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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對上了一對漂亮的星眸,

眸子的主人嘴角帶笑的望著這邊,顯然是覺得她這副狀態很有趣。

楚月更心虛了,臉色還開始莫名其妙的發燙。

“你還知道害羞,說明還有救,好好回去把這出錯的地方仔仔細細看一遍,不會的再來找我問,聽到沒有?”

馬老師將被他畫的花花綠綠的卷子扔給她,楚月眼角抽了抽,弱弱的回了句,“聽到了。”

“你要不是我們班重點培育的對象,我還真懶得管你,回去吧!”

馬老師恨鐵不成鋼的嘟囔了一句。

楚月正準備逃也似的沖出辦公室,卻被一道清澈的嗓音給叫住了。

“那位同學,你是要回高二6班吧,麻煩捎老師一程,我還有點分不清方向。”

楚月聞言,肩背不自然的挺了挺,繃得死緊。

等聽到腳步聲在身後想起,頭也不回的立馬手腳僵硬的往前走,姿勢要多怪異就有多怪異,楚月卻還在心裏自我安慰道,還好沒有出現同手同腳。

楚月第一次發現辦公室到教室的路程是那麽長。

耳邊除了風拂動葉子的聲音,學生們發出的吵鬧聲,就是身後這人走路發出的頓聲。

明明身邊也不時有人經過,可他卻已經能夠分辨哪個是他腳下發出的聲音。

格外的特別,也格外的動聽。

楚月臉上剛被風降下來的溫度,又開始直線上升。

“其實英語也是很美的一門學科,你可以試著從欣賞美的角度去欣賞它,說不定會有不小的收貨。”

身後人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傳入耳中,使得楚月的耳尖也開始發燙。

229不準不理我

直接擦得手背掌心泛紅才罷休。

言瑾風一直安靜的等她擦完後,才將泛紅的手收到懷裏藏著,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瞧著她。

楚月心裏也不痛快,明明她該生氣的,可這人總有辦法讓她氣不起來,仿佛只要她生氣,就是無理取鬧般。

可她就是不高興自己的人去碰其他女人,尤其是還對他有非分之想的女人。

想到這裏楚月剛剛消下去的火氣就噌噌的往上冒,“行啊你,真行,我這剛送走一個你又給我找一個。”

“什麽?”言瑾風跟在她身後,仍致力於偷偷伸出手去牽她的手,卻被楚月早有所覺的拍開。

“啪啪”的清脆響聲,可見用力之大。

“疼!”言瑾風將通紅的手背在楚月眼前晃悠,想用裝可憐的方式讓其揭過這件事。

楚月冷漠的忽視,她還得去找葛蘭,剛剛把她丟下趕過來,不知道她有沒有生氣。

言瑾風見沒有得到楚月的關註,失落又委屈得像個小媳婦似的低頭跟著,還拼命散發著冷氣。

楚月以為這人終於消停了,正慶幸著,突然就被他一把推到路過的站牌上。

言瑾風用一只手護住她的頭,另外一只手撐在她腦後,來了個比較完美的壁咚。

“不準不理我。”言瑾風的眼珠子黝黑而深沈,像一汪深潭,被他雙眼盯上,仿佛能將你的靈魂也吸引了過去。

“我怎麽可能不理你呢?你多帥啊,多迷人啊,身後跟著一長串小迷妹,我迷你迷得要死,又怎會不理你呢?”

明明是很諂媚的話,可楚月卻說得一臉高傲,連面部表情都是倨傲的。

“……你吃醋了?”言瑾風勾起一抹得意的壞笑,“你就是吃醋了。”

“嗯。”楚月點頭,“你要是不想因為我吃醋而引發一系列不可挽回的問題,你就自己老實交代一下這人是誰,你們什麽關系,有何親密舉動,今後的定位……”

楚月說一個戳一下言瑾風的胸口,戳得人後退了兩步才停止。

“我之前那句話真不是開玩笑。”楚月莞爾,“那妹子的話也應該不是開玩笑,至於以後你想怎樣,趁著我們現在還沒到生死相許的時候早作決定。”

“你就為了一個小朋友要和我分開?”言瑾風的嘴唇抿得死緊,渾身散發著冷氣。

楚月有些好笑,“這位同學,請你好好定義一下小朋友的界限。”

“可她就是一個小朋友。”言瑾風怒吼,胸膛極速起伏,一副氣得不輕的樣子,“你……你竟然想和我分手?”

