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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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怒急攻心,祁清巫紅眸徹冷,幾乎要將一口牙咬的細碎,當即運氣開扇沖了過去。祁涼玥從容的揮了揮手,精兵們提劍相向,祁清巫剛要動手,就聽得祁涼玥幽幽一句:“你可想好了,或許這一下會刺在蘇與洱的身上。”

她不過堪堪一頓,就被人劃傷了腰側,瞬間血如泉湧,浸透了衣衫,又受自身氣力反噬,當場一口血噴到地上。祁清巫略顯狼狽的後退,一揚手,鐵扇被轉至空中,尖銳的扇尖帶起一陣強勁的旋風將人逼退了些,翩然而起的楓葉像被賦予了靈魂,成排成列的朝他們刮去,紅楓抹喉、一擊斃命,眨眼的功夫精兵接連倒下。她趁著這間隙穩了穩心神,覆了平日裏風流肆意的模樣。

“祁涼玥,口說無憑,我和你的交情還沒好到你隨便講兩句我就信。”

“正邪難辨、是非難分,這世間本就沒有絕對的判別標準,你說的對,我自身都難保了還想什麽其他。”

她沖破了自己給自己下的迷霧陣,一時間覺得天地都寬廣了許多。怕什麽、退什麽!!想要就去爭取,往後時日還長著呢,難道都要這般畏畏縮縮的過?裝了這許多年的初衷是什麽,不就是為了一朝翻身做主,脫了腳鏈手銬、離開那座金絲籠,挺直腰板的活!!

接下墜落的鐵扇,她蹬地而起,天女散花似的暗器從鐵扇中射出,細細密密的針被越過雲霧的熾陽一照,差點晃了祁涼玥的眼,還好她聽聲辨位學的不錯,不然今個非得被紮成刺猬不可。

“我自認行的正坐的端,問心無愧,別人怎麽說關我屁事!”

“我是為我父後爭還是為我自己爭,又有何區別?竇紅卿害死我父後,我就要他償命!還有你,你犯了錯、殺了人,上下嘴唇一碰還想推到我身上?又學竇紅卿的手段?能不能有點新意。”

“今天我就把話撂這,蘇與洱是我的,我喜歡!我就算是讓他回東陵去,都不會給你留一絲半點的機會,結果再差也不過是我再搶一次親,再挨五十棍!”

她身著金甲、氣勢淩然,正午烈陽掃過去,鱗片反照,使得她周身都散著璀璨奪目的光。祁涼玥瞧著,心底一涼,她擋不住那光、她找不到立場、她節節敗退直至那端肅龍椅之下。

頭頂九五之尊、如負千斤,正對粼粼金光、面如土色。祁涼玥的自信與立場崩塌的無聲無息,可她的崩潰卻肉眼可見,就在某一個瞬間,很明顯的,她依著臺邊癱軟下去,所有的勇氣都化煙似的消散了。

混混沌沌間,祁涼玥突然瘋魔的低笑起來,她似於絕望中又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你以為你贏了嗎?不!!本主打不過你,不代表本主的兵也打不過你,哈哈哈哈!!!!你聽見了嗎?城外的戰鼓已經敲響了,那些可都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死士,祁清巫……你有幾條命可以用啊,啊?!哈哈哈哈!!!!這西涼終是我的祁涼玥的……”

她扶著臺階邊歪歪斜斜的站起,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衫和頭發,在祁清巫略帶同情的眼神中,將手交疊於小腹上,故作端莊敦肅的說道:“你們誰都不許小瞧了朕,朕是這西涼至高無上的王!朕有溫和的父後、朕有慈愛的母親,你!你,沒錯就是你,朕要封你做北極公主,讓你在狹隘的後院裏看著朕坐擁這萬裏山河……”

“朕不會輸,朕不能輸!!朕是被寄以厚望而來,朕不能輸……要是輸了,要是輸了……母親、父後就再不會來看我了……”

祁清巫本以為她失了智,說的話都不能當真,沒想到城外真的傳來了若有若無的戰鼓聲,她的兵力不足,外面只靠曉徹、冬時年他們是萬萬撐不住的。

“趙非炎!!!”

