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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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啦!”白洛有些幸災樂禍。

言老師長相帥氣,嗓音溫柔悅耳,班裏的那些女生上他的課哪個不是狼血沸騰的。

“你還真是能耐啊~”白洛湊到好友苦兮兮的面容前,“還好沒讓他的後援團瞧見,不然有你受的。”

118怎能不招人喜歡

所謂後援團,就是班裏那幾個花癡女的統稱,班裏要有人在那人課上搗亂,背後說那人不是,就連有人這科目不及格,也鐵定會被她們懟得頹靡不已。

戰鬥力實在爆表。

楚月蹙眉,想起那些人每天我們家老言,我們歐巴的就氣,誰給她們臉的。

“誰管她們啊,我是說言老師有沒有……對我……呃,睡覺這……”

一句話楚月說得磕磕巴巴的,還矯情的對著手指,顯然十分不好意思。

“你不斷句斷得這麽令人遐想啊,猛一聽還以為你是問言老師對你有沒有睡覺這層意思呢?”

哄,一股熱氣直沖腦門,楚月面色和天邊的晚霞有的一拼,底氣不足的吼了句“瞎說什麽呢?”

白洛被吼得一楞,但看著面前人比花嬌的綺麗面容,喃喃道,“我只是開個玩笑。”

“說,那他有沒有表示不滿?”楚月虛張聲勢,趁熱追擊的問道。

白洛被她震住了,順著她的話就開始回想。

言老師一進門,他的目光就是落在了趴桌上的楚月身上,擡手扶了下金絲眼鏡,然後在全班激情的問好聲中開始上課。

課中他向往常一樣縷縷溫柔的目光巡視班裏的同學,但每次都是以楚月為和終點。

可楚月的位置是在中間的第二排,不是起始位置,也不是結束位置,如果只是因為楚月是他的優等生,那為何不叫醒她。

他曾面不改色的調侃過上課睡覺第一名,也曾笑著罰過課堂表現不好的學生,卻為何放過了楚月?

這樣看來,他去拉上窗簾根本就不是偶然,之前有人說她要被曬黑了,請求拉上窗簾,他也只是笑著拒絕,還調侃那人需要光合作用。

所以,今天他那舉動是因為,因為……睡著的楚月嗎?

當時她滿心眼的感謝這個人,以為她只是見她們這一團的曬得面色發紅,現在想來,可能是自作多情了。

白洛越想越心驚,再聯想他平時看他們的眼神,雖然溫柔,但深處裏是透著涼薄,這就是她沒被他迷住的原因。

而看楚月的目光是怎樣的呢?除了溫柔,還染上了其他的情緒。

或許那溫柔的目光,是他們的錯覺,只是因為那人,長了一雙溫柔的眼,看誰都會自以為那人看自己時是帶著笑意的。

白洛深沈的目光對上楚月。

楚月以為她是回過神來了,準備計較她剛剛吼她,有些心虛的眨了眨眼睛,嘟噥道“幹嘛?”

落日的餘暉穿過樹梢縫隙,輕柔的在楚月精致的臉上跳躍,幾縷黑發在風中起舞。

女孩嘴巴微嘟,鼻尖微動,優雅的瑞鳳眼心虛躲在長長的睫毛下,只是因為激動時吼了一句別人就會默默心虛。

這樣的女孩,怎能不招人喜歡。

白洛眼色微黯,張了張嘴,有什麽想脫口而出,卻又被無形的屏蔽,就像剛剛紛紛擾擾的思緒,感覺明明答案已經有些明顯了,卻還勘不破,虛偽的認為只是自己多慮。

119跟上前面那輛車

“你……”

“呀,言老師。”楚月小聲驚呼了一聲,眼睛裏寫滿了心奮。

白洛的心驚了一下,朝著她看的方向望去,那人已經走到了校門處,離她倆大慨三四百米,松了一口氣。

明明剛剛她那些猜疑沒有裸露出來,為何還是害怕他知曉,不過——

“你這眼神也太好了吧。”這麽遠,光是一個背影就能知道那人是言老師。

你不知道,他在我眼裏是打著光的,楚月的眼裏帶著孺慕與一絲絲不屬於學生看對老師的情義。

“走,我們跟上去瞅瞅。”楚月當斷立斷,拉著搖擺不定的白洛就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喲,楚月,怎麽現在才走?”班主任老何從半路殺了過來。

