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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他們單獨相處，讓這少年撬她哥墻角。
“我沒說要請你，你要去的話可得自己買單。”穆邢不滿，但知道楚月肯定會帶她去的。
言瑾雪翻了個大白眼，“我也沒想要你請。”
楚月就在一旁看著他們鬧。
穆邢看了下時間，“等我一下，我去集合解散，然後我們就去吃東西。”
少年眼中帶笑，笑容燦爛張揚，青澀的少年音透著點興奮，讓楚月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弟弟每次見她都是笑得一臉燦爛。
怎麽感覺心裏越來越確定了呢，楚月微微扶額，那些遲來的欣喜，懷念，覆雜的情緒，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湧了上來。
“楚月姐，你可不能因為他比我哥嫩就拋下我哥啊？”言瑾雪滿臉擔驚受怕的表情死死盯著眼光追隨那人離去的楚月。
楚月收回視線，剛剛才升起的感慨被這句話砸得煙消雲散。
楚月哭笑不得，這個還真不好回答，於是轉移話題，問了句剛剛就很想問的話，“你知道穆邢母親是誰嗎？”
71不是畫家嗎
言瑾雪一臉戒備，“你問這個幹什麽？”
“楚月姐，你不會真的對他抱有什麽想法吧？”言瑾雪記得都快哭了。
“我哥對你可是一往情深，你可不能拋棄他。”
“……”楚月摸了下她腦門，“你想多了，我只是隨便問問？”
“真的？”言瑾雪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得到楚月保證的點頭，才拍了拍胸口嘟囔，“我就說嘛，那就是一個見色起意的小鬼，怎麽能比得上我哥。”
楚月蹙眉，捏了捏她鼻子，“別這樣說。”
“你還護他，楚月姐，你怎麽能護著他，他是外人，我們才是要成為一家人的啊！”
言瑾雪委屈巴巴的蹲下裝郁悶的蘑菇。
這麽讓人頭疼黏人的毛病也不知道是向誰學的。
上完課回到家的言瑾風打了噴嚏，念叨了一句誰在背後說他壞話。
然後美滋滋的拿出手機，把中午的聊天記錄又看了一遍後，才慢慢開始編輯新的信息。
楚月無力的戳了戳腳邊的大蘑菇，“別鬧，快點說是一下是誰。”
言瑾雪站起來，仔細瞧楚月的神色，見她沒有一絲為她心疼的樣子。
不由心塞，悶悶開口，“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貌似是位服裝設計師，好像還挺有名的。”
“你確定？”楚月難得急色的問了一句，音調也拔高了些。
她母親是位畫家，不應該是位服裝設計師才對。
難道她猜錯了，這不是她弟弟。
楚月心跳忽然加速，一種以為好不容易找到珍貴的寶物卻發現是假的的失落感襲來。
言瑾雪被楚月面露難受的表情嚇到了，忙抱緊她胳膊，擔憂的問她，“楚月姐你怎麽了？我也不是很確定，要不等會兒問他吧。”
“是有什麽要問我嗎？”青澀的少年音中夾雜著一絲妖孽的語調傳來。
楚月望著對方的略微熟悉的精致面孔，直楞楞的問了一句，“你母親是做什麽的？”
穆邢被問得一楞，雖不明白為何這麽問，但還是老實回答道，“是位服裝設計師。”
楚月臉色有些發白，問了句，“很出名嗎？做了多久了？”
穆邢的笑沒了，可楚月管不了這麽多。
“她的設計的衣服只售向一些特定人群，有點名氣，大慨做了十幾二十幾年了吧，”
“具體是多少年？”
“反正我有印象以來她就在家畫圖，設計服裝版型。”
穆邢神色開始變得有些不耐，他雖然對楚月抱有好感，但也不能任她踩上底線的。
恰好他母親就是他的底線，而且，他現在有點懷疑楚月出現在這裏的動機。
身在那樣的家庭，怎麽可能是單純，穆邢想起那個家族的骯臟事，眼底浮現一抹戾氣。
“哦。”楚月低頭平覆了下情緒，然後擡頭沖他抱歉的笑了一下，不過這個笑很蒼白無力。
“我看你眉眼熟悉，以為是故人之子，現在看來不是，她是一位畫家。”
“我母親不可能是畫家的，她畫的畫很醜，就畫的設計圖也只有她自己才做得出來。”
既然確定楚月無害，加之談到自己母親的短處，穆邢變得一臉柔和。
72太過天真
“是嗎？”楚月的眸子又變得一片清冷。她沒錯過穆邢剛剛的神色變化，只覺得心裏一片冰涼。
把最後一點純良的相似感也抹去了嗎？現在再來看還真是哪哪都不像，也不知道剛剛是被什麽蒙蔽了。
“你沒事吧？”穆邢觀察到她的冰冷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而言瑾雪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不敢開口，她覺得現在的楚月姐好可怕，簡直要趕上他哥生氣的樣子了，這時楚月放她那的手機響了下。
言瑾雪看了一眼，發現是他哥，連忙塞給了楚月。
“肚子餓了〔可憐〕”——言瑾風
“你什麽時候回來？〔星星眼〕”——言瑾風
眼底的冰晶在觸及這幾行字後，竟然奇跡般的化了。
楚月揚了下手機，對穆邢道，“有點事，改日約。”
“行。”穆邢回了個完美無瑕的笑，只是眼裏沒有一點溫度。
言瑾雪楞了一下，完了，不過不和這個男生吃最好了。
穆邢也沒問聯系方式，看著那兩人慢慢走遠的身影，在前兜，後包了掏了半天，才掏出一根煙。
然後拍了拍衣兜，修長白皙的手掌又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又發現沒有打火機。
穆邢把煙用嘴叼著，嚼了嚼，嘗到這尼古丁的味道，才把那升騰起來的暗黑施暴因子壓了下去。
銀色的頭發也仿佛也變得沒那麽耀眼。
打開手機，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你爸想和你吃頓飯。”
“呵。”穆邢冷哼一聲，真是天真的女人，這麽多年還不累。
還想用這麽拙劣的方法來拉進他們父子的關系。
簡直天真到了極點，穆邢走到校園停車場，長腿一擡，跨上了自己的Street戰機，戴好銀色的頭盔，明明學生制服和霸氣的車型是很不符合的。
可放在他身上卻毫無違和感，戴上手套，打上火，轉動車把，幾個動作作得帥氣又瀟灑。
“嗡～嗡～嗡～”戰機向‘夜色’駛去。
“楚月姐，等會兒我們去吃什麽？”言瑾雪一臉饞貓樣兒的問楚月。
“肉。”楚月淡淡道，其他的她不知道，但現在非常想吃肉。
“哎？”言瑾雪楞了一下，“楚月姐是肉食性的嗎？還以為是喝仙露長大的呢！”
楚月停了下來，指了指前面的一家自助烤肉店，雙眼多了些神采，“去那吃吧！”
“好啊，好啊。”言瑾雪忙應道，結果發現楚月根本就沒等她回答，說完就往那家店走去了。
言瑾雪連忙趕上去。
楚月到店後發現環境還行，關鍵是人不多，滿意的找了個靠裏邊的餐桌。