楚月冷哼,“是,小朋友。”

她上前兩步,“那你告訴我,誰家的小朋友會覬覦人家的男朋友?誰家小朋友長得亭亭玉立?”

言瑾風嘴巴用力張合了一下,顯然有什麽想說出口,又在顧忌著什麽,最後只是賭氣道,“我不管,想和我分手,別說門,窗戶都沒有。”

還不肯說實話嗎?楚月已經懶得去糾結這人有什麽事瞞著她,她想要不過是這人說一句,我以後會註意分寸,不會和她單獨往來什麽的。

哪怕只是暫時的敷衍話,也比這“她是個小朋友”這解釋來得有用。

“行,小朋友就小朋友吧,誰還不是小朋友呢?小朋友表示她現在很生氣,你最好立刻,馬上從她眼前消失,讓她一個人靜一靜。”

言瑾風楞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了句,“不分手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分手的,我的意思一直是只要你若處理不好和她的關系,我們就分開,而你直接扯到分開,你是認為你處理不好你們關系還是你不願意處理?”

楚月冷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已經不打算糾結她之前的那些話,也不去糾結說好一起回家結果臨時說有事要辦的男友為何會陪著一名美女享受著美好下午茶。”

“請你也給我一個臺階下好不好,現在消失在我面前,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言瑾風之前被楚月分開的話刺激到了,現在又被楚月這一長段劈裏啪啦的話砸得腦袋有些懵,越發不清晰起來,抓不住重點。

看著她走,本能的抓了上去,“不準走。”

楚月回頭,扯著被他抓著的衣角,見扯不動,一臉疲憊的靠在他胸膛,“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有點累的,讓我靜靜吧。”

清冷的聲音裏,透著說不出的疲憊,言瑾風聽到這身體突然僵硬,雙手不知所措的拿起又放下,最後還是環抱了上去。

“你累了的話,我把肩膀借給你,想靠多久靠多久,不收費。”

低沈的聲音裏透著不易察覺的脆弱,楚月莫名有些心疼。

想著是不是自己錯了,是不是自己太過小家子氣了,可又害怕這也是他苦肉計。

她竟然對這段感情開始產生了懷疑,她一直以為他們這段感情會非常堅固,除了自己內裏打破,別人休想插足,可這才多久呢?

就因為那樣一個莫名其妙的人,鬧成了現在莫名其妙的局面。

或許,她真的該靜一靜,仔細想一想理清一下他們現在面臨的問題,再好好解決。

多難得,她竟然也會想要有維護這段感情的這天。

楚月的腦袋抵在他肩上,碰了碰,然後鉆出了他的懷抱。

言瑾風這次倒沒怎麽攔截,只是用他那對黝黑的眼珠子濕漉漉的望著她。

楚月狠心往前走了大慨一百來米,就有些忍不住想要回頭,想來想去,還真是有點諷刺,對於季女士,她能走得幹凈利落,可對這人,卻有些難割舍。

這樣想來,我是不是該對季女士多一點寬容,楚月就這麽東想西想,結果在她沒察覺的情況下,她已經回頭。

楚月一邊在內心吐槽下這太不符合自己一貫作風了,一邊又口嫌體正直的往搜尋著那抹身影。

卻沒想到一無所獲,楚月雖面色淡定,但心裏已經鬧翻天。

剛剛還一副作天作地不想讓我離開的樣子,結果我一走,自己倒溜得比兔子還快。

301你的長夏永不會雕謝

楚月突然意識到走在一位老師前面是很不禮貌的事情,於是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唔,怎麽了?”這句聲音仿佛就在耳邊。

楚月逃也似的轉到他身後,梗著脖子說了句,“老師走前面。”

