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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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楚月望著那女生頭也不會離開的臉,只覺得還不如兩人一起倒在終點前。

兩敗俱傷,總好過她一人受傷。

“天啊,楚月你沒事吧?”體委邁著小短腿咋咋呼呼的跑過來,她這一嗓子把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吸引了過來。

“楚月,你沒事吧?”李子奇率先沖過來,想將她扶起來,又怕她摔到哪了,躊躇著不敢動。

“走開走開,圍著幹什麽?”一旁帶著紅袖章的裁判吼了一聲。把圍一旁看熱鬧的人驅散。

然後對著一旁場外協助的喊了句,“快來個人,嫂子受傷了,”

楚月剛準備松一口氣,就被這句嚇得,差點喘不過氣。

“咳咳,不用。”楚月輕松的站了起來,吹了吹被蹭破了皮的手掌。

趕來的自願者大慨是個直腸子,嘟囔了一句,“沒事你癱地上……?”

話還未說完,就被一旁的裁判一巴掌拍到了腦袋上,“瞎說什麽呢?有這麽跟大嫂說話的嗎?”

“沒事!”楚月皮笑肉不笑,“我癱著只是想緩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只覺一股子狠勁兒從“癱著”這兩字散發出來。

“你們去忙吧。”楚月笑了笑,“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明明眼前人笑得如春風化雨,在場的幾人卻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打了個冷顫散了。

體委噌了過來,“楚月,你真沒事吧?”

“沒事。”楚月笑了笑,就感覺手掌有點火辣辣,她將受傷的手掌扣著放至身前。

“你為什麽不和裁判說那人搶道,害你跌倒。”李子奇突然開口。

“啊?”體委驚訝的張大了她的小嘴,把求證的小眼神投向楚月。

“說了有用嗎?”

楚月不在意的笑了笑,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眼裏冷颼颼的,沒有一絲笑意。

“可那人明顯沒安什麽好心。”李子奇憤憤的抓了抓自己的短發,“我看到她不僅換到了你那天道上,她還在你想加速時又故意擋你身前。”

“這種把戲我見多了。”

“哦。”楚月點了點頭,道了聲,“辛苦了。”

“楚月——”李子奇搭上她的雙肩,生氣的喊了句,“她害你差點受傷。”

“所以呢?”楚月虛睨著眼睛覷著她,“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

氣氛絞成一團,體委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不明所以。

最後想著也不能一直這樣尬下去,出來打圓場,“楚月,等會兒你還有個三級跳遠。”

“不去了。”楚月別過頭,她現在只想回家。

“啊!”體委慘叫。

“去了我也得不了第一。”

“嗯?”體委有些懷疑。

楚月沒好氣的只想翻白眼,“我不擅長跳遠。”

“那跳高呢?”

“……也不會。”

“嗷——”體委慘一聲,楚月被她這一驚一乍的嚇得快沒脾氣了,“又怎麽了?”

體委一把抱住她,“終於發現你不會的了,看來你是人,真的不是神。”

“我是小仙女。”楚月嚴肅的反駁了一句,然後略帶嫌棄的推開這人。

“是,是,是,我的小仙女大人,你就去隨便跳一個吧,報都報上了。”

其實她就是想看看眼前這人不會的樣子,讓她找一點心理平衡,好吧,這個只是很小的因素。

楚月立場堅定的拒絕:“說不去,就不去,得不了第一的,我就不去。”

“……”

李子奇看著這兩人在她面前吵鬧,楚月眉眼裏沒有防備,只有著肆意和嬌縱,就像這個年紀所有的女孩子那樣,散發著年輕的光彩。

這才幾個月,那人就把她變成了這個模樣,李子奇問了一下自己,自己做得到嗎?

心裏很清楚這個答案,但就是有點,不想承認,說她自欺欺人也好,掩耳盜鈴也罷。

看著那人若驕陽般艷麗的容顏,她想,她也應該試著去和男生接觸一下,或許,沒有她想得那麽糟糕。

楚月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氣,一點點疏離和冰冷爬上了眉眼。

就連遲鈍如體委都感覺到了她的變化,不敢再鬧下去了。

“你還去跳遠嗎?時間要到了,就在籃球場那邊的場地上,不遠的。”

體委眨著雖然小,但很有光芒的小眼睛可憐巴巴的補充道,“我們班女生就你和李子奇報了名。”

“……”鬧了半天,你還惦記著這事啊,真敬職啊,“你怎麽不把自己報上去?”

