咦?”季月茹放下手中的事物,有些驚喜的回頭問道,“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什麽時候的事?”

“她對你怎麽看?”

“性格如何?”

……季月茹一口氣將剛剛沒能問出口的問題全給吐了出來。

穆邢望向楚月,嘴角微微上挑。

楚月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很想上去捂住他的嘴。

“你笑什麽笑,問你話呢?”季月茹坐了過去,“什麽時候的事?也不和媽媽分享一下。”

“只是段悲催的感情史,不值得一提。”穆邢故意吊住了胃口,“說起來,我好像還給你說過,看過她的圖片。”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記得了?”季月茹狐疑道。

“怎麽會,你再想想,我給你看過誰的照片?”穆邢提醒到。

楚月背脊一陣發涼,正苦苦搜尋著轉移季女士註意力的話題,就見她突然驚呆了似的望了過來。

穆邢還恬不知恥的笑著問道,“想起來了嗎?”

“震驚吧?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又多麽絕望,這麽大歲數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看得順眼的姑娘,結果那姑娘反應平淡,冰冷又嚴肅的回拒道,“我是你姐,親姐。””

“可想而知我當時心情是是多麽苦逼。”穆邢心有戚戚焉,“都快苦出心裏陰影了。”

“所以,要是以後我對姑娘沒興趣,這人可占了不少責任。”

楚月柳眉倒豎,兇巴巴的瞪了他一眼,“別鬧了,你看把她給嚇的。”

季女士靈魂可可能出竅了,繞著地球轉了兩圈,才回過神來。

“真的假的?”季女士心有餘悸的發問。

“假的。”

“真的。”

兩人同時開口,出巡火藥味十足的瞪了他幾眼。

穆邢腆著臉笑到,“所以,季女士,你得汲取一下教訓,以後有關這種人生大事,你還是提早講清楚,不然我們要是發展了點什麽,可就有你哭的了。”

楚月抓著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美的你,別說我一早就猜測你是我弟弟了,就算沒猜到,我也不會喜歡上你這個毛樣小子。”

“哦,原來月月姐喜歡年齡大一點的,怪不得要找那人呢?不過那人面色老成的,都快當你爸了吧~”

“……”楚月看著這不由餘力抹黑自家男朋友的弟弟,不由心想,“這種弟弟也不知道能賣多上錢?”

季月茹捕捉到關鍵詞,小心翼翼的問楚月,“你,嗯,男朋友真如阿星所說的那樣……”

季月茹樣了半天,也沒有把老放出來。

“別聽他瞎說,你要是想知道,有機會讓你們倆見個面。”楚月漫不經心的回答,“現在還是先收拾東西。”

等把人送上車後,楚月就撥打了穆敬天的電話,“你提出的要求我做到了,那麽你呢?”

穆敬天沒有廢話,直接掛了電話,發了個定位地址過來。

地址在S市隔壁城市H的一座小縣城裏,楚月摸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點,像是在隔著屏幕,去觸動一場回憶的盛宴。

原來他們一直離得這麽近。

“楚月,馬老師找你!”英語課代表抱著一摞卷子過來,高聲喊著楚月的名字。

好友立刻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楚月苦著臉,熟門熟路的往辦公室方向走,又要挨批了。

果不其然,等楚月到了辦公室,發現自己的老師都嚴正以待,尤其是馬老師,就跟見著老鼠的貓似的。

對著她就開始呲牙咧嘴,接下來的對話楚月都滾瓜爛熟了,首先是其他科的例行誇讚。

生物除外,新來的老師好像很少誇人,只是偶爾會給一抹讚賞的微笑,最後就是英語老師的陳詞濫調。

“這次為什麽又沒及格?”

“不知道。”

“你自己做的,為什麽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能不及格嗎?”當然,這也只是楚月在心裏嘀咕,畢竟那時的楚月,還是尊敬師長的好孩子。

“怎麽不說話了,啞巴了?你其他科連滿分都有,為什麽就不能勻點給英語這課?你是不是平日裏就沒好好學?”

“不是,有好好學。”楚月也很無辜啊,明明給幾科分配的時間都是一樣的,她哪知道結果相差這麽大。

“你還撒謊,我有一次就抓到你在英語課上做生物作業。”

楚月眼神心虛的亂飄,結果不小心就對上了一對漂亮的星眸,

眸子的主人嘴角帶笑的望著這邊,顯然是覺得她這副狀態很有趣。

楚月更心虛了,臉色還開始莫名其妙的發燙。

“你還知道害羞,說明還有救,好好回去把這出錯的地方仔仔細細看一遍,不會的再來找我問,聽到沒有?”

