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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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消息,有些人就像失蹤了一樣,周圍也徹底靜了下來,楚月依舊清醒的沒有睡意,突然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淩晨一點,楚月出了門,去了隔壁,躺在那人床上,鼻尖是那人熟悉的氣息,沒過兩分鐘,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淩晨一點過兩分,一天短訊傳來,“晚安”——不要了的大狗子

言瑾風一大早就心急火燎的回到了公寓,手裏拿著滿袋子的好東西,想和那人分享,卻發現房間裏沒有人。

怎麽這麽早就出去了,言瑾風有些疑惑,因為最近氣候,楚月早上從未在七點醒來過。

她這麽早就出去了,是不是有什麽事?言瑾風帶著疑問放下東西,有些洩氣的回了自己的家。

進房間準備先去洗個澡,就發現他床上鼓鼓的。

言瑾風心一動,輕手輕腳的來到床邊,就發現他剛剛找的人正在床上睡得正香。

255媳婦兒不見了

言瑾風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勾起,一大早趕回來的疲憊早就在看到楚月睡顏時消失得一幹二凈。

他低頭在他的睡美人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下,然後去浴室洗漱,洗漱後帶著一身濕氣就爬上了美人的床,正想著把人摟過來,沒想到楚月動了。

他嚇得立馬閉眼裝睡,然後就感覺到有一股熱源緊緊的貼到自己身邊,就沒了動靜。

言瑾風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動靜,用手遮著眼睛,試探的睜開一條縫偷瞄,發現他的寶寶側對著他,雙手緊緊抱著他的一只手臂,睡得正香。

這樣明顯沒有安全感的睡姿,讓言瑾風有些心疼,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楚月睡覺時一直都是這樣,明明身材比一般女生要高挑,卻老是蜷縮成一團。

看起來,比平日顯得弱小了幾分。

言瑾風心裏不是滋味的,一回生二回熟的把人往懷裏撈了撈,很快困意就襲來了。

楚月身體猛一顫,從睡夢中驚醒,腦袋有些發懵,胸口也有些發悶。

小麥色的肌理填滿她的視野,讓楚月有些發怔,手動一下,一陣酸麻襲來,楚月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咬咬牙,扯開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不客氣的扔向一邊,慢騰騰的爬起來,盯著這個讓自己沒睡好的罪魁禍首。

尤其是昨晚的記憶重建後,只想把這個害人精胖揍一頓。

手都舉起來了,可對著那樣一張神級睡顏,又下不去手。

一邊埋怨自己不爭氣,大晚上跑人家床上睡覺,害得自己現在理不直氣不壯。

一邊又怪這人,沒事長這麽好看幹嘛,端著一張上帝明顯精雕細琢的臉,讓人恨得牙癢癢又不好動手。

她憤憤的起床離開,回到自己房間,快速洗漱換衣出門,不想和那人見面。

等言瑾風一覺睡到自然醒,還未睜眼,手在身旁一摸,小暖爐不見了,冷冷的,空空的。

殘留的睡意一下子就沒了,咦,媳婦兒呢?怎麽不見了。

楚月在去學校的路上,接到了父親的電話,大意是今年她過生日,他可能回不來了,最近比較忙,趁現在有點時間,提前祝她生日快樂。

楚月默默的掛了電話,看了看時間,發現快到十二月了,離她的生日十八歲生日只有一天時間了。

其實早該知道結果的,卻還是幻想著十八歲,好歹應該有些不同,卻沒想依舊沒什麽兩樣。

想著那人掛電話前的一句,“月月,怪爸爸嗎?”

怪嗎?她這樣問自己,可能有一點吧,只是一點哦。

她這樣告訴自己,仿佛真的就像只是有一點。

楚月失蹤了,言瑾風是到下午才發現不對勁的,發消息一直不回,打電話才發現手機關機,不停的打都是處於關機狀態,他聯系了幾個平時和楚月有聯系的人,其中包括他們班上的。

他們說從昨天中午一直到現在都未看見她,他慌忙的跑去去問她們輔導員,輔導員說她請了兩天的假,說想出去散散心。

言瑾風當場就爆發了,“你怎麽能給她批假呢?你沒發現她狀態不對,要是出了什麽事你付得起責任嗎?”