楚月聽到她他輕笑了一聲,然後悠閑的往前走。

嘴裏念著楚月不是很熟悉的英語詩歌,從楚月腦中有限的詞匯中,只能從有限的詞匯裏挑出幾個對上號,“summer”“”lovely”“winds”

後面的她就完全聽不清了,因為她被引進了一個奇妙的世界,這人明明念的是詩句,卻好像是哼唱著番外古老的歌謠,神秘而動人。

後來,當楚月能夠自然的與他閑聊時,曾假裝隨口問起這首詩,沒想到年輕的老師還記得,不過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頭在桌案的廢紙上寫了一行字——《你的長夏永不會雕謝》

楚月悄悄的摸過那張紙,帶回家四處查找,終於找到了原文:

“Shall I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

Sometime too hot the eye of heaven shines,

And often is his goldplexion dimmed,

And every fair from fair sometime declines,

By chance, or nature's changing course untrimmed: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Nor lose possession of that fair thou ow'st,

Nor shall death brag thou wand'rest in his shade,

When in eternal lines to time thou grow'st,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這是莎翁的一首抒情時,楚月對照著譯本,把這首詩翻來覆去解讀了個遍。

然後自己躲在房間裏偷樂,一會兒“哎呀,你看,這抒情詩呢,你看這句翻譯,你卻比夏季更可愛溫存,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麽?”

一會兒“少自作多情了,可能只是因為正值夏天,他隨口念的。”

一會兒“第一次見面就這麽誇我,向我表白,啊~好害羞。”

一會又“得了吧,這可是莎翁的詩,所有字眼摳出來都是將哲學的,這只能說明人家哲學思想覺悟高。”

楚月一邊偷樂,一邊給自己潑冷水,鬧過一陣後,也平靜了下來。

最後只得出,言老師是真有才啊,一個生物老師,書交得好不說,字好看也不說,連英文詩念的比自己英語老師還正宗好聽。

最關鍵是,以他一個人的顏值直接拉高了全校老師的顏值水平線,前兩天班裏的那些女同學都還在背地裏嘀咕,說要是校草可以是老師的話,言老師鐵定當之無愧。

想到這裏,楚月低頭翻找被自己揉成一團的英語卷子,看著那慘不忍睹的分數。

心中默念,我應該再努力一點,這樣,當談起校花時,她們就不會因為我英語不及格而在背地偷偷嘲笑了。

這樣,校花,和校草,怎麽看都很搭。

楚月還不知道,這一刻,自己懵懵懂懂的少女心,就這麽交了出去,然後任由那個人,在上面刻下痕跡。

楚月惶恐的捧著地址,在寒冬臘月的街上,顫栗得有些走不動。

緩了半天,才有所舒緩,活動了一下四肢,慢慢的往回走。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有些店鋪早早的關了門,也有些店鋪早早的掛上了喜慶的燈籠,街上的人煙比起平日裏,少了一半,大家都回家了吧,她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回到公寓時,她看見隔壁房間門戶大開,躡手躡腳的走過去,還未靠近門口,言瑾風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回來啦?”

偷襲失敗,楚月只好恢覆平日的腳步聲,走到門口,探出了腦袋往裏張望。

結果腦袋剛探出去,就被一只健碩的手臂給夾住了。

言瑾風夾著楚月的胳膊,不顧她厲聲警告把人給拖了進去。

“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把你頭打爛?”楚小貓炸毛了。

這個人類最近太放肆了,尤其是這兩天,不是像扛沙包的將她扛肩上,就是偷襲蒙眼,隨時撲倒什麽的,今天竟然還敢夾她腦袋。

反正楚小貓也炸毛了,言瑾風也不在憋著自己,一手夾著她脖子,一手揉她腦袋,把她整潔柔順的發型毀得幹幹凈凈。

“反抗啊~小寶貝,你若不能反抗就只能繼續接受也的蹂躪了。”言瑾風壞笑著挑眉,手也從頭頂滑到耳邊,扯了扯她的小耳朵,又轉向臉蛋,鼻子……

楚月好歹是不少人心中女神級的人物,當然不肯接受這樣的“侮辱”。

言瑾風控制楚月的脖子時,由於怕傷了她,留下的空隙挺大,但也不會讓她腦袋縮回來。

但這個空隙,足以讓楚月有機可乘,她伸出一只手從這空隙裏鉆進去,往外撐,一只腿提了起來,膝蓋抵住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威脅的頂了下。

言瑾風猖狂得意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立馬舉手投降,“那個,寶貝,有話好好說,這個地方可碰不得,它可是我們幸福生活的保障啊!”