馬老師將被他畫的花花綠綠的卷子扔給她,楚月眼角抽了抽,弱弱的回了句,“聽到了。”

“你要不是我們班重點培育的對象,我還真懶得管你,回去吧!”

馬老師恨鐵不成鋼的嘟囔了一句。

楚月正準備逃也似的沖出辦公室,卻被一道清澈的嗓音給叫住了。

“那位同學,你是要回高二6班吧,麻煩捎老師一程,我還有點分不清方向。”

楚月聞言,肩背不自然的挺了挺,繃得死緊。

等聽到腳步聲在身後想起,頭也不回的立馬手腳僵硬的往前走,姿勢要多怪異就有多怪異,楚月卻還在心裏自我安慰道,還好沒有出現同手同腳。

楚月第一次發現辦公室到教室的路程是那麽長。

耳邊除了風拂動葉子的聲音,學生們發出的吵鬧聲,就是身後這人走路發出的頓聲。

明明身邊也不時有人經過,可他卻已經能夠分辨哪個是他腳下發出的聲音。

格外的特別,也格外的動聽。

楚月臉上剛被風降下來的溫度,又開始直線上升。

“其實英語也是很美的一門學科,你可以試著從欣賞美的角度去欣賞它,說不定會有不小的收貨。”

身後人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傳入耳中,使得楚月的耳尖也開始發燙。

301你的長夏永不會雕謝

楚月突然意識到走在一位老師前面是很不禮貌的事情,於是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唔,怎麽了?”這句聲音仿佛就在耳邊。

楚月逃也似的轉到他身後,梗著脖子說了句,“老師走前面。”

楚月聽到她他輕笑了一聲,然後悠閑的往前走。

嘴裏念著楚月不是很熟悉的英語詩歌,從楚月腦中有限的詞匯中,只能從有限的詞匯裏挑出幾個對上號,“summer”“”lovely”“winds”

後面的她就完全聽不清了,因為她被引進了一個奇妙的世界,這人明明念的是詩句,卻好像是哼唱著番外古老的歌謠,神秘而動人。

後來,當楚月能夠自然的與他閑聊時,曾假裝隨口問起這首詩,沒想到年輕的老師還記得,不過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頭在桌案的廢紙上寫了一行字——《你的長夏永不會雕謝》

楚月悄悄的摸過那張紙,帶回家四處查找,終於找到了原文:

“Shall I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

Sometime too hot the eye of heaven shines,

And often is his goldplexion dimmed,

And every fair from fair sometime declines,

By chance, or nature's changing course untrimmed: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Nor lose possession of that fair thou ow'st,

Nor shall death brag thou wand'rest in his shade,

When in eternal lines to time thou grow'st,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這是莎翁的一首抒情時,楚月對照著譯本,把這首詩翻來覆去解讀了個遍。

然後自己躲在房間裏偷樂,一會兒“哎呀,你看,這抒情詩呢,你看這句翻譯,你卻比夏季更可愛溫存,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麽?”

一會兒“少自作多情了,可能只是因為正值夏天,他隨口念的。”

一會兒“第一次見面就這麽誇我,向我表白,啊~好害羞。”

一會又“得了吧,這可是莎翁的詩,所有字眼摳出來都是將哲學的,這只能說明人家哲學思想覺悟高。”

楚月一邊偷樂,一邊給自己潑冷水,鬧過一陣後,也平靜了下來。

最後只得出,言老師是真有才啊,一個生物老師,書交得好不說,字好看也不說,連英文詩念的比自己英語老師還正宗好聽。

最關鍵是,以他一個人的顏值直接拉高了全校老師的顏值水平線,前兩天班裏的那些女同學都還在背地裏嘀咕,說要是校草可以是老師的話,言老師鐵定當之無愧。

想到這裏,楚月低頭翻找被自己揉成一團的英語卷子,看著那慘不忍睹的分數。

心中默念,我應該再努力一點,這樣,當談起校花時,她們就不會因為我英語不及格而在背地偷偷嘲笑了。

這樣,校花,和校草,怎麽看都很搭。

楚月還不知道,這一刻,自己懵懵懂懂的少女心,就這麽交了出去,然後任由那個人,在上面刻下痕跡。

楚月惶恐的捧著地址,在寒冬臘月的街上,顫栗得有些走不動。

緩了半天,才有所舒緩,活動了一下四肢,慢慢的往回走。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有些店鋪早早的關了門,也有些店鋪早早的掛上了喜慶的燈籠,街上的人煙比起平日裏,少了一半,大家都回家了吧,她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回到公寓時,她看見隔壁房間門戶大開,躡手躡腳的走過去,還未靠近門口,言瑾風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回來啦?”