服務員走過來開始布置，面帶微笑的問了句，“請問你們是幾位呢？”
言瑾雪回了句，“兩位。”
楚月猶豫了一下，發了個定位給言瑾風，“來嗎？”
言瑾風正在搜索附近高檔餐廳，正打算和楚月去吃燭光晚餐，趁熱打鐵的升溫下感情。
就收到了消息，以為是楚月回來了，明明很開心還非得做出一副不過如此的表情，也不知道傲嬌給誰看。
73食肉的楚月
“哼，算你有良心。”收到消息就立刻趕回來。
結果打開消息一看，竟然只是發了個地址，離家起碼就有個多小時的車程。
而且關鍵是還是家烤肉店。
烤肉店有利於培養感情嗎？在線等，挺急的。
最後言瑾風還是決定去，在衣櫃看了半天，選了件黑色的沖鋒衣，黑色的休閑褲。
望著鏡子裏高挺帥氣的男人，言瑾風滿意的樂了，打了個響指，“帥呆了。”
言瑾風到時楚月和言瑾雪已經等不及開吃了，桌上全是楚月拿的滿滿的肉，當時楚月一次端著二十碟肉過來時。
見到的食客都驚呆了，一來楚月纖細高挑的身材看著就和不搭，而來佩服楚月的技術，拿著二十碟都不帶晃的，速度也不慢。
言瑾雪一臉羨慕看著滿桌的肉和楚月玲瓏的身材，問，“楚月姐，你平時就這麽吃嗎？”
楚月思考了一會兒，應了句，“我還是會吃肉和蔬菜的。”
說到蔬菜時，言瑾雪明顯的感覺到楚月語中帶了點嫌棄。
“我媽都不讓我全吃肉的，而且這麽多。”言瑾雪吞了吞口水。
“你母親不管你嗎？”
楚月放肉的手一頓，擡頭看見言瑾雪一臉單純又無辜的蠢樣。
輕輕嘆了聲，放下手中的肉，摸了摸言瑾雪的腦門，道了句，“以後記得少說多看。”
“當和你相熟的人從未在你面前談及過他的某位直系親屬時，就不要再去詢問。”
溫溫軟軟的聲音，滿滿的內涵，讓言瑾雪聽得心裏一陣酸澀。
“對不起。”言瑾雪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誠懇道。
“又做什麽蠢事了？”言瑾風走過來見到的就是言瑾雪裝可憐博同情的蠢臉。
言瑾雪不知道怎麽回答，望向楚月，楚月繼續放著肉，轉移話題。
“來得挺快的。”
“總不能讓你等太久。”言瑾風幫忙下東西，也沒追問。
“倒真是親兄妹，在一天之中竟然讓我聽到了兩次相似的話。”
言瑾風瞥了一眼言瑾雪，覺得她在這實在礙眼，“你也不說這家夥在這，不然我就不來了。”
“你現在也可以走。”
言瑾雪夾起剛剛楚月烤好的肉，一口塞進嘴裏，滿足的瞇起了眼。
“你倒挺會享受。”言瑾風一臉嫌棄。“去拿點菜，光吃肉可不行。”
“不去，楚月姐不喜歡吃菜，要吃你自己去拿。”言瑾雪又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肉。
言瑾風看著對面正忙著吃肉的楚月，一臉無奈，“連生菜也不喜歡嗎？”
楚月嘴裏不空，點了下頭。
“這樣不行，等會兒你會膩的。”
“膩就膩吧。”嘴裏的吃完後，楚月才抽空回了一句。
言瑾風默默起身，去拿了生菜和洋蔥，金針菇，黃瓜等一些素菜。
看見酒的時候眼睛一亮，隨即又嫌棄的撇撇嘴，這酒太差了。
心裏盤算著什麽時候把楚月灌醉，相識也有一段時間了，也沒見過楚月喝過酒，不知道她喝醉了會怎樣。
言瑾風想到這裏心裏一陣期待，都有些等不及了。
74礙事的妹妹
“哥，你是不是在想什麽壞事？”言瑾風剛一落座，言瑾雪就盯了過來，滿臉戒備。
楚月從肉上施舍出一絲目光，俊眉星目，帥氣逼人，看不出來啊。
言瑾風見楚月在瞄他，對她微微一笑，笑得非常迷人，可在楚月眼裏，不如面前這塊烤得“滋滋”作響的肥牛。
言瑾風有點郁悶的轉頭給了一旁的超亮電燈泡一個邪笑，“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言瑾雪淡定道，“畢竟處了十幾年，不過你這翻臉如翻書的本領最近倒是變強了很多。”
“你也差不到哪去。”
言瑾風將烤熟的肉和著一片黃瓜沾上了醬，包進生菜裏，然後伸向對面，“嘗嘗。”
楚月看著嘴邊的一團綠色，有一絲抗拒，伸手準備接過來，被言瑾風避開了。
直白的目光不言而喻。
楚月蹙眉，張嘴一口塞進嘴裏，嘴唇碰到了言瑾風的手指尤不知。
言瑾風還未來得及回味那濕軟溫熱的觸感，就消失了，一觸即離。
“怎麽樣？”言瑾風動手包第二個。
“還不錯。”沒那麽討厭，口感是要比光吃肉好。
“拿再來一個。”言瑾風將第二個塞了過去，這次楚月沒猶豫的就張嘴咬下來。
以為第二個會是自己的言瑾雪發出強烈的抗議。
“我也要吃。”言瑾雪眼巴巴的盯著言瑾風包的第三個。
“要吃自己包去。”言瑾風不耐煩，更加覺得言瑾雪礙眼了，這個時候好好的當一次空氣不行嗎？
“有異性沒人性的臭哥哥。”言瑾雪看著對方沒有一絲松動的臉，正打算自己包，就見一個包好了的送到了面前。
“楚月姐你真好！”言瑾雪一口塞進嘴裏，滿臉得意的沖她哥擠眉弄眼。
言瑾風不開心了，委屈巴巴望著楚月開口道，“我也要。”
楚月瞥了下他手中，“你那不是有嗎？”
“這是給我寶貝兒包的。”言瑾風一臉深情。
楚月臉色微僵，言瑾雪嘴角抽搐，眼裏赤裸裸的寫著“哥你真是夠了”。
楚月被他盯得實在受不了，草草的動手給他包了個。
言瑾風一口咬過來，還好楚月閃得快，不然就憑他張大的弧度。
半只手都得進他嘴裏。
楚月斜睨了他一眼，言瑾風討好的把包好的賽過來。
楚月一把接了過來塞進了言瑾雪嘴裏。
“……”言瑾雪無辜的睜著雙大眼睛。
“……”
接下來言瑾風就學乖了，不再占口頭便宜，只在心裏偷著叫。
吃完後，服務員來收盤子時笑得有點僵硬，暗自嘀咕太能吃，隨即又羨慕的望了眼楚月，吃那麽多還那麽瘦。
長得又好看，男朋友也這麽優秀，兼職是女生的公敵啊。
言瑾風把車開過來後，特意打開副駕駛，楚月當沒看見的去了後座，言瑾雪也不樂意坐副駕駛看她哥給她甩臉色，也準備坐到後面。
言瑾風叫住她，“自己打車去，我那和你學校不順路。”
這小孩兒真不懂時，在這實在礙事兒。
他還想帶著楚月去兜兜風，看看夜景。
75爺爺是什麽樣的
“哥，你還是不是人啊？”言瑾雪一臉崩潰的坐了進去，死死抱住楚月不松手。
言瑾風沒法就隨她了，想著先送她回學校，再帶著楚月去郊區的望月坡看看星光。
路上言瑾雪幽幽的開口，“哥，爺爺昨天打電話給我問你什麽時候帶媳婦兒回去。”
“有人要跟我回去我立馬就回。”言瑾風望著後視鏡裏美艷臉龐意有所指道。
不料與那雙清冷的眼眸對上，只見她漂亮的嘴巴張合。
心裏一陣緊張，以為會說出怎樣的金口玉言，沒想到卻吐出了一句，“你們的爺爺是什麽樣的人？”
言瑾風一陣失望，瞥了下嘴，“還能怎麽樣，就一個兵痞子，退休在家不是找小輩吹噓往昔崢嶸歲月，就是約戰友喝茶下棋。”
“還成天想著找孫媳婦。”
雖然語中滿滿的嫌棄，可眼中卻是很孺慕的，楚月自然能看出來，轉頭問了下言瑾雪，“你爺爺會嫌棄你是女兒身嗎？”