等他放手後,動作就變成了楚月站在他身邊,一手抓住他胳膊,一條腿橫在了危險的地方。

這動作怎麽看,怎麽都透著一股猥瑣氣息,尤其是楚月還感受到了某個東西跳動了一下。

腿立馬像觸電似的收了回來。

整個人蹦噠到三米開外,楚月一邊整理自己的秀發,一邊呸了一聲,“老流氓。”

“老流氓”言瑾風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解除了二弟的人身安全,嘴臉又變得嬉皮笑臉起來,“不想對自己媳婦耍流氓的老公可不是好老公。”

楚月看著他擠眉弄眼的模樣就氣不打一出。

“我說你最近怎麽回事?手怎麽這麽欠呢?”

言瑾風一邊轉身收拾還沒收拾完的東西,一邊哄道,“我這不是想著當一下陪練,讓你練習一下以後遇上這種情況該怎麽做嘛!”

“少來,有這麽在家練習的?”楚月心中越想越氣,前一秒自己還在外面裹著寒風傷春悲秋,想著要馬上要分開了,有一陣子不見這人,會不會很不習慣?

結果下一秒這人就把她心中的那點不舍情緒給收綴的一幹二凈,現在滿腦子就是“這麽遭心的玩意兒怎麽會有我這樣的女朋友?”

230最後一個問題

果然,他丫的就是一實力派演員。

楚月氣哼哼的跺著腳,轉身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覺得不對勁,猛一回頭,卻依舊沒有發現什麽,不由得有些悶悶的往前走。

而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廣告牌後,言瑾風心驚膽戰的探出了腦袋。

看著自家媳婦悶頭往前走了,不由得一臉慶幸,差一點就出現在她眼前了,嘖,媳婦警惕性真是太高了。

“餵,你幹嘛呢?”一道粗聲粗氣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你是不是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打掃清潔的大媽一臉狐疑的盯著他瞧。

“噓!”言瑾風一臉嚴肅的對著她噓聲道,“我是一名便衣警察,現在正在跟蹤嫌犯,請不要妨礙公務,不然將會以妨礙公務為罪名將你逮捕。”

大媽見他神情嚴肅認真,不似作假,臉色一百,囁嚅著道,“您忙,您忙。”

然後一步步往後退去,迅速的開溜。

言瑾風等她走後,忍不住哼笑一聲,然後側身從廣告立牌右邊溜了出去,結果一出去就見一人雙手交叉疊於身前,似笑非笑的望著她他,

“嫌犯,嗯?”

言瑾風得瑟的笑容還未收好,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楚月挑起他的下巴,嘖嘖的嘆道,“我怎麽就沒發現你有當影帝的料呢?要不要考慮一下進軍娛樂圈?”

言瑾風見她臉色不像之前那樣蒼白無力,變得活色生香起來,立馬嘴角一挑,雙手握住她的一只手,深情道:“我能演各色不同類型的人,唯有愛你這件事,我演不出來,一演就搭上心。”

楚月不吃這套,淡定的抽回手,冷聲道,“即使搭上心,也掩蓋不了你演戲的事實。”

“……”女朋友羅輯思維太嚴密不好哄怎麽辦?

言瑾風摸了摸鼻尖,總覺得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會往不好的方向發展,於是狡猾的轉移話題,“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楚月似是而非的道了句,“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很不巧,我看見了你的尾巴。”

“在哪?”言瑾風轉頭往自己身後望去,納悶兒,“沒有啊!”