滿心眼裏都是前面那人,被他驚得踉蹌了一下。

楚月站定,擺出乖巧的笑容,手卻輕輕把白洛推到前面。

“哈哈,我們剛剛在教室做了會兒作業,就有點晚了。”

白洛笑得特別僵硬,內心滿滿的就是對楚月的吐槽。

你丫自己不想說你上課睡覺回家晚了的事,你也別把我給推出來說謊,雖然她說的是事實有一半是事實。

“嗯嗯,老師看好你們,但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要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們的成績還不錯,而且又穩定……”

老何一講起這些來就沒完沒了,楚月看著面前這慈祥的大臉盤子,再看看快要看不見的身影,急了。

死勁戳著白洛的腰間,白洛的笑臉越來越垮,抓住她作亂的手,楚月急了,終於鼓足勇氣說了句,“我爸應該來接我了,何老師再見。”

然後把包收緊,往校門口沖了出去。

楚月到了校門口,發現那人正在招出租車,溫潤如玉的側顏在楚月眼裏自動帶上了光圈。

楚月小心翼翼的躲支撐著大門的圓柱後,一邊往白洛那邊招手催促,一邊伸出腦袋瓜子看著那人的動靜。

見一輛車停在了他面前,連忙如離弦之箭般沖到了離那人兩百米遠的馬路邊上,急切的招手。

她太過於盯著路過的的計程車,以至於忽略了那人望向她的目光,帶著淡淡的笑意和寵溺,絕對不是一位老師註視著學生的目光。

見她鉆進了出租車,自己才委身坐了上去,然後從後視鏡裏看著那女孩伸出腦袋往校門口吼了一句,“快點。”

聲音清脆如黃鸝鳥,即使聲調拔高,情緒有點激烈,也依舊不會讓人反感,似嗔似怨,根本就不能威脅到人。

果然,被叫的女生依舊不慌不忙的向那邊走去,又惹得那女孩一陣嘀咕抱怨。

他突然有些艷羨,羨慕那光明正大陪在她身邊的人,羨慕被她念叨,被她嘀咕,被她放心依靠,放心相處的人。

他吐出一個地址,然後閉上眼,遮住了即將湧向眼睛的骯臟情緒,不再去看那人燦若驕陽的面容,仿佛以這種渴望而瘋狂的目光望著那人,就是一種褻瀆。

楚月將人拖進來,註意到前面的車才出發,開心的囑咐了一聲,“師傅,跟上前面那輛車。”

120腦海裏一直有個聲音

師傅估計沒看見前面上車的人,以為只是小姑娘和小男友鬧別扭或者不放心小男友去蹲點什麽的。

樂呵呵的應了聲,“好嘞。”

“你在老何面前不是能出聲嗎?為何之前有事沒事就把我推出去?”白洛小聲抱怨。

楚月假裝沈迷於窗外景色無法自拔。

白洛無奈的扯著她粉乎乎的鵝蛋臉,“你別給我裝聽不見。”

楚月順著她拉扯的方向將小臉轉過來,眼珠子無辜的瞪著她。

“只是不想和他說話而已。”

“為什麽?”

楚月有些煩躁,蹙著眉,“不知道。”她總不能說老何看她的眼神讓她覺得不舒服吧。

“好吧!”白洛只當她大小姐脾氣,“那你怎麽突然想要跟著這人?”

楚月剛剛還郁悶的心瞬間滿血覆活,一臉興奮的盯著前面車輛,確保師傅不會跟丟。

“說話啊?”白洛又準備去揪她白嫩嫩的小臉,但註意到這人臉上多了兩道紅印,心虛的把手撤回來。

她不是沒用多大力氣嗎?怎麽就有紅印了呢?再次感嘆一下皮膚真好。

“他今天竟然出門打車了,我想知道他去哪?”

“那人家打車回家不行嗎?”

“不會的,他家就在學校附近,幾步路就到了,怎麽可能打車,而且這方向明顯不是他家的方向。”

楚月一臉信誓旦旦,解釋的同時還不忘對司機師傅囑咐道:“跟緊了啊~千萬別跟丟了。”

“放心吧,大妹子,我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呃……”白洛偏了偏身子,去觀察後視鏡上師傅的臉,一臉正氣,看著像正經人的樣子,才稍稍放下心。

然後轉頭盯著楚月,“你怎麽知道他家在哪?你是不是偷偷去過?”