言瑾雪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言瑾風就先嗤笑一聲，道，“怎麽可能，爺爺寶貝她不得了，怎麽會嫌棄，倒是每天對我臭小子臭小子的。”
“哦。”楚月淡淡的應了一聲，沒再開口，把頭轉向了窗外。
言瑾風從她的側臉中察覺到了幾分落寞，連心大如言瑾雪看出來了，於是開口道，“楚月姐對我爺爺很感興趣嗎？要不要去我家玩玩？”
言瑾風投過來讚賞的一眼。
楚月微微一怔，道了聲“不是，我只是想著大家爺爺是不是都一樣。”
楚月伸出纖細的食指，在車窗上隨意畫了起來。
“那是不是一樣的？”言瑾雪好奇。
“不是。”楚月沒轉過來，看不清完整的表情，但從看見的一半知曉心情是不太美妙的。
“不過大多數的爺爺都有一個共同點，是愛著自己的每個孫子孫女的，可我爺爺不喜歡我，從小就不喜歡。”
小時候以為他只是不喜歡孫女，是嫌棄她是女兒身，後來發現他對二叔，三姑家的女兒都疼愛有加。
見到她卻神色冰冷，宛若變了個人，後來弟弟沒了，更是把錯怪在了她身上，從那巴掌落下來，那兇狠的眼神中，楚月知道了，原來她的親爺爺真的不喜歡她。
而且，不僅僅是不喜歡，是恨不得讓她馬上死去的那種厭惡。
以前還總是纏著父親問爺爺為何不喜歡她，雖然父親會轉移話題，但楚月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很久。
她想知道原因，是不是她做錯什麽事了，這樣的話她馬上就改，然後讓爺爺喜歡她，她也會成為爺爺膝蓋上一員，而不只是每次眼巴巴的看著。
後來她也慢慢的不問了，因為習慣了，認命了。
車中氣氛沒來由的壓抑，言瑾風看著後座的楚月，只覺得她現在特別脆弱單薄，強烈的想把她擁入懷中的欲望在心中發酵。
剛駛入郊區，找個地方把車停好，下定決心準備不顧她掙紮也要把人從車裏扯出來好好抱一抱。
76最忠實的聽眾
結果他才剛扯開安全帶，就聽言瑾雪“嗷”的一聲撲上去。
“以後我爺爺就是你爺爺。”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這不應該是我來開口的嗎？
言瑾風郁悶的咬牙切齒，在心裏默默的給言瑾雪記上一筆，果然剛剛就該把她趕下去。
楚月哭笑不得的揉了下言瑾雪的腦袋，看得言瑾風目中起火，那本該是他的待遇。
“不至於如此。”楚月清冷的聲音響起，不過心中也多了點暖意，“我小時侯還是過得很幸福的。”
言瑾風莫名的註意到了‘小時候’，想問，為何是小時候，後來呢？稍微大一點就不幸福了嗎？那麽現在呢？
言瑾風只覺得心裏一陣發悶，淡淡的心疼從心中漫延出來，他眨了下眼，掩去眼中翻湧的情緒，一腳踩下油門，向遠方駛去。
最後也沒能去往望月坡，送完言瑾雪後，兩人也沒有心思去哪了，主要是楚月今天有點累，只想回家躺著。
到了公寓樓下，言瑾風走得更慢了，磨磨唧唧的往前移。
楚月就靜靜的看著他，也不點破，甚至帶了點縱容。
直到要分開各回各家時，言瑾風才一把把楚月拉進懷裏。
楚月乖乖的讓他抱著，今天終於得償所願的言瑾風男主的嘆息一聲。
“以後有什麽事不要一個人撐著，有我在，想傾訴發洩什麽也放馬過來，我一定是你最忠實的聽眾。”
言瑾風說這句話時，胸腔也發出共鳴，心也一下又一下的跳動，恍若這句話的根源來自胸腔裏的心臟。
好，楚月聽到自己的心應了下，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感受到。
這天晚上，楚月做了一個夢，夢見她回到了十年前，去本家給爺爺拜年。
她爸是老大，所以她是第一個，看著爺爺嚴肅的臉，楚月有些顫栗的上前。
“祝爺爺身體健健，長命百歲。”八歲的楚月跪在爺爺面前，誠惶誠恐。
楚老爺抱著三姑家的小女兒一口一個“乖孫兒”，根本沒理她。
二叔二嬸坐一旁面帶譏笑，圍在身邊的小孩子也早已見慣不慣，數著自己的壓歲錢。
三姑在座位上動了一會兒，臉上帶著猶猶豫豫的臉色，但看著爺爺的臉色，終究沒上前來扶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起來找個地方躲著，等父親來接自己，還是繼續跪下去，當時就已經出落得水靈靈的面上寫滿了委屈與無辜。
後來聽到上位的楚老爺喊了聲“起來吧。”
楚月才如蒙大赦的起身，沒想到起來時腿抽筋，又一下子跪了下去。
被匆忙趕來的楚父抱進了懷裏，揉著她抽筋的小腿心疼的慰問。
“我說大哥，你進屋難道不應該先對父親問候一聲嗎？”
楚老爺在座位上冷冷哼了一聲。
楚父就當沒聽見，抱起楚月往屋外走。
楚老爺子跺了跺一旁的龍頭杖，喊了聲“站住。”
楚父腳步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細小的弧度，道了聲，“父親年事已高，還是不要輕易動怒，另外祝父親新年快樂。”
說完就往大廳外走去。
“你有本事出了這個門就不要回來。”
77生來不詳
楚父腳步未停往外走去。
車子從山頂下來，進入城市，到處都是熱鬧的氣氛，喜慶的音樂。燈火通明，遠處還有漂亮的煙花綻開在被燈光染紅的天際。
“是爸爸對不起你，明明知道他那樣，還讓人把你送過來。”
車上父親依舊抱著她，把她抱在懷裏，靠在她小小的肩膀悶悶道。
小楚月緊緊的抱著父親修長的脖子，哽咽道，“爺爺為什麽不喜歡我？”
父親把她拉開一點距離，以為他又要轉移話題，沒想到卻突然湊近她耳邊，冷冷道，“因為你，生來就不詳。”
楚月一下子就從夢中驚醒，醒來時天色才剛泛白，楚月抓了抓頭發，又躺了回去，望著外面的天色發呆。
夢境中前面全是真的，除了最後一句，那時父親湊近她的小耳朵，輕聲道，“要不要放煙花？我們悄悄去買，別讓程警官發現。”
“我聽到了哦。”開車的程警官轉過頭含笑道，“不過我現在正休假呢！所以今天的我不是警察叔叔，只是你的程叔叔，小月想怎麽鬧叔叔陪你。”
楚月再次醒來是被鬧鐘吵醒的，起床洗漱，換好衣服，然後去廚房給自己熱杯牛奶，做個三明治。
剛吃完把餐具收好，門鈴就響起了，她拿上包打開門，就見到神清氣爽的言瑾風穿著黑色運動裝，揚著一張帥氣逼人的俊臉和楚月打了個招呼。
看到她穿的這身學生服後，吹了聲口哨。
“要我送你嗎？”
“不用。”楚月拒絕道。
“好吧，那今天你早去早回，我帶你出去走走。”
來到這裏還沒出去好好逛逛的楚月點點頭。
“那拜拜。”言瑾風一臉期待的望著她。
“拜拜。”楚月說完就走去按電梯。
卻被言瑾風從身後抱住，道，“臨別抱抱，這都沒看懂。”
委屈巴巴的低沈嗓音，好聽得能讓心智不堅者輕易產生垂憐。
楚月不得不感嘆一句——這人倒是擁有一張帥氣精致的臉和一副好嗓子，不然早被她踹得遠遠的。
現在被他抱住雖不會僵硬得手足無措了，但還是很不習慣。
所以一碼歸一碼，若是放任這家夥繼續這樣下去，到時候憋屈的人可是自己
於是楚月維持著表情冷淡，拉開抱著自己的手，冷淡道，“以後沒我允許，不準抱我。”