偷襲失敗,楚月只好恢覆平日的腳步聲,走到門口,探出了腦袋往裏張望。

結果腦袋剛探出去,就被一只健碩的手臂給夾住了。

言瑾風夾著楚月的胳膊,不顧她厲聲警告把人給拖了進去。

“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把你頭打爛?”楚小貓炸毛了。

這個人類最近太放肆了,尤其是這兩天,不是像扛沙包的將她扛肩上,就是偷襲蒙眼,隨時撲倒什麽的,今天竟然還敢夾她腦袋。

反正楚小貓也炸毛了,言瑾風也不在憋著自己,一手夾著她脖子,一手揉她腦袋,把她整潔柔順的發型毀得幹幹凈凈。

“反抗啊~小寶貝,你若不能反抗就只能繼續接受也的蹂躪了。”言瑾風壞笑著挑眉,手也從頭頂滑到耳邊,扯了扯她的小耳朵,又轉向臉蛋,鼻子……

楚月好歹是不少人心中女神級的人物,當然不肯接受這樣的“侮辱”。

言瑾風控制楚月的脖子時,由於怕傷了她,留下的空隙挺大,但也不會讓她腦袋縮回來。

但這個空隙,足以讓楚月有機可乘,她伸出一只手從這空隙裏鉆進去,往外撐,一只腿提了起來,膝蓋抵住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威脅的頂了下。

言瑾風猖狂得意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立馬舉手投降,“那個,寶貝,有話好好說,這個地方可碰不得,它可是我們幸福生活的保障啊!”

等他放手後,動作就變成了楚月站在他身邊,一手抓住他胳膊,一條腿橫在了危險的地方。

這動作怎麽看,怎麽都透著一股猥瑣氣息,尤其是楚月還感受到了某個東西跳動了一下。

腿立馬像觸電似的收了回來。

整個人蹦噠到三米開外,楚月一邊整理自己的秀發,一邊呸了一聲,“老流氓。”

“老流氓”言瑾風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解除了二弟的人身安全,嘴臉又變得嬉皮笑臉起來,“不想對自己媳婦耍流氓的老公可不是好老公。”

楚月看著他擠眉弄眼的模樣就氣不打一出。

“我說你最近怎麽回事?手怎麽這麽欠呢?”

言瑾風一邊轉身收拾還沒收拾完的東西,一邊哄道,“我這不是想著當一下陪練,讓你練習一下以後遇上這種情況該怎麽做嘛!”

“少來,有這麽在家練習的?”楚月心中越想越氣,前一秒自己還在外面裹著寒風傷春悲秋,想著要馬上要分開了,有一陣子不見這人,會不會很不習慣?

結果下一秒這人就把她心中的那點不舍情緒給收綴的一幹二凈,現在滿腦子就是“這麽遭心的玩意兒怎麽會有我這樣的女朋友?”

302搬家

“怎麽沒有了……”言瑾風放下手中的東西,準備對著她侃侃而談,被楚月一個巴掌,捂住了嘴。

“要是其他人敢這麽對我,我早就一腳爆了他那玩意兒了。”楚月語氣森然,透著深深的寒氣。

言瑾風條件反射的並攏了腿。

但他也不敢說其實是想看這人炸毛的樣子,只能裝聾作啞的繼續低頭收拾行李。

楚月見恐嚇效果起作用了,也就不再糾結於此,將秀發拂至耳後,露出了微紅的耳垂。

此時她才註意到,言瑾風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不過看這三四個行李箱,堆在客廳的紙箱子,怎麽看都不像只是放假回家過個年。

“怎麽回事?”楚月輕輕的踢了一下他。

“什麽?”言瑾風裝好了一個箱子,抽空回道。

“我問你怎麽回事?”楚月指了指地板上的這些箱子,“不就回家過個年嗎?至於搞得像搬家一樣嗎?”