“嘿嘿,你看我這腿短的,不是自取其辱嗎?”眼前姑娘自我吐槽了一句,“不過我報了三千。”

“嗳~”楚月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決定不打擊她,“幸苦了,加油!”

然後轉身往出口走。

“我也給你報了~”體委對著手指,心虛補充,“你看了沒?”

“你——”楚月憤憤回頭,撩了一下白森森的牙,“你還真是愛我啊?”

“是的,我可愛你了,你放心,這個不用選拔的,到時直接參賽就行。”

“廢話——”楚月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來,“我記得那表上沒有。”

“那表上都是要先選拔的……”

楚月突然有了不詳的預感,危險的瞇起了雙眼,“所以,我還有什麽項目?”

一字一頓,活像要把眼前人生吞了。

“呃,就800米跑、1500米跑、3000米跑、100米跨欄跑、400米跨欄跑、跳高、撐竿跳高、跳遠、三級跳遠、鉛球、鐵餅、鏈球、標槍、4×100米接力跑……”

“……”

楚月被驚得都脫力了,無力的開口,“餵,你叫什麽名字?”

“呃,葛蘭。”葛蘭對於眼前人不知道她名字毫不意外。

“葛蘭同學,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葛蘭對於這項莫名的指控表示有點懵,搖頭表示忠誠,“沒有,我愛你都還來不及。”

“那你TM是想累死我嗎?”

272有什麽好哭的

楚月神色麻木的看著沈瑞被推到了急救室,心裏沒來由的一陣平靜,仿佛把那人的生死置之度外。

是啊,本就不關我的事,人又不是我撞的,我為什麽要緊張,自己何苦守在這裏,這麽晚了,現在就應該直接回家睡覺,愛誰誰。

楚月的頭靠在墻上,腳像灌了鉛,怎麽也動不了。

可如果他不送我回家的話,就不會有這事,如果自己當初態度堅決一點,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

而且,他這傷是言瑾風直接造成的,言瑾風啊,她為什麽想到那個人會是心痛,而不是寒心,憤怒。

自己還真是壞啊,即使造成了這麽嚴重的後果,也不想去責怪他,或許是她知道,這一切都因她而起。

只希望自己能把他的罪給一並給償還了吧。

具體等了多長時間,楚月不清楚,反正覺得度日如年,等急救室的燈熄滅後,楚月臉色穆然的盯著出來的醫生。

她還未開口,醫生就直接回答了,“沒多大礙,斷了兩根肋骨,然後就是一些皮外傷,好生修養就行。”

“徹底檢查過嗎?確定沒有什麽後遺癥?斷了的肋骨沒傷到什麽心,肺吧?”楚月急不可耐的問出一大串問題,“還有,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一旁的一位女醫生開口笑到,“你這是期望他好呢?還是期望他不好。”

“當然是想他沒事,只是當時他躺在地上,我怎麽叫都不醒,一時有些害怕,對了,他頭沒撞到哪吧?”

“沒有沒有,他兩小時後就∵能醒過來了。”主治醫生擺了擺手,開玩笑道,“你不相信我們,還不相信我們院先進的檢查設備嗎?”

楚月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他臉上會留疤嗎?”

“我們有專業祛疤方案,你要了解一下嗎?”本來都打算離開的醫生聞言回了句。

“行,都備上。”楚月豪氣揮手,“錢不是問題,只要這人完完整整,而且,最好能少受一點痛苦,要多少,我給多少。”

“好嘞。”幾個醫生笑著離開了。

病房裏安靜了下來,夜晚的醫院總讓人有種陰森森的感覺,楚月把病房內所有的燈都打開,然後自已搬著椅子,坐到病床前,等著他醒來。

結果或許是今天太累,自己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等她被冷醒來起來,卻發現這人依舊沒醒來,病房裏也沒有時間,她不知道過了多久,起身活動一下酸麻的身體,結果腳下卻忽然踩到了什麽東西。

她挪開腳,低頭一看,發現是一件外套,男士的,有點眼熟,她猛的盯上床上這人,莫非他醒過來一次又睡了。

卻被床頭櫃上的包給吸引住了,“阿風,言瑾風……”