楚月轉身就走,不想理會這個蠢貨。

“等等,寶寶。”言瑾風追了上去,“這是你自己讓我出現在你面前的,不能怪我。”

“嗯哼?”

“所以我現在能跟著你了吧,你靜完了吧?”

明明身高腿長的大個子,說的話卻和小媳婦似的,楚月懷疑,難道自己教育有問題,記得剛開始這人好像不是這樣的。

“嗯。”楚月淡淡的應了一聲,結果她語音剛落,言瑾風手就伸了過來,十指相扣的牽著她的一只手,還沖著她甜甜的笑了一個。

好吧,她錯怪他了,這不挺雷厲風行的嗎?

“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楚月開口道,她剛剛又理了理之前發生的事,理順了不過一兩分鐘的事,現在就差找這人應證。

“我不想以後來翻舊賬,所以你最好現在都解釋清楚。”

言瑾風在聽到她話中的某個詞時,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乖巧的應了聲“好。”

任由她牽著往前走,也不問去哪裏去。

“你之前說有事要做,不能跟我一起回家是什麽事?”

“賽後設施設備處理,趙俊他們中看不中用,秦奕忙著寫賽後報告,就只能我去處理了。”

“你是什麽時候遇見那個“小朋友”的?”說到“小朋友”三個字,楚月加重了語氣,聽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言瑾風只感覺一陣陰風吹過,後背有些發涼。

“大慨中午十二點左右,我清點完那些設備,準備拿去給校領導過目一下,在辦公室裏看見她的。”

“你先認出她還是她先認出你?”

“她。”

“然後呢?”

“然後她就叫我名字,校領導大手一揮,說既然你們認識,就由你帶她參觀校區吧!我就帶她隨意的在學校轉了轉,半個小時不到,我就喊累了。”

言瑾風說到這裏,語氣上揚了幾分,臉上就差寫著“看我多乖,快誇獎我”幾個大字。

楚月將相扣的手舉起來,在他手背親了一下,以作嘉賞,就在言瑾風嘴角快揚到耳根時,又突然出聲,

“此處存疑,你不像是會給校領導面子的人,所以你聽的不是校領導的話,而是看的“小朋友”的面子上。”

“……嗯”言瑾風焉焉的應了聲,果然什麽都逃不過寶寶的眼睛。

“你家和她家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

“嗯,但只是小時候一起玩過幾年,她喜歡跟在我身後,後來,她...她家裏出了點事情,全家移去了國外,最近才回國。”

聽到這裏,楚月大致可以確定自己的猜想有七分的準確了。

不過,“你說小時候呆在一起,中途出國,那麽現在為何她能一眼就認出你?你們是不是這幾年沒斷過聯系?”

“是的,是的,不過不頻繁,基本一年一次。”言瑾風無力的彎腰靠在她肩上,“寶寶你代號是不是007啊?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因為他們現在走上的是一條小道,這裏人煙比較稀少,楚月就隨他了。

“你有沒有跟她說過,要娶她類似的話?”

“沒有,這個絕對沒有,要知道她在我眼裏一直就是和小姑娘,我還沒那麽禽獸。”不過,該不該說呢?

雖然我沒對她說過,但我記得我好像對某個小姑娘有說過類似的話,該不該告訴她呢?

言瑾風糾結,準備看看她臉色再作決定,於是他偷瞄了楚月一眼,卻見她臉色突然變得十分嚴肅。

“我還有最後兩個問題,也可以說是一個。”楚月說到這裏,語氣難得的帶上幾分猶豫。

言瑾風也意識到她這個問題應該不簡單,心裏隱約有一點猜測,不自覺的站直了身體,註視著她的眼睛,“你問吧?”

楚月在腦中過了一遍這個問題,確定沒什麽其他問題,才謹慎的開口,“她是不是小時候受過傷,導致現在心智不全?”