“我就是搬家啊——”言瑾風已經打開了第二個行李箱,推進臥室內,準備裝衣物。

“你說什麽?”楚月腦袋嗡了一聲,剛剛氣紅的臉色也慢慢失去血色。

言瑾風註意到她神色,一拍腦袋,走了過來,拉著楚月走到一旁坐下。

言瑾風將楚月圈在懷裏,想著剛剛這人一副即將要被拋棄的模樣,就一陣心疼。

“寶寶,這兩天我忙昏了頭,忘了告訴你了。”

“下學期我就可以開始實習了,我在北街那邊成立了一個工作室,為了工作方便一些,我準備搬過去,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楚月冷下去的心還沒有緩回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言瑾風見她表情呆楞,猜想她沒聽清,便重覆了一遍。

“不過先說好,那邊可沒有多餘的房子,如果你過去,就只能和我住住同一所公寓,你,願意嗎?”

言瑾風說到後面,聲音輕到幾不可聞,唯恐驚擾到某人的叛逆情緒,直接回個“不”字。

楚月依舊沈默,就在言瑾風的心慢慢涼下去的時候,她突然出聲了,“那裏離學校有多遠?”

言瑾風眉心一跳,完了,他竟然忽略了最關鍵的問題,那裏離學校至少就有一個小時的車程,而他家寶貝才剛上大一。

言瑾風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只能在心中痛罵,到底是哪個傻缺,選的地址,非得離學校那麽遠。

完全選擇性的忘了當初自己考察那個地段時有多激動。

言瑾風久久不答,楚月心中自然就清楚了,她默默的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楚月鎖上門,直接回到臥室,趴了一小會,又探起身來,查詢北街到學校的距離,及路線。

看著地圖上那眼花繚亂的線條,楚月煩躁的將手機扔到一邊,最後索性自欺欺人的蒙著被子,不去想那些問題。

沒想到一不小心就睡了過去,等醒過來,發現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沒心情自己做,拿過手機,想著叫份外賣。

滿屏的消息給怔住了。

言瑾風大慨是嫌一人收拾行李太過無聊,索性一邊找她聊天,一邊收拾。

哪怕楚月沒有回答,他一個人也嘚啵得起勁。

不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都避開了搬家這件事。

最新幾條條消息是,“餓了嗎?我叫外賣,你想吃什麽?”

“我叫了上次你說那家的鹵牛肉還不錯的這家,你喜歡吧?”

“等到了我取過來,我們一起吃。”

楚月嘆了口氣,正準備回答“我不餓,不想吃”,腦中卻自動浮現出自己打開手機的目的。

“好吧,我承認,我現在就是不想見他。”

楚月抱著手機又躺了回去,她只要想著以後隔壁失去了聲音,這個人不會再時刻纏在自己身邊,兩人不會是出門就能相見的狀態,心裏就一陣失落。

仿佛身體的一部分丟失了,整個人都顯得空落落的。

楚月正在東想西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她起身,準備去開門,結果想起什麽,竄進了洗漱室裏,對著鏡子照了照。

還好,除了臉色有點蒼白,眼睛有點發紅外,沒看出什麽不對勁。

洗了把臉,讓自己變得精神了一些,才跑著去開了門。

“怎麽這麽慢?”言瑾風提著餐盒進來。

楚月拍了拍臉,“剛剛睡著了。”

“我知道。”言瑾風一邊手腳麻利的打開餐盒,食物的香氣在室內逸散開來。

楚月原本還覺得沒什麽胃口的胃,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嗷,紅燒排骨,鹵牛肉,可樂雞翅……

全是她最愛吃的。

楚月悄悄的舔了一下嘴角,不料被言瑾風逮了個正著,原本還想端著的心,在看到言瑾風略帶調侃的笑意。

立馬破罐子破摔的靠了過來,從他手中接過碗筷。

言瑾風擰了下她的嘴角,親昵的喊了聲,“小饞貓!”