“沒有,怎麽可能。”她還沒那麽厚的臉皮,追到他家去,“他上課無意中透露出來的,你自己沒聽課。”

“……”白洛為了掩飾尷尬,又弱弱開口,“那你準備追上做什麽?”

楚月自己也不清楚,當時一見他就忍不住想跟上去,腦海裏一直有一個聲音讓自己去看看他。

白洛只當她好奇,但本能的還是不想楚月和他有過於親密的接觸,於是叮囑道,“我們等會兒只看看他去哪就行了知道嗎?”

“知道啦知道啦!”楚月滿不在乎。

就在她們東拉西扯的時候前面的車停了,楚月掃了眼他的目的地,臉色有些發白。

雖然她沒來過,但光憑“醉歡街”幾個大字和一看就是夜飲聚會,尋歡作樂娛樂場所,也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白洛皺了皺眉,今天剛聽班裏的那幾人談及這條街,這個人就來了,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她還沒想明白,楚月已經打開車門下去了,司機師傅也有些尷尬,他以為只是學生之間的小打小鬧,沒想到還真會蹲出點什麽事來。

再一看那下車之人,雖然年紀輕輕,一表人才,但怎麽看也不像和這女孩是情侶關系的樣子,難道是家人?

如果是家人為何這女孩一臉捉奸在床的表情,等等,捉奸在床?這表情嚴重了吧。

121你長得太不安全了

“大妹子,那小夥子也不一定是去做不健康的事,雖然我沒去過,但還是拉過一些帶著女友一起去的小情侶的。”

你這樣一說我心裏更沒底了好嗎?楚月強忍著吐槽,遞給了師傅車費,就往前走去。

可能現在時間還算早,有些酒吧還未開門,人也有些冷清,路上停著三三兩兩的車。

有幾個站在不遠處等人的男青年一見到楚月,就像餓狼見了小綿羊似的,發出綠油油的光。

還有兩個身子往這邊轉了轉,顯然打算過來的。

白洛連忙過去把人拉到一邊,“別跟了,回去吧。”

“可我想去看看!”我有好久沒見到他了。

楚月有些驚奇,就算下午睡著了沒見過,那上午有他的課,總歸見過吧。

為什麽會有這種好久不見,迫切相見到她的心情。

“不行,你長得太不安全了。”白洛把她推著面向墻角,“我們最多在這等一會兒,要是他還不出來,我們就離開。”

楚月見白洛一臉嚴肅認真,遂不再反駁,乖乖的面對著墻壁蹲著。

可有些事不是你不去招惹,它就不會出現的。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人流量逐漸增加,車道也越來越擁擠。

“不用,謝謝。”白洛又送走了一批前來搭訕的,有些疲憊的問道,“還不走啊?”

她們已經退了一兩百米了,再退下去,就不能註意到街口的動靜了,可這些人還是上趕著來,竟然還有女的。

楚月也有些心生退意,但還是有些不甘心沒見到人,於是決定再等一小會兒就走。

結果沒想到就這一小會兒就出事了。

楚月和白洛躲藏在路燈沒照到的陰影下瑟瑟發抖。

就聽見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我不想去玩了,我媽讓我回家,你們去玩吧!”

顫抖的聲音帶著些許討好。

“來都來了,裝什麽裝!”一男子惡聲惡氣的吼了句。

“可是,可我……”這女聲已帶了點哭腔,“啊-”

短促的尖叫,應該是被推了一下。

“臭三八,別給臉不要臉。”這明顯是另外一道聲音。

楚月躲著角落裏,有些害怕。

“好像是陳麗的聲音。”白洛湊到她耳朵旁輕聲道。

成麗是她們班的學習委員,典型的書呆子。

“嗯。”楚月弱弱的應了聲,“我們該怎麽辦?”

“你在這蹲著,我出去看看。”白洛叮囑道。

“不要。”楚月擔心的拉住她,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我們報警吧。”

“好,你先報警,我先出去攔著他們,不能讓人把她帶走。”

“警察會管嗎?他們好像認識。”

“會的,會的。”白洛被她弄得有些焦燥。

“你要小心,別和他們硬來。”難得楚月害怕得發抖,還能想著這些。

“或者你偷偷跟著他們,別讓……”白洛沒等她說完就沖了出去,因為那幾人已經開始扯她的衣服。

楚月心一緊,飛速的點開通訊錄,猶豫了一兩秒,就點在了那個重點標記的號碼上,撥了過去。

122別擔心,有我在

接電話啊,接電話啊!這幾十秒楚月度日如年,直到熟悉的一聲“餵”響起,楚月癱坐在了地上。

“言老師,我……”楚月突然發現自己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你在哪,怎麽了?”他那邊的背景嘈雜聲漸小,讓楚月能夠聽清那