輔導員本也很擔心了,但他能怎樣,他只是大學的輔導員,就算是高中的班主任也不一定能管下這個女魔頭吧。

他捏了捏眉心,“楚月說了,“你若不批,我就直接消失,到時可能就不是兩天的時間了。”

言瑾風面色發白,他都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一個早上還暖呼呼躺在他懷中的女生說出這種話。

“你放心吧,在我十幾年的輔導員生涯裏,從未見過比她有主意的女孩子,她要是說兩天,那麽兩天之內肯定會回來的。”

“我先報警。”他呆滯的掏出手機,被輔導員攔下了。

“這種情況報不了警的,一來沒有24小時,二來她這根本就不算失蹤,人家都說了兩天後會回來的,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言瑾風維持著拿手機的動作沒有動,輔導員再接再厲道,“而且,你這樣驚動警察,或多或少都會對楚月名聲不好,還不如你自己私下去找找,說不定她只是突然想家了,想回去看看。”

言瑾風聽到這裏,終於有所反應,默默的放下手機,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找還是不找,這是個問題,找,是因為他擔心她,不放心她。

不找,是因為他了解楚月,既然她說了,兩天後會回來,那就肯定會回來,為什麽不告訴他再離開呢?如果告訴了自己,自己會讓她一個人離開嗎?

言瑾風很清楚內心的答案,所以他才更加猶豫,該不該去找人。

他坐在辦公室內,看著外面越加暗沈的天氣,和他此時的心情交相輝映。

秦奕整理好文件,把它們疊在一起,隨口問了句,“怎麽還不回去?”

沒反應,秦奕也明白了為什麽那些女生喜歡在背後討論他的容顏如雕刻般,現在可不就成了一件精雕細琢的雕刻品了。

這種明顯被人拋棄的失魂落魄樣,讓他有些厭惡,他一直覺得這人應該無時無刻都驕傲著,昂首挺胸的,像只花孔雀,而不是這般頹廢樣。

秦奕收好東西,直接關燈走人,眼不見心不煩。

沒想到這人竟然跟了上來,“陪我喝杯?”

聲音也沙啞得討厭。

秦奕想也沒想的回答,“拒絕。”

結果十幾分鐘後,他們坐在了一家小酒吧的包廂裏,外面放著輕緩舒適的小調,一對對小情侶倚著頭,低聲呢喃。

而他,卻苦逼的看著這人低頭喝悶酒,一杯接著一杯,都不帶喘氣,秦奕也不打算去勸人,自己在一旁無聊得打起了哈欠,這人才停了下來,搖搖晃晃的出門。

他趕緊去結好賬,追了上去,卻見那人根本就沒離開,靠在門邊等著他出來。

秦奕一時有些楞怔,等反應過來時,一句話已出口,“你到底喝醉了沒有?”

醉的是自己吧,竟然去問一只醉鬼喝沒喝醉?

256當酒精也不能麻痹神志

沒想到那人依著酒吧門框,捏了捏額頭,嗤笑一聲,“就這麽點酒精,就想麻痹我的神志,你是也太看不起我了。”

秦奕想著那一堆酒瓶,默默的閉嘴。

“來,扶我一下。”那人又招手。

秦奕沒動,僅僅用神情傳遞出“你不是說麻痹不了你的神志嗎?”

言瑾風蹙眉,“可它麻痹了我的肉體。”

秦奕默默的安慰自己,喝了酒的都是大爺,何況這人本就是他的債主,抵了抵眼鏡,默默上前扶人。

等把這人送回家後,都快大半夜了,他有些頭疼的看著這衣衫不整的醉鬼,最後抄著被子,把人裹成一團,確保不會他掙紮不出來,才關燈離去。

回家的路上,都還在思考他喝這酒的意義何在,原本以為是要對他傾訴什麽,可自始自終都吐露半個字。

沒大吵大鬧,沒哭爹喊娘,沒酒精上腦,這樣的喝酒有意思嗎?秦奕陷入了思考。

卻不知言瑾風自己也在思考,為什麽別人都可以用酒精麻痹自己,而他不可以,反而越喝越清醒,滿腦子都是那人喝醉酒的樣子。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光影,就這樣默默的看了一整夜。

“你幫我查一下楚月的出行信息,她身份證號碼是5XXXXXXXXXXXXX76……”