然後進入電梯，留下仿佛被雷劈了的言瑾風。
快到M中學門口時，就看見一群西裝革履的教育工作者站在門口，像是要迎接什麽人。
楚月在一旁下了車，一時有些躊躇，猶豫著現在該不該進去。
“什麽人這麽大的架子？讓M中學的校長都親自來迎接。”言瑾雪從楚月身後探出個腦袋開口道。
“你認識這學校校長？”楚月隨口問了句。
“嗯？我沒和楚月姐說過嗎？我在這裏上過幾天學。”
“幾天？”
“嗯，因為這裏全是世家子弟，後來母親怕我染上世家子弟的惡習，就把我弄到我哥學校去了。”
言瑾雪有些苦悶，因為去了她哥學校，可是受了她哥整整一年的壓迫
78兩個極端
“你母親目光倒是放得很長遠。”
怪不得身在那種家庭的言瑾雪卻沒有嬌縱和奢侈。
“那是，不然怎麽能當上將軍夫人。”言瑾雪一臉與有榮焉。
楚月瞥了她一眼，“你對每個人都是這麽說的嗎？”
親近信任的人還好，要是被藏著壞心思的有心人聽去，指不定要弄出多大的麻煩。
“當然不是，那不是反正我們早晚都要成為一家人的嘛，讓楚月姐知道我們家庭情況也沒什麽。”
楚月淡淡道，“八字還沒一撇的事。”
然後補充道，“一定要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楚月目光變得幽深，像荒野裏的一口古井，神秘而危險。
“知道啦，知道啦。”言瑾雪滿不在乎，突然眼珠子一轉，壞笑道，“不過楚月姐，你和我哥八字還沒一撇呢？”
“看來我哥還是不行啊！”說完還老氣橫秋的一嘆，“這麽久還沒抱得美人歸。”
這時來了輛加長林肯商務車，車裏先是下來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訓練有素的站於車門兩旁。
藏在墨鏡下的眼睛四處巡視著，目光時不時落在不遠處身穿M中校服的楚月倆身上。
顯然把她們當成了可疑人群，這也理解，畢竟今天周六，誰還會穿著一身校服到處晃，而且言瑾雪還背了個碩大的包。
然後又下來了位穿著鐵灰色職業套裝的女士，手裏拿著文件夾，顯然是位助理或秘書。
接著就該主角登場了，其實楚月也說不清為什麽，她不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
往常看見這種場面也是一走了之，可現在她腳就跟被釘在原地似的，心中有一種莫名的預感。
不好不壞，只是讓她雙眼不眨眼的盯著。
先是一只修長的腿，腳上穿著私人定制的黑色尖頭皮鞋，光鮮亮麗，然後是魁梧高挑的身材，冷硬鋒利的輪廓，充滿上位者的氣息。
然後他彎腰，一手擋在車頂，一手放於腹前，顯然準備隨時攙扶裏面的人，冰冷威嚴的臉上帶上了一抹柔情。
“楚月姐，你在看什麽？”言瑾雪從一旁側過身子看她臉色，大腦袋擋住了大半的視線，不過楚月依舊能夠看清從車上下來的那位婀娜多姿的女人。
穿著青花瓷色的旗袍，秀發盤於腦後，用一只素色的簪子固定著，身姿曼妙，顧盼生輝，舉手投足間透露出優雅，美目輕垂，面帶嬌羞。
直到看得眉眼發直，眼簾跳動著開始發出抗議，她才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道了句，“沒事，瞧著新奇。”
如果這裏站著的不是言瑾雪，而是她哥，就會發現楚月剛剛的眼神仿若要吃人，而剛剛的話又是有多蒼白無力，明顯是兩個極端。
“切，不過就是死要面子的商業大戶罷了，等你去我們家，看我爸那出門的陣仗，那才是……哎，楚月姐，你去哪？”
言瑾雪看著轉身離開的楚月，喊了聲。
楚月擺擺手，示意不要跟過來，然後快步走了幾步，最後還是沒忍住。
79她開始變得畏手畏腳
她扶著M中學的黛青色的院墻，“哇”的一聲吐了出來，直到吐得胃裏只剩下酸水，那惡心的感覺也沒能壓下去。
“楚月姐。”
言瑾雪急了，不顧在背後一甩一甩的大包慌忙跑過來，掏出手帕，翻出包裏的蘇打水遞過去，“你怎麽了？”
大眼睛濕漉漉的，寫滿了關心，語氣也帶著焦急難過。
楚月用水漱了口，再用手帕擦了擦嘴，瞥了一眼那邊，淡淡道，“可能早上吃壞東西了吧，有點犯惡心。”
“那今天不拍了吧，我們去附近逛逛。”言瑾雪在這時終於顯示出了她還是有情商這一東西。
“不了，回去吧，正好昨晚沒睡好，可以補補覺。”
“行，聽你的。”
於是她們招了輛車，行上了回家的路。
楚月至始至終都沒註意到，那身著旗袍的女人曾被言瑾雪的一聲“楚月姐”吸引過來，眼裏填充了期盼兼雜著擔憂害怕的覆雜情緒。
看到背對她扶著墻，一身M中學制服的楚月，又半失望半慶幸的暗自神傷了良久。
她身邊的男子註意到了她的失神，摟著她的腰，把她往懷中帶了帶，而吐得正歡，無意中回過頭看到這一幕的楚月，
一下子恍若要把整個心給嘔出來，嚇得言瑾雪都快打急救電話了。
車上
“小雪，你拍這些照片做什麽？”望著窗外的楚月突然開口。
“嗯……一些拿來交作業，一些拿來收藏，還有……”言瑾雪心虛對了對手指，補了一句，“高價賣給我哥。”
楚月看著目光躲閃的言瑾雪，點了點她的筆尖，“沒事，我不在意，我不是還同意了嗎？”
言瑾雪更心虛了，兩眼胡亂瞟著，不敢看楚月，聲音也有點顫栗，“不是，在那之前，我，，我……也有賣。”
“……”楚月問道，“多久之前？”
言瑾雪一把抱住她裝可憐，“嗚嗚，我也沒法啊，是他逼我的，不給他還威脅我，要把我送部隊去……”
言瑾雪磕磕巴巴的細數他哥的罪過，把他哥賣了個徹底。
楚月不僅要忍受懷中言瑾雪聒噪的聲音，還得忍受著前面司機投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楚月蹙眉，抓了抓她的蘑菇頭，“沒事，我只是想和你商量個事兒。”
“呃，什麽事？”言瑾雪立馬坐直了身子，一副交給我靠譜的表情。
“……”楚月看著她小動物般純粹又充滿期待的眼神，心裏想的卻是你好歹給我假裝紅一下眼睛啊。
但想想還是正事要緊，可說到正事，她又難得的猶豫起來。
“說吧，說吧，楚月姐有什麽事說出來，我定會滿足你的。”
言瑾雪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再說，我要幫不上，我哥也能幫上的，相信你男朋友的實力。”
提到言瑾風，楚月倒更猶豫了，但想想這是她自己的事，與他沒多大關系，就稍安了些。
但心情十分不明朗，因為註意到自己竟然開始顧慮他人的想法，她是因為什麽開始變得畏手畏腳的。
80可能有點感冒
好吧，楚月承認自己現在思緒有點混亂，於是只能告訴言瑾雪讓自己先想想，等會兒回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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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要請你，你要去的話可得自己買單。”穆邢不滿，但知道楚月肯定會帶她去的。