他來過,言瑾風來過了,楚月把地上的外套撿起來,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還有點溫度,那應該沒走遠。

她有些急匆匆的打開病房門,走廊上沒有人,她又退了回去,在窗口張望了,依舊沒有發現,楚月見床上的人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咬了咬牙追了出去。

成功在醫院的車道門那裏,攔截到他的車。

特質的玻璃讓她看不清裏面的人,不過可以確信的是她沒有要下車的跡象,只是按了按喇叭。

楚月就這麽站著,沒動。

車子往前移了幾步,楚月依舊沒動,只是在他靠近了,才喊到,“怎麽,現在想撞我了?”

沒人回答。

楚月到她車前,敲了敲,“你給我下來。”

依舊沒動靜。

“我沒和你鬧,你還給我鬧上了。”楚月生氣,“快點,你要是再不出來那就永遠也別出來了,永遠也別想我原諒你。”

“我數三聲。”

“如果你還不下來見我,那麽我們就不要再見了。”

言瑾風剛剛車停下時,左側的車窗就被他搖下來了,所以楚月毫不懷疑他能不能聽見。

“一!”沒動靜。

“二!”沒動靜。

“三!”依舊沒動靜。

楚月氣急,“行,不想見我是吧,我他媽還不願意見你了,你自己有本事有多遠,滾多遠,我現在也不想見你了。”

如果楚月的聲音沒有顫抖,會比較有氣勢一點。

“草!”楚月一腳憤憤的蹬上他的車燈,想著爆他一個車燈以洩心中的憋屈。

結果車燈沒爆到,自己倒被作用力弄得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楚月敢保證,這是她打記事以來最丟臉的一次摔跤。

一時悲從中來,自己怎麽變成了這副鬼樣子,心中的憋屈像烏雲,越積越多,卻又找不到宣洩口,只能使勁把它往下壓。

楚月沒急著讓自己起來,只想知道是什麽原因讓自己丟臉丟到了這個鬼樣子,是什麽讓自己巴巴的追過來,又喊又叫的讓人下來見她。

這樣的楚月,自己都快不認識了。

她揉了揉腳,正準備自己站起來,然後高傲的離開,說不見,就不再見。

可是她還未動,就被人從身後給抱了起來,言瑾風想將人抱起來後,問了句,“上車嗎?”

“不上。”楚月扭頭,“不好意思,你已經錯過了時機,話既然說出口了,就不好收回了,所以,以後……”楚月咬緊嘴皮,讓自己恢覆點知覺,“還是不要再見了。”

言瑾風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放開了手,然後轉身回到了車上。

楚月咬牙忍住回頭的欲望,哪怕此時腳疼得要命,也依舊忍痛走出了一副高傲的姿態,只是有點慢。

然後越走越慢,她雖然沒回頭,耳朵卻一直是聽著身後的動靜的,聽到身後汽車的油門聲響起,她有些慌了,卻還是強裝著淡定,等聽到汽車的移動聲響起,她徹底憋不住了。

回頭脫下小皮鞋就朝著那輛車扔去,“滾吧,又多遠滾多遠。”

然後光著腳,一瘸一拐的往樓裏趕去,“混蛋,王八蛋,有種你就別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

聲音裏帶著濃重的哭腔,“你哭啥哭,有什麽好哭的,楚月,你丫怎麽變成這樣了。”

202誰這麽幸運和我媳婦重名

楚月爆發了有史以來,第一句粗口,只感覺從頭爽到了腳,於是變得有些欲罷不能,

“你TM給我報這麽多,到底是看得起我呢還是看得起我,你TM是知道有比賽時間這東西吧,你就不擔心它們撞一塊嗎?你TM其實是上天派來考驗我的吧,挑戰我忍受力的吧?你TM……”

葛蘭被這一個個“TM”砸得暈乎乎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女神不愧是女神,連說粗話都說得這麽仙氣逼人。”

等楚月一通發洩後,看著眼前有點懵的人,擔憂著是不是因為自己把她嚇傻了,於是梗著脖子道了歉,“對不起,我第一次說這詞,有點新奇,不是罵你。”

見人依舊沒反應,呆呆的望著她,楚月咬咬牙,“我現在答應參加三級跳,能將功補過嗎?”