另一邊的楚月,也整夜都沒睡,昨天一時興起,買了張票,就回到了S市,沒想到一下飛機,傾盆大雨就不約而至,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她在機場大廳蹲了一會兒,等雨小一點,直接搭車去了最近的酒店。

明明才兩三個月沒回來,就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父親送自己上飛機的畫面,好像是上個世紀發生的事情了。

酒店環境還不錯,但不知是不是近鄉情怯的原因,明明奔波了這麽久,卻毫無睡意。

天快亮時,才瞇了一小會兒,出門發現下了一晚上的雨竟然停了,絲絲縷縷的陽光從雲層縫隙洩了出來,仔細看還能看到空中的水汽。

倒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楚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內心卻沒有一點笑意。

楚月攔下一輛計程車,“師傅,去京山墓地。”

“那離這裏有些遠哦!”師傅見楚月從酒店出來,以為不是本地人,看楚月穿著,也不像沒有錢的樣子,想著自己繞路,應該能小賺一筆。

楚月雖然不在乎錢,不過任誰也不想有人用這種方法從自己手中撈錢。

“不遠,從這條馬路直走兩公裏,拐個彎就到了,你要是不識路,我到時可以指給你。”

“……”師傅尷尬的笑了,“行,那你上車吧。”

墓地向來比較淒涼,半天也不見一輛車,司機大約是沒能從她身上撈到錢,把人送到了也沒問返程,直接一溜煙的開走了。

楚月一邊往山上走去,一邊頭疼的想著一會等會兒怎麽回去。

楚月從守墓人那裏買了束花,往記憶中的方向走去,墓碑比上次來時又多了幾分,密密麻麻的,顯得有幾分陰森。

楚月繞了好幾圈才找到那塊墓碑,墓碑建立應該比較久遠了。

尤其是在周圍幾座新的墓碑的顯示下,楚月把花放下。

“多好啊,這樣你也有伴了。”

墓碑上照片裏的人笑容滿面,彎彎的眉眼與想象中的樣子依稀相似。

這人於她來說,本應該是陌生的,可卻又與她有著非彼尋常的血緣關系。

以至於讓她每次靠近這裏,心中那些熟悉的負面情緒就會爆發出來。

記憶太久遠,照片也有些模糊,可心痛和懷念更勝以往,仿佛這人沒有在她一出生就離去,而是陪伴著她慢慢長大,然後自己再慢慢老去。

壓抑的酸澀和痛苦像幹萬只破繭的蝴蝶,呼啦一下蔓延到全身,午夜夢回都不敢輕觸的噩夢頭一次明晃晃地暴曬在日光下,夢裏的惡魔卻不再像以往那樣不可一世。

她慢慢地蹲下來,膝蓋觸地的剎那,靈魂在深處震顫了一下,往昔種種翻攪成浪,觸開禁錮的枷鎖,終讓她獲得救贖。

她看著照片上,依稀與她有幾分相似的容顏,輕輕的呢喃了一句,“奶奶,我又來看你了。”

楚月看著墓碑中的照片太過入神,以至於忽略了身後的動靜,當意識到有人來時,她已經來不及躲開了。

既然不能躲,那就只能面對了,楚月還未站起來,一聲厲喝就傳了過來。

“你是誰?”

楚月默默起身,面無表情的回過頭去,卻把那人嚇了一跳,連帶著扶著他的人。

坐在輪椅中的人呢喃了一句誰的名字,楚月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他激動的拍了拍椅子,神色癡迷,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你,你回來了。”

他身邊的年輕女孩面色難堪的輕輕拍了一下他,喊道,“楚月表姐。”

楚月點了點頭,算作答應,既然他們來了,自己也沒有理由呆在這,她起身準備離開。

“站住!”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開口吼了句,“誰讓你來的?誰允許你來的?”

楚月回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輪椅中的老人,這人已不再是她仰望也仰望不到的人了,而是她低頭就能瞥見的人。

挑了挑嘴角,“我自己,不行嗎?”

“你……”那人顯然沒料到楚月來這句,面色猙獰的就要開罵,“你這個害人精,你還有臉出現在這裏。”

楚月揚了揚眉,瞥了眼瘦癟的老頭,就像在看一只唱戲的猴子。

那人顯然被她這表情激怒了,如果他能站起來,鐵定想上來動手,“你這個狼心狗肺……”

楚月淡定的聽著他一通咒罵,等他罵得快喘不過氣了,她身邊的女生趕緊不停的捋著他胸口。

楚月見他消停了,問了句,“我可以走了嗎?”