楚月擦了擦臉上的汗和眼淚,緩了緩開口道,“我們在醉歡街的街口,這裏有幾個臭流氓拉著學委不讓走。”

“你等著,別掛,我馬上過來,你呢?你怎麽樣了?”言蹊的聲音變得帶了點氣音,應該已經跑起來了。

“我沒事,我躲著的。”楚月剛剛還惶惶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來。

“嗯,躲好了,別出去,我馬上就過來。”手機對面的人明顯松了一口氣。

楚月內心一暖,鼻子有些發酸,完全控制不住般哭了起來,“言蹊——老師,你和我說說話吧,我害怕,我想聽你說話。”

“好好,別哭了,乖孩子,別哭了,再哭老師可就心疼了!你別擔心,有我在呢!我馬上就過來了,我已經要看到大門了……”

實際上言蹊正被人流堵得要發狂,這些話全是他無意識說出口的,說的些什麽自己都不知道了,只想快點去那小孩身邊。

言蹊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楚月只聽見去了“別擔心,有我在”這幾個字。

這幾個字從手機裏穿出,像帶著小電流似的,電得大腦輕飄飄的,手指輕微無力的發抖,險些拿不住手機。

“啊——救命啦,殺人啦!”

手機還是沒能逃過一劫,被這一聲吼叫驚得掉到了地上,楚月也顧不上撿起來,因為這是白洛的聲音,在原地轉了一圈,在角落找到了一個簸箕。

她提著簸箕就沖了出去,跳出去一看,白洛正一邊叫著一邊和一人扭打在一團,圍著的還有四人。

一人控制住陳麗,一人站一邊看戲,剩下兩人嬉皮笑臉的手腳全往白洛身上照顧。

楚月眼珠子瞪的都快蹦出來了,周圍也圍了十幾個人,但一直站一旁看熱鬧,誰也沒想要上前去幫忙。

更多的是看兩眼就行色匆匆往裏走的路人。

楚月悲憤的扛著簸箕就朝著正準備踹白洛的人腦袋上招呼。

那人觸不及防被敲了一悶簸箕,疼得抱著頭彎下了腰,另一人見同伴被打,憤怒的轉過身來,見到楚月面容後又轉為獰笑。

呔了一句,“喲,這倒是個……。”

楚月未讓他說完,提著簸箕就向他身上甩去,卻被一人扯住頭發往後拉。

“嗷——”楚月哀叫了一聲,扭過身子往身後人踢去。

身後人一手拽住她頭發,一手來控制她揮舞的雙手,順帶用膝蓋頂上了她的肚子。

白洛一看楚月的慘狀,急了,一邊將可作為攻擊武器的身體部位向面前人招呼,一邊向圍觀群眾和只被簡單控制住雙手的陳麗發出憤怒的怒吼。

“幫幫忙啊,你們他媽的瞎了嗎?”

陳麗只顧著瑟瑟發抖,圍觀群眾倒有幾人看不下去,聲討起來,一兩人也準備前來幫忙。

123不是說好讓你等我的嗎

卻見那被楚月用簸箕打傷之人掏出了匕首向那準備站出來的兩白領比劃。

那兩人立刻退到了人群中,加入了聲討大隊。

“報警啊!”白洛吼了一句,她不知道楚月有沒有報警,一來讓這些人報警多了點保險,二來嚇一嚇這有恃無恐的社會人渣。

“我他媽看誰敢報警!”有一人拿著刀子出來對著人群中比劃。

和白洛扭打在一起的人也被激怒了,對著白洛的臉就來了一下,嘴角見紅了。

楚月急了,一腳頂到男子下身,在他疼得彎下腰時又撿著剛剛丟下的簸箕往他頭上招呼。

這一系列快準狠的動作讓那幾人都沒反應過來,楚月又提著簸箕走到打了白洛那人面前,給了白洛一個眼神。

在白洛後退的瞬間對著那人砸過去,這時的楚月面容扭曲,雙眼通紅,像個瘋子,卻也依舊美麗,有著誘惑人心的魔力。

不過那人迅速反應過來,一個打滾避開,一人從背後向楚月靠近,然後一腳蹬向楚月的腰窩。

楚月向前撲了過去,摔倒在地上,可奇怪的是她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於是迅速爬起來,躲過了那人的第二腳。