紅衣應聲飛來,手握精巧的匕首,落地時正好和祁清巫無縫銜接,控制住了瘋瘋癲癲祁涼玥。

“殿下。”

“看好她,我得去宮外了,還有……”

“屬下明白。”

竇紅卿和趙非炎有殺父之仇,就算祁清巫不特意提醒,他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祁清巫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萬事小心便快馬加鞭的出了宮。

藍色煙花在天空炸開的時候,戚竹還以為祁清巫遭遇不測,急急的要脫身進宮幫自家殿下,卻被曉徹攔下,她問緣由,曉徹不解釋只沖她高深莫測的笑。

很快,皇宮的方向揚起一陣塵土,是祁清巫回來了。與之相對的是祁涼玥麾下一群超越常人的精銳兵,在沒有將軍領導的情況下,依舊聲勢浩大闖入城中。

曉徹他們幾乎都來不及反應,就見馬背上的祁清巫弓下身子,順勢摘了他們的軍旗,一邊往城外跑一邊高聲喊道:“所有人,聽我號令!駐守宮門、抵擋叛軍!!”

聽她之聲,惶惶不安的眾將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當即兵分兩路奉命行事。死士湧入,涼都混戰。

祁清巫在快臨城門之時飛身下馬,順帶一蹬馬屁股,任它擡起前蹄、長鳴一聲,歡歡撒撒、無拘無束的跑出城。她轉身快意一笑,舉手開扇、放肆低吼、毫不猶豫的沖殺進這修羅場。

肉沫橫飛、殘肢遍地,濃重的血腥味沖進祁清巫的鼻子裏,她忍住洶湧的嘔吐感、一陣陣的耳鳴,麻木的重覆著轉扇、切割的動作。奈何死士接連不斷,無窮無盡,就連冬時年都漸感體力不支。

果不其然,在祁清巫又一個旋轉、抹脖,鮮血滋滋的噴濺而出之後,一道白光晃晃閃過,她頓時什麽都看不見了,只剩下突兀的黑;她試圖用觸覺感知世界,可身體也不受控制,被抽了力氣般的直往下癱;她放聲叫喊,卻什麽也聽不見,一時還以為自己嗓子壞了,說不了話了。

她又被困住了,在一個靜默又黑暗的世界裏,可她才剛逃出來啊!晶瑩的淚毫無預兆的從她無神空洞的眼眶裏溢出,她慌了。

“清巫……清巫!”

有人在叫她,聲音很熟悉。

她的世界被掉了個個,天翻地覆的陣仗,她看見一張清秀擔憂的臉,那人咬牙切齒的擠出斷斷續續的幾個字:“你憑什麽認為……憑什麽!”

她這一天,憑什麽、為什麽可聽的太多了。

祁清巫微弱的笑笑,一點點的抹去那人臉上的血跡,緊蹙著眉,疼惜又愛憐的說道:“蘇耳朵,你看,血都濺到你臉上了……”

援軍入城,奪嫡之戰,二皇主勝。

心意

蘇與洱在期冀和否定之間來回徘徊,猶豫了許久才猛地打開木箱裏的暗格,裏面只放了三封信,按順序擺的齊整。

一封和離書、一封陳情表、一封遺書。

他像是接到了塊燙手山芋,放回箱底不是、打開也不是,只是楞著神,一遍遍的看信封上龍飛鳳舞的字跡。

蘇與洱小心翼翼的拆開信封,和離書寫的很簡短,只有薄薄的一頁紙:凡為夫婦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之夫婦。既為連理,該承妻君之責,護我夫周全,奈何位卑言輕,屢屢卷其至險境,又前有猛虎、後有豺狼,難博得一番天地,故此相離。願我夫日後,俊朗若初見、榮華覆當年,永呈壽康,選聘心儀,舉案齊眉,琴瑟和鳴,自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什麽大字不識,明明寫的很好啊。蘇與洱淺淺一笑,心中五味雜陳,她心中是有他的,不然也不會誠心祝願他安好。

陳情表一看就知道不是給他的,打開瞧了兩眼果不其然,開頭便是:臣有言進東陵國主。

臣承蒙厚愛,此生能娶少主一人足矣。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臣深以為敬,受益良多。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臣深以為幸,感念神明。言念君子,溫其如玉,有夫如此,亂臣心曲。言念君子,載寢載興,厭厭良人,秩秩德音。特此書信一封,遙謝國主許親,臣得以明雖俗世汙濁,清明尚在……

接下來兩大頁竟都是誇讚東陵國主英明神武、治國有方的客套詞,蘇與洱忍不住笑出了聲,心底郁結也少些許多。沒想到祁清巫還會言官那一套,華而不實的功底也強。

和離書是給他的,陳情表是上奏給他父皇的,那這封遺書……

他強裝冷靜的吞了幾口氣,可耐不住手心直冒汗,幾乎將信封濡濕。

“若爾見詳,是為妻之身後事,恕妻無能,未成所願。”

是祁清巫的風格,喜歡故作深沈,但堅持不了多久就現了原形。這封信不比前兩封,沒有那麽多華麗的辭藻做修飾,甚至可以說的上是簡樸又淺白,也正因如此才會一下子就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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