語氣中濃濃的寵溺讓楚月差點透不過氣來。

她夾上幾塊肉,就端著飯碗,默默的轉過身去,背對著言瑾風。

言瑾風被著突如其來的幼稚鬼弄得心癢癢。

繞過餐桌,扶住她的餐椅,平穩的給她轉了個圈。

然後在她吃得滿嘴油的嘴邊偷親了一口,隨即低聲囑咐道,“好好吃飯,別鬧小脾氣,等會飯菜涼了,吃了肚子疼。”

楚月也不搭理他,不過也沒在轉過去,將碗放桌上,一口肉,一口飯吃得很香。

言瑾風看著她副可愛的樣子,心裏直樂呵。

往她碗裏夾一兩根青菜,原本吃得眉飛色舞,一臉滿足的人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像是碗裏進了蒼蠅,把它小心翼翼的扒拉到一邊,然後又開心的夾著肉吃了起來。

“乖,聽話,吃下去,不然你給你吃肉了。”言瑾風作勢將肉類往他這邊扒拉,小饞貓立刻就急了,囫圇的將青菜塞進嘴裏,就伸手過來將肉扒拉了回去。

言瑾風又故技重施了兩遍,等到第三遍時,他還未動手,就發現楚月已經將肉扒拉到自己這邊去了。

言瑾風不由失笑,越發覺得自己最近像養了個小女兒。

303這不就亂了輩分嗎

現在小女兒鬧脾氣了,肯定得哄著啊~

等他們吃完,言瑾風把餐盒收拾後拿出去扔掉,回來就見楚月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言瑾風眼睛霍然一亮,這麽快就決定好了,狗腿的上前幫她一起收拾。

“寶寶,這些帶走嗎?”言瑾風將幾個中小型的娃娃捆成一團,趴在它們身上,用那雙和被他壓住的一只玩偶眼睛有得一拼的透亮眼神望向她。

楚月回頭瞅了一眼,生硬道,“不帶。”

“那這些呢?”言瑾風打開化妝臺下的抽屜,好奇的翻看著奇形怪狀的化妝品和亮晶晶的裝飾品。

兩三件套裝被楚月疊好放進行李箱裏,她點了點嘴唇,思考著除了衣物,還有什麽要帶的。

被身後的莫名的聲響吸引,回頭發現言瑾風頭上脖子上戴了好幾串她的一些裝飾品,正對著化妝鏡搔首弄姿。

明明是好幾千的輕奢飾品,生生被他戴出了地攤貨的氣息。

她無聲無息的靠近,卻被鏡子出賣了,“怎麽樣?”

言瑾風指了指頭上的小皇冠,和脖頸上的幾串毛衣鏈。

“咳……”楚月忍笑道,“還不錯。”

這不倫不類的樣子,成功逗笑了原本處在情緒低谷的楚月。

她把他身上誇張的飾品取了下來,只留下一只“天使之翼”,那是她前幾天無意中在一家首飾店裏看見的。

整體只是一只銀制的天使翅膀,但線條流暢,形狀優美,在什麽都成雙成對的飾品裏,有點特別。

不過這原來只是個鎖骨鏈,楚月將線放長了一些,替他戴好,“送你了。”

言瑾風不客氣的收下了,為表謝意,出賣了一下色相,在她嘴角輕吻了一下。

“別動。”楚月取下他頭上的小皇冠,瞥在了自己胸前,為他試演了這個小飾品的正確用法。

誰料言瑾風皺眉瞅了一眼,然後略帶不滿意的把它取了下來,執意的扣在楚月發頂,嘟囔道,“皇冠當然得戴在頭上。”

楚月也懶得糾正了,誰知道言瑾風卻好像是被這個小皇冠打通了任督二脈,拉開椅子,讓楚月坐了下來。

然後將那些亮晶晶的首飾項鏈毛衣鏈一個勁的往她身上套。

邊套邊問,“這些都是誰給你買的?”

“我自己。”

“怎麽平日沒見你戴過?”

“不喜歡戴。”

“那你買來做什麽?”

“好看。”

“……”

言瑾風看著身上掛滿了亮晶晶飾品的楚月滿意的笑了,“原來說你們女孩子就像龍,不管能不能用到,只想把它收藏起來,就很開心?”

“是嗎?小龍寶?”

“唔,算是吧!”楚月想了想,好像自己確實是這樣,每次見到覺得還不錯的,可以入手的,就會把它收回來,哪怕自己不需要。

“那你覺得我怎樣?值不值得收藏?”言瑾風湊到楚月面前,滿臉希翼的問道。

楚月聞言,就像挑選貨物似的,挑著言瑾風的下顎,左右看了看。

言瑾風配合的任她用挑剔的眼神看著。

楚月見此,在他形狀完美的唇上香了一口,然後貼著他的唇道,“唔,還行,可以考慮入手。”

言瑾風滿意了,摟著楚月的腰,用下巴在她臉上蹭了蹭。

沒有意料之中的針紮般瘙癢感,楚月意外的摸了摸他的下巴,一片光滑。

不由疑問道,“你的胡子呢?”