言瑾雪翻了個大白眼，“我也沒想要你請。”
楚月就在一旁看著他們鬧。
穆邢看了下時間，“等我一下，我去集合解散，然後我們就去吃東西。”
少年眼中帶笑，笑容燦爛張揚，青澀的少年音透著點興奮，讓楚月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弟弟每次見她都是笑得一臉燦爛。
怎麽感覺心裏越來越確定了呢，楚月微微扶額，那些遲來的欣喜，懷念，覆雜的情緒，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湧了上來。
“楚月姐，你可不能因為他比我哥嫩就拋下我哥啊？”言瑾雪滿臉擔驚受怕的表情死死盯著眼光追隨那人離去的楚月。
楚月收回視線，剛剛才升起的感慨被這句話砸得煙消雲散。
楚月哭笑不得，這個還真不好回答，於是轉移話題，問了句剛剛就很想問的話，“你知道穆邢母親是誰嗎？”
71不是畫家嗎
言瑾雪一臉戒備，“你問這個幹什麽？”
“楚月姐，你不會真的對他抱有什麽想法吧？”言瑾雪記得都快哭了。
“我哥對你可是一往情深，你可不能拋棄他。”
“……”楚月摸了下她腦門，“你想多了，我只是隨便問問？”
“真的？”言瑾雪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得到楚月保證的點頭，才拍了拍胸口嘟囔，“我就說嘛，那就是一個見色起意的小鬼，怎麽能比得上我哥。”
楚月蹙眉，捏了捏她鼻子，“別這樣說。”
“你還護他，楚月姐，你怎麽能護著他，他是外人，我們才是要成為一家人的啊！”
言瑾雪委屈巴巴的蹲下裝郁悶的蘑菇。
這麽讓人頭疼黏人的毛病也不知道是向誰學的。
上完課回到家的言瑾風打了噴嚏，念叨了一句誰在背後說他壞話。
然後美滋滋的拿出手機，把中午的聊天記錄又看了一遍後，才慢慢開始編輯新的信息。
楚月無力的戳了戳腳邊的大蘑菇，“別鬧，快點說是一下是誰。”
言瑾雪站起來，仔細瞧楚月的神色，見她沒有一絲為她心疼的樣子。
不由心塞，悶悶開口，“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貌似是位服裝設計師，好像還挺有名的。”
“你確定？”楚月難得急色的問了一句，音調也拔高了些。
她母親是位畫家，不應該是位服裝設計師才對。
難道她猜錯了，這不是她弟弟。
楚月心跳忽然加速，一種以為好不容易找到珍貴的寶物卻發現是假的的失落感襲來。
言瑾雪被楚月面露難受的表情嚇到了，忙抱緊她胳膊，擔憂的問她，“楚月姐你怎麽了？我也不是很確定，要不等會兒問他吧。”
“是有什麽要問我嗎？”青澀的少年音中夾雜著一絲妖孽的語調傳來。
楚月望著對方的略微熟悉的精致面孔，直楞楞的問了一句，“你母親是做什麽的？”
穆邢被問得一楞，雖不明白為何這麽問，但還是老實回答道，“是位服裝設計師。”
楚月臉色有些發白，問了句，“很出名嗎？做了多久了？”
穆邢的笑沒了，可楚月管不了這麽多。
“她的設計的衣服只售向一些特定人群，有點名氣，大慨做了十幾二十幾年了吧，”
“具體是多少年？”
“反正我有印象以來她就在家畫圖，設計服裝版型。”
穆邢神色開始變得有些不耐，他雖然對楚月抱有好感，但也不能任她踩上底線的。
恰好他母親就是他的底線，而且，他現在有點懷疑楚月出現在這裏的動機。
身在那樣的家庭，怎麽可能是單純，穆邢想起那個家族的骯臟事，眼底浮現一抹戾氣。
“哦。”楚月低頭平覆了下情緒，然後擡頭沖他抱歉的笑了一下，不過這個笑很蒼白無力。
“我看你眉眼熟悉，以為是故人之子，現在看來不是，她是一位畫家。”
“我母親不可能是畫家的，她畫的畫很醜，就畫的設計圖也只有她自己才做得出來。”
既然確定楚月無害，加之談到自己母親的短處，穆邢變得一臉柔和。
72太過天真
“是嗎？”楚月的眸子又變得一片清冷。她沒錯過穆邢剛剛的神色變化，只覺得心裏一片冰涼。
把最後一點純良的相似感也抹去了嗎？現在再來看還真是哪哪都不像，也不知道剛剛是被什麽蒙蔽了。
“你沒事吧？”穆邢觀察到她的冰冷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而言瑾雪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不敢開口，她覺得現在的楚月姐好可怕，簡直要趕上他哥生氣的樣子了，這時楚月放她那的手機響了下。
言瑾雪看了一眼，發現是他哥，連忙塞給了楚月。
“肚子餓了〔可憐〕”——言瑾風
“你什麽時候回來？〔星星眼〕”——言瑾風
眼底的冰晶在觸及這幾行字後，竟然奇跡般的化了。
楚月揚了下手機，對穆邢道，“有點事，改日約。”
“行。”穆邢回了個完美無瑕的笑，只是眼裏沒有一點溫度。
言瑾雪楞了一下，完了，不過不和這個男生吃最好了。
穆邢也沒問聯系方式，看著那兩人慢慢走遠的身影，在前兜，後包了掏了半天，才掏出一根煙。
然後拍了拍衣兜，修長白皙的手掌又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又發現沒有打火機。
穆邢把煙用嘴叼著，嚼了嚼，嘗到這尼古丁的味道，才把那升騰起來的暗黑施暴因子壓了下去。
銀色的頭發也仿佛也變得沒那麽耀眼。
打開手機，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你爸想和你吃頓飯。”
“呵。”穆邢冷哼一聲，真是天真的女人，這麽多年還不累。
還想用這麽拙劣的方法來拉進他們父子的關系。
簡直天真到了極點，穆邢走到校園停車場，長腿一擡，跨上了自己的Street戰機，戴好銀色的頭盔，明明學生制服和霸氣的車型是很不符合的。
可放在他身上卻毫無違和感，戴上手套，打上火，轉動車把，幾個動作作得帥氣又瀟灑。
“嗡～嗡～嗡～”戰機向‘夜色’駛去。
“楚月姐，等會兒我們去吃什麽？”言瑾雪一臉饞貓樣兒的問楚月。
“肉。”楚月淡淡道，其他的她不知道，但現在非常想吃肉。
“哎？”言瑾雪楞了一下，“楚月姐是肉食性的嗎？還以為是喝仙露長大的呢！”
楚月停了下來，指了指前面的一家自助烤肉店，雙眼多了些神采，“去那吃吧！”
“好啊，好啊。”言瑾雪忙應道，結果發現楚月根本就沒等她回答，說完就往那家店走去了。
言瑾雪連忙趕上去。
楚月到店後發現環境還行，關鍵是人不多，滿意的找了個靠裏邊的餐桌。
服務員走過來開始布置，面帶微笑的問了句，“請問你們是幾位呢？”
言瑾雪回了句，“兩位。”
楚月猶豫了一下，發了個定位給言瑾風，“來嗎？”
言瑾風正在搜索附近高檔餐廳，正打算和楚月去吃燭光晚餐，趁熱打鐵的升溫下感情。