302搬家

“怎麽沒有了……”言瑾風放下手中的東西,準備對著她侃侃而談,被楚月一個巴掌,捂住了嘴。

“要是其他人敢這麽對我,我早就一腳爆了他那玩意兒了。”楚月語氣森然,透著深深的寒氣。

言瑾風條件反射的並攏了腿。

但他也不敢說其實是想看這人炸毛的樣子,只能裝聾作啞的繼續低頭收拾行李。

楚月見恐嚇效果起作用了,也就不再糾結於此,將秀發拂至耳後,露出了微紅的耳垂。

此時她才註意到,言瑾風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不過看這三四個行李箱,堆在客廳的紙箱子,怎麽看都不像只是放假回家過個年。

“怎麽回事?”楚月輕輕的踢了一下他。

“什麽?”言瑾風裝好了一個箱子,抽空回道。

“我問你怎麽回事?”楚月指了指地板上的這些箱子,“不就回家過個年嗎?至於搞得像搬家一樣嗎?”

“我就是搬家啊——”言瑾風已經打開了第二個行李箱,推進臥室內,準備裝衣物。

“你說什麽?”楚月腦袋嗡了一聲,剛剛氣紅的臉色也慢慢失去血色。

言瑾風註意到她神色,一拍腦袋,走了過來,拉著楚月走到一旁坐下。

言瑾風將楚月圈在懷裏,想著剛剛這人一副即將要被拋棄的模樣,就一陣心疼。

“寶寶,這兩天我忙昏了頭,忘了告訴你了。”

“下學期我就可以開始實習了,我在北街那邊成立了一個工作室,為了工作方便一些,我準備搬過去,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楚月冷下去的心還沒有緩回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言瑾風見她表情呆楞,猜想她沒聽清,便重覆了一遍。

“不過先說好,那邊可沒有多餘的房子,如果你過去,就只能和我住住同一所公寓,你,願意嗎?”

言瑾風說到後面,聲音輕到幾不可聞,唯恐驚擾到某人的叛逆情緒,直接回個“不”字。

楚月依舊沈默,就在言瑾風的心慢慢涼下去的時候,她突然出聲了,“那裏離學校有多遠?”

言瑾風眉心一跳,完了,他竟然忽略了最關鍵的問題,那裏離學校至少就有一個小時的車程,而他家寶貝才剛上大一。

言瑾風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只能在心中痛罵,到底是哪個傻缺,選的地址,非得離學校那麽遠。

完全選擇性的忘了當初自己考察那個地段時有多激動。

言瑾風久久不答,楚月心中自然就清楚了,她默默的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楚月鎖上門,直接回到臥室,趴了一小會,又探起身來,查詢北街到學校的距離,及路線。

看著地圖上那眼花繚亂的線條,楚月煩躁的將手機扔到一邊,最後索性自欺欺人的蒙著被子,不去想那些問題。

沒想到一不小心就睡了過去,等醒過來,發現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沒心情自己做,拿過手機,想著叫份外賣。

滿屏的消息給怔住了。

言瑾風大慨是嫌一人收拾行李太過無聊,索性一邊找她聊天,一邊收拾。

哪怕楚月沒有回答,他一個人也嘚啵得起勁。

不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都避開了搬家這件事。

最新幾條條消息是,“餓了嗎?我叫外賣,你想吃什麽?”

“我叫了上次你說那家的鹵牛肉還不錯的這家,你喜歡吧?”

“等到了我取過來,我們一起吃。”

楚月嘆了口氣,正準備回答“我不餓,不想吃”,腦中卻自動浮現出自己打開手機的目的。

“好吧,我承認,我現在就是不想見他。”

楚月抱著手機又躺了回去,她只要想著以後隔壁失去了聲音,這個人不會再時刻纏在自己身邊,兩人不會是出門就能相見的狀態,心裏就一陣失落。

仿佛身體的一部分丟失了,整個人都顯得空落落的。

楚月正在東想西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她起身,準備去開門,結果想起什麽,竄進了洗漱室裏,對著鏡子照了照。

還好,除了臉色有點蒼白,眼睛有點發紅外,沒看出什麽不對勁。

洗了把臉,讓自己變得精神了一些,才跑著去開了門。

“怎麽這麽慢?”言瑾風提著餐盒進來。

楚月拍了拍臉,“剛剛睡著了。”