“楚月——”白洛看著她的身後吼了一句,並向這邊沖了過來,原來是有一人提著簸箕向楚月腦袋砸了過來。

楚月沒反應得急,眼看著就要劈到她身上了,那人卻被一道矯健的身影撲倒在一邊。

楚月被白洛一把抱住,很快肩上就濕了一大片。

“別……”楚月這時才發現她已經說不出話來。

陳麗看清來人,立馬連滾帶爬的跑到那人身邊。

“言老師,嗚嗚……”

白洛緩過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學委楚楚可憐的去拽那人衣服,而那人正赤手空拳的和幾人搏鬥,有她在,瞬間變得不便起來,礙手礙腳。

“呸。”白洛惡心的呸了一口,想想為這樣一人真不值,然後上下打量楚月,檢查她有沒有被傷到。

楚月搖頭,指了指那邊,示意去幫忙。

白洛轉了一圈,有人丟了兩根鋼管過來,楚月拿著其中一根,握緊後就走了過去。

現在的楚月滿臉冷漠,眼神冷靜,仔細看著圍攻的人漏洞,趁其不備,一棍子敲在了那人的腿彎處,那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言蹊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有些不對勁,心急起來,一把揮開礙手礙腳的陳麗,決定速戰速決。

有人想上前奪她的鋼管,卻被楚月一腳蹬在他私處,讓他痛得跪倒在地。

而楚月,眼睛都沒眨一下,幫著那人解決掉了這幾個。

除了他們幾個,其餘的全躺在地上哀嚎。

言蹊小心翼翼的向她靠近,眼睛裏亙古不變的幽泉變得沸騰起來,雙手往上擡了下,還是無力的垂下,“不是說好讓你等我的嗎?”

語氣是一貫的溫潤柔和,卻讓楚月察覺到了細微的顫抖。

楚月把鋼管扔到一邊,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音響,然後一把將面前這人抱住。

124又剩下我一人了

心裏的常年潰爛的缺口仿佛被填滿,只餘一些酥麻和瘙癢,低低喟嘆了一聲。

“言蹊。”

“我在。”言蹊身體一顫,不去問面前這人為何會直呼他的名,也不理會聽到這人喚他名字時心裏滾過的悸動,只細細查看著面前這人有沒有受傷。

“言蹊。”楚月又喚道。

“我在。”

“言蹊。”

“我在。”

“言蹊。”

“我在。”

——……——

周圍的一切人和物都好像消失了,只餘面前一人,和他溫潤如春風的應答聲。

背對著言蹊的楚月,面色冰涼,愴然而泣,眼神悲涼,這人的懷抱沒有溫度,沒有溫度的言蹊還是言蹊嗎?

“言蹊。”

“我在。”

“你騙人。”楚月指控,“你很快就會消失的,很快就會丟下我。”

“不會的,我不會丟下你。”

“言蹊。”

“我在。”

“你為什麽會來在這裏?”

“學校收到舉報,說在這裏見到有我們學校的學生,派我來看看。”

言蹊小心翼翼的環住這人。

“是嗎?”楚月應了聲,眼睛半闔,“言蹊。”

“我在。”

“我想睡覺了。”

“別睡,陪我說說話。”言蹊將懷中的人收緊,哪怕他感受不到一點溫度。

可懷中的人呼吸平緩,顯然已經入睡。

“又剩下我一人了啊。”言蹊說完這句話,懷中的人變得慢慢透明起來,這片天地開始坍塌,最後的最後只剩下自己,渾身僵硬的站在一片廢墟上。

S城的一座邊遠小山村裏,一男子躺在一破舊搖椅上,昏昏入睡,搖椅發出“嘎吱”一聲響。

男子睜開了雙眼,眼中若亙古幽泉,冰冷而清幽,他取過一旁的金絲眼鏡,遮住了那一汪幽潭。

他望了望窗外暗下來的天色,溫潤如玉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痛苦。

他低頭輕聲呢喃,“這一次,是真的失去她了吧!”

風從簡陋的窗戶穿了進來,翻動了桌上晾幹了的字帖。

恍惚中,一道清亮的少女聲傳來,“言老師,你好漂亮哇!”