就收到了消息，以為是楚月回來了，明明很開心還非得做出一副不過如此的表情，也不知道傲嬌給誰看。
73食肉的楚月
“哼，算你有良心。”收到消息就立刻趕回來。
結果打開消息一看，竟然只是發了個地址，離家起碼就有個多小時的車程。
而且關鍵是還是家烤肉店。
烤肉店有利於培養感情嗎？在線等，挺急的。
最後言瑾風還是決定去，在衣櫃看了半天，選了件黑色的沖鋒衣，黑色的休閑褲。
望著鏡子裏高挺帥氣的男人，言瑾風滿意的樂了，打了個響指，“帥呆了。”
言瑾風到時楚月和言瑾雪已經等不及開吃了，桌上全是楚月拿的滿滿的肉，當時楚月一次端著二十碟肉過來時。
見到的食客都驚呆了，一來楚月纖細高挑的身材看著就和不搭，而來佩服楚月的技術，拿著二十碟都不帶晃的，速度也不慢。
言瑾雪一臉羨慕看著滿桌的肉和楚月玲瓏的身材，問，“楚月姐，你平時就這麽吃嗎？”
楚月思考了一會兒，應了句，“我還是會吃肉和蔬菜的。”
說到蔬菜時，言瑾雪明顯的感覺到楚月語中帶了點嫌棄。
“我媽都不讓我全吃肉的，而且這麽多。”言瑾雪吞了吞口水。
“你母親不管你嗎？”
楚月放肉的手一頓，擡頭看見言瑾雪一臉單純又無辜的蠢樣。
輕輕嘆了聲，放下手中的肉，摸了摸言瑾雪的腦門，道了句，“以後記得少說多看。”
“當和你相熟的人從未在你面前談及過他的某位直系親屬時，就不要再去詢問。”
溫溫軟軟的聲音，滿滿的內涵，讓言瑾雪聽得心裏一陣酸澀。
“對不起。”言瑾雪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誠懇道。
“又做什麽蠢事了？”言瑾風走過來見到的就是言瑾雪裝可憐博同情的蠢臉。
言瑾雪不知道怎麽回答，望向楚月，楚月繼續放著肉，轉移話題。
“來得挺快的。”
“總不能讓你等太久。”言瑾風幫忙下東西，也沒追問。
“倒真是親兄妹，在一天之中竟然讓我聽到了兩次相似的話。”
言瑾風瞥了一眼言瑾雪，覺得她在這實在礙眼，“你也不說這家夥在這，不然我就不來了。”
“你現在也可以走。”
言瑾雪夾起剛剛楚月烤好的肉，一口塞進嘴裏，滿足的瞇起了眼。
“你倒挺會享受。”言瑾風一臉嫌棄。“去拿點菜，光吃肉可不行。”
“不去，楚月姐不喜歡吃菜，要吃你自己去拿。”言瑾雪又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肉。
言瑾風看著對面正忙著吃肉的楚月，一臉無奈，“連生菜也不喜歡嗎？”
楚月嘴裏不空，點了下頭。
“這樣不行，等會兒你會膩的。”
“膩就膩吧。”嘴裏的吃完後，楚月才抽空回了一句。
言瑾風默默起身，去拿了生菜和洋蔥，金針菇，黃瓜等一些素菜。
看見酒的時候眼睛一亮，隨即又嫌棄的撇撇嘴，這酒太差了。
心裏盤算著什麽時候把楚月灌醉，相識也有一段時間了，也沒見過楚月喝過酒，不知道她喝醉了會怎樣。
言瑾風想到這裏心裏一陣期待，都有些等不及了。
74礙事的妹妹
“哥，你是不是在想什麽壞事？”言瑾風剛一落座，言瑾雪就盯了過來，滿臉戒備。
楚月從肉上施舍出一絲目光，俊眉星目，帥氣逼人，看不出來啊。
言瑾風見楚月在瞄他，對她微微一笑，笑得非常迷人，可在楚月眼裏，不如面前這塊烤得“滋滋”作響的肥牛。
言瑾風有點郁悶的轉頭給了一旁的超亮電燈泡一個邪笑，“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言瑾雪淡定道，“畢竟處了十幾年，不過你這翻臉如翻書的本領最近倒是變強了很多。”
“你也差不到哪去。”
言瑾風將烤熟的肉和著一片黃瓜沾上了醬，包進生菜裏，然後伸向對面，“嘗嘗。”
楚月看著嘴邊的一團綠色，有一絲抗拒，伸手準備接過來，被言瑾風避開了。
直白的目光不言而喻。
楚月蹙眉，張嘴一口塞進嘴裏，嘴唇碰到了言瑾風的手指尤不知。
言瑾風還未來得及回味那濕軟溫熱的觸感，就消失了，一觸即離。
“怎麽樣？”言瑾風動手包第二個。
“還不錯。”沒那麽討厭，口感是要比光吃肉好。
“拿再來一個。”言瑾風將第二個塞了過去，這次楚月沒猶豫的就張嘴咬下來。
以為第二個會是自己的言瑾雪發出強烈的抗議。
“我也要吃。”言瑾雪眼巴巴的盯著言瑾風包的第三個。
“要吃自己包去。”言瑾風不耐煩，更加覺得言瑾雪礙眼了，這個時候好好的當一次空氣不行嗎？
“有異性沒人性的臭哥哥。”言瑾雪看著對方沒有一絲松動的臉，正打算自己包，就見一個包好了的送到了面前。
“楚月姐你真好！”言瑾雪一口塞進嘴裏，滿臉得意的沖她哥擠眉弄眼。
言瑾風不開心了，委屈巴巴望著楚月開口道，“我也要。”
楚月瞥了下他手中，“你那不是有嗎？”
“這是給我寶貝兒包的。”言瑾風一臉深情。
楚月臉色微僵，言瑾雪嘴角抽搐，眼裏赤裸裸的寫著“哥你真是夠了”。
楚月被他盯得實在受不了，草草的動手給他包了個。
言瑾風一口咬過來，還好楚月閃得快，不然就憑他張大的弧度。
半只手都得進他嘴裏。
楚月斜睨了他一眼，言瑾風討好的把包好的賽過來。
楚月一把接了過來塞進了言瑾雪嘴裏。
“……”言瑾雪無辜的睜著雙大眼睛。
“……”
接下來言瑾風就學乖了，不再占口頭便宜，只在心裏偷著叫。
吃完後，服務員來收盤子時笑得有點僵硬，暗自嘀咕太能吃，隨即又羨慕的望了眼楚月，吃那麽多還那麽瘦。
長得又好看，男朋友也這麽優秀，兼職是女生的公敵啊。
言瑾風把車開過來後，特意打開副駕駛，楚月當沒看見的去了後座，言瑾雪也不樂意坐副駕駛看她哥給她甩臉色，也準備坐到後面。
言瑾風叫住她，“自己打車去，我那和你學校不順路。”
這小孩兒真不懂時，在這實在礙事兒。
他還想帶著楚月去兜兜風，看看夜景。
75爺爺是什麽樣的
“哥，你還是不是人啊？”言瑾雪一臉崩潰的坐了進去，死死抱住楚月不松手。
言瑾風沒法就隨她了，想著先送她回學校，再帶著楚月去郊區的望月坡看看星光。
路上言瑾雪幽幽的開口，“哥，爺爺昨天打電話給我問你什麽時候帶媳婦兒回去。”
“有人要跟我回去我立馬就回。”言瑾風望著後視鏡裏美艷臉龐意有所指道。
不料與那雙清冷的眼眸對上，只見她漂亮的嘴巴張合。
心裏一陣緊張，以為會說出怎樣的金口玉言，沒想到卻吐出了一句，“你們的爺爺是什麽樣的人？”
言瑾風一陣失望，瞥了下嘴，“還能怎麽樣，就一個兵痞子，退休在家不是找小輩吹噓往昔崢嶸歲月，就是約戰友喝茶下棋。”
“還成天想著找孫媳婦。”
雖然語中滿滿的嫌棄，可眼中卻是很孺慕的，楚月自然能看出來，轉頭問了下言瑾雪，“你爺爺會嫌棄你是女兒身嗎？”
言瑾雪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言瑾風就先嗤笑一聲，道，“怎麽可能，爺爺寶貝她不得了，怎麽會嫌棄，倒是每天對我臭小子臭小子的。”
“哦。”楚月淡淡的應了一聲，沒再開口，把頭轉向了窗外。