她剛說完,原本懵著的人立馬就清醒了,笑嘻嘻的說,“走吧。”

“……”這丫是故意的吧,就不該理這家夥。

可能是有情人心有靈犀,言瑾風現在也很暴躁,從裁判椅上站了起來,拿過一旁部員的喇叭就開始吼,

“你們TM的跳得什麽玩意,自己什麽水平,心裏沒點兒數嗎?非得來這裏浪費資源給你鬧著玩嗎?”

這不怪他這麽氣,本來三級跳是不用選拔的,但由於報的人實在太多,大家都覺得這個輕松,練也沒練過就上來。

有些人還不懂規則,一個勁兒在那嚷嚷著不公平。

“那位同學,請停止你的表演好嗎?你TM起跳時腳都快踩到沙坑裏了,還不算犯規呢?你不如幾步上前定個點算你成績可好?”

那女生面色在周圍的哄堂大笑中面色漲得通紅。

“笑啥笑?好笑嗎?一個個一點體育精神都沒有,不熟悉規則的滾回去熟練了規則再來,我沒空帶你們玩!”

言瑾風心情郁結,本來這時他應該躺在哪間教室逗著自己的小女友,結果一進學校,就體育部的人拱到了這裏。

他才不會承認他是故意去炫耀牙印結果被體育部的單身漢子們憤怒的懟到了這裏,想到這裏,言瑾風臉色就變得臭臭的。

第一次犯了眾怒的言瑾風傲嬌的表示:尼瑪,活該你們沒有女朋友。

而在在場的小迷妹眼中,他擺著一張臭臉的樣子依舊散發著王之霸氣,當然,帥的人什麽表情都是帥的,尤其是帥成他這個級別的。

“哇,好man啊!”

“好帥,想嫁!”

“他吼人的樣子真的好兇殘,好迷人……”

“好想把他壓在身下這樣那樣……”一壯碩女生面帶羞澀的扭捏道。

立刻遭到了身邊女生的全體圍攻,“滾吧你,想多了,他不會看上你的……”

“也不會看上你……”

“……”

言瑾風絲毫不知在他看來十分有效的獅吼功在女生完全無效,正滿足於三三兩兩的女生主動退賽的假象。

殊不知那些女生只是不想在他面前出醜,躲在一旁用散發著詭異信號的目光躲躲閃閃的望著他。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一把老爺椅上,卻像端坐在王位上,鬼斧神工般的俊顏睥睨著在場的凡夫俗子。

這人是她的,讓在場女子著迷瘋狂的男人是她的,楚月在這一刻突然意識到她擁有這個男人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下一個,楚月。”原本懶洋洋念著順序表的人楞住了,不自覺的重覆了一遍,“楚月?”

“誰這麽幸運和我媳婦重名?快出來,讓我見見,我給你說你有福了。”

言瑾風一改之前的低氣壓加漫不經心,站了起來,一只腳踩在老爺椅上,痞笑著打量著四周。

“楚月?是那個楚月嗎?”一女生突然問向身邊的楚月。

“……”

葛蘭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楚月眨了下眼睛,留下一句,“如果你說的那個楚月和我想的那個楚月是一樣的那就是那個楚月。”

“……”女孩有些不解,瞥了眼她擠入人群的背影,“她在說繞口令嗎?”

葛蘭忍著笑意拍了拍她的肩,然後也跟著擠了進去。

“人呢?怎麽還不出來,我女朋友可不是懦夫。”言瑾風背對著楚月,望著前方裏三層外三層的人影。

“肯定是你剛剛太兇殘把人嚇跑了吧!”一女生嬌聲取笑道。

“就是就是,會長,你對我們太兇啦,你對你女朋友也這樣嗎?”她身邊的女生也跟著起哄,得到了一大片響應。

嘩啦啦的舉手,“我們也想知道,你們平時是怎麽相處的?”

“楚月是不是對你也很冷漠?”

“她會讓你碰她嗎?”

“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你們現在是同居了嗎?”