“我知道。”言瑾風一邊手腳麻利的打開餐盒,食物的香氣在室內逸散開來。

楚月原本還覺得沒什麽胃口的胃,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嗷,紅燒排骨,鹵牛肉,可樂雞翅……

全是她最愛吃的。

楚月悄悄的舔了一下嘴角,不料被言瑾風逮了個正著,原本還想端著的心,在看到言瑾風略帶調侃的笑意。

立馬破罐子破摔的靠了過來,從他手中接過碗筷。

言瑾風擰了下她的嘴角,親昵的喊了聲,“小饞貓!”

語氣中濃濃的寵溺讓楚月差點透不過氣來。

她夾上幾塊肉,就端著飯碗,默默的轉過身去,背對著言瑾風。

言瑾風被著突如其來的幼稚鬼弄得心癢癢。

繞過餐桌,扶住她的餐椅,平穩的給她轉了個圈。

然後在她吃得滿嘴油的嘴邊偷親了一口,隨即低聲囑咐道,“好好吃飯,別鬧小脾氣,等會飯菜涼了,吃了肚子疼。”

楚月也不搭理他,不過也沒在轉過去,將碗放桌上,一口肉,一口飯吃得很香。

言瑾風看著她副可愛的樣子,心裏直樂呵。

往她碗裏夾一兩根青菜,原本吃得眉飛色舞,一臉滿足的人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像是碗裏進了蒼蠅,把它小心翼翼的扒拉到一邊,然後又開心的夾著肉吃了起來。

“乖,聽話,吃下去,不然你給你吃肉了。”言瑾風作勢將肉類往他這邊扒拉,小饞貓立刻就急了,囫圇的將青菜塞進嘴裏,就伸手過來將肉扒拉了回去。

言瑾風又故技重施了兩遍,等到第三遍時,他還未動手,就發現楚月已經將肉扒拉到自己這邊去了。

言瑾風不由失笑,越發覺得自己最近像養了個小女兒。

231女神只可遠觀

楚月問完就緊盯著言瑾風的臉色,見他面色有些難堪,淺淺的勾了勾嘴角,心裏也不知是何滋味。

“如果我沒猜錯,她受傷的原因或多或少都跟你有關系,或者說你自以為和你有關系。對吧?”

言瑾風看著她沈默,眉眼間細微的抽動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些許掙紮,但仍舊未開口。

“沒關系。”楚月替他撫平眉尖的褶皺,“不想說就不用說,不過也請你允許我生氣,我也不確定我會耿耿於懷到多久,說不定兩三天就這道坎就過了,也說不定我們接下來的日子……”

楚月轉過身去,“與你相處時,我總會想著,自己的男友欠著一位女孩的債,說不定哪天,他就會為了還債,拋棄我們的一切,去到那女孩身邊。”

言瑾風從身後抱住她,與她相扣的手繞在她前面,剛好把她鎖進懷裏。

“不會的。”他甕聲甕氣的說道,“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言瑾風沒有否認她之前說的話,就代表他默認了她之前所說的話,楚月心中微酸,轉身用力抱上這人,能抱就多抱會兒吧。

一顆定時炸彈在旁邊,指不定哪天就爆了,至少等到那時不會遺憾,沒剛剛愛過。

就在他們深情相擁的時候,一位老奶奶摻扶著一位老爺爺從他們身邊路過,老奶奶眼中原本是歷經事物的滄桑。

到見到他們,面上掛上了一抹笑意,老爺爺拍了拍她的手,她轉頭又笑了一下,透著一股子嬌羞味。

楚月突然很羨慕,夕陽西下,與自己的愛人相攜到老。

她眼巴巴的瞧著他們遠去,言瑾風揉了揉她腦袋,“怎麽,你羨慕?”

楚月拍開他像揉狗腦袋的爪子,淡淡的應了句,“有點兒。”

“這有什麽,老了還能背著自己家的媳婦在球場上滿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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