言瑾風從她的側臉中察覺到了幾分落寞，連心大如言瑾雪看出來了，於是開口道，“楚月姐對我爺爺很感興趣嗎？要不要去我家玩玩？”
言瑾風投過來讚賞的一眼。
楚月微微一怔，道了聲“不是，我只是想著大家爺爺是不是都一樣。”
楚月伸出纖細的食指，在車窗上隨意畫了起來。
“那是不是一樣的？”言瑾雪好奇。
“不是。”楚月沒轉過來，看不清完整的表情，但從看見的一半知曉心情是不太美妙的。
“不過大多數的爺爺都有一個共同點，是愛著自己的每個孫子孫女的，可我爺爺不喜歡我，從小就不喜歡。”
小時候以為他只是不喜歡孫女，是嫌棄她是女兒身，後來發現他對二叔，三姑家的女兒都疼愛有加。
見到她卻神色冰冷，宛若變了個人，後來弟弟沒了，更是把錯怪在了她身上，從那巴掌落下來，那兇狠的眼神中，楚月知道了，原來她的親爺爺真的不喜歡她。
而且，不僅僅是不喜歡，是恨不得讓她馬上死去的那種厭惡。
以前還總是纏著父親問爺爺為何不喜歡她，雖然父親會轉移話題，但楚月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很久。
她想知道原因，是不是她做錯什麽事了，這樣的話她馬上就改，然後讓爺爺喜歡她，她也會成為爺爺膝蓋上一員，而不只是每次眼巴巴的看著。
後來她也慢慢的不問了，因為習慣了，認命了。
車中氣氛沒來由的壓抑，言瑾風看著後座的楚月，只覺得她現在特別脆弱單薄，強烈的想把她擁入懷中的欲望在心中發酵。
剛駛入郊區，找個地方把車停好，下定決心準備不顧她掙紮也要把人從車裏扯出來好好抱一抱。
76最忠實的聽眾
結果他才剛扯開安全帶，就聽言瑾雪“嗷”的一聲撲上去。
“以後我爺爺就是你爺爺。”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這不應該是我來開口的嗎？
言瑾風郁悶的咬牙切齒，在心裏默默的給言瑾雪記上一筆，果然剛剛就該把她趕下去。
楚月哭笑不得的揉了下言瑾雪的腦袋，看得言瑾風目中起火，那本該是他的待遇。
“不至於如此。”楚月清冷的聲音響起，不過心中也多了點暖意，“我小時侯還是過得很幸福的。”
言瑾風莫名的註意到了‘小時候’，想問，為何是小時候，後來呢？稍微大一點就不幸福了嗎？那麽現在呢？
言瑾風只覺得心裏一陣發悶，淡淡的心疼從心中漫延出來，他眨了下眼，掩去眼中翻湧的情緒，一腳踩下油門，向遠方駛去。
最後也沒能去往望月坡，送完言瑾雪後，兩人也沒有心思去哪了，主要是楚月今天有點累，只想回家躺著。
到了公寓樓下，言瑾風走得更慢了，磨磨唧唧的往前移。
楚月就靜靜的看著他，也不點破，甚至帶了點縱容。
直到要分開各回各家時，言瑾風才一把把楚月拉進懷裏。
楚月乖乖的讓他抱著，今天終於得償所願的言瑾風男主的嘆息一聲。
“以後有什麽事不要一個人撐著，有我在，想傾訴發洩什麽也放馬過來，我一定是你最忠實的聽眾。”
言瑾風說這句話時，胸腔也發出共鳴，心也一下又一下的跳動，恍若這句話的根源來自胸腔裏的心臟。
好，楚月聽到自己的心應了下，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感受到。
這天晚上，楚月做了一個夢，夢見她回到了十年前，去本家給爺爺拜年。
她爸是老大，所以她是第一個，看著爺爺嚴肅的臉，楚月有些顫栗的上前。
“祝爺爺身體健健，長命百歲。”八歲的楚月跪在爺爺面前，誠惶誠恐。
楚老爺抱著三姑家的小女兒一口一個“乖孫兒”，根本沒理她。
二叔二嬸坐一旁面帶譏笑，圍在身邊的小孩子也早已見慣不慣，數著自己的壓歲錢。
三姑在座位上動了一會兒，臉上帶著猶猶豫豫的臉色，但看著爺爺的臉色，終究沒上前來扶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起來找個地方躲著，等父親來接自己，還是繼續跪下去，當時就已經出落得水靈靈的面上寫滿了委屈與無辜。
後來聽到上位的楚老爺喊了聲“起來吧。”
楚月才如蒙大赦的起身，沒想到起來時腿抽筋，又一下子跪了下去。
被匆忙趕來的楚父抱進了懷裏，揉著她抽筋的小腿心疼的慰問。
“我說大哥，你進屋難道不應該先對父親問候一聲嗎？”
楚老爺在座位上冷冷哼了一聲。
楚父就當沒聽見，抱起楚月往屋外走。
楚老爺子跺了跺一旁的龍頭杖，喊了聲“站住。”
楚父腳步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細小的弧度，道了聲，“父親年事已高，還是不要輕易動怒，另外祝父親新年快樂。”
說完就往大廳外走去。
“你有本事出了這個門就不要回來。”
77生來不詳
楚父腳步未停往外走去。
車子從山頂下來，進入城市，到處都是熱鬧的氣氛，喜慶的音樂。燈火通明，遠處還有漂亮的煙花綻開在被燈光染紅的天際。
“是爸爸對不起你，明明知道他那樣，還讓人把你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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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楚月緊緊的抱著父親修長的脖子，哽咽道，“爺爺為什麽不喜歡我？”
父親把她拉開一點距離，以為他又要轉移話題，沒想到卻突然湊近她耳邊，冷冷道，“因為你，生來就不詳。”
楚月一下子就從夢中驚醒，醒來時天色才剛泛白，楚月抓了抓頭發，又躺了回去，望著外面的天色發呆。
夢境中前面全是真的，除了最後一句，那時父親湊近她的小耳朵，輕聲道，“要不要放煙花？我們悄悄去買，別讓程警官發現。”
“我聽到了哦。”開車的程警官轉過頭含笑道，“不過我現在正休假呢！所以今天的我不是警察叔叔，只是你的程叔叔，小月想怎麽鬧叔叔陪你。”
楚月再次醒來是被鬧鐘吵醒的，起床洗漱，換好衣服，然後去廚房給自己熱杯牛奶，做個三明治。
剛吃完把餐具收好，門鈴就響起了，她拿上包打開門，就見到神清氣爽的言瑾風穿著黑色運動裝，揚著一張帥氣逼人的俊臉和楚月打了個招呼。
看到她穿的這身學生服後，吹了聲口哨。
“要我送你嗎？”
“不用。”楚月拒絕道。
“好吧，那今天你早去早回，我帶你出去走走。”
來到這裏還沒出去好好逛逛的楚月點點頭。
“那拜拜。”言瑾風一臉期待的望著她。
“拜拜。”楚月說完就走去按電梯。
卻被言瑾風從身後抱住，道，“臨別抱抱，這都沒看懂。”
委屈巴巴的低沈嗓音，好聽得能讓心智不堅者輕易產生垂憐。
楚月不得不感嘆一句——這人倒是擁有一張帥氣精致的臉和一副好嗓子，不然早被她踹得遠遠的。
現在被他抱住雖不會僵硬得手足無措了，但還是很不習慣。
所以一碼歸一碼，若是放任這家夥繼續這樣下去，到時候憋屈的人可是自己