……

一個個問題爭先恐後的冒了出來,就像十幾個八卦記者在挖掘當紅偶像的隱私生活,場面一下子變得不受控制。

一只腳邁進場地的楚月一看這陣仗不對,默默的把腳收了回來。

她才不會說是因為她也想聽這人背後會怎麽說她,怎麽詮釋他們之間的關系。

這時候人群中突然傳出來一句,“你們什麽時候分手,我們還有機會嗎?”

這個問題成功的讓氣氛降至了冰點,楚月臉色微變,葛蘭擔憂的望了一眼。

在場雖然有的小女生雖然心中有這個念頭,但誰敢說出來,別看言會長笑嘻嘻的看起來無害,等惹到他後讓你痛哭都是輕的。

於是只能用欽佩猶如看壯士的目光為那現在明顯有些不知所措的女人送上哀悼,然後又以緊張中帶著詭異的興奮目光緊盯上言瑾風。

言瑾風依舊笑著,不過熟悉他的人都會知道,這個笑,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算笑,只是嘴角牽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眼神不帶溫度的盯上那女孩。

女孩猶如被猛獸盯上,害怕的退後了一步。

眾人也知道了這人對這段感情的認真,問這個問題都會讓他不高興。

“行……”

“會長,我不希望你們分手,我希望你們長長久久,一輩子都不分開。”

一道清亮動人的女聲突然從人群中響起,打斷了言瑾風接下來的話。

273你說舍不得讓我難過

楚月忽然停下來了,她看著路燈下的飄著的東西,有些楞神,然後看了看地面,她才反應了過來,“下雪了!”

生長在南方城市的楚月還是第一次見到雪,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掌,見一片潔白脆弱的雪花顫顫巍巍的停在了自己指尖。

楚月瞬間就被治愈了,張開雙手,在醫院的後花園裏,在雪中,轉起了圈圈。

要不是顧忌著這邊是病房區,她歡呼起來了。

可她還未享受一會兒,就被一人扯著後衣領拉了過去,然後被公主抱到一旁的椅子上。

“至於嗎?”言瑾風一語雙關,然後小心翼翼的擦幹凈她腳下的泥土,然後把這雙凍得通紅的腳丫子塞進自己懷裏捂著。

“至於,就至於。”楚月用腳丫子蹭他胸口。

“別鬧。”言瑾風把她的腳丫子按住,不讓她亂動。

冰天雪地裏,他胸口的溫度源源不斷的從她腳心傳來。

楚月拂掉他眉毛上沾染的雪花,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輕聲問,“你丫是不是混蛋?”

言瑾風不說話,只是用他如墨的眼睛盯著她。

“是不是?”楚月不依不饒,扯了扯他冷著的臉,“是不是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言瑾風拗不過,輕微的點了下頭。

楚月擡高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最後在他唇上啄了一小口,“不錯,還能溝通。”

言瑾風身體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怎麽?傻了?”

言瑾風搖了搖頭,又低下頭去,楚月被他這一副小媳婦樣給萌住了。

“你剛剛不是挺橫的嘛,說撞人就撞人,說不下車就不下,現在這一副小媳婦樣裝給誰看呢?”

楚月惡劣的扯著他臉頰上的肉,“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有多麽惡劣,造成的後果有多麽多麽嚴重,人家現在都還在醫院躺著呢,也就你不當回事,要是放一般人身上,早就鬧翻天了。”

“也對,你本就不是一般人。”楚月戳了戳他的額頭。直戳得他額頭起紅點才罷休,“你丫現在知錯了嗎?”

言瑾風本想說我沒錯,懷有目的接近你的男人都該受到懲罰,可突然想到了什麽,遲疑了一下,輕輕的唔了一聲。

“真乖。”楚月忍不住在擡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言瑾風已經能很自然的接受了。

楚月挑起他的下巴,又開始追問,“你剛剛想扔下我走的行為是不是很過分?”

“嗯。”言瑾風這次答得很爽快,只是答完後就用濕漉漉的眼神盯著楚月的嘴唇。

楚月微楞,不明所以的摸了下自己的嘴唇,靈光一閃,雙手抱著他的腦袋吻了上去,她試探的伸出舌尖,對方卻早已張開唇,誘她深入。

楚月眼睛彎了彎,笑得溫柔含蓄,與之不符的是舌頭不客氣頂入對方口腔,像是侵入一般,席卷每一寸柔軟之地。

言瑾風縱容著她的放肆與掠奪,與其說是縱容,不如說是鼓舞。

可楚月顯然不太想讓他滿意,而是見好就收,舌頭剛撤退,就被言瑾風截住了,楚月早有所料。

她直接推開這人,言瑾風不滿,顯然想再繼續。

“等會兒和我去認錯,該怎麽補償就怎麽補償,聽到沒?”