“刮了。”言瑾風心虛的瞥了她一眼。

“為什麽?”楚月摩挲著他的下巴,對於光禿禿的觸感尤為不滿。

“那不是留著胡子出門,那些小姑娘都叫我叔叔,叫你姐姐。”言瑾風不滿的嘟囔,“這不就亂了輩分了嗎!”

“大叔多好,事業有成,還會照顧人,比小鮮肉好多了。”

“誰說的?”言瑾風不岔,“我不把你照顧得好好的嗎?”

楚月捏著他的雙頰調侃道,“可你不是小鮮肉了,大叔。”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小哥哥,和你這個小姐姐剛好相配。”

言瑾風不滿的撇了撇嘴,原本酷炫帥氣的小帥哥,一下子變成了稚氣未脫的少年郎。

“嗯,這樣子就像了。”

等楚月收拾好行李時坐回床上查飛機票時,才註意到自己床邊多了好幾個紙箱子。

“怎麽回事?”楚月踢了踢其中一個箱子箱子。

“收拾行囊搬家啊~你看,我都幫你都收拾了大半。”

言瑾風將最後一個箱子用封條封住後,絲毫看不懂臉色色,頂著討賞的一張臉溜達過來。

“怎麽樣?效率高吧?”

楚月環顧一下變得光禿禿的四周,張了張嘴,無力的又坐回床上。

“誰說我要搬的?”她剛剛幹了什麽?

只是少看了這人這麽一會兒,他就給她整出了這麽大動靜,而她竟然還毫無所覺,一直任由他就在她身後打包整理。

“你不是都在收拾行李嗎?我剛剛叫了搬家公司,正好一塊,我帶你去我們新家瞧瞧。”

“……”

言瑾風見楚月沈默下來,也察覺到了有點不對勁,尤其是看到她一只行李箱都未裝滿的行李。

遲疑的問道,“你……”

“我這是回家過年呢。”楚月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言瑾風差點直接蹦了起來,“你不是答應了和我一起回家過年的嗎?我都告訴我爸媽今年就把媳婦帶回去了。”

“一家人就等著瞅你這個寶貝疙瘩呢!”

楚月心虛的低著頭,發絲垂了下來,遮不住半張臉。

她對著手指,語氣輕柔的開口,“這不是楚世寧回來了嘛,我總不能讓他一個人過年。”

“那你就忍心讓我一個人?”言瑾風定定的望著她。

清澈的葡萄眼裏有著明顯的怒氣。

楚月咬了下嘴唇,她也沒想到楚世寧會突然回來,可要她把他一人扔家裏,而自己去男友家,她辦不到。

“對不起。”。驕傲如她,一項不屑於處理任何覆雜關系,偶爾覺得抱歉了,也只是語氣平淡的說一聲“不好意思”。

認真說著“對不起”這三個字的次數用一個手就能數的過來。

304小沒良心的

不過對於自己的人,該讓步還是得讓步,還道歉還是得道歉,但怎麽道歉,這個就得有講究了。

“首先我承認,是我考慮不周,導致我如今失約的。”

道歉法則第一條,主動承認錯誤。“我不知道我父親今年會突然回來,白白的讓你期待良久,最後卻讓你失望。我表示抱歉。”

道歉法則第二條,認真剖析犯錯的原因。

“我爸有很多年都沒有陪我過年了,而今年九月,他送我上學,我以為要到明年九月才能見到他,所以答應了你,是我考慮不周。”

道歉法則第三條,用客觀原因壓倒主觀原因。

“當然,如果不是你一再纏著我,我也不會答應這本就不靠譜的事,畢竟我們才相戀三個月不到,就去朋友家裏過年,太不靠譜了。”

道歉法則第四條,對方責任也不可推卸!

“不過,總的責任還是在我,我鄭重向你道歉,請你原諒。”

道歉法則終極武器,雖然你也有責任,但我很大度,把責任攬過來,不與你計較。

可言瑾風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別給我整這些有的沒的。”言瑾風踢了一腳箱子,“我就問一句,“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家。””

“願意。”楚月沒有一點猶豫。

言瑾風還來不及轉換情緒,就聽楚月接著說,“但不是現在,也不是今年。”

“把你父親一起帶回去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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