“你,你……”這人目露兇惡的望著她,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你害死了你她不夠,你現在是想來害死我嗎?”

楚月略帶研究的觀察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解這人為何會這麽恨自己。

257以後不要再來了

楚月在一邊石墩坐了下來,做出一副促膝長談的樣子,輕描淡寫的問了句,“你恨我?你憑什麽恨我?”

“恨我這十幾年來,沒有呆在你身邊任你打罵出氣,還是恨我沒給你機會當一個好爺爺?”

輪椅上的老人看著這張與愛人相似的臉,厭惡的表情又難掩懷念,沒想到到頭來,他的所有兒孫裏,竟然是他最不喜,最厭惡的孫女和她長得最像。

楚月註意到了他的表情,搓了搓胳膊,“別用這麽惡心的眼神看著我。”

老人臉上的懷念表情立馬消失,面色難堪的轉過頭,看向前方愛人冰冷的墓碑,“楚辭,把你奶奶墓前的臟東西撿起來。”

他身邊的男生一時有些不明白他所說的是何意,見他看著墓前的那束花,立馬懂了,上前兩步撿起那束花。

撿起來後,又不知道怎麽處理,拿在手中又覺得礙手礙腳,索性扔到了楚月腳邊,白色的花瓣。

他身邊的姑娘不讚同的皺了皺眉。

“以後不要再來了。”老人淡淡的說了句。

楚月撿起這束花,這人一下子冷了下來,倒讓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她把花在手中掂了掂,徑直走到旁邊的墓碑上。

默默的念了句,希望不要嫌棄,好歹我也是挑的最貴的了。

三人註意到她的舉動,臉色表情各異。

楚辭不爽的冷哼了一句,“我只見過想方設法給人當祖宗的,沒見過上趕著認人當祖宗的。”

楚月挑了挑眉,“好巧,我也沒見過上趕著給人當孫子的。”

“你……”楚辭腦怒的瞪著他,“你真不愧是沒媽教養的孩子。”

楚月不在意的拍了拍手,“我又沒媽教還真不關你事,你要做的就是伺候好你爺爺吧,畢竟他要沒了,你錦衣玉食的生活也就沒了。”

臨走之前她又補了句,“聽說你爸新開的醫院又倒閉了,你還是勸勸他吧,像他這樣,開啥啥就倒閉的人,真的不適合創業,還是呆在家中啃老比較好。”

“不然,多大的家業也不夠他敗不是,況且楚家也不比以前了,如果再給他這樣揮霍下去,有一天我在街上看到你們一家老小乞討都不覺得奇怪。”

“放你娘的屁,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自己過得不好,也不想別人過得不好,我爸的公司開得好好的,輪不到你來關心,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沒娘養的biao子。”

“表哥!”

“楚辭!”楚老爺一聲怒吼,白臉書生嚇得臉色更白了。

楚月向楚辭走近,楚辭惡心得皺了皺眉,“離我遠點,臭,,女人。”

“我覺得你面色有些發白,是不詳之兆,來,我給你上點色。”說完楚月就一耳光扇到她臉上。

“你……”楚辭當然不肯受這委屈,好歹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人,手立馬就還了回來,卻被楚月一把抓住。

她甩開他的手,“就這麽點力氣,還是別給我動手,省得我一時不知輕重,讓這裏又多了一塊墓。”

然後沒等他們有所反應,打了個哈欠,往山下走去。

“瘋子,她就是瘋子!”楚辭咬牙咒罵。

“還不是表哥你自己要去招惹她。”他身邊的女生忍不住辯解一句。

“我招惹她,什麽意思,你沒見她像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楚老爺冷聲開口,“瘋狗咬了你,你難道還要咬回去不成?”

下山的時候,他突然問了句,“你爸那家醫院真的倒了?”

“沒有。”楚辭小心的護著輪椅,天知道他多想放手,讓這輪椅自己滾下去。

“您難道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去相信那樣一個外人嗎?”