於是楚月維持著表情冷淡，拉開抱著自己的手，冷淡道，“以後沒我允許，不準抱我。”
然後進入電梯，留下仿佛被雷劈了的言瑾風。
快到M中學門口時，就看見一群西裝革履的教育工作者站在門口，像是要迎接什麽人。
楚月在一旁下了車，一時有些躊躇，猶豫著現在該不該進去。
“什麽人這麽大的架子？讓M中學的校長都親自來迎接。”言瑾雪從楚月身後探出個腦袋開口道。
“你認識這學校校長？”楚月隨口問了句。
“嗯？我沒和楚月姐說過嗎？我在這裏上過幾天學。”
“幾天？”
“嗯，因為這裏全是世家子弟，後來母親怕我染上世家子弟的惡習，就把我弄到我哥學校去了。”
言瑾雪有些苦悶，因為去了她哥學校，可是受了她哥整整一年的壓迫
78兩個極端
“你母親目光倒是放得很長遠。”
怪不得身在那種家庭的言瑾雪卻沒有嬌縱和奢侈。
“那是，不然怎麽能當上將軍夫人。”言瑾雪一臉與有榮焉。
楚月瞥了她一眼，“你對每個人都是這麽說的嗎？”
親近信任的人還好，要是被藏著壞心思的有心人聽去，指不定要弄出多大的麻煩。
“當然不是，那不是反正我們早晚都要成為一家人的嘛，讓楚月姐知道我們家庭情況也沒什麽。”
楚月淡淡道，“八字還沒一撇的事。”
然後補充道，“一定要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楚月目光變得幽深，像荒野裏的一口古井，神秘而危險。
“知道啦，知道啦。”言瑾雪滿不在乎，突然眼珠子一轉，壞笑道，“不過楚月姐，你和我哥八字還沒一撇呢？”
“看來我哥還是不行啊！”說完還老氣橫秋的一嘆，“這麽久還沒抱得美人歸。”
這時來了輛加長林肯商務車，車裏先是下來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訓練有素的站於車門兩旁。
藏在墨鏡下的眼睛四處巡視著，目光時不時落在不遠處身穿M中校服的楚月倆身上。
顯然把她們當成了可疑人群，這也理解，畢竟今天周六，誰還會穿著一身校服到處晃，而且言瑾雪還背了個碩大的包。
然後又下來了位穿著鐵灰色職業套裝的女士，手裏拿著文件夾，顯然是位助理或秘書。
接著就該主角登場了，其實楚月也說不清為什麽，她不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
往常看見這種場面也是一走了之，可現在她腳就跟被釘在原地似的，心中有一種莫名的預感。
不好不壞，只是讓她雙眼不眨眼的盯著。
先是一只修長的腿，腳上穿著私人定制的黑色尖頭皮鞋，光鮮亮麗，然後是魁梧高挑的身材，冷硬鋒利的輪廓，充滿上位者的氣息。
然後他彎腰，一手擋在車頂，一手放於腹前，顯然準備隨時攙扶裏面的人，冰冷威嚴的臉上帶上了一抹柔情。
“楚月姐，你在看什麽？”言瑾雪從一旁側過身子看她臉色，大腦袋擋住了大半的視線，不過楚月依舊能夠看清從車上下來的那位婀娜多姿的女人。
穿著青花瓷色的旗袍，秀發盤於腦後，用一只素色的簪子固定著，身姿曼妙，顧盼生輝，舉手投足間透露出優雅，美目輕垂，面帶嬌羞。
直到看得眉眼發直，眼簾跳動著開始發出抗議，她才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道了句，“沒事，瞧著新奇。”
如果這裏站著的不是言瑾雪，而是她哥，就會發現楚月剛剛的眼神仿若要吃人，而剛剛的話又是有多蒼白無力，明顯是兩個極端。
“切，不過就是死要面子的商業大戶罷了，等你去我們家，看我爸那出門的陣仗，那才是……哎，楚月姐，你去哪？”
言瑾雪看著轉身離開的楚月，喊了聲。
楚月擺擺手，示意不要跟過來，然後快步走了幾步，最後還是沒忍住。
79她開始變得畏手畏腳
她扶著M中學的黛青色的院墻，“哇”的一聲吐了出來，直到吐得胃裏只剩下酸水，那惡心的感覺也沒能壓下去。
“楚月姐。”
言瑾雪急了，不顧在背後一甩一甩的大包慌忙跑過來，掏出手帕，翻出包裏的蘇打水遞過去，“你怎麽了？”
大眼睛濕漉漉的，寫滿了關心，語氣也帶著焦急難過。
楚月用水漱了口，再用手帕擦了擦嘴，瞥了一眼那邊，淡淡道，“可能早上吃壞東西了吧，有點犯惡心。”
“那今天不拍了吧，我們去附近逛逛。”言瑾雪在這時終於顯示出了她還是有情商這一東西。
“不了，回去吧，正好昨晚沒睡好，可以補補覺。”
“行，聽你的。”
於是她們招了輛車，行上了回家的路。
楚月至始至終都沒註意到，那身著旗袍的女人曾被言瑾雪的一聲“楚月姐”吸引過來，眼裏填充了期盼兼雜著擔憂害怕的覆雜情緒。
看到背對她扶著墻，一身M中學制服的楚月，又半失望半慶幸的暗自神傷了良久。
她身邊的男子註意到了她的失神，摟著她的腰，把她往懷中帶了帶，而吐得正歡，無意中回過頭看到這一幕的楚月，
一下子恍若要把整個心給嘔出來，嚇得言瑾雪都快打急救電話了。
車上
“小雪，你拍這些照片做什麽？”望著窗外的楚月突然開口。
“嗯……一些拿來交作業，一些拿來收藏，還有……”言瑾雪心虛對了對手指，補了一句，“高價賣給我哥。”
楚月看著目光躲閃的言瑾雪，點了點她的筆尖，“沒事，我不在意，我不是還同意了嗎？”
言瑾雪更心虛了，兩眼胡亂瞟著，不敢看楚月，聲音也有點顫栗，“不是，在那之前，我，，我……也有賣。”
“……”楚月問道，“多久之前？”
言瑾雪一把抱住她裝可憐，“嗚嗚，我也沒法啊，是他逼我的，不給他還威脅我，要把我送部隊去……”
言瑾雪磕磕巴巴的細數他哥的罪過，把他哥賣了個徹底。
楚月不僅要忍受懷中言瑾雪聒噪的聲音，還得忍受著前面司機投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楚月蹙眉，抓了抓她的蘑菇頭，“沒事，我只是想和你商量個事兒。”
“呃，什麽事？”言瑾雪立馬坐直了身子，一副交給我靠譜的表情。
“……”楚月看著她小動物般純粹又充滿期待的眼神，心裏想的卻是你好歹給我假裝紅一下眼睛啊。
但想想還是正事要緊，可說到正事，她又難得的猶豫起來。
“說吧，說吧，楚月姐有什麽事說出來，我定會滿足你的。”
言瑾雪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再說，我要幫不上，我哥也能幫上的，相信你男朋友的實力。”
提到言瑾風，楚月倒更猶豫了，但想想這是她自己的事，與他沒多大關系，就稍安了些。
但心情十分不明朗，因為註意到自己竟然開始顧慮他人的想法，她是因為什麽開始變得畏手畏腳的。
80可能有點感冒
好吧，楚月承認自己現在思緒有點混亂，於是只能告訴言瑾雪讓自己先想想，等會兒回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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