圖書館很大,言瑾風從未來過,與其在這裏靜坐幾小時,他願意回家躺著睡覺,或者去體育館打幾個小時的籃球。

所以,理所當然的,他迷路了,找不到人,當他第三次路過一樓的服務臺時,臉色終於黑了下來。

在服務臺值班的妹子好像也看穿了他的窘境,捂著嘴偷笑。

言瑾風瞪過去,要不是考慮是圖書館,他早就……早就,好吧,他也沒辦法。

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的大高個子杵在前臺,看著傻兮兮,蠢萌蠢萌的。

戳中了值班妹子的萌點,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這人太帥,所以才主動前來詢問這人有什麽目的。

“楚月。”言瑾風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開口道。

“什麽?”妹子沒聽清,問了一句。

“我說我找楚月。”言瑾風有些咬牙切齒,找不到女友夠丟臉了,還非得讓人說兩遍。

好像她的服務項目裏不包括找人吧,不過看著言主席一臉還不快點把朕要找的人找出來的傲嬌表情。

125我媳婦兒真好看

根本就拒絕不了啊,還好她剛剛逛論壇的時候好像看到過那人的消息,不然去哪裏給他找個人出來啊!

妹子掏出手機,打開最近瀏覽的網頁,點了進去,翻到最新頁。

鮮艷的“女神”二字直沖眼球。

主題貼〔我愛女神〕:啊啊啊!!!!終於見到女神本身了〔圖片〕。

1樓:跪舔神顏。

2樓:新人報到,請問我是現在開始舔還是等人齊了再舔。

3樓:直接上,先來後到。

4樓:弱弱問一句,你們不怕言會長查水表嗎?

五樓:……

六樓:……

七樓:……

八樓:言會長應該不逛貼吧的吧?

九樓:……(八樓請保持隊形)

……

圖片的內容是楚月趴在桌上恬靜的睡顏,偷拍技術並不好,光線黯淡,間距,對焦也沒處理好,可那人的顏值依舊將這張圖片撐成了藝術照。

值班的妹子趁言瑾風沒把手機扣出一個洞時趕緊搶了過來。

一邊在心底向廣大校友道歉,我不是故意害你們的,一邊對著面前一張俊臉快黑成鍋底的人賠笑道,“我看背景應該在三樓的B閱覽室。”