“嗯……”言瑾風敷衍的應了聲,然後又急不可耐的吻了上來,楚月也不介意,反正只要這人應下了,他就會做到。

甭管他願不願意,答應得情不情願,在什麽情況下答應的。

這是個他的一個弱點,只有她一人知道的弱點,楚月瞇著眼睛偷樂,小傻子。

“唔……”楚月有些喘不上氣來了,推了推他,言瑾風總算大發慈悲的停了下來,貼著她的臉,若即若離的輕觸著。

“你說,我們這,算不算一吻到白頭?”言瑾風嗓音有些沙啞,卻並不難聽,反而迷人的要命。

雪下得越來越大,楚月輕輕拂去他頭上的積累的雪花,輕聲回了句,“不算。”

言瑾風眼神暗了下來,低頭為準備為她穿上鞋子。

楚月貼近他的耳邊低語,“不過,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吻到白頭。”

言瑾風動作一頓,然後迅速為他穿上鞋,拉著她進了醫院的病房區。

嗳,反應怎麽有點不對勁,不應該是感動得痛哭流涕的抱住她喊著我願意嗎,怎麽依舊板著一張不冷不熱的臉。

言瑾風松開她的手,“你先上去吧,等他明天醒了我會過來賠罪的。”

楚月柳眉倒豎,“合著我剛剛說的都是白說了?”

她踮起腳尖拽上他的衣領,言瑾風看她墊著腳尖有些吃力,不由得兩人直接抱了起來。

“……”少年,你把我氣勢都弄沒了,知道嗎?

楚月踹他一腳,“放我下來。”

言瑾風聽話的將人放了下來,然後體貼的彎下腰,任由她拽領子拽個爽。

楚月扯了扯領子,找回一點氣勢,“我他媽和他不熟,你以為我大半夜不睡覺蹲這守著是為什麽?”

“他要不是因為你才躺那我至於這樣嗎?我不會找他家人朋友親戚來照看嗎?你還在這給我鬧脾氣。”

言瑾風撇開頭,“我沒說什麽。”

“是,你是沒說什麽?”楚月空出一只手,戳他的胸口,“你嘴上是沒說什麽,可這裏面起碼都山回路轉好幾回了吧,我說你累不累啊。”

“你一個大男人整天想什麽不能說出來嗎?非得這麽嘰嘰歪歪的在那瞎琢磨,然後自己去幹一些極端的事嗎?”

楚月沒想到有生以來的第一次耳提面命會送給自己男友。

言瑾風咬了下嘴唇,繼續沈默。

楚月受不了他這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

對著他光滑的脖子,一口咬上去,疼得他受不了的皺了下眉,才松了力道,舔幹凈冒出來的血珠。

“疼吧?”

楚月冷眼瞧他,“這就是我現在對你感覺。”

“你說舍不得讓我難過,不會讓我委屈,可現在,這些委屈難過全是你賜給我的。”

言瑾風聞言,終於松動了些,一把將人擁入懷中,“對不起。”

203身為你男友的責任

在場人都還未反應過來,言瑾風就率先反應過來了,情緒一下子陰轉晴,笑容燦爛的轉身,一眼就盯上了楚月。

其他人則好奇的尋著聲音望了過來,也一眼就望向了楚月。

沒辦法,這人丟在人群中太顯眼了,楚月紮著一個高馬尾,為整張臉增添了英氣,顯得輪廓比平時立體了些,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又好看得過份。

男朋友還這麽帥,簡直是女生的公敵。

“真的是你?”言瑾風有些不敢相信,然後又覺得這句話不對,又說道,“你怎麽來了?不對,你來幹什麽?”

楚月就見到一條搖著大尾巴的犬類撲倒自己面前,語無倫次的說些顛三倒四的話。

“咳。”楚月正經的咳了一聲,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不想讓人看出來,繃著臉,一臉嚴肅道,“別鬧,認真工作!”