楚老爺冷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真是冤家路宰,他們的車開出不遠,就碰到正游哉徒步的楚月。

楚辭惡劣的挑了挑眉,故意在按著喇叭,吸引她註意力,然後徑直朝著她開去。

坐副駕駛上的女孩根本來不及反應,索性楚月險險的避開了。

他欠揍的搖下車窗,“別躲啊,我可不像你那樣,時刻想著弄死別人。”

楚月惡劣的挑了挑嘴角,“我當然知道你這個慫包不敢,可我不相信你這二百五的智商,犯不著用我自己的安慰去試練你的技術。”

“哥,你幹什麽?”副駕上的女孩回過神來,“你是想害死我們嗎?爺爺還在後座呢?”

楚辭不在意的撇撇嘴,“我就鬧著玩一下。”

楚老爺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看著前方爭吵的兄妹倆,覺得頭暈耳鳴得厲害,短短的距離,都聽不清他們倆在說什麽。

直到一聲碎裂聲響起,楚老爺一個激靈,眼前出現幾幀破裂的畫面。

壓癟的車廂,司機破裂的頭顱,愛人的脖頸的血窟窿,還有那無力張合的嘴……

“你這個瘋女人又幹什麽?”楚辭良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嘖,質量還不錯。”楚月看著龜裂的玻璃,對沒有碎表示有點遺憾。

“你……”楚辭作勢要下去教訓這人,卻被身邊表妹攔住了。

“表哥,你別沖動。”

“你放開我,我一定要給她點教訓。”

表妹冷聲開口提醒,“你打不過她的。”

楚辭動作停了下,罵罵咧咧的把安全帶系好,開車離去,噴了她一聲尾氣。

楚月皺眉,看著絕塵而去的汽車,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大道,委屈的將手中的石頭扔到一邊。

然後自己又慢慢徒步,往酒店的方向趕去,還好在晚飯之前趕到了,楚月一邊感嘆自己什麽鬼運氣,一邊風塵仆仆的進了酒店。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進酒店的前一腳,言瑾風剛好坐著車路過這裏,往她家的方向駛去。

言瑾風看著這十分陌生的城市,猜想著楚月在這裏生活過的跡象。

那條馬路她可能悠閑的走過,那家商店她可能去逛過,她那麽愛吃肉,肯定不會放過剛剛路過的那家地道烤肉,她會不會在這個小巷子裏迷路過,她會不會……

這麽一想,這座陌生的城市在他眼中忽然變得情切起來。

258我回來了

等言瑾風一路打聽,艱難的出現在楚月家門口,看著那緊鎖的院門,他是拒絕的。

“楚月,楚月,媳婦兒……”他抱著僥幸,在門口高聲喊著她名字。

遠在幾千米之外的楚月當然不可能給他半分回應。

言瑾風眼巴巴的扒著院門往裏瞧,看著那三層樓高的小洋房,猜測著哪間是他家寶寶的房間,看著草地上那半弧形的秋千,眼中突然出現小楚月磕磕跘跘往上爬的身影,然後突然跌倒,一雙大手扶住。

言瑾風急了,心裏直喊著“放開那女孩,讓我來。”

“餵,你幹嘛呢?”一道聲音插了進來,言瑾風眼前的畫面立馬就煙消雲撒了,他不爽的回頭瞪視著打擾他的人。

頭戴布巾,手挎竹籃的阿姨一臉警惕的盯著他,“你趴在這裏幹什麽呢?”

言瑾風一見她表情就知道這人誤會了,連忙擺手解釋,“阿姨,我是屋主的男朋友,昨天她突然說要出來散散心,我不放心,就找了過來,想看看她是不是想家了,回來看看。”

阿姨看著這人皮相不錯,甚至莫名和她的小姐有點夫妻相,不由得放松了點警惕,不得不說,言瑾風長得太有欺騙性了。

言瑾風見她表情,不由猜測,“阿姨認識楚月?”

林姨聽他連名字都叫出來了,不由又減輕了幾分警惕心,八卦之心開始蠢蠢欲動。

“你說你是我們小姐的男朋友?”

“嗯。”言瑾風一臉驕傲自豪的表情顯然取悅了林姨。

她忍不住偷偷抿了下嘴,然後又問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我們小姐最近怎麽樣?”

言瑾風現在知道這人應該是楚月家的阿姨,而且聽這語氣,她和楚月關系很親,說不定從小看著她長大。

那得打好關系啊,於是他體貼道,“這個說來話長,要不我請阿姨去喝杯茶,我們邊喝邊聊?”

“喝什麽茶,走,進去,我們嘮嗑嘮嗑。”阿姨豪爽的掏出一串鑰匙,打開了這緊閉的房門。

“……”你有鑰匙你怎麽不早說啊!

“得虧你這個時晨來,你要是來早一點,或晚點,我都不在這了。”

“自從小姐去A市上學後,我也就每周這個時候來,做做清潔理一下草坪什麽的。”

“那看來我來得挺巧的,剛下飛機,因為想著寶……楚月,一刻也不敢耽誤的趕了過來。”

言瑾風跟著林姨進屋了,“不用換鞋了,我等會兒反正也得打掃,你先坐會兒,我去泡杯茶。”

說著她就往廚房走去,言瑾風坐立難安的在沙發上呆著,很想去楚月閨房看看,但也知道第一次來,不能這樣貿然。

早知道這個家裏還有楚月其他家人,他應該帶點禮物過來的。

這樣會不會顯得不太禮貌,言瑾風郁悶的坐在沙發上。

“等久了吧?我做了點小姐愛吃的點心,你嘗嘗看?”

林姨出來,見言瑾風姿態端正的坐在沙發上,不由得更滿意了。

“寶寶……楚月很喜歡?”他還是有些改不了口,林姨也不介意,“是啊,可惜家裏沒人,材料也沒備好,不過這個梅花餅的材料家裏一直備著,就等著我們小姐一回來就能吃到哩。”

“可寶……楚月她好像不喜歡吃甜的。”言瑾風拿著一個,試探的先咬上一口,立馬就被這味道吸引了,一口氣吃了兩三個才停了下來。

“唔,好吃,竟然是肉餡的,那為何叫梅花餅呢?”

“這皮是混著梅花的花瓣做的。”林姨笑著開口,“而且小姐說,這名字文雅一些。”

言瑾風了然的點了點頭,她家寶貝有時候是比較好面子。

然後言瑾風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那個,阿姨,這個保存的久不久?”

林姨一下子就了解到她的意思,搖了搖頭,“不行,這個只能現做才好吃,不過我可以把做好的材料給你,你要……”

“嗯,我願意學。”林姨還未說完,言瑾風就開口回道,甚至直接起身就要往廚房走,“現在就學吧,我怕一會兒時間不夠。”

“好嘞。”林姨對面前高大俊朗的男孩真是越看越滿意,他們要是成了家,她家小姐肯定會很幸福的。

“材料我時常備好的,放冷藏室裏能保存很久,你只需把加工過的花瓣涽上面粉,然後裹上肉餡,肉餡當然現做的比較好,不過這肉餡比較難調,我可以把它寫下來,你回去試一試……”

就這樣,言瑾風這次的尋媳婦之旅,最後以獲得會做媳婦喜歡吃的肉餅這項技能和了解到楚月的一些童年趣事,不算太圓滿的圓滿結束了。

等他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時,發現楚月的公寓依舊沒人,一腔興奮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心裏想的全是她家寶寶會不會說話不算數了,是不是消失了,或者往更深處想,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這樣一想,心一下子就亂了,他扔下東西就火急火燎的往外趕,結果一出門,就與從電梯裏出來的楚月撞上了。

言瑾風反應不過來,當場楞在了原地,楚月也有些發懵,不知道他紅著的眼眶為何。

言瑾風一直靜靜凝視她,眼眸裏的情緒深不見底,暗中翻湧。

楚月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兩步,抱住這人,輕聲呢喃了一句,“我回來了。”

那人眨著水汽氤氳的眼,嗓音低沈沙啞道:“都兩天了,也不跟我說你聯系,也不和我說你去哪了,我給你準備的生日驚喜也沒用上...……”

楚月如鯁在喉,啞口無言,許久,才像是找回自己的聲音,指腹溫柔抹去他眼角濕意,緩緩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可止不住那人眼淚滾落的速度,越抹越多,濕濕熱熱的,燙傷了她的心窩。

“乖,我就在你身邊,再也不會隨便走了。”

“不、不許走!”言瑾風緊張道,他伸著兩手緊張兮兮的回抱著楚月:“以後你哪兒也不許去!就在我身邊!哪兒也不許!”

259別再勾引我

“好,我哪兒也不去。”楚月溫柔的呢喃,輕哄著她家突然變身成小哭包的人。

等言瑾風情緒穩定下來,楚月想著先進屋,把禮物送給人,結果她剛一動,就被言瑾風拽住了。

言瑾風一臉警惕的盯著她,“你幹嘛?”

“……”楚月揉了揉他的腦袋,“乖,我去把東西拿過來?”

“什麽東西?”言瑾風依舊拽著人不放,仿佛只要他一松手,這人立馬就會消失似的。

“那個……”楚月指了指剛剛被她放在地上的紙袋。

“禮物,給你的。”

言瑾風嘴角揚了下,卻又被他壓下去了,幾步遠的地方,非得牽著楚月的手去拿。

楚月頭疼,永感覺自己這次的自由之旅,會給自己帶來一段非常不自由的時光。

不得不說,楚月在某些方面的覺悟是非常高的。

言瑾風將東西在手中掂了掂,有點重,不由好奇,“這是什麽?”

“等會兒就知道了。”楚月牽著小尾巴,推開自家門,走了進去,走到客廳,就被一大堆東西絆住了腳。

楚月嘴角微微抽了下,“這些都是什麽?”

言瑾風有些心虛,可轉念一想,要不是這人突然消失,他能這樣亂堆在她客廳嗎?

於是立馬理直氣壯起來,“誰讓你無緣無故消失的,我回家搜刮的一些好東西,都沒來得及給你,擔心你出了什麽事,就丟在客廳馬不停蹄的去找你了。”

“低頭。”

“幹什麽?”言瑾風雖然有些疑問,但還是聽話的彎腰低頭。

楚月扯著送上來的腮幫子,假裝惱怒道,“那你還敢不敢一天都不給我發消息?”

“窩甚呢洗後梅有給瞇發消息?”言瑾風口齒不清的問道。

“你還不承認了?”楚月加大手中的力度,“你自己說說,你回家那天給我發了嗎?”

言瑾風一臉誇張的用手捂著自己的臉,“唔,疼,疼,痛……”

“哼……”楚月松開手。

“我冤枉。”言瑾風揉著通紅的腮幫子,墨眉快糾結成一團了。

“我們家有手機不入家門的政策,一來是註重隱私,防止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整出一些幺蛾子,二來是我父母覺得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怎麽能低頭玩手機浪費時間。”

楚月心虛的轉移目光,見地上一團糟,揉了揉眉心,就要動手收拾。

言瑾風卻一把拉住她,給她看自己受傷劃的一條小傷口,委屈巴巴道,“你看,為了給你道聲晚安,深更半夜翻窗下樓,去保安亭求了那人半小時他才給我的。”

“然後苦兮兮的在那又等了半小時,你都沒回覆。”

“翻窗回臥室時,還被巡邏發現,丟臉丟大發了,然後天一亮我就偷溜了出來。”

楚月冷汗,關註點卻被他給帶偏了,一臉憂郁,“你們家這麽嚴啊?”

言瑾風不用想就能猜到她心中在想什麽,立馬誇大其詞,“我在十歲之前都沒有出過我們家大門,老師也是到家裏給我們上課,十歲之後允許出門了,身後卻要跟著一大串尾巴,成年後,有了自保能力,好歹不派人直接跟著了,卻少不了暗中觀察的人……”

言瑾風用著悲痛的語氣,講著自己的悲慘史,可楚月卻忍不住發笑,心裏直嘆,這個戲精。

她一邊動手整理這些幹貨,一邊想,如果言瑾風的家庭真想他所說的那樣,她會毫不猶豫的嫁給他嗎?

當心裏出現這個問題時,楚月就已經知道答案了,她對很多事情都可以不在乎,有時候不介意被圍觀,被擁戴,但她做不到一直這樣活在人前。

“你,你不會後悔了吧?”言瑾風見楚月臉色不對,先是一臉糾結,隨後又變得豁然,不由擔憂。

“我剛剛那是瞎說的,我小時候可皮了,怎麽能忍受被困在一個四方天地裏。”

言瑾風見楚月依舊慢條斯理的歸納手中的東西,頭也未擡,不由急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楚月歸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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