“嗯。”言瑾風淡淡的應了聲。

“呃……”值班妹子瞧著眼前明顯在等她帶路的人,冷汗直往下掉。

看著他的目光開始變得有幾分不耐,妹子終究敗下陣來,認命的去抓個人來臨時頂一下班。

然後狗腿的在前面帶路,言瑾風施施然然的跟上。

沒辦法,即使某些人在一些方面有些蠢萌,那也不能忽視他散發的壓迫氣勢。

將人帶到目的地後,正準備招呼一聲,自己就下去值班,結果就見剛剛還在身後的人轉眼就已經快要走到趴著的那人身邊了。

被無視的妹子憤憤不平的拿出手機偷拍兩張照片,一邊氣憤這人謝謝都沒有留一句,一邊又對著照片中的兩人犯花癡。

“啊~真的好帥,好漂亮啊!”妹子捧著臉,兩眼冒光的盯著那兩人。

高大俊朗的青年小心翼翼的走到趴在桌上睡著的那人身邊。

渾身的氣勢也收斂起來,就像所有陷入戀情的普通青年,趴在喜歡的人面前,直勾勾的盯著戀人的睡顏,都不舍得眨一下眼睛。

值班妹子暈忽忽的下樓,腦海裏一直殘存著那副畫面。

坐在楚月周圍的人群被強行餵了一嘴的狗糧,識趣的三三兩兩往外走,這畫面太閃瞎狗眼了。

言瑾風滿意的勾起嘴角,心想就不計較著他們偷拍他媳婦兒的事了,畢竟跪舔什麽,是不可能的。

啊,媳婦真好看,這鼻子,這眼睛,這小嘴,睡著也好看。

言瑾風一臉癡漢的盯著楚月的睡顏,忽然見楚月睫毛微微顫動,以為她要醒來了,立馬收起那一副癡漢的嘴臉。

一手撐著下顎,一手隨意的搭在楚月的椅背上,酷酷的望向窗邊,留給她刀刻般完美的側顏,讓她睜開眼就能被他的俊顏電暈。

結果楚月睫毛顫了幾下,又停住了,呼吸淺淺的,顯然正睡得香甜。

126催眠

言瑾風愕然了片刻,又放輕呼吸力度,湊上前去,嘖,近看也是零瑕疵。

看著那卷而翹的長睫毛,言瑾風有些手癢,心裏權衡了半天,還是伸出了罪惡之爪。

言瑾風修長的手指劃過那睫毛尖端,有些輕氧,隨即從那裏傳來了一陣酥麻,直沖著大腦皮層而去。

這種全身過電的感覺讓言瑾風有些上癮,於是言瑾風嘴角挑起一抹壞笑,手指先是試探性的戳了戳她的臉。

好嫩啊,一戳一個小窩,於是他手賤的又戳了幾下。

對她沒反應還有些不滿,心中氣到怎麽這麽沒防備心,睡得這麽死沈,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

看來以後得跟緊了,可不能讓人有可趁之機。

言瑾風絲毫沒覺得自己所做所想之事宛如一個智障,就算之前有人告訴他,你會對著一姑娘的睡臉看得入神,不厭其煩,可能就會被這人揍得趴下。

可現在呢?

言瑾風見楚月呼吸依舊平緩,於是又將手指伸向那長長的睫毛,不停的撥弄。

正當他玩得起勁時,楚月的睫毛往上一翻,眼睛睜開了。

長長的睫毛下琉璃色的眼珠子定定的瞧著他,眼眸深處,波光流轉,有什麽情緒在裏面翻湧。

言瑾風被看得內心一番悸動,手一抖,扯下了兩根睫毛。

那兩根睫毛輕飄飄的落在楚月枕著的書上,成了言瑾風犯案的證據。

言瑾風有些尷尬的收回作案的手,點了點自己的鼻子,“你醒了!”

聲音低沈而暗啞,像驟然拉響的大提琴,還帶著華麗的音質。

楚月沒有說話,移開了目光,揉著被壓得有失去知覺的胳膊。

言瑾風見狀,起身繞到她背後,在她失去知覺的胳膊上用力的揉捏了幾下,也不知壓到哪了,一陣酸麻席卷而來,持續不到十秒,就被舒適代替。

“謝謝。”楚月淡淡道了句。

言瑾風手一頓,停了下來,繞過一列桌子,坐到了她對面,面色嚴肅的仔仔細細瞧著她。

楚月的目光飄忽不定,最後落在了桌上的書本上。

琉璃色的瞳孔深處,倒影著“催眠術與心理治療”幾個大字。

楚月神色一頓,面帶猶疑的翻開被她壓出痕跡的那一頁。

“自我催眠”這幾個大字慢慢出現在視線中,楚月的目光慢慢的變冷,變得生硬,變得紮人。

言瑾風毫不懷疑,如果此刻她的目光變得實質,那麽這本書早已千瘡百孔了。

“你……”言瑾風看著那“自我催眠”四個打字,猜想著難道楚月是因為看到著被自己催眠睡著了,所以才有些生氣。

可是怎麽辦,想到這個可能他卻有些想笑,哪怕面前人神色沈重而嚴肅。

但只要想到這人把自己催眠睡著,現在正究其原因就止不住的嘴角上揚,拿出十二萬分的控制力才壓住了要出口的笑意。

“……催眠狀態下,個人所暗示的內容進入潛意識領域具有強大而持久的威力……”

楚月看著這幾行字沈思,強大的威力,包括自己編寫夢境嗎?

127讓他們,憑白多了幾經波折

楚月清晰的記著自己睡著,不對,現在不清楚有沒有睡著,也有可能是直接入夢的。

進去那個夢境,剛開始在教室裏還能控制自己的言行舉止,出了教室後就完全不受控制,唯一能控制的就是去找那人。

看著自己像個傻白甜一樣到處蹦噠,哭哭唧唧,這種感覺還真是稀奇。

可是,為什麽在後來,自己又能掌握身體意識?

楚月一時有些茫然,與其說這是一個夢,倒像更像是一段記憶。

難道這是一段自己遺失的記憶,楚月有些頭疼,快速的瀏覽著整本書。

然後一心二用的翻找之前的記憶,大腦高速運轉著,她入睡之前是做什麽來著,哦,收到了言瑾風的一條短信,被那句話撩到有些心動。

然後呢?然後一邊看著手中的書,一邊在腦海裏搜索著在哪裏有誰給過她這般讓人悸動的溫言軟語。

所以我無意識的給自己催眠了?楚月突然站了起來,準備去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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