“哦。”言瑾風低低的應了聲。

楚月仿佛都能看見犬類豎著的耳朵耷拉了下來,看起來無辜又可憐。

周圍女生被萌得直冒星星眼,然後正義的盯著楚月,用眼神進行控訴。

“你怎麽能這麽對他。”

“人家不就想親親抱抱舉高高嗎?為什麽不滿足他。”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你再不上我就上了啊?”

……

楚月被這赤裸裸的眼神看得眼角直抽,然後扛不住觀眾施加的壓力,好吧,其實是她自己,看著面前的毛茸茸的狗腦袋,有些手癢。

楚月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既然手癢了,那就行動,然後在大庭廣眾之下,咱們英俊瀟灑威武霸氣的言會長被人如揉狗腦袋的方式,弄亂了帥氣的發型。

而他還一臉享受,滿臉笑意,有圖有真相。

“是什麽讓他墮落至此,且看我們下回分析。”

這期寫作社出的校刊剛出就被哄搶而空,一再加印,依舊不夠。

賣報的同學數著手裏的零錢,心花路放,“這次賺大發了。”

當然,這是後話了。

言瑾風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原位,鼻梁上淡下去的牙印上又出現了一道新的牙印,言瑾風如獲至寶,又可以去炫耀一番了。

而被強塞了一嘴狗糧的圍觀群眾淡定表示,“算了,不氣,就當偶像劇看了。”

“那笑得一臉癡漢的是誰?不認識,反正不會是我們有些“言瘋子”之稱的言會長。”

“好了,你可以跳了。”語氣溫柔的堪比情感電臺的主持人。

默默當著背景板的體育部在場人員表示,“習慣就好。”

三級跳是由兩部分組成即一段長距離的助跑和盡可能遠得向著陸區域的跳躍。

在三級跳中運動員從起跳線起要三步入坑,這意味著他們必須首先踏下最終將起跳的腳,而後大跨步換腳,最後躍入坑內。

楚月站到起跑線前,大慨估算了一下,然後開始助跑,跨步,起跳,姿勢標準,一絲不茍。

“……”

全場靜默了五秒,然後發出了爆笑。

楚月摸了摸耳垂,回身偷瞄了一眼,然後就也像被驚到了,默默無語的退到一邊。

眾人見這反應又爆發了新一輪大笑。

“哈哈哇,彎了,彎了,我覺得我要彎了,誰來幫我扳回來。”

“彎的不止你一個人,哈哈哈,太可愛了。”

“她是認真的嗎?”也有女生表示受不了,“不會是裝的吧?”

“你看她起跳前迷之自信的小眼神,和跳後不敢相信的小眼神,怎麽可能是裝的。”

“就是,你要是能裝得那麽可愛,我也對你彎……”

楚月郁悶的咬了咬嘴角,這些人太討厭了,絲毫不顧她的反應,笑得這麽開懷。

“餵!”言瑾風喊了一聲,“你……”

哦,要開罵嗎?罵嗎?好期待,雖然從他們之前的互動可以看出言瑾風明顯處於弱勢,但依舊止不住她們幻想。

畢竟想想言會長把媳婦罵哭後然後自己哭著求原諒,就很帶感啊。

“嗯?”楚月站在沙坑旁,頭也不回的應了聲,然後繼續郁悶的看著自己踩出的那兩腳印。

她知道自己跳遠不行,但沒想到這麽差,這有五十厘米嗎?應該,大慨,或許有吧。

“過來。”言瑾風又喊了聲,聽不出情緒。

在場人員屏息,要來了嗎?竟然要被叫過去提著耳朵罵,好慘哦,她們才一點也不在乎耶。

半點兒也沒有,哼。

“哦。”楚月低低的應了聲,走了過去。

“手怎麽回事?”聲音有些嚴厲。

圍觀群眾一臉懵,這是什麽神展開,難道是想說她手上姿勢不標準嗎?對的,一定是。

“伸出來。”言瑾風冷聲命令。

楚月面色一僵,把手往身後藏了藏,“別鬧,還在比賽。”

“伸出來給我看。”言瑾風面色嚴肅,口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說了現在在比賽,別忘了你的職責。”楚月面色也開始冷峻,依舊不給商量,並且轉身往起跑處走去,用行動表示拒絕。

言瑾風一把抓住她的